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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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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见到了那个让我刚从娘胎里出来就不得不被舅母裹在肚皮上仓皇逃命的女人。
她的脸虽然因为救驾的缘故有所毁损,但是她的精气神却是别的女子万难企及的。
她的到来,将又一桩隐秘大白于天下。
也是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了我妻子的真实身世。
原来我们竟是如此这般的缘分,仿佛真的如那疯疯癫癫的老道士所说的一样,那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我为这个答案在感到欣喜莫名的同时,也担忧我的舅父舅母会因为拾娘的出身而对她生出几分不好的想法来。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两人的母亲,因为一个男人,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对手和敌人。
好在,拾娘肚里的孩子缓冲了一切的矛盾。
因为把拾娘肚子里的孩子看得极为重要的缘故,我的舅父舅母虽然对拾娘的真实身世有所芥蒂,但是,他们到底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选择了包容和忍耐。
我很为自己拥有这样一对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长辈感到自豪。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昨天晚上我们还在忧虑着拾娘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会生在天牢里,第二天早上,我们就被全部带到了紫禁城里的关雎宫,亲眼见证了一场让人悲痛欲绝的杀戮。
在这一场杀戮中,我失去了自己头一回见的亲生母亲,也失去了所有心思都放在他爱人身上的父亲,更失去了精心抚育我长大的舅父和舅母。
我心如刀绞,可是我知道,作为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作为这个国家的顶梁柱,我应该坚强起来。
因为还有太多太多的人,必须要靠着我才能够活下去。
因为还有太多太多的责任,等着我这个临危受命的新皇去背负。
说来也怪,我明明是破天荒头一回做皇帝,可是我却好像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千百年一样,熟稔的不行。
我很快就掌握了这块被我那不负责任的父皇和他的爱妃折腾的满目苍夷的江山。
我一点点的把它扶到正常的轨道上来,我一点点的在它的身上施展着我的雄心和抱负。
我享受着这一切。
直到我的妻子以一种极其含糊的姿态,要我退位时,我才如同从梦中惊醒过来一样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得虚弱不堪,我的妻子,我才母仪天下没多久的妻子也俨然是一副筋疲力尽随时都可能倒下的模样。
对此悚然一惊的我,在最初的惊讶和无所适从后,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妻子这堪称非分的要求。
我是一个把家人看得极为重要的人,虽然我并不知道我的妻子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我相信她绝对有着她的理由。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为了能够消弭文武百官们的抗议声,我在老丞相的建议下,找到了那位被人传说的神乎其神的须弥观观主。
等到了那里,我才惊讶的发现,对方居然就是那个曾经为我和拾娘批命的疯癫老道士。
老道士对于我们的到来似乎早有预料,在讲了一大堆神乎其神的道经后,他主动用他的影响力,假借大丰历任先帝之手,成功的让我把皇位禅让给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荣升为太上皇以后,我发现自己虚弱不堪的身体又重新变得充满活力起来,不仅如此,就连我的妻子拾娘,她的脸色也明显比前段时间好上了许多许多。
这样古怪的情形,我没有办法不慎重以待。
不过也不知道是基于一种怎么样的心理,我并没有去请教我明显对此心中有数的妻子,而是找到了那位神神叨叨的须弥观老观主——元观主。
元观主是一个非常坦诚的人。
我一问,他就把我的妻子执意要让我退位的真相告诉了我。
他告诉我,我虽然有帝王运,却无帝王命,在龙椅上坐的时间越久,就越容易短命。
他还用疑惑的语气问我,我之所以会坚持退位,主动把帝位禅让给自己的儿子,是不是背后有高人指点。还问如果他有那个荣幸的话,能不能与高人好好的切磋一下。
面对他殷切不已的目光,我却无语凝噎。
因为我根本就没办法告诉他,我之所以会义无反顾的坚决退位,不是来自于所谓的高人指点,而是因为我妻子的强烈要求。
从元观主那里回来后,我心里的疑惑虽然有一部分得到了解答,但是更多的疑惑也一点点的在我心里滋生开来。
我想弄明白我的妻子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命格的,要知道,她看上去根本就一点都不像是老丞相和元观主口里所说的那种有着神奇术法的能人异士。
作为她的枕边人,我很清楚,她和我一样,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普通人。
这样的疑问一点点的在我心里生根发芽,让我总是控制不住的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我的妻子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她很快就觉察到了我的不对劲。
再次把我堵在了御书房里,揪着我的耳朵,问我到底有什么隐瞒着她,怎么用那样稀奇古怪的眼神盯着她不放。
看着一脸气鼓鼓的她,我心里的那点彷徨和隐忧莫名的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把她抱在怀里的小太子塞给依然忠心耿耿在为着大丰皇室效劳的大内总管吴德英,让他把小家伙都抱到外面去以后,才拉着妻子一起进入了御书房里我也是误打误撞才发现的一间密室里。
在那里,我把心里的疑惑竹筒倒豆子一样的倒了个精光。
我向她寻求答案。
我也相信只要我问,她绝不可能会隐瞒我。
我有这个自信。
面对我好奇满满的眼神,她长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让我有如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的好奇心这么旺盛,怎么记忆力偏生又差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我眼神格外迷茫的望着她,傻乎乎的问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又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然后给我讲了一个对我而言简直犹如天书一样的故事。
这个故事让我在惊讶的同时,也忍不住寒毛直竖。
原来,当初在天牢里,我所做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梦境根本就不是虚假的,而是确确实实在别的世界曾经发生过的。
我的拾娘确实不止一次的为我牺牲了自己!
我的拾娘也确实不止一次的扔下我,先一步离我而去!
自从拾娘平安分娩下太子以后,就被我乖乖锁在了内心深处的那头大怪兽又重新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我几乎控制不住它!
我勉强对着用充满担忧地眼神看着我的拾娘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微笑,我问她,如果,我是如果,如果我们又遇到了可怕的危险,她还会不会如同以前那样,不管不顾的为了救我而抛下我离去?
面对我的疑问,拾娘脸上分明闪过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从她这一表情我就知道,她还是会这样做的,如果我们再遇到危险的话,她还是会这样做的。
也是这一番谈话,让我想到了在关雎宫里曾经被我忽略的那一幕。
当时先帝被我的母妃用一个巨大的花瓶开了瓢,满心愤慨的他抽出原本用来恐吓厉皇贵妃的长剑对着关雎宫正殿的人又砍又杀,那个时候的我因为要护着怀孕的拾娘,所以哪怕心急如焚,也没有主动凑上去与先帝搏斗!
现在想来,我哪里是没有主动凑上去搏斗,分明就是拾娘刻意用了巧手,把她全身的重量都挂在我身上拖住了我!还是以一个双双站在角落口的姿态!
那时候的我因为心乱如麻的关系,并没有觉得站位有什么问题,如今想来……
如果我那位好父皇想要对我不利的话,我完全可能被拾娘以血肉之躯给撞进角落里去被她护个牢牢实实!
在回想到那一幕的时候,我的大脑不知道为什么抽痛的厉害,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个截然相反的画面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那是一个看着十分雅致精美的小花园里!
一个神情疯疯癫癫的男子正点燃了什么朝着另外一男一女丢了过来。
那女的身怀有孕,那男的穿着一身绣龙的袍服,我几乎没怎么思考的,就把那一男一女认作了我和拾娘!
我几乎是惊恐万状的看着那一世的拾娘以一种义无反顾的姿态,用她的血肉之躯把我牢牢的护在了身下!
护得紧紧的!
紧紧的!
接下来的那一幕幕,更是让我不敢去想,不敢去看。
我用力抱着头,呼呼呼呼地喘着粗气。
很快就整个人都变得汗流浃背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从那种仿佛地狱一样的绝境中挣扎着清醒了过来。
我双眼血红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脸焦急地跪坐在我面前,不停呼唤着我名字的拾娘,说不清心里到底是怎样一个酸涩难过滋味的我,默默地伸手把她抱进我的怀里,以一种失而复得般的姿态,定定地望着她道:“这样一辈子一辈子的被我忘记,这样一辈子一辈子的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我,拾娘,你一定很辛苦吧?”
我的问话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她就这么傻乎乎地看了我半晌,然后才用充满着不确定的声音问我是不是记起了什么。
虽然并没有恢复所有的记忆,但是某些刻骨铭心的片段已经在我的脑海深处一帧又一帧的浮现而出,让我几乎为片段里的那一幕幕肝肠寸断。
我默默地看着她充满着焦急和期盼的眼神,强忍着满心的难过和不舍,语气要多郑重就有多郑重的和她说了一句只有我们才能够听得懂的话。
我说:“这辈子的我们,也一定要做好多好多的善事才行!”
随着我这句话,话音的落下,我清楚的在拾娘的脸上看到了喜悦的色彩。
这种喜悦,让我的心也忍不住变得暖洋洋起来。
她眼神格外温柔地看着我对我说道:“夫君,这就是我一辈子一辈子被你忘记,一辈子一辈子小心翼翼保护你,还不觉得辛苦的原因!因为我相信,终有一日,你会和我一样,记起我们曾经发生的一切,就如同现在这样,与我相携相伴到永恒。”
自从偶然恢复了些零散记忆以后,我除了越来越在乎我的宝贝拾娘以外,已经不再像刚登基时那样一门心思的指望着要做过好皇帝了。相反,比起那些身外之物,我更多的是在考虑着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够为我的拾娘积攒更多的灵魂本源,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够积攒更多的功德。
毕竟,如果不是我这个拖后腿的累赘一直在耽误着她的话,她根本就不需要像现在这样‘精打细算’。
虽然拾娘没有和我详细解说灵魂本源和功德对她的重要性,但是单看她每转世一次,都会想方设法的努力收集就知道这东西对她而言,完全可以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只要想到这样宝贵的东西,她都拿来换我的命,我心里就说不出的懊恼和难过。
我懊恼的是自己不知道还要拖累她到合适,难过的是明明我才是男人,为什么不但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还要反过来被她保护?
越想就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的我在接下来的人生中可以说是费尽心血的和她一起做好事,积攒功德。
因为我们无时不刻都在为百姓着想的缘故,我和拾娘在民间的威望是愈来愈高,等到后来,我们准备让太子亲政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静坐示威再一次出现在了午门!
这一次加入的居然还有太学的学生!
他们有志一同的坚持让我继续摄政下去,可是自觉亏欠妻子太多的我却已经没办法在安安稳稳的手握着这份无上的权柄不放了。
我要带着我的拾娘去到处走走看看,以弥补她每世寻找我又被我忘掉的苦楚。
我也相信,经过我们联手教导出来的太子绝对会成为一位备受大家爱戴的有道明君,绝对不会让大丰朝的百姓失望。
我带着我的拾娘偷偷出了宫。
我们重新回到了民间,感受着已经暌违已久的民间烟火气息。
当然,已经有了前世些许零散记忆的我,再不会犯相同的错误。
在悄悄离宫以前,我特意找到了太医院的院正,让他如同上辈子一样给我配了一副将一切可能都扼杀于萌芽之中的绝育药。
在我的心里,再多的、再优秀的孩子,都抵不过一个拾娘,都抵不过我的心头宝。
这辈子的我们,依然会如同上一世一样,安安稳稳又幸福甜蜜的过一辈子。
我也希望,下辈子的我们,也依然能够如同这两世一样,手牵着手,快快活活、亲亲热热的在漫长又艰辛的人生路上,一起走到白头!
一起走到白头!
第121章 怄气析居的怨偶(1)
今天是承恩公顾老国舅七十整寿的日子。
承恩公府天还没亮就灯火辉煌的忙碌了开来。
承恩公府的世子夫人顾秦氏因为这半个月接连发号施令的缘故,嗓子都哑了。
在她的旁边坐着的是她的妯娌顾陈氏。
顾陈氏虽然不像她一样哑了嗓子,但是眼角眉梢也带着浓浓的疲倦。
再往旁边则坐着顾老国舅的三个女儿,她们早在几天前就匆匆忙忙的赶回了娘家,帮助两位嫂子为父亲的七十整寿做准备。
顾老国舅作为当今圣上唯一的亲舅舅,在大宁朝的地位可想而知。
而他的七十整寿又会有多风光,不用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不请自来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了,可是来者是客,我们又不好把人挡在门外,这可真的是让人伤透脑筋。”二夫人顾陈氏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揉着眉心。
顾老国舅的大女儿赵顾氏是个脑子灵活的,只见她转了转眼珠子,就想出了一个绝佳的妙招来。
“倘若实在是坐不下人,那就在街上摆个几十桌也是一样,反正这一整条街都是咱们家的,也不会有人会对此有什么意见!”
“可是真要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太张扬了一些?”顾老国舅的小女儿齐顾氏脸上的表情却有些踌躇。
“就算张扬,我们也是奉旨张扬!”
赵顾氏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她直接拿征询地眼神望向大嫂顾秦氏,也是她最好的手帕交。
“能够大着胆子不请自来的人,都有着七扭八拐的各种背景,父亲又素来跟我们说做人要以和为贵,我们可不能罔顾他老人家的意愿,把那些特意过来给他贺寿的人给拦在门外。”
顾秦氏也是个利落的性子,她伸手揉了揉自己因为忙碌而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看样子也只能这样做了。”
“大嫂,你怎么又揉太阳穴了?难道是头疼的旧疾又犯了?”顾老国舅的二女儿张顾氏一脸担忧地看着顾秦氏。
她的丈夫是太医院的一名太医,因为耳濡目染的缘故,对家里人的身体向来颇为关心。
“可不是头疾犯了,这些日子,大嫂忙得脚不沾地的,前两天还晕过去一回呢。”顾秦氏还没有回答,她的妯娌顾陈氏已经代她回答了。
“唉……别人到了大嫂这年纪早就安安心心的抱孙子了,哪里还会忙碌成这幅模样!”赵顾氏望向自己手帕交的眼神充满着心疼和无奈。“你呀,就是太宠着他们小两口,要是强行把他们并拢在一起,我就不信他们敢当真和你对着干!”
“哎哟,你就别再和我说那对小冤家了,一说我就脑袋疼!”顾秦氏被大姑子赵顾氏说得直接垮了脸,“现在我只盼望着他们今日能够看在公公的面上,好好的体谅咱们一回,别又闹起来我就阿弥陀佛了!”
“就咱们锐哥儿那脾性,他可是谁的帐都不肯买的!”赵顾氏一说起自己那个大侄儿,就满肚子的牢骚,其他人也是一副心有戚戚然的表情。“你们说说,这世上还有谁会像他一样,如花似玉的媳妇儿,就因为花钱稍微大方了一点,就碍了他的眼,直接把人姑娘家家当摆设似的,十天半月的不肯进屋一回,也难怪拾娘恼他,干脆卷了铺盖直接跑到宫里去住了。”
“这也不能全怪到咱们锐哥儿头上,难道拾娘那丫头就不是个爆炭脾性吗?当初明明是她哭着喊着要嫁给咱们锐哥儿,谁知道嫁过来以后,又说咱们锐哥儿吝啬,不够大气,整天就记着柴米油盐酱醋茶!你们说说,这世上有几个做媳妇儿的会像她这样,把自己夫君从头批到脚,又从脚批到头的?”
相较于帮理不帮亲的赵顾氏,丈夫是皇商,性情也颇为温顺腼腆的齐顾氏却忍不住在这个时候抗议了。
她是顾老国舅最小的女儿,也是最晚出嫁的,当初大嫂顾秦氏坐月子的时候,她没少帮着大嫂照顾自己的大侄子,是以,对顾承锐的感情非常的深厚,不论谁说他,她都一定要出口相帮的。
赵顾氏拿这个一提到大侄子就战斗力飙升的小妹没辙,直接转移了话题道:“说起来,拾娘还真有点不像话,就算她和锐哥儿这两年闹得水火不容的,也不能在这时候都赖在宫里躲懒啊!像现在这些事儿,可都是她的责任!她可是咱们老顾家将来的宗妇!”
“她叫太后一声外祖母,是太后亲手养大的,她要不自己出来,谁敢当真去宫里把她给揪回来?”顾秦氏一脸苦笑地从旁边的丫鬟手里接过风凉油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边抹边继续开口说道:“而且就算她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呢?不和锐哥儿打起来,不给我添乱就万幸了!”
“大嫂,这世上做婆婆的人犹若过江之鲫,但是做到你这份儿上的,还真没几个了!”赵顾氏被顾秦氏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给说得都没脾气了。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哑然失笑的表情。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开席的吉时。
宾客们陆续赶到了。
顾秦氏在妯娌和三个出嫁姑奶奶的帮助下,游刃有余的与女眷诰命们寒暄着,一时间整个承恩公府热闹的不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已经做了几十年世子的顾世子步履匆匆地来到了正房院门外,让一个丫鬟赶紧进去把妻子顾秦氏给叫出来。
因为现在垂花门内已经到处是女眷的缘故,顾世子哪怕作为承恩公府的主人,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胡乱走动了。
顾秦氏收到消息,在给了顾陈氏和赵顾氏等人一个隐晦的眼神后,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正房院外,还没来得及开口,顾世子已经连珠炮似的找自己夫人问个不停了。
“圣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家里接旨的香案都准备好了没有?”
顾秦氏连忙点头对丈夫道:“早就准备好了,是现在就抬到中门去吗?”
“现在就去,我去后面的五福堂请父亲他老人家出来准备接旨。”顾世子言简意赅地说完,又看了妻子两眼,叮嘱她得空多喝点润喉的枇杷膏以后,就匆匆离去了。
心里陡然泛起丝丝甜蜜的顾秦氏在听了丈夫的这一声通知以后,自然也紧赶慢赶地带着一众下人准备起了焚香接旨的仪式。
顾秦氏才把接旨的架势铺开没多久,奉命前来承恩公府宣旨的大内总管吴公公已经出现在老国舅大街的拐角处了。
一看那明黄的圣旨和后面一抬又一抬满当当的赏赐,承恩公府的人在顾老国舅的带领下,心口异常火热的准备跪在蒲团上接旨。
谁料,他们还没有动作,特地一大早就从户部告假回来帮忙招待客人的承恩公府嫡长孙顾承锐已经一把扶住了自己祖父的胳膊,铁青着一张脸对吴公公背后一顶彩轿里的人呵斥道:“你的架子可真是够大的啊!家里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你倒好,姗姗来迟也就罢了,竟还要我们全府的人拜你一个吗?!”
听了顾承锐的话,大家才注意到在吴公公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个杏眼弯眉的漂亮女子。那女子虽然梳着妇人的发式,但是她的眉眼间分明还带着未出阁女儿家的鲜活和灵动。”
“顾承锐,你除了没事有事倒打一耙以外,还知道做什么?”陆拾遗一脸气鼓鼓地当着长辈们的面,半点都不客气地直接反呛了回去,“你没瞧见我还没等你们过来就从轿子里下来了吗?如果我不从里面下来,你又怎么可能知道我在轿子里?还是你长了一双透视眼啊!”
顾承锐被陆拾遗的话说得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发青,可是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今天的陆拾遗身上似乎笼罩了一层极为古怪的光芒,让他在看到她以后,竟然没办法把眼睛从她的脸上挪开。
如果是以前的陆拾遗被顾承锐这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早就一脸鄙夷万分的跳将起来,把顾承锐奚落个狗血淋头了。可现在的这个陆拾遗,却在顾承锐用这种近似于痴迷的眼神凝望着她的时候,露出了一个颇为嘚瑟的笑容,一脸骄矜地问他道:“你盯着我不放做什么?难道是认识到了自己犯下的错误,所以正在心里盘算着应该怎样向我道歉吗?”
“我脑子出问题了才会向你道歉!”顾承锐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然后铁青着一张脸,在长辈们好奇的打量中,欲盖弥彰似的对捧着圣旨望天望地就是不望他们的大内总管吴德英提醒道:“吴公公,是不是该宣旨了?眼看着吉时都要错过了!”
大内总管吴德英响亮地清了清嗓子,眼带笑意地站到香案前,拉长了嗓音道:“圣旨到——”
顾老国舅等人连忙乌压压的在香案前跪了一地。
就连陆拾遗也被她的婆婆顾秦氏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扯到了顾承锐身边跪下。
顾承锐也不知道怎么地,居然在陆拾遗跪在他身边以后,颇有几分孩子气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陆拾遗忍俊不禁地才想着要再开口逗他两句,站在香案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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