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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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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是早就和你说过,私下相处的时候不需要如此拘礼吗?更何况,你肚子里还有着朕未来的太子。”梁继瑾面带微笑地把手放在皇后高高凸起的肚腹上,然后愉快地感受到一只小脚以最快的速度踢了过来,“看来母后所说的胎教确实非同一般,咱们的皇儿比起寻常人家的孩子可要活泼伶俐太多了。”

皇后听了梁继瑾的话,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勉强地微笑,她神情很不自然地垂着眼帘,走到龙案面前,亲自取了龙凤攒珠纹样的檀木食盒盒盖,从里面取出一碗看上去清澈的就仿佛一碗寻常温水一样的汤汁来,“这是妾身亲自替皇上熬得补身汤,这些日子皇上为了西南地动的事情一直都没有休息好,妾身瞧了真的是说不出的心——”

皇后的话消失在了梁继瑾洞察秋毫的深邃眼睛里。

“皇上……”她语气有些怯软的唤了一声。

梁继瑾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如果朕连朕的梓童心情不好都瞧不出来,那么也就枉为人夫了,说吧,到底发生了何事,让朕的梓童忧心忡忡成这幅样子,瞧,连眉心都拧出折痕来了。”梁继瑾一边说,一边亲昵地揉了揉皇后的眉心。

皇后望着梁继瑾充满关切的眼神,本能地想要随便找一个理由糊弄过去,可是这时候她耳边却不期然的想起了在他们大婚那一日,婆母陆太后对她的谆谆嘱咐。

她嫁的是一位帝王。

还是一位眼睛里掺不得任何沙子的帝王。

想到自己撒谎后有可能被戳穿的后果,皇后抿了抿有些发干地嘴唇,强迫自己迎向梁继瑾满溢温柔的眼睛,语气微微带着几分轻颤地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就是……皇上您一口一个的太子的……让、让妾身心里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妾身、妾身很害怕自己这一胎生的是个公主……如果当真这样……那就、那就让皇上您失望了……”

梁继瑾没有想到他的皇后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而闷闷不乐,不由得大为错愕又满心的懊恼。

“梓童,这都是朕的错,是朕考虑不周,明知道孕妇容易多思,还在无意间又给你增加了这么大的压力。”

知错就改的梁继瑾亲自把他的皇后搀扶到了御书房后面小隔间的贵妃榻上坐下,然后才眼神温柔地握住她的手道:“梓童,根本就没必要为自己生男生女的事情感到忧心,如果生下的是男孩,那么自然是我们大梁朝的下一任继承人,如果生下来的是女孩,那就是我大梁的第一长公主,对朕而言,只要是梓童生的,朕都喜欢。而且,”梁继瑾神秘兮兮地话锋一转,“恐怕梓童还不知道吧,比起皇子,父皇和母后更希望我们能够先生个公主出来给他们抱呢,在他们看来,软嫩嫩又粉嘟嘟的小公主可比调皮捣蛋的小皇子要可爱太多了。”

梁继瑾的这个正宫皇后是他的母后陆拾遗在拟定了十多个人选后,由他自己一眼挑中的。

她不仅温婉有礼又恪尽职守还带着点女儿家特有的腼腆与羞赧,这样的女子,对一个外表风华正茂实际上内里早已经饱经风霜的帝王而言,这样的女子无疑是非常的舒心也非常的让人打从心底想要为之怜惜的。

梁继瑾很喜欢他的这个皇后,自然不希望她因为这样一点无关大雅的小事而闷闷不乐。

皇后没想到梁继瑾不但没有为她的小家子气而责备于她,相反还用这样的方式安慰她,心里真的是说不出的感激,“皇上,多谢您的宽慰,妾身一定会好生把这个孩子产下来的,不论它到底是皇子还是公主!”

“皇上,”皇后抿了抿嘴唇,面色染绯,眼神充满爱意地看着梁继瑾,语出肺腑地续腔道:“妾身、妾身很想要告诉您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能够为皇上您诞育子嗣,妾身真的打从心底的感到荣幸和欢喜。”

“朕也很高兴朕的梓童能够这样的喜爱朕,”梁继瑾心情颇为愉悦地在皇后微微抿起的粉唇上亲吻了一口,“而且,梓童可千万别以为朕是在故意拿话敷衍你,等到父皇和母后回来后,你就会知道,他们是有多么的喜欢我们的小公主了。”

为了不给自己的皇后增添没必要的负担,梁继瑾干脆一了百了地彻底改换了口风,再不把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唤作是小太子来增加她的压力了。

不过这份体贴入微这次却没有被皇后给领悟到,相反,她满脸不可思议地揪住梁继瑾的龙袍袍袖,语声急促地说道:“父皇和母后他们要回来吗?是真的吗?可是前不久他们不还写信来告诉我们说又要在外面待个一年半载的才会考虑返京吗?”

“原本他们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不过现在不同了啊,”梁继瑾笑得一脸志得意满地又伸手摸了摸皇后高耸的肚皮,“朕就不信有这么个小娇娇在,母后还忍得住不回来!而且朕已经给母后写信寻求她的帮助了,相信她很乐意为她因为儿媳妇即将生产而六神无主的儿子排忧解难的!”

想到自己刚刚才让暗卫寄出去的那封情真意切的信件,梁继瑾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更真切了几分。

他的母后对他本来就多有心疼和怜爱,在看了他那封充满示弱的信件后,无疑会归心似箭的争取在他的皇后生产之前赶回,至于他的父皇……如果在这样一个紧要关头还不识大体的打滚撒泼的话,梁继瑾相信就算他的母后再怎么纵容他的父皇,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

只要一想到自家父皇那憋屈不已又不得不跟着母后往京城里赶的梁继瑾不由得心情大好!

他忍不住又在皇后的唇上重重地亲吻了一口后,随后在她脸红红的害羞注视下,喜笑颜开地用一种格外意气风发的语气说道:“梓童你就等着朕的好消息吧,朕相信母后在接到朕的信件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京城来与我们一起期待着小乖乖的诞生的!”

第101章 替嫁冲喜的养女(1)

狂风骤雨拍打着窗户,回京述职的宁州知府秦良弼背负着双手,忧心忡忡地站在东廊的廊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妻子随时都可能出现的方向发呆。

妻子进宫已经快四五个时辰了,按理说应该早就回来了,可是却直到现在还没有踪影。

秦良弼一点都不愿意往坏的方向去想,可如今的形式实在是太过敏感,他就是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越脑补就越满心焦虑的不行的秦良弼在廊檐下又来回踱了几步后,终于下定决心召一辆马车过来,直接去宫门口等人。

他刚做出了这个决定没多久,垂花门外就响起了车夫催促马匹跑快点、再跑快点的声音。

心神陡然一震的秦良弼顾不得自己的身上会不会被雨水打湿,一头扎进了疾风暴雨之中,朝着车夫不停叫喊的方向疾奔了过去。

眼见着自家老爷横冲直撞过来的车夫惊了一跳,连忙一扯缰绳,喝住了马蹄翻飞的高头大马,小心翼翼地打了一把油纸伞跳将下来,给秦良弼遮雨,秦良弼却一脸不耐烦地推开了他,急匆匆走到马车前,掀起车帘子,语气急促异常地问马车里容色憔悴蜡黄,肚皮高高耸起的妻子,“夫人!你怎么在宫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为夫都快要被你给吓死了!”

秦良弼的夫人阮氏脸色煞白如纸地对秦良弼伸出一只手道:“夫……夫君……快、快把张大夫请过来,我、我恐怕是要生了。”

“什么?!”秦良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妻子,“要生了?怎么可能?!前两天张大夫过来替你检查的时候,不还说你肚子里的这孩子至少还要半个月才会出生吗?”

他一面迭声询问,一面赶忙派人去请大夫,自己也没闲着的钻进马车,让马车夫今儿破例,直接把马车驾驶到垂花门里去。

“我在宫里碰到了厉皇贵妃……”阮氏满脸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因为剧痛不住轻颤着,“她听说我是咱们娘娘的嫂子……所以……”

“她欺负你了?!”秦良弼一张温文儒雅的俊脸都因为狂怒和忌惮而有所抽搐和扭曲。

“别担心,她只是让我跪了两个多时辰,没做别的。”

阮氏因为肚腹的剧痛低低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也清楚,她前不久才逼得一位命妇当众用簪子刺了心窝,现如今大家神经正是敏感的时候,她就算想对我下手也必须掂量掂量,就是可惜了咱们娘娘……”

阮氏的眼角沁出了两滴晶莹剔透的眼泪。

“娘娘?咱们家娘娘怎么了?!”秦良弼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己妻子,连外面的车夫告知他已经到正房门口了,他也顾不上把自己频临生产的妻子给抱下去。

阮氏呜咽一声,“你道我今日为何回来的如此之晚,我,我被厉皇贵妃罚跪以后,有些下红,厉皇贵妃怕担干系,派人架着我送到了娘娘宫里,谁知我过去的时候,娘娘正好也在生产,我心里实在是担忧的不行,喝了碗安胎药后就一直守到了现在!”

“娘娘……娘娘的孩子还没有满八个月吧!”秦良弼紧咬牙关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双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涨红的几欲从里面滴出血来。“那……那咱们的外甥……”秦良弼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和希冀的问道。

因为心里实在是太过害怕也太过在意的缘故,他连话都不敢问全。

阮氏满脸沉痛地叹了口气,在丈夫满脸难以置信地难过眼神中,声音很是干涩又很是无奈地说道:“没有保住。”

“没有保住?!怎么可能没有保住!那可是皇上登基这么多年以来,唯一的一个孩子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谁让厉皇贵妃压根就容不得这个孩子的出生呢,”阮氏又闷哼了一声,“相公,赶紧把我抱回我早已经准备好的产房里去吧,我恐怕,真的要生了!”

被妻子这么一提醒的秦良弼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面前还有一个孕妇呢。

他如梦初醒一般地将阮氏打横抱起来,小心翼翼地佝偻着背踩着脚踏下了马车,抱着阮氏沿着抄手游廊往妻子早已布置好的产房飞奔,期间,阮氏一直小心翼翼地把手按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肚腹上,以一种极其坚定的慈母姿态,保护着自己怀中的孩子。

等到了产房,秦良弼刚要让人以最快的速度把府里早已经安排好的稳婆叫过来,却被妻子猛然抓住了胳膊。

“夫君,我们不能叫稳婆,至少现在不行。”阮氏眼睛异常明亮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一字一顿地说道。

“为什么现在不行?”秦良弼被自己的妻子给弄糊涂了。

“夫君,我现在肚子痛的厉害,手上根本就没有力气,你,你把我的衣裳解开。”阮氏强忍住心里的羞赧,声音带着几分磕绊地对秦良弼说道。

秦良弼被阮氏这个突如其来的古怪要求弄得整个人都有些傻眼,不过他还是遵循了她的指令,小心翼翼地把她早已经被汗水打得湿透的只有诰命才能够穿的大袖衫给解开了,解完以后,他用询问的眼神去看自己的妻子。

阮氏让他再解。

心里愈发感到纳闷的秦良弼刚把手放到妻子的衣襟上,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什么给踢动了一下。

他唬了一跳,本能的以为是妻子肚里的孩子在踢他!

可是这触感与往日却有着天壤之别,那踢动就仿佛脱离了原本皮肉的阻隔一般,鲜明的几乎让秦良弼以为是他已经出生了的孩子在用他的胖脚丫给自己打招呼。

秦良弼能够在这样的年纪就成为一州之主,自然不是什么普通人,他略一沉吟,就在妻子带着几分闪烁的眼神中,轻手轻脚地又解开了她的中衣,然后仿佛整个人被劈了个外焦里嫩一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见妻子高高隆起的肚腹上方,赫然趴着一个瘦弱的几乎只有他一个巴掌那么大的小男婴!

那男婴皱巴巴的红脸上微微泛着青紫,小手小脚攥抓成一团的被几根绸带以一种缠绕之姿牢牢地固定在他妻子的肚腹上,免得他一个不小心就从那上面滚落下来。

秦良弼也不知道多久,才找回了自己离家出走的声音。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眼神闪烁的妻子,哆哆嗦嗦地道:“这、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数了吗,怎么还问我。”这时候阮氏也不再像刚才一样,做出一副随时都可能生产的痛苦模样了,她动作艰难地想要把孩子从她肚皮上弄下来,秦良弼才旁边看得心惊胆战,迭声说:“你别动!我来!”

他一边说一边熟门熟路的找出了一块为自己孩子准备的襁褓动作有些笨拙又耐心十足地把小婴儿包裹了起来,随后才没好气地瞪着妻子道:“这样大的事情,你怎么也敢擅作主张?”

阮氏脸上的表情因为丈夫的话不由得又气虚了几分,不过她很快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娘娘她跪在床上拼命向我磕头,求我给她儿子一条活路,我这个做嫂子的,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外甥就被厉皇贵妃那个毒妇活活溺死在马桶里吧!”

“既然你也知道厉皇贵妃是个恶心肠的毒妇,那你又哪来的熊心豹子胆,与她对着干?!如果让她知道我们居然偷藏了一个皇子!你知道我们全家将会因此而面临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可我不能见死不救啊!夫君!你自己扪心自问,如果你碰到这样的事情,你能做到冷眼旁观吗?你可别忘了!娘娘当年是为了谁进的宫!她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啊!”阮氏小心拍哄着怀里瘦巴巴的小婴儿,“这很可能是娘娘这辈子唯一的一条骨血,你舍得、舍得他就这么幼年夭折吗?你是他的亲舅舅啊!”

秦良弼脸色异常难看地注视着妻子怀中的孩子,明显是在天人交战。

“刚才你听我说孩子夭折的时候,心里不还难过的不行吗?如今我好不容易费尽千辛万苦,才把这孩子给偷了出来,你不但不感到高兴,还要责怪我不成?!还是说,你对娘娘母子压根就没有半点感情,所作所为都只不过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在故意做戏?”

“夫人,你没必要用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激将法激我,”秦良弼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阮氏,“你也不想想,我这么担忧是为了谁?”他的眼睛落在阮氏高高隆起的肚腹上,“如果你私偷皇子出宫的事情东窗事发,不止你我要受到牵连,我们尚未出生的孩子……你很可能会活到长不大的那一天……你真的忍心吗?忍心自己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瓜熟蒂落的孩子就这么……就这么……”

“夫君,你不要再动摇我的意志了,我心意已决,我既然向娘娘承诺了要好好抚养她的孩子长大,那么我就绝不会食言!而且娘娘早有准备,除非我们主动把这事儿说出去,否则,这个秘密永远都不会曝光出去!”

在秦良弼和阮氏交谈的时候,门口传来丫鬟的通报声,说张大夫已经过来了,问他什么时候能够进来给夫人诊脉。

阮氏闻言,眼神异常明亮地揪住丈夫的袍袖,“夫君,让张大夫给我开催产药吧,我撑得住!我们把这个孩子,把我们的亲外甥留下吧!就当我这次生的是一对双胞胎,好不好?夫君!好不好?!”

“夫人,你一片真心为我们秦家着想,让我如何能不为之动容,”秦良弼眼神满溢感激和动容地环揽住自己妻子的肩膀,“只是这催产药太过伤身,谁又能够保证你在喝了以后,不会对你、对你肚子里的孩子造成什么影响呢?”

“既然我们想要搏上一把,那么肯定要承担一些风险的,夫君,娘娘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才会把自己折腾成那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如今,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念想和希望了,我们说什么都要保住他!”阮氏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毅然决然的味道。

她永远都忘不了,在还没有嫁给丈夫的时候,她的庶妹也看上了她这一门大好姻缘,故意使坏地想要夺走——如果不是贤妃,如果不是她的闺中密友兼未来小姑子识破了她那庶妹的阴谋,她现在根本就不可能舒舒服服的呆在秦府做她的大少奶奶,做她的知府夫人,而是常伴青灯古佛的为她的所谓错误赎罪忏悔!

阮氏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为了报答贤妃的恩情,别说是冒一冒风险,就是把她的这条命拿去,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在阮氏的坚持下,第二天早上大丰京城就传遍了贤妃姑嫂相继产子,结果贤妃艰难分娩下一个死婴,而她的嫂子却生下了一对龙凤双胞胎的故事。

一直把贤妃肚里的孩子看作是眼中钉肉中刺的厉皇贵妃听到这个消息后,半点都不遮掩的仰头大笑道:“这就是与本宫作对的下场!走走走!赶紧随本宫去贤妃宫里好好的瞧瞧热闹,想必她现在心里就和打翻了的五味瓶一样,什么滋味儿都有,哈哈哈哈……”

在厉皇贵妃幸灾乐祸的大笑声中,十八年的时间几乎一晃眼就过去了。

宁州府府城的一座精巧宅邸里,传来了一个少女歇斯底里地啼哭声。

“秦知府的三儿子是宁州城里出了名的病秧子,现在都还躺在床上晕迷不醒着呢!这样的人,就算长得再好看才学再出众又怎样!我才不要刚一嫁过去就守寡呢!娘啊!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爹那个狠心的官迷一看到好处就半点都不把我这个女儿当亲骨肉看了,一门心思的尽想着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啊!”面容娇艳宛若牡丹一样出众的少女扎在她亲娘的怀里对着自己那坑女儿的老爹就是一通咬牙切齿地咒骂。

她的母亲一边把她抱在怀里耐心地哄她,一边劝她给她爹留一点颜面,不要这样没大没小。

“真是个傻孩子,你爹平日里最疼你不过,又怎么会当真为了一个官位就把你卖给秦知府家的三儿子做冲喜新娘呢,只不过秦知府此次来意甚坚,你爹又不敢回绝,才一直在和他周旋罢了。”少女的母亲,也就是朱氏用一种充满着欣赏意味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儿,她的女儿如此优秀,她怎么忍心让她就这么枯萎在宁州府这样的地方呢!

“那爹爹到底要和那讨人嫌的知府周旋到什么时候去?总不会我都被逼上了花轿,他还在努力替我周旋吧!”少女用一种充满狐疑地眼神盯视着自己母亲说道。

这些年来,她因为容貌出众又头脑伶俐的缘故,一直都被父母捧在手心里教养,早已经惯宠的不像话了。

“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你从哪里学来的?这可不是好姑娘会说的话!”朱氏板起脸在女儿地胳膊上打了一下,“我看你的良心还当真是被狗给吃了!你爹爹这些年是怎么待你好的,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吗?”

少女嘟了嘟嘴巴,“谁让你们老和那个秦知府勾勾缠缠的!反正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了,如果你们真想要把我拿去搏前程博富贵的话,那么就别怪我直接在花轿里留一具尸体!让你们双方都下不来台!”

“你这话是越说越离谱了!什么死啊活啊的!你是要气死为娘不成?!”朱氏这次是真生气了,眼睛到处逡巡着要找一件趁手的家伙来好好的教教这妮子什么叫有的话能说有的话不能说!

少女虽然没有被朱氏打过,但也没少见哥哥和弟弟们在母亲的鸡毛掸子下吃瘪,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朱氏怀里蹦了出来,“你口口声声的说我说话离谱,那么娘你跟我说句直肠子话!你和爹会不会和秦知府结这门亲?会不会把自己的女儿给推到火坑里去!”

“这门亲事肯定要结的,”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男中音。

少女杏眼圆瞪地剜了来人一眼,随后满脸愤愤然地指着朱氏道:“听听!你听听!爹他自己都亲口承认了!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份儿上,娘您还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糊弄我这个即将被你们给卖了的可怜女儿吗?!”

“不是我和你娘糊弄你,而是你就惦记着自己,”胡须飘飘的中年男人用三分责备七分宠溺地眼神看着自己如同炸毛猫儿一样的女儿,“难道我陆某人除了你陆蕊珠以外,就再没有别的女儿了吗?”

少女,也就是陆蕊珠先是表情怔愣地看了自己父亲半晌,良久才满脸恍然大悟地指着中年男人欣喜地又叫又跳道:“啊!爹!原来你要嫁出去的那个女儿不是我,而是我们家里那个吃白饭的啊!你早说啊!把我吓了个半死,真以为你要为了个小小的官位,就把我这亲骨肉给论斤论两的给卖了呢!”

陆蕊珠笑颜逐开地扑将过去,一把挽住了父亲陆德正的肩膀,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走回到自己母亲朱氏身边坐下了。

“你啊,你啊,”朱氏一脸没好气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陆蕊珠的额头,“都到嫁人的年纪了,居然还这么跳脱,看样子,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要好好的把你拘在家里给你收收筋骨儿,免得将来嫁了人也讨不得丈夫的喜欢!”

“娘,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女儿才不要嫁人呢!女儿要一辈子陪在您二老身边,哪儿也不去!”陆蕊珠松开陆德正,抱住朱氏就是好一通的撒娇卖乖。

“你可是我和你爹的娇宝贝,”朱氏本就最疼这个唯一的宝贝女儿,被她这么一哄,很快就软化了故意板起来的脸,拧着她的鼻尖,亲昵地嗔她:“我们心疼你都来不及,哪里还会舍得把你往火坑里送?就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连解释都不听一句就冲着我们发火!要是在别人家,你看别人家会怎么对待像你这样没大没小的糊涂虫,保管惩戒的眼泪都要流两大缸子!”

“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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