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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相公太磨人-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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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正是这样一个人,小叔将他当做生死之交,甚至说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比这个叫做莫长情的男人更温柔更了解他。
她根本就不知道小叔是怎么看人的。
总之她见着这个莫家少主,每一次都觉得不寒而栗。
云慕忆现在看着长情,就是不寒而栗。
因为他的眼睛此时不仅是冷,还有清明,一眼就能洞穿到她心底秘密的清明,让她藏着不敢让人知道的秘密无所遁形。
从没有正视过云慕忆的长情,此时就在看着她,将她紧张不安与对他的害怕全都看在眼里,可他对这些全都视而不见,只又继续问她道:“阿七呢?”
这个问题,他方才就已经问过,不过云慕忆没有好好回答他,他就只能再问一遍。
“被……”云慕忆垂下了眼睑,不敢再直视长情那双冰冷清明的眼,只见她双拳紧攥,身子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被一个苗族男子抓走了……”
云慕忆说完这话,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咬得用力,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似乎说出这句话需要她极大的力气与勇气似的。
可在长情面前,她不敢不说,不得不说。
“因为你?”长情又问。
云慕忆震惊地抬头,瞬间又狠狠低下头,将双拳攥得更紧,将下唇咬得更用力。
显然,长情问对了。
若不是她不愿意跟着小叔走,若不是她挣开了小叔的手在这山中乱跑,就不会误闯入那个男人的地方,小叔也就不会为了救她而被那个男人抓住。
都是因为她,全都是她的错。
长情看着云慕忆,已然知道了答案。
有些话他不想说,且本也由不到他来说,可此时此刻,看着云慕忆,他却不得不说。
因为这些话他若是不说的话,永不会有人来对这个任性的女子说。
“阿七的私事我本不当管,可如今你已令阿七置身于危险之中,我就不得不说上几句话。”长情直视着云慕忆,“云慕忆,你觉得你就这么逃离生你养你十七年的云府算什么?”
泪水忽地就涌上了云慕忆颤抖不已的眼眶,她纤瘦的身体颤抖不已,就像是风中树梢上的一片嫩子,柔弱得让人心疼。
可长情却无动于衷,只听他继续道:“你觉得你父亲为你寻个好人家有错?你觉得阿七没有接受你的情意有错?你觉得你身体流着云家人的血有错?”
“你如此任性妄为,你可曾想过你父亲和阿七以及整个云家的人?你又凭何以为你可以如此任性妄为?你明知你那不当有的情思不可能落地生根,你又为何非要让本该好好的人陪你困扰陪你苦恼?你明知阿七会为了你不顾一切,你却还是选择到这处处是危险的十万大山来。”长情的问题像步步紧逼一样,逼得云慕忆双腿一软,站也站不稳,往后跌倒在那块大石上,震惊又痛苦地看着长情。
“你,何其自私!”长情说这句话时,云慕忆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的不仅是冰冷,还有愤怒。
为了云有心才有的愤怒。
他这样冷冰冰的一个人,是很少对旁人生出感情来,就更不会为何旁人而愤怒。
会挑起他情绪的,只有他重视的人。
他重视他的兄弟,容不得任何人伤害他的兄弟。
可她却让小叔因为她而遭受了危险。
他说得对,她明明知道她就这么一声不吭地逃离了家会有多伤爹的心,会让爹和小叔有多担心,她明明知道小叔走遍天下都要将她走到,可她却还是选择来了这个能让她脱离了与小叔之间的血亲关系的十万大山,选择来到了这个危险之地,将小叔引入了危险之中,她……她是何其自私!
云慕忆眼泪夺眶,汹涌而出,泣不成声,“我,我……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小叔啊……!”
长情冷眼看着眼泪汹涌的云慕忆,除了厌恶,他生不出任何怜惜之心。
明明不可能拥有的东西,却非要得到不可,到头来,终只会伤人伤己。
哪怕将巫姑的那句话告诉了他们,他也依旧觉得,这个女子,不是阿七的良配!
只不过,感情的事情,从来都不是旁人干涉得了的。
至于最终究竟会如何,谁人也无法知晓。
沈流萤本是在不远处看着,就担心长情当真一个不顺眼将云慕忆给挥哪儿去了,她虽然什么都没有听到,但这会儿云慕忆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也能知道长情没说什么好话,终是不由得大步走了过来,斥他道:“莫长情!你怎么把人弄哭了啊你?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就只是问了她阿七的情况,她就这么哭了,萤儿不能怪我。”面对沈流萤,长情转身就变成了个无赖。
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问云慕忆关于阿七的情况,他能依着阿七的味道去寻他,他不过是要在把阿七找回来前把该说的话都对云慕忆说了,否则依阿七的性子,是绝不会对云慕忆说上一句重话,更不会让他来说这番话。
然,这话他若是不说的话,云慕忆就永不会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他们之间,就更不会有直面对方的心。
沈流萤一脸不相信,正当她要说什么时,只听长情忽对小麻雀及秋容道:“秋容,褐羽,我要去找阿七,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让萤儿歇着,在我回来之前务必保护好萤儿。”
沈流萤听着他忽然这么一说,立刻紧张地抓上他的手,“你要自己去找七公子?不行!我不放心,我要和你一起去!”
“萤儿等我回来就行,我不会去太久的。”长情抬手摸摸沈流萤的脸,温柔却坚定,“我自己去,不带着萤儿了。”
他是去涉险,不是去游山玩水,他不能让萤儿跟着他涉险,绝不能。
“不行,我不放心。”沈流萤非但不松开长情的手,反是将他的手抓得更紧,“那个抓了七公子的人巫蛊之术很厉害,我的能力或许能克制他,我跟你去。”
“萤儿跟着我我只会不放心。”长情很坚决,只见他将手放到沈流萤的肚子上摸了摸,而后轻轻揽住她的肩,在她的眉心轻轻亲了一口,道,“我不会有事的,我还会把阿七带回来。”
“既然如此……”沈流萤咬了咬唇,终是没有执意要跟着长情,而是叮嘱他道,“那你要快些去快些回,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
不执意,是沈流萤知道,有她在,她的呆货只会有所顾忌不能尽全力对付对手,她不在,他才能放开手脚。
既是如此,她就没有非要跟着去碍手碍脚的必要。
“嗯,我会的。”长情又摸了摸沈流萤的肚子。
云慕忆在旁,看着沈流萤挺起的肚子,看着长情温柔地抚摸她的肚子,看着沈流萤紧张关切的模样,她的泪流更甚。
她真的是很自私啊……因为她的任性,所以现在才会让莫家少主不能陪在他妻子的身边,也才会让沈姑娘这么担心……
“去吧。”沈流萤抚抚长情贴在她肚子上的手的手背,然后自己把他的手拿开了。
长情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然就在这时,山间忽然传来“咯咯咯”的笑声,男子的笑声,笑得开心极了模样。
明明是开心的笑声,却是让云慕忆面色大变,仿佛听到什么妖鬼嚎叫似的,满面惊惧之色,眼泪陡然止住,不安地对长情道:“是他,是那个抓走了小叔的人!”
从云慕忆的反应可以看得出她对发出这个笑声的男子有多害怕。
她当然害怕,因为这个男子不仅连一招一式都没有出,他甚至连动都没有动过一步,他不过就是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而已,她和小叔就动不了了!
而他再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的时候,她就看到小叔像个偶人似的朝他慢慢走去,而她,则是觉得脑子里传来一股仿佛要爆裂开的疼痛,再接着,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时就看到了莫少主他们。
她虽然没有清楚地看到这个男子的脸,可之前他出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笑声!
笑得开心,却是在索命!
小麻雀和秋容当即上前,将沈流萤与云慕忆分别从长情身旁带离开。
沈流萤看着长情的背影,眉心紧紧拧到了一起,心中道:呆货,千万当心。
长情站着一动不动。
男子的笑声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似的,根本让人辨不明他究竟在何处。
只听他边笑边道:“听那个瞎子说,你们这儿有个人会让我瞧着就想和他做生死之交的,是不是啊?”
男子的话音才落,云慕忆便忍不住朝山间大声喊道:“你……你把小叔怎么样了!?”
“啧啧啧,这不是我前边才放出来咬人的新玩物么?”男子的笑声转为阴阴冷冷,“我还以为你能带着我的宝贝小蛊将这些不想要命了敢闯进我的地盘来的人和你一块儿同归于尽的,没想到这些个人倒有些本事,不但没死成,还把我的小蛊从你脑子里给弄出来了,既然这样的话——”
“你就该把你这条捡回来的小命好好藏好了才是,这么迫不及待地跳出来问我那个瞎子的事情,看来你是想让我现在就把你捏个粉碎?”
男子的冷笑声不算大,但从四面八方传来却像是有无数架锣鼓在四面八方齐齐震响一样,震得人心狂跳不已,他要是再这么说下去的话,沈流萤觉得她的心就要爆碎了。
能这样震声伤人的人,内力何其深厚强大!
秋容将手中剑一横,挡到了云慕忆面前来,面色冷肃,将剑柄握得极紧,显然他也感觉到了,这个对手,强大到可怕!
云慕忆被男子的笑声震得双耳轰轰作响,脑子一股几乎要被人用铁锤敲碎的感觉,使得她抬手用力压按着自己怦怦直跳的颞颥。
长情依旧站着不动,亦没有出招。
在没有明确对方的位置前,绝不可贸然出手。
“前边我好像听到你们说要去找我,然后把那个瞎子带回来啊?”男子又笑,此时他的笑声又恢复了开心的声调,“不用去了不用去了,我已经自己过来了。”
“来,那个瞎子的生死之交站出来,我特意来这么一趟可就是为了来瞅瞅你的。”男子笑咯咯的声音才落,一个二十五六岁模样的青年就出现在了小溪流边,就正正好站在方才云慕忆靠着的那块大石头上。
说出现就出现,仿佛凭空出现一样!
“是你是吧?”男子笑看着就站在大石前的长情。
长情缓缓转身,面对着他,抬头。
男子本是开心的笑容在看到长情的一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便是连呼吸都停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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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他不要你,你也不要我!【二更】
“是我。就爱上 。。”长情直视着山索加,不慌不乱,不畏不惧,甚至冷声问他道,“阿七在何处?”
长情对山索加面上的神情反应视而不见,哪怕他不知这个奇诡的苗疆男子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他现在,只想知道云有心的下落。
山索加没有回答长情的问题,只是睁大着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呼吸停住。
下一瞬,只见他眼神一冷,双手忽如鹰钩,往前一夺,竟直朝长情身上要害勾来,出手之迅速,快得连长情几乎都未能反应过来!
就在山索加如钩般的两指就要勾进长情的眼睛里时,只见长情往后一个急退身,可山索加又岂给他避开的机会,身形紧随而来!
快,太快了!
狠,太狠了!
山索加的攻势人的感觉就只有这两个,快,以及狠。
他的每一招,都快得让人看不出他是怎么出的手,他的每一招,都狠得直取要害!似乎非要取了对方性命才罢手!
他的招式不仅阴狠毒辣,他的身手更是奇异诡谲,招式之间变换得毫无章法,让人对方根本就想不到他下一招会如何出,唯有谨慎应对。
长情此刻就在谨慎小心地应对山索加奇诡且夺命的每一招,冷静自如,以寻破绽之机。
而他在山索加眼里,就好像是死仇一般,将他浑身的狠戾与杀意激发,令他变成了一头发狂了似的野兽,势要咬破这个死仇的咽喉为止,并且,不死不休!
长情自也感觉到了这个苗疆男子对他的恨意,可明明他在此之前从未与他见过,更未与他有过任何过节,一面之缘都没有,又何来结仇之深?
沈流萤看着不见人影只见猛烈摇晃的密林,心紧张得提到了嗓子眼。
这人究竟是谁?为何见着长情那货像见着杀他全家的死仇一样!?
这般一想,沈流萤赶紧转头去看秋容,急切地问道:“呆货什么时候结下的这样一个劲仇?”
这种事情,秋容应该知道。
谁知秋容却紧皱着眉摇了摇头,道:“我从未见过这个人,这个人在此之前也绝不会是爷的仇敌。”
就算是北刹楼的仇敌,可这天下,知道爷就是北刹楼主的根本就没有几人!且还都是爷信得过的人!
这个出手狠毒的苗疆男子,根本就不可能是爷结仇之人!
可既不是仇人,为何他见着爷却像见着仇人一样?
秋容不明白,和沈流萤一样想不明白。
只听密林见不断传来轰轰的声响,伴随着那一株株参天大树接连倾倒,枝塌叶落,让人更瞧不清正在交手的两人究竟如何了。
没有人敢上前插手,因为都知道这种时候不管谁人去插手非但不会起到相助的作用,反是会适得其反。
所以沈流萤几人只是在看着,提着心在看着,沈流萤更是随时准备着上前给长情解蛊,毕竟这个狠厉奇诡的男人擅长的是以蛊制人,不可能一直与他这么打着的。
密林之中,山索加每出一招一式都死死盯着长情,盯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一瞬都没有移开过,将他心底的震惊全都写在了脸上。
这么这么久了,他终于出现了!
他终于来找他了!
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山索加的眼中面上,不仅是震惊,还有激动,以及——喜悦。
可他的激动与喜悦却又在与长情的交手中一点点湮灭,他的眸中只剩下震惊与寒沉。
不对,不对!
不是他!
他在哪里,他再清楚不过,他就在这十万大山中,就在这被外边人称为极乐之地的地方,就在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所以,眼前这个人,不是他,不可能是他!
“砰——!”不知过了多久,密林之中突然传出一声爆炸般的巨响,只见一株大树不仅被连根拔起,甚至被生生碎成了无数段!
无缘无故碎裂,可见是受到了强有力的外力所致。
显然是被两人的内力劲气相作用而致。
与此同时,只见两道人影在这株被震碎的大树旁分开,如箭般射回地上!
长情落到之时往后退了两步方自稳住脚步,他嘴角隐隐有血渍,然他却是站得挺直,没有丝毫不稳或歪倒的模样。
山索加也落到了地上,就在长情对面两丈开外的地方。
他亦是站得挺直,没有分毫受伤的模样。
他在看着长情,长情也在看着他。
长情看他的眼神冷冷无情,心中却是警惕到了极点。
他使出了他无形剑的最高心法也不过是与他打成了平手而已。
不,不是平手,是对方更胜一筹,从对方现在的模样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出的所有招式都未有伤到过对方分毫,而他却是遭了对方掌风狠袭心口。
并且,对方还没有使出他的巫蛊之力。
倘他使出巫蛊之力,怕是他要动用妖血之力才能够应对。
山索加看长情的眼神除了冷,还有震惊,从他见到长情第一眼开始就没有消失过的震惊。
他死死盯着长情,盯着他的脸他的眼睛,好像长情的脸及眼睛有什么不同常人之处一样,就在他落地后的一瞬,只听他冷冷问长情道:“你——是谁?”
而就在山索加落地时,他的身后发出一阵阵明显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竟是——
无数的蛇蝎蛛蜈如潮涌般朝他而来!
在看到这些密密麻麻地连地面都看不见了的蛇蝎蛛蜈时,莫说云慕忆,便是小麻雀都觉得头皮发麻!
太多了!多得好像漫山遍野都是这些浑身是毒的东西!
就在这时,只听山索加生气似的狠狠跺了一跺脚,骂道:“我叫你们来了吗!?都给我停下!”
山索加的话音才落,那些本是在狂奔着的蛇蝎蛛蜈竟都听话地齐齐停了下来!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所有人都惊住了。
这个十万大山中让人震惊的人和事,实在是太多太多。
沈流萤此时实在放心不下长情,朝长情急急跑了来,跑到他身旁后紧张地问他道:“呆货你有没有事?”
长情微微摇了摇头,伸出手
☆、392、是我爱的人【一更】
“墨裳?”沈流萤用指尖轻抚自己右手掌心微微亮起的暗红色流纹,诧异道,“你可是有话想跟我说?”
“主人。m。 移动网”沈流萤右手掌心的流纹中传来墨裳缥缈的声音,“此地是何处?”
“这儿?”沈流萤眨眨眼,还是觉得很诧异,因为墨衣墨裳在她掌心中,除非她叫他们找他们,否则他们都会沉睡状态,极少极少会自己主动与她说话,他们会主动要与她说话,皆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这儿是极乐之地,哦,也叫十万大山。”
其实沈流萤非常非常满意墨衣墨裳在她手心里的状态,否则她觉得她就是时时刻刻生活在两双眼睛下,毫无**可言,这样,很好。
“十万……大山?”墨裳缥缈的声音好似抖了抖,而后她陷入了沉默中。
沈流萤等了好一会儿都未听到她再说什么,以为她没有话要说,可以往她若是没有话要说的话她掌心的流纹便会暗下去,可这会儿她掌心的流纹依旧在亮着微淡的红光,证明墨裳并未消失,沈流萤不由唤了她一声,“墨裳?你怎么了?”
她还从没有见过墨裳这样良久沉默的。
这才听得墨裳又道:“十万大山,汝等这是到了又一个封印之地吧。”
“嗯,是。”沈流萤轻轻点头,“不过这儿诡异得很,我们目前还没有寻到任何关于封印的线索。”
“既然已经到了这十万大山,那就去找他吧……”墨裳的声音此时听起来不仅缥缈,而且带着一种幽幽远远的感觉,像是藏含着无尽的惆怅与悲伤。
“他?哪个他?”沈流萤对于墨裳的话一头雾水,“墨裳你要我们去找哪个他?”
“一个男人,一个……”墨裳的声音更幽远了,“一个叫做山索加的男人。”
*
山索加又回到了那个不见天日的莽莽山间处。
明明不见天日,可这儿的草木却像是见足了阳光似的疯长着。
他回到这儿,好像这儿才是他本该在也最终该来的地方。
他一回到这儿便将抓回来的云有心狠狠扔在地上,然后以掌为刃疯狂地去削身边的草木,一边削一边歇斯底里般地喊叫,像一头发狂了的野兽。
那些总是习惯围到他身旁来的毒物此时全都躲藏起来,好像知道山索加在生气似的,不想也不敢出来,以免自己遭殃。
整个静寂的山间就只有山索加发狂的喊叫声与他削砍草木的声音不断回荡着。
这里唯一没有躲起来的,就只有云有心。
他非但没有躲起来,反还站起了身来,听着山索加的喊叫声“看”响他的方向,没有上前阻止,更没有转身逃开。
哪怕山索加此刻根本就没有心思理会他,他也没有趁此难得的机会离开。
不是他不能走,而是此时此刻的他,不想走。
因为那个狠毒像只蝎子却又会开心得像个孩子名叫山索加的男子,因为他觉得这个正如受伤的野兽在发狂般的男子,内心深处有着一股深深的孤寂感,仿佛被全天下遗弃了一样。
不是他的心善恶是非不分,而是他觉得这个从声音听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的苗疆男子,很令人心疼,哪怕他在他身上下了蛊,可此刻他若是转身走了,他觉得这真的就是全天下都遗弃了他。
他没有杀他更没有为难他,他就不能选择在这个时候逃开。
山索加不知发狂了多久,也不知他削断了多少草木,直到他觉得累了倦了,他才停下,喘着粗重的气,然后在他发狂后的一地狼藉中缓缓蹲下身,像个受伤的孩子似的蹲在地上,双臂抱着自己的双膝,将脸埋在臂弯里,嚎啕大哭。
他的哭声就像他的喊叫声一样,响彻整个苍莽山间,令云有心动容。
云有心听着听着,只见他抬脚,慢慢朝山索加走去。
山索加听到云有心的脚步声头也不抬,一动也不动,反是将自己的膝盖抱得更紧,哭得更悲伤。
云有心走到他身旁,见山索加没有反应,他便慢慢弯下腰,在他身旁坐下了身。
山索加依旧没有理会云有心。
云有心就在他身旁静静坐着,听着他哭。
山索加哭着哭着,忽然猛地抬起头,愤怒地看着坐在他身旁的云有心,大声吼他道:“你为什么不走!?我已经给了你机会逃走了!”
云有心很平静,只听他温和道:“你哭得这么伤心,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走。”
“我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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