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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相公太磨人-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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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后是没有要她的命,可我毕竟已经想过却也已经要这么做了。”巫姑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不仅是因为棵里求我,也因为我不舍得,她毕竟陪了我将近一个月,和我说笑给我捏肩,看着她,我就想看见了曾经的月里,月里以前也总是给我说笑给我捏肩,已经很久很久了啊,久到我都快忘了那个孩子长什么模样了,久到我只记得当初她站在这血禁之阵中疼得将下唇咬掉,然后一点点地化成血水,却始终没有哭喊过一句。”
  巫姑落泪了,浑浊的泪从她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消失在了她脸上的沟沟壑壑中。
  长情静静听着,没有打扰她,也没有打断她,似乎她想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不在乎她将他叫进危险中来是说有用的话还是没用的话。
  “所以,我让那个看不见的孩子将她带走了,本来我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他们的,不过那孩子见着我像是见着什么野兽似的,带着那个小姑娘跑得要多快有多快,就怕我反悔了又把小姑娘抓回来放血一样。”巫姑轻轻笑了起来,到了这个时候,没人想得到她竟还笑得起来,“所以这句话,就只能由你告诉他们了,有了这句话,那个小姑娘就不用再逃了,可以回家去了。”
  “你说,我定转告给他们。”长情道。
  “那就是他们之间,没有丁点儿的血缘关系,她要是想爱那个看不见的孩子,那就大大方方地爱吧。”巫姑又笑了,显然这是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最值得她高兴的事情了。
  长情微微一怔,阿七与云慕忆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我记住了,待我见到他们,一定和他们说。”尽管长情心中有震惊与疑惑,可此刻不是多问的时候,这个事情,待回京了就让他们自己好好去问云家主。
  巫姑似乎有些撑持不住了,只见她身子猛地一个摇晃,眼见就要栽倒在旁,长情赶紧伸出手扶住她,她才又重新坐好。
  “第二个事情……”不知是巫姑有意压低了音量还是已经快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连近在她身旁的长情都险些听不到,唯有努力辩听,“五百年前,欺骗了那个男娃儿情义的人,是一个道士,百年前,那些蜂拥而来的人中,在大山中入得最深的人,也是道士,二十二年前,只身来到木青寨想要夺剑的人,也还是道士,山外边的事情我不懂,但我知道,身为道士的这些人,非要得到这把剑不可。”
  “五百年以前,古剑本是和巨树融为一体的,是那个男娃儿将它拿了出来,用它来结成这血禁之阵,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将古剑从巨树中拿出来,但他拿出来的时候却是不伤巨树分毫,不像我们后来要把巨树凿空才能将古剑放进去,就好像他的手天生就是来拿这把古剑一样,我为男娃儿卜过卦,可卦象对他的显示,是什么都没有。”
  “我想,可能是他的魂灵太过强大,强大到连巫神都无法触碰,所以才不能给我指示,我也曾无意间听到他带回来的那个道士说过,‘你既身为上古帝王转世,就应当做该做的事情’,这句话我参了五百年都参不透,如今,我也不想参了,我只能将我的这五百年来的疑惑留给你,算是我的自私吧。”
  巫姑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说到最后,她只有用力抓住长情的胳膊才让自己坐得稳,才让自己还有力气再往下说,即便她的声音已经无力到轻得几不可闻。
  “第三件事,这把古剑等的人是你,不是这些看起来人模狗样的道士,记住,木青寨守护了五百年的古剑认准的人是你,只有你才配拥有它,凝注了我们的性命与永生的古剑,如今只有你才能握住它,其他人想要它,绝不可能!”
  巫姑说完这最后的话,不知从哪儿忽然来的力气,竟是将长情用力往后一推,推得他的身子竟往后歪坐!
  而后只见巫姑也如老族长方才那般霍然站起身,往前两个大跨步走到了依旧稳稳拄在地上的古剑前,将自己的双手抓在剑身上,同时用力往下划,划出浓浓血水,让血水流到身下的血禁之阵中,和整个木青寨人的血一起融合到血阵之中。
  只听她突然仰天狂笑,嘶喊道:“我木青巫姑,在此以巫神之名诅咒!今日闯进我木青寨徒我族人之人,今生今世不得好死!死后灵魂化作荒魂,永生永世不得入轮回道!就算有幸入了轮回道,也将生生世世沦为畜生!”
  声声狰狞,字字泣血,可见她心中的怨恨有多深,即便是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人,即便只是几句话而已,却是让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被她决绝的诅咒给震慑住。
  巫姑嘶喊完这几句话,她仰起的头突然就垂了下来,就像一只突然就断了线的纸鸢,就像一棵突然就被砍倒了的老树,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也失去了最后的“生命”。
  可她苍老得随时都会倒下的瘦小身体却不倒,她的双手扔抓在剑身上,她瘦小的身体依旧站在古剑旁,她手中的血仍在顺着剑身往下流。
  也就在这陡然之间,地上的血禁之阵又突然爆发出血光,比方才更腥红,也比方才更刺目!
  这样的血光,仿佛要将站在阵中的所有人全都吞噬!
  沈流萤想到了老族长和达木给他们说的故事,五百年前,那些再次踏进木青寨以为自己一定能得到宝剑的人全都在血禁之阵中化成了白骨!
  巫姑是启动了血禁之阵的吞噬之力么!?
  “长情!”沈流萤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还在阵眼旁的长情,她想也不想便要往前冲。
  “夫人!”
  “小坏坏!”
  秋容和小若源惊惶地异口同声。
  可就在沈流萤抬脚已冲出一步的一瞬间,她发现自己——
  动不了了!
  与此同时,一阵银白的光在她周身爆发!
  ------题外话------
  故事和**继续走着!虽然我的脑水已干
  二更的时间比预计早了一个小时,哦哈哈哈~给我自己点赞!

  ☆、380、高潮!(3)【一更】

 骤爆而来的银白光线与那血阵中爆发出的腥光刺眼得让沈流萤睁不开眼,且在这刺目的白光之中,她发现自己不仅双腿无法动弹,便是全身都无法动弹!
  她就像一根桩子一样,被钉定在了地上!
  不仅如此,她甚至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如飓风一般从阵眼朝四周震荡开,震得繁茂的木青巨树枝叶哗哗如狂潮掀浪,有如山倾地陷天落巨石!
  “轰——!”紧随着,轰然一声巨响,伴随着地动山摇之势!
  沈流萤只觉自己脚下猛地狠狠一阵倾晃,她猛地睁开了眼!
  只见那棵存在了上千年、撑起整个木青寨也荫蔽了整个木青寨上千年的木青巨树竟被拦腰折断!巨大的树干正慢慢往南面方向倾倒,树枝树叶也夜色中碰撞着轰轰作响。。
  沈流萤睁大着眼看着慢慢倾塌而下的木青巨树,看着上边那五百年不枯不落的树叶如倾盆的大雨般哗哗往下落,大把大把的绿叶砸到她脸上身上,却没有让她眨上一眼。
  她在死死看着眼前的血禁之阵,看着阵眼旁仍旧跪坐在地的长情。
  但真正让她震惊的,不是地上的血禁之阵,也不是一动不动的长情,而是压在他们头顶之上抑或说是压在整个木青寨顶上一个巨大的法阵!银色的法阵!
  那些突然闯进木青寨中来的三十多人,此时他们手中的剑皆扎刺在地上的血禁之阵中,剑刃上银光陡闪,与顶上的银色法阵交相辉映!
  那名身穿黑色缎衣的男子就站在血禁之阵的阵眼旁,将他本是背在背上的双剑拄进了阵眼之中,银光从他剑身上倾斜,直指顶头的银色法阵!
  此时此刻,这个巨大的银色法阵正在朝地上的血禁之阵倾压而来,银色法阵每往下压一分,木青巨树上的绿叶就掉落得更甚一分,当这法阵压至肩头时,沈流萤有一种她浑身的力气被抽空的感觉。
  不,不止是她的力气,还有她的力量!
  不过她的力量不是被抽空,而是被压制,死死地压制着,就像她此时被禁锢住的身体,她的力量也随着这往下压的银色法阵一点点被压至脚下,使不出来!
  沈流萤看着这巨大的银色法阵,觉得这不仅仅是一个法阵,还是一条巨大的锁链,锁住她所有的力量!
  只听小若源此时又惊又骇道:“这个银色的阵是什么!?我,我怎么动不了了!?”
  因着小若源这一声惊呼,沈流萤欲转头去看小若源,然她的身体却被定得连眼珠都无法移动,更何况是头和脖子!
  可也就在这时,秋容却冲到了她面前来,紧拧着眉焦急不安地问道:“夫人你怎么样!?你……你也像若源一样动不了!?”
  沈流萤震惊地看着秋容,为什么秋容能够动!?为什么秋容没有被这个法阵压制!?
  这是怎么回事!?
  “不用关我,保护好小若源!”沈流萤不及多想,当即对秋容道。
  小若源身上还有能容纳方雨灵妖元的小苗,绝不能让小若源有任何意外!
  至于长情……
  沈流萤又看向血阵之中的长情,紧张得双目几乎充血,靠秋容自己是冲不到呆货身边的,她不能明知不可行还要秋容起救呆货,这无异于是让秋容去送死。
  “可是夫人——”
  秋容想说什么,可在这一瞬间,只见那些执剑之人将自己的手中的剑朝下更压去一分,顿时那已压过沈流萤肩头的银色法阵骤然一沉到底,压在了血腥之色的血禁之阵上!
  “轰——!”又是一阵天落巨石的巨响,震耳欲聋,地动山摇之势比方才更猛烈,不仅如此,甚至给人一种随着这地动山摇之势往下坠落的感觉!
  不对!不是感觉,而是真真实实的!
  建在树上的整个木青寨,正在轰然往下坠落!就像被上天抛弃了一般狠狠砸落在地,震得沈流萤觉得自己心肝脾肺肾都快要给震出来了,尤其她的肚子,这个剧烈的震荡感让无法运用力量的她害怕不已。、
  孩子们……孩子们不能有事!
  此时,木青巨树终是完全倾塌,巨大的树干压在巫姑那间小小的屋子上,将屋子压得粉碎。
  与此同时,地上的血禁之阵再不见丁点血色,它的血色已经被倾覆其上的银色法阵完全压制,不仅上边的血色,便是整个血禁之阵都在慢慢消失!
  而那些闯进寨子里来的人却仍安然无恙地站着,任何一人都没有受伤,更没有化为白骨!
  老巫姑用尽她生命的最后一口气启动的血阵吞噬之力,竟被这银色的法阵压制住了!完全压制住了!
  只见那道袍男子还站在他之前所站之处,一步也未有移动过,哪怕是巨树倾倒寨子塌陷,都像跟他没有关系一样,更没有影响到他分毫,他该站在哪儿,就还站在哪儿,就像他也被这巨大的银色法阵禁锢住了无法动弹一样。
  可偏偏,他不是。
  此时只听他看着地上已经完全覆盖了血禁之阵的银色法阵,平静道:“天枢宫的银天剑阵,果然威力无比,连苗疆的血禁之阵都能克制。”
  天枢宫!?这些布阵的人,是天枢宫的人!?
  沈流萤想抬手摸一摸自己的肚子,可她无法抬起手,她只能看着如她一般被定格住的长情,听着道袍男子的话,很是震惊,同时心中的仇恨感倏地涌了上来。
  天枢宫,又是天枢宫!他们究竟要杀多少人才足够!?背着守护封印守护天下苍生的大义便是来滥杀无辜的!?
  这些人……该死!
  “道长过奖了。”黑衣男子嘴上说着谦虚的话,可他的语气及神色哪里有分毫谦虚之意,只见他将拄在阵眼中的其中一柄长剑抽了出来,将剑指向依旧呈跪坐在地姿势被银天剑阵压制地不仅动弹不得便是连头都没有办法抬起来的长情,冷厉的眼睛微微一眯,道,“你竟也会被银天剑阵之力压制,看来,小师弟猜得没有错,你果然是普通人。”
  黑衣男子说话时,他的剑尖就要抵到了长情的咽喉上。
  就在这时,道袍男子的剑忽然压到他的剑上来,将他的剑轻轻压了下去,同时冷冷道:“我说过,他的命,交给我来处理。”
  黑衣男子似乎并不十分情愿,却还是把剑收了回来,但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转身朝沈流萤走去。
  秋容当即挡到了沈流萤面前,不畏不惧。
  秋容虽然和沈流萤一样很在意长情,但他和沈流萤又不一样,因为他虽然在意他的主子,却不为他的主子而担心,也因为他很清楚长情的实力。
  就算是天枢宫的银天剑阵又如何,只要爷想要站起来想要挣开钳制,这银天剑阵根本就困不住爷,无非就是需要多花上一点点时间而已,爷现在一动不动,必然在想办法冲破银天剑阵,那他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在爷站起来之前保护好夫人!
  他秋容就算是死,也要保得夫人安然无恙!
  沈流萤看着黑衣男子将剑指向长情的咽喉时就已心慌得不行,这下再看着秋容不要命地挡在她身前保护她,她就十分迫切地想要挣开银天剑阵的压制。
  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意太可怕,他的剑气很森寒,依秋容的身手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这么挡在她身前,非死也会重伤!
  倒不是沈流萤不相信长情的实力,而是太过关心则会乱,她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此时此刻,长情也在极力地要挣开银天剑阵的束缚。
  任何人都妄想伤害他的萤儿!
  “你,滚开,我还不想杀你。”黑衣男子剑尖指地,冷冷看着秋容,连声音都是冷冷的。
  他的剑并未抬起,就好像眼前的秋容根本就不值得他抬剑似的。
  “你不抬剑,又怎么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即便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秋容也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即便不是对手,他也要为爷尽可能地争取时间!
  “螳臂当车!”黑衣男子一声轻蔑冷哼,长剑微侧,剑光陡闪。
  兵刃相交,切开了纷纷往下落的一片又一片树叶。
  与此同时,道袍男子站在长情面前,垂眸冷眼看着他,冷声道:“会被银天剑阵压制的人,皆是身怀奇诡之力的人,而你,又是什么人?”
  不说现在长情出不了声回答不了,就算他出得了声,他也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来这儿的目的,和眼前人来这儿的目的,不一样。
  “且你竟还与妖物同行。”道袍男子说这话时,微微侧目瞟了沈流萤身旁同样被银天剑阵定住的小若源,然后又冷冷看向长情,“看来,你是需要带回去给你师父好好管教管教了,让你知道你的职责是什么。”
  “放心,我不会让天枢宫人杀了你或是带走你的。”道袍男子说完,微微侧转身看向依旧稳稳拄在地上的锈迹斑斑的古剑,声音冷得发沉,带着一股任何人都不能违逆的口气道,“这柄剑,你也不用再想了。”
  “不过,你竟是北刹楼楼主,这倒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道袍男子又道了一句,然后他将右手中的长剑交到左手,朝古剑的剑柄伸出右手——
  “铮——”这一瞬,只听有剑刃嗡鸣之声,秋容手中的剑被震落,更见他“噗”地喷出一口腥红的血,往后踉跄几步,险些栽倒在地,连站都站不稳。
  可他依旧挡在沈流萤面前,哪怕他已身受重伤,哪怕他手中已没有武器。
  “看来你是想死了。”黑衣男子这话未说完,他手中的剑就已经穿透了秋容的肚腹,然后竟就着扎在秋容肚腹上的肩将他甩到了一旁!
  秋容砰然跌落在地,黑衣男子剑上的血甩了他一脸,那是他自己的血。
  他却在努力撑起身,似乎就是爬,也要爬到沈流萤面前来。
  此时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长情交代他的那一句话:保护好夫人。
  沈流萤看着浑身是血的秋容,极为动容。
  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哪怕她再如何想要使出墨衣之力,却也仅仅是想而已。
  黑衣男子此时不再看秋容一眼,而是看着沈流萤,眸中杀意浓浓,声音冷如刀,“不要白费力气了,你是挣不开银天剑阵的束缚的,现在,我要你给我二师兄偿命!”
  男子说完,顿也不顿便将手中的剑朝沈流萤心口刺去!
  “夫人!”秋容惊骇大叫。
  小若源睁大了眼,想要喊想要叫想要上前来为沈流萤挡住这一剑,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秋容的惊骇大叫让长情不能动弹的身子猛地一颤。
  道袍男子依旧是冷漠得无动于衷的神情,五指一拢,抓上了古剑的剑柄。
  沈流萤死死看着黑衣男子手中的剑。
  锋利的剑穿透了人心!
  秋容与小若源有一种自己的心已经从嗓子眼蹦出来了的感觉。
  可黑衣男子却是在这一瞬间忽地拧起了眉。
  因为他的剑虽然穿透了人的胸膛,穿透了人心,却——
  却不是沈流萤的心!
  就在利剑将要刺进沈流萤身体的那千钧一发之际,空中忽然落下一道黑影,正正好落在她面前,为她挡去了这一剑!
  这人不仅用身体为沈流萤挡住这致命一剑,甚至还用手抓住黑衣男子的剑,让他的剑不能再往他身后刺而伤到他身后的沈流萤。
  他的心口在流血,他抓着剑刃的手也在流血。
  可,这样用自己的身体为沈流萤挡剑人,沈流萤却不认识!
  即便她只能看得见他的后脑勺及肩部,但她可以肯定,她不认识这个人!
  既是不认识的人,又为何会不顾一切地来救她!?
  这个人,究竟是谁!?
  小若源与秋容也死死盯着这个人看,尤其是小若源,眼眸颤得厉害。
  这是,这是——
  黑衣男子被迫把剑收回,哪怕如此,挡在沈流萤面前的男子却是一动不动。
  黑衣男子往后退开两步,手中的剑却依旧指着这忽然出现的男子,眸中的震惊诧异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杀意浓浓的冷锐,“妖类?想要在我天枢宫的银天剑阵中救人?不自量力!”
  “是吗?”男子亦是声音冷冷地反问。
  这个声音,尽管冷,却是少年才会有的声音。
  这个声音,沈流萤觉得有些熟悉。
  黑衣男子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中剑锋侧转,同时沉声喝道:“变阵!”
  挡在沈流萤面前的男子此时非但不慌张,反是轻轻笑了起来。
  看着阵眼处的长情,笑了起来。
  也是在这一刹那,黑衣男子只觉自己背后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如万箭齐发如巨浪翻涌般朝他冲来,朝四面八方冲开!也因此使得他有些措手不及,唯有迅速转过身将手中的剑挡在身前才得以避开这股力量的冲击。
  这个力量,给沈流萤的感觉比方才银天剑阵出现以压制血禁之阵时所爆发出来的力量还要猛烈,可这股力量虽然强大可怕,却又不见伤他们分毫,而且这股力量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难道,难道是——
  沈流萤心中一慌,心中所想即刻化成了口中之言,甚至,脚步不禁然地朝跨开,“呆货,不可以——!”
  她能出声了!
  并且,能动了!
  因为,地上的银天剑阵,在消失!
  只见阵眼之处,本是跪坐在地的长情此时正缓缓站起身。
  他身上本当藏蓝色的苗人衣裳此刻变成了烈烈的赤红之色!
  已经倾塌的木青寨,此刻正由他脚下所踩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成冰!
  他鬓边的耳朵消失,他的头上,是一双非人的耳朵!
  沈流萤身子猛地一颤。
  ------题外话------
  小馍馍爆发了!

  ☆、381、高潮!(4)【二更】

 所有人都在看着阵眼之处的长情,看着他身上赤红如血的衣裳,看着他骤变为白的长发,看着他脚下迅速蔓延开的冰,看着他头顶上的耳朵!
  一双只有妖类才会有的兔子耳朵!
  沈流萤看不见长情的脸,因为他虽然已经站起,但他的头却是低垂着,垂在他脸颊边的白色长发挡住了他的脸,此时谁人都看不见他的脸。哦亲
  沈流萤想要冲上前,冲到长情身边,可她不仅被挡在她身前的陌生男子挡住,甚至还被他强硬地扯着她的背后衣裳将她往后带。
  沈流萤愣了一愣,没有推开男子也没有非要再冲到长情身边不可,只是死死盯着长情看,即便不能冷静,也还是强制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虽然一颗心全都系在了长情身上,可她这会儿也知道她不能任性更不能胡来,关心则乱,她这时若真的冲上去,怕就只会是添乱而已。
  小若源此时也得了自由,一把扑到了沈流萤身前来,竟也像方才秋容和这个陌生男子一样背对着她挡在她身前,也义无反顾地用他小小的身子保护她,与她一样一瞬不瞬地盯着长情看。
  一时之间,他们谁也忘了去想这个陌生男子为何突然出现,也顾不得他和秋容身上的伤。
  而那执剑的黑衣男子此时展开身形掠到了道袍男子身旁,虽然被眼前所见惊得骇不可言,可他却还有着最迅速的反应力,因为此时根本不是他们震惊的时候!
  黑衣男子看着长情,几乎要将手中的剑柄抓碎。
  莫家少主莫长情,竟是妖物!
  而他,竟能冲破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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