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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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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居然只有眼白而没有瞳仁。“这个声音听着很有些耳熟……如果我老婆子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廷玉少爷吧?”

“罗姨奶,是我啊!你,你这是怎么了?”陆廷玉看看老人又看看陆德正,一副脑子完全不够用的模样。

刚刚听到王爷妹婿诈出下面有人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挺激动的,可是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是早已经病逝多年的罗姨奶啊!

“我也想知道我这是怎么了,”被称作罗姨奶的老人惨笑一声,“既然廷玉少爷能够找到这里,那么想必这孽障所犯的事情已经东窗事发了吧?!”

“罗姨奶,难道您是因为知晓了我妹妹被掳的真相,所以才会被二叔囚禁在此?!”陆廷玉倒抽了一口凉气。“二叔!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简直枉为人子!”

从看到陆廷玉从屏风后面走出脸上的表情就和开了染坊一样什么颜色都有的陆德道深吸了一口气,用充满难过的眼神看着陆廷玉道:“廷玉,你误会二叔了,若非逼不得已,二叔又怎么会行此下策?!”

“那二叔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罗姨奶关在这里?!”陆廷玉语气里充满着愤慨地问道。

“二叔也是没办法!”陆德道用充满沉痛地声音说;“在你祖母去世的那天,你罗姨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疯了,为了避免引起没必要的误会,影响到我们庆阳侯府的声誉,二叔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把她安置到府外来!你以为二叔想要这样对待她吗?是她自己要求二叔这样做的!她畏光又总说周围有人在害她,只有她刚才待着的地窖才能够让她感到安心……不信你可以自己问她!问她是不是这么回事!”

陆廷玉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陆德道。

陆德道一脸磊落傥荡地回看陆廷玉。

梁承锐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叔侄对峙。

良久,陆廷玉才将自己的视线从陆德道的脸上移挪到老妇人的脸上,“罗姨奶,你别怕二叔,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弄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的眼睛又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嘎嘎嘎,陆德道,听到了吗,廷玉少爷在问我话呢,你说我要怎么回答廷玉少爷的问题啊?是顺着你的口风把我自己说成一个疯婆子,还是把你的狼子野心毫无保留的告诉给现场所有人知道?!”

罗姨奶就仿佛猫抓老鼠一样的逗弄着自己的儿子,老核桃一样干瘪的瘦脸上满满的都是恶毒和扭曲的笑容。

陆德道脸色铁青地看着罗姨奶道:“姨娘,您就算心里对我又恨,也不能当着晚辈的面说瞎话啊!您就算不为我想,也要为您的几个孙子孙女想啊!特别是蕊珠!她还在宫里做娘娘呢,如果让皇上知道她有着你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亲祖母,你觉得皇上还会像现在一样宠幸她吗?”

“我的好儿子哟,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蠢呢,”罗姨奶用力拍了拍自己鸡爪子一样的手,“你提谁不好,偏偏要提你那讨债鬼女儿!如果不是她的话,老婆子我又怎么会落到这样一个境地呢?”

陆德道神情异常难看的看着罗姨奶,“姨娘,祸从口出的道理就算我不说,想必你自己也是心中有数的!”

“有数啊!我老婆子现在不就彻底领教了吗?!”罗姨奶阴森森地惨笑着,“只可恨这个道理,我懂得的太晚,对你这个儿子又太上心,若非如此,我又怎么会愚蠢到告诉你,你大哥生的那个女儿钟灵毓秀,天生一条凤命呢?!”

罗姨奶的话让在场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有瞬间的僵硬。

而梁承锐却在这个时候忍不住脑洞大开的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他与他家拾娘还真的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罗姨奶,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让上面的人知道了,会掉脑袋的!”陆廷玉脸色发白地警告罗姨奶,心里也真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如二叔所说的那样早就精神失常了,要不然怎么会把这样大不敬的话挂在嘴边上说呢。

“老婆子我从不撒谎!”罗姨奶一脸冷笑地说道:“当年正是因为老婆子算出了拾娘小姐的尊贵命格,老婆子这猪狗不如一样的儿子才会对她生了恶念,把她从庆阳侯府掳走,为了耗损她身上的真凤之气,还特意把她卖进了烟花之地,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玷污糟蹋她,让她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陆廷玉木着一张脸听罗姨奶把话说完,随后才铁青着一张脸道:“如果拾娘当真有凤命在身,这对我们庆阳侯府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二叔又为什么要一心想着破坏呢?”

“那是因为老婆子的那个好孙女蕊珠她也得了一副千里挑一的贵人命格啊!只可惜,她那命格与拾娘小姐的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这畜生儿子在知晓了拾娘小姐的命格后,当即就动了歪念,想要让我给她们换命,还说将来必然能够封我个超品国公夫人当当,嘎嘎嘎嘎,当时的我蠢啊,又是个半吊子,在给拾娘小姐和蕊珠那贱丫头换命以后,不仅毁了一对招子,还因为身体虚弱无法反抗的缘故,直接被他用枕头捂昏了过去,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了!嘎嘎嘎嘎嘎……我蠢啊……我老婆子蠢啊……”

尽管罗姨奶说得悲愤莫名,但是陆廷玉还是对她的言论半信半疑,毕竟以前他可从没听说过,罗姨奶居然还有这样一手给人批命的能耐!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梁承锐突然毫无征兆地站在了罗姨奶面前,“老人家说得我也有些好奇起来了,不知道老人家能不能也给我批一批命格呢。”

梁承锐在说这话的时候,未免对罗姨奶造成误导,特意换了自称。

而罗姨奶在听了梁承锐的话后,则是条件反射地循着他出声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在场所有人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惊恐和扭曲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呢?传说中的紫微帝命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你究竟是谁?你明明不是皇帝为什么身上的帝王之气会这么的浓厚?!为什么?!”三观都仿佛因为这一眼而彻底重塑的罗姨奶这回歇斯底里的还真有些像个疯子了。

“紫薇帝命?什么紫薇帝命?你老糊涂了吗?!这是敬王!不是新帝!”陆德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尖锐的叫嚷道。

而王武等暗卫在听了罗姨奶的话后,则激动地浑身都止不住的战栗起来。

显然,他们也被罗姨奶话中的隐晦暗喻给震撼到了。

“敬王……敬王怎么会是紫薇帝命,他应该早早就夭折了啊,他应该早早就夭折了啊!”罗姨奶稀里糊涂地摇着自己的头,突然又唱起了:“大龙不出小龙出”的歌谣。唱着唱着,她就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她明明眼睛看不见,但手指却精准无比地指在了梁承锐的脸上,“你是大龙,你的儿子是小龙,嘿嘿嘿嘿,大龙不出小龙出,大龙不出小龙出……”

“王爷……”被罗姨奶话里所泄露出来的讯息震得头皮发炸的陆廷玉主动凑近梁承锐道:“这事儿太大了,我们不能循着我父亲的意思瞒着祖父了!罗姨奶是祖父的姨娘,想必,我们能够从那儿获得一点什么讯息。”

梁承锐微微点头,“这事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带着人去庆阳侯府。”

在途径那满眼惊恐之色的姘头面前时,陆廷玉眼底闪过一抹狠辣之色,“王爷,这个女人不能留。”

梁承锐了然地点了点头,扫了旁边的王武一眼,王武会意地拱了拱手,表示他会留下来处理后,梁承锐和陆廷玉以及其他暗卫就带着陆德道母子二人趁着夜幕的掩盖,急匆匆往庆阳侯府所在的方向去了。

等他们到了庆阳侯府的时候,才发现庆阳侯夫妇以及陆拾遗居然也在这里。

一看到自家宝贝娘子的梁承锐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得格外的气急败坏起来。

“你知不知道自己才生产没多久?!”

坐在一张圈椅中的陆拾遗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爷爷快要不行了,三叔特意通知我们过来见他最后一面,我不得不来!”

即便是为了原主,她也不得不来,而且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又重新积攒了一点灵魂本源,虽然大事办不了,但是稳固这具肉身却是再简单不过。

毕竟,陆老侯爷会中风在床这么多年,完全都是因为孙女被掳大受打击的缘故。

在他们小两口低声交谈的时候,庆阳侯也认出了那蓬头垢面的老妇人居然是他父亲的老姨娘罗姨奶,一时间也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等到他们找到一个安全的空间把陆德道为什么要把陆拾遗绑架的原因说出来以后,庆阳侯夫妇更是气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如果不是一心惦念着生命垂危的老父亲,庆阳侯已经扑将过去狠狠地与陆德道厮打起来。

在勉强平复了一番情绪后,陆拾遗等人一起去了老庆阳侯现在居住的松柏院里。

陆德直等其他人已经守在这里了。

庆阳侯扫了眼这满屋子的小辈,阴沉着脸让他们全部下去了,房间里只留下陆德直夫妇和满脸慌乱地正一边扑向五花大绑的丈夫一边满脸疑惑地质问着大家为什么要把她丈夫绑起来的陆二夫人。

就在屋子里乱糟糟一片的时候,罗姨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脱开了绳索的绑缚,一步步地走到了床前,眼神痴痴地看着陆老侯爷道:“侯爷,我们总算又见面啦,你不知道你的翠娘有多想念你啊!”罗姨奶用鸡爪子似的手去碰触陆老侯爷的脸,被陆老侯爷用他唯一能动的手给重重打落了!

已经处于濒死边缘的陆老侯爷在看到五花大绑的陆德道和疯疯癫癫的罗姨奶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刺激居然又重新变得精神起来。

他声音嘶哑地含糊问庆阳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庆阳侯扑通一声跪倒在自己老爹面前,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的都说了一遍。

陆老侯爷一脸不可置信地听完,然后用一种恼怒异常地愤慨声音对罗姨奶怒声质问道:“你……不是说……不是你……”

“如果我爹不这样说侯爷还会纳了我吗?”罗姨奶捧着脸嘤嘤哭泣着,“而且如果没有我的话,侯爷早就满门断绝,又怎么会能够像现在这样在满屋子儿孙的陪伴下,幸福的寿终正寝呢?”

“你——”陆老侯爷脸上的表情变得潮红一片,半晌才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地长叹了一口气,老泪纵横地哽咽道:“这都是命啊!都是命数啊!”

“父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子真的是越来越糊涂了!”庆阳侯闻言连忙迭声询问道。

陆老侯爷又是一声长叹,继续用有些含糊不清的口水音说道:“当年我为了固我大梁边境,做了许多令人发指的残忍之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的缘故,我与你母亲膝下一直空旷的很,为了改变这一切,我们拜访了边关一户十分有名的走阴世家,那走阴世家的家主告诉我们,是因为我身上血气太重的缘故,所以才一直没有胎魂敢投入你母亲的肚腹中去,他说他能够帮助我们拥有自己的孩子,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答应他一个条件,那就是纳罗翠娘,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罗姨奶为妾!当时的我们求子心切,略一犹豫就点头答应了下来。在没有纳罗翠娘之前,他们家的家主清清楚楚的告诉我罗翠娘只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压根就没有什么能耐……没想到……他骗了我……他把一个搅家精送到了我们府里……还生下了那样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从小到大还是头一回被一向用喜爱眼神注视着自己的父亲骂畜生的陆德道脸上的肌肉有瞬间的抽搐。

“以前我一直都没想明白……以罗翠娘父亲的能耐,他想要自己的女儿嫁个什么人不好,为什么偏偏就嫁给了我这个粗鲁的莽夫……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是他们早就算到了我们家要出一任皇后,所以才费尽千百心思的把他的女儿塞进来!想要博那万中无一的概率吧!”陆老侯爷一脸冷笑,“只可惜,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所谓的凤命之主不论他们怎么乞求,最后都注定要与他们擦肩而过!”

“祖父,为什么他们一定要让凤命之主出自他们的血脉呢?这里面难道有什么好处吗?”陆廷玉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的听入了神。

而其他人脸上的表情却难掩悲戚,这时候的他们已经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陆老侯爷这是在回光返照了。

“好处?他们可不是奔着好处去的!他们是奔着自己的小命去的!绝大多数的走阴人都沾满了血腥,造孽无数,他们为了躲避天谴,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龙脉的庇佑,可是想要与龙脉有所联系,对他们这种堪称阴沟里的老鼠而言,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只能从偏门着手,比方说,到处去相看人面,只要发现与真龙之主扯得上关系的人他们都不会放过……当年是我太过掉以轻心,没想到我这样一个从泥地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粗鲁兵汉居然也能够和所谓的凤命之主扯上关联!”

陆老侯爷一脸自嘲地微微摇头,随后又一脸失望地看着陆德道说道:“这些年你把你的生母囚禁起来让她为你和你的女儿扫平障碍,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觉得无上的地位和滔天的权势马上就要近在眼前了?!”

陆德道脸色异常难看地看着自己的老父亲没有说话。

“本侯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只知道为他人做嫁衣裳的蠢货?!你信不信在你女儿儿子登基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死期?!”

“父亲,您就别再吓唬儿子了,”陆德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反正在那些陈年旧事暴露出来以后,儿子也没什么生路可走了!”单单是看嫡兄和敬王那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最后的结果了。只是可惜,他好不容易努力到今天,却要面临功亏一篑的结局……

陆老侯爷险些没被陆德道那一副惋惜不已的表情气到吐血,“你这个愚昧无知的蠢货!你的好姨娘凭借着一腔所谓的‘慈母之心’为你女儿夺取命格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告诉你这夺命之事最是恶毒残酷,是需要祭品才能够彻底实施的吗?!”

陆老侯爷的话让陆德道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祭品?!”

他下意识的朝着自己的母亲看去。

“侯爷没白在边疆待了这么多年,对我们的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了解。”罗姨奶哼笑一声,直接把脸撇到了一边。

罗姨奶的话让陆德道的心忍不住又是猛地一沉。

“只有换命之人的血亲才能够作为祭品推动整个仪式的完成!你的好姨娘要主持仪式,她自然不可能是祭品,那么,当时还有谁站在那里?是被你蒙在鼓里的妻子?还是我这个已经中风在床的爹?!”陆老侯爷一脸地怒其不争,“你知不知道,当你外孙登上皇位的那一刻,也就是你陆德道的死期?!你知不知道,在你自以为把你的好姨娘掌控于鼓掌之间任你摆弄的时候,人家正在心里嘲笑你蠢钝如猪,被卖了还替人数钱啊!”

扑通!

一直都死犟着脊背的陆德道仿佛被人抽去了全身骨头一样,面色灰败,双膝一软地跪倒在地上。

在把陆德道骂了个狗血淋头后,陆老侯爷又用充满慈爱的眼神愧悔不已地看着陆拾遗道:“拾娘啊,都是爷爷的错,是爷爷太过疏忽马虎,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活活毁了你的登天之路啊!”

说到这里,悲从中来的陆老侯爷再一次的泪水夺眶。

陆拾遗知道这个老人是全心全意地惦念着原主的,如何能眼见着他就这么死不瞑目。

她连忙让梁承锐连人带椅子的把她抱到了陆老侯爷身边,一把握住他的手,压低嗓门对他说道:“爷爷,您别难过,该我的还是我的,”她一把将梁承锐拖到陆老侯爷面前,续道:“如果我真的嫁给现在的皇帝,那才真的要出大乱子呢!快,你也别再藏着掖着了,赶紧把你的命格告诉我爷爷!”

梁承锐宠溺地看了陆拾遗一眼,然后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满脸不敢置信的陆老侯爷微笑道:“爷爷以为本王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刚一出生就被本王那好皇兄不顾己身颜面的给亲自送到悬空寺里去?!”

如果说陆德道他们试图用玷污陆拾遗的方式来污毁她的真凤命格的话,那么新帝梁承铮的做法也可以说是和他们殊途同归!只不过,因为心有忌惮害怕遭到天谴的缘故,他的手段比起陆德道母子俩的要高明一些,是用佛法压制和削薄罢了!

陆老侯爷做了这么多年的常胜将军,如何会听不懂梁承锐的言下之意!

“好!好!好!”他一脸喜出望外地要多吃力就有多吃力的把陆拾遗和梁承锐的手交覆在一起,“古人说得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好好好!真的是佳偶天成!真的是天生一对!好好好!”

陆老侯爷一脸如释重负的在儿孙们的嚎啕大哭中溘然而逝。

第98章 还俗娶妻的和尚(18)

由于陆拾遗和梁承锐的命格不是一般的敏感,基于诸多考量,庆阳侯做主让陆德道病逝了——至于罗姨奶,她在外人眼里早已经死了很多年,反倒更容易处理一些。

对于庆阳侯的做法,已经知晓了真相的陆二夫人一点意见都没有。

她很平静的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她唯一恳求庆阳侯夫妇的就是不要把陆德道的真面目告诉她三个出嫁的女儿和还在白鹿书院读书的儿子。

“如果让他们知道,他们打小就尊崇备至的父亲居然是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他们会接受不了的。”

明明心里难过的要死却依然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和镇定的陆二夫人让庆阳侯夫人说不出的心疼。

她们妯娌三个朝夕相伴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红过一次脸,如今却要因为陆德道的一己私心弄成现在这副不尴不尬的样子。

不过在最初的心疼后,庆阳侯夫人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想起了陆德道那令人作呕的所作所为,更想起了换了自己女儿的贵命,顺顺当当入宫的侄女,她的眼睛就止不住的恨得发红。

也正是因为这股永远都没有办法释怀的恨意让庆阳侯夫人清楚地知道,她和陆二夫人之间的感情永远都回不到从前了。

庆阳侯夫人看着陆二夫人充满祈求的眼神,语气格外复杂地出声道:“二弟妹,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这样做的,哪怕是为了拾娘。”

听庆阳侯夫人说起自己打从心底喜爱怜惜的侄女时,陆二夫人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整个人都仿佛在短短一天之内老了几十岁的她惨笑一声道:“我们二房亏欠拾娘的,恐怕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二弟妹,这件事不能全怪到你们头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让我们的拾娘她命格生得太好,注定要经历那么多的艰辛坎坷呢……好在现在已经苦尽甘来,她也有了疼爱自己的丈夫和足以依靠终身的儿子……这就够了。”

庆阳侯夫人语气干涩地安慰陆二夫人。

比起责怪从始至终都蒙在鼓里的陆二夫人,庆阳侯夫人更恨自己,更恨自己的掉以轻心。

如果她早知道自己的女儿有着这样一个尊贵的命格,她绝不会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

她会整日整夜的守着她平安长大的!

想到自己女儿曾经吃过的种种苦头,庆阳侯夫人就忍不住有些泪眼婆娑。

陆老侯爷前脚刚一离开,陆二老爷爷后脚就因为承受不住这样残酷的打击而去世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大梁京城。

新帝梁承铮也收到了消息,特地派了他身边最得意的太监过来探望和抚慰庆阳侯一家。

在庆阳侯府把治丧的摊子有条不紊地铺开,等到亲朋好友们的祭奠时,庆阳侯等人不约而同为陆德道的人脉关系震撼了一把。

明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芝麻小官,陆德道却结交了一堆的形形色色的朋友。

接到他死讯的朋友们可谓是伤心透顶,一个两个的涕泪横流一般的哭了过来。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感人肺腑的悼词,让所有人都不由得为之动容。

“看样子在私下里,他比我们所想的,还要做得多。”庆阳侯脸上的表情十分阴沉,以他的阅历,自然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些人的伤心完全都是出自于肺腑的。

“多亏王爷女婿把拾娘带回了京城,又幸运无比的与我们相认了,否则我们恐怕连皮带骨的被他吃了个精光,还会打从心底的对他感激涕零。”庆阳侯夫人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对于把女儿带回京城的敬王,更是说不出的感激。

在庆阳侯等人忙着老侯爷与陆德道的丧事时,陆拾遗也在她的娘家正式坐起了月子。

她才落地没多久的红皮儿子也被人用严密的襁褓裹送到了她的面前。

陆拾遗对于她和梁承锐的孩子还是十分喜爱的,梁继瑾刚被奶娘从敬王府抱过来,她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抱。

梁继瑾自然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啊啊叫着配合。

已经决定在自家宝贝儿坐月子的这段时间常住岳丈家的梁承锐看着这母子俩亲亲热热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眼热。

“他倒还记得你,知道你是千辛万苦把他给生下来的母妃。”

“他当然会清楚的记得的,”陆拾遗一副有子万事足的幸福口吻,“要知道,他可是在我的肚子里住了将近十个月,我几乎每天都要和他说话,他又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我呢?”

“他既然记得你,那么也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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