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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萌影帝妙探妻-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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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松了口气,可有人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皛皛朝着聂医生喊道,“医生,老头子什么时候会醒?”
    聂医生听到有人叫她,回过头去,这一看就呆了,“淑桐……小姐?”
    他是席家的家庭医生,从十几岁开始跟着师傅来到席家,师傅死后,他就成了席家的医生,一干就是数十年,所以他对席淑桐也非常熟悉。
    杨伯提醒道,“聂医生,那不是淑桐小姐,是大小姐!”
    “大小姐?”大小姐不该是席明玥吗。
    “是淑桐小姐的女儿,端木皛皛。”
    聂医生立刻就明白了,大小姐原来这个意思。
    的确,若是席淑桐还在席家的话,所生的孩子必定会是姓席的。
    他立刻转身脱帽对皛皛致敬,“现在还不好说,还得看医院的检查结果!”
    “以你的经验呢?”
    “要是急救做得好,最迟明天晚上能醒过来。”
    “明天晚上……”皛皛低下头,再次看向席士漓,“你听到了,你的罪行,就算我今天问不出来,最迟明天晚上也能见分晓。”
    席士漓抖了抖,脸色白的像是全身的血液都被抽走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场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自是看出端倪来了。
    “老头子!”席士漓的老婆跑动他跟前,“你倒是说话啊,说不是你干的。”
    席士漓抬头,面对白发苍苍的妻子,他仍是说不出一句话。
    “老头子……”
    面对妻子的呼喊,他只能低垂着脑袋。
    “不,不,不可能是你干的,你一定又是替顶定罪了,对不对?”她摇晃着席士漓,回头看向三叔公和其他几个宗伯,一一指过去,“一定是你们,一定是你们做了亏心事,不想受罪,又让他替你们顶罪,对不对!”
    “柳萍,你这是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又让他顶罪,这可是他自己干的缺德事!”五姑婆斜眼看着她,眼神里是满满的不屑。
    席士漓的妻子,叫单柳萍,在席家她看着是主子,但地位其实比丫鬟还不如,不为什么,就是因为她嫁的是席士漓,一个懦弱的男人。
    但,这个男人却从来没亏待过她。
    “不,一定是你们!”单柳萍红着眼睛,充满了指责的眼神利刃一般的射向这些站在眼前看似光鲜亮丽的人,在她看来在他们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其实比禽兽还不如。
    “你是疯是不是?”三叔公戾气的吼道,“滚一边去,这没有你说话的位置。”
    “不!我要说,如果今天你们没人敢出来自首,我就把你们做过的那些丑事都说出来!”
    “你……”三叔公举起拐杖就要抽打下来。
    皛皛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飞起一脚,将拐杖踢飞。
    三叔公吓到了,没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刚要批判皛皛的行为,她却已经站到了他跟前,睥睨着他,“虽然你是老人,但不代表你有随便殴打妇女的权利,再让我看到一次……”她蹲下身,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
    三叔公整张脸都白了,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的看着皛皛。
    “你别不信,我说道做到!”她掰弄着手指,发出咔咔的声音。
    她看起来就像个女魔头!
    三叔公坐在地上顿时就不敢动弹了。
    这种欺善怕恶的老头,就该这么恐吓一下。
    皛皛抬头又看向一群老头老太,“你们也一样!”
    她面对过太多穷凶极恶的歹徒,这些老人在她眼来,就是小白兔,她随时可以释放一点杀气,震慑他们。
    在杀气凝结的眼神下,谁敢动,全都站直了。
    “柳萍……”对于至始至终护着自己,信任自己的妻子,席士漓内心无比的感动,很早他就知道,她嫁给他,真是太委屈了,可她从来没有怨过,唯一的一次埋怨,也就是他要将儿子送给席士毅的那次。
    几十年的夫妻,他知道,只要他不承认,她的妻子一定会捍卫他到底。
    因为这样的事情,已经太多次了。
    他懦弱了吗
    不,他一点不懦弱,他只是不想去争,他只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奈何,上天不给他这个机会。
    在其他兄弟长辈眼里,他的与世无争被误解成了懦弱无用,在席家,从来不是论德,而是看谁官做得大,越大越有理,越大越有德,而他这个无心官场的人,就成了个笑话,成了席家最没用的垃圾。
    但垃圾也不是没用的,至少可以用来遮掩这些所谓的大官做的那些坏事,一次,两次,三次,为了能让妻子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他只能忍。
    可是今天,他忍不了了。
    他的妻子,他要自己来保护。
    失去了皛皛钳制,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单柳萍,立刻扶住他,“士漓……”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站得笔直,对皛皛道,“是,是我做的!席士毅,是我杀的!”
    一语落下,如同平地惊雷,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包括刚从外头回来的席仲远,他之所以不在,是因为先前席士漓将他支开了,要他去买杏花楼的梨糕,用来讨席士毅的欢心,这梨糕并不是席士毅喜欢,而是席淑桐喜欢,她离开席家后,梨糕才成了席士毅爱吃的点心。
    老实说,这招他都没想过,他这无能的老爹却想到了,他当时还以为是巧合。
    现在听到他大声的说着杀人的恶行,他开始疑惑了,他真的是个碌碌无为的人吗?

☆、Round 373 兄弟间隙

    “是,是我做的!席士毅是我杀的!”
    席士漓的这句话回荡在席家偌大的厅堂中,余音未消,却已将三叔公等人震惊的面目变色,他们此刻心里都涌起了一个疑问,眼前这个瘦弱的老男人真的是席士漓吗?这个既没有出色的相貌,也没有雷厉风行的手段,从出生开始就像个透明人一般的男人,一直是席家的一个污点。
    席士漓是个孬货,这是席家人对他的唯一印象。
    而今,他竟然杀人了,做了这么一件能让席家彻底崩盘的大事。
    三叔公回过神后,一张老脸抽搐了几下,狂猛的吼道,“你是疯了吗?”他从来没想过这个没有存在感的男人会杀人,他胆小懦弱的性格早在席家人心里扎了根,因此即便他说人是他杀的,也不足以让席家的人恐惧他。
    “我没疯,疯的是你们!”
    这是席士漓第一次挺直了腰杆说话,面对的还是分家地位最高的三叔公,往常他可是连眼睛都不敢正对着他。
    三叔公眼中是无尽的嫌弃和鄙夷,看席士漓的眼神就想是在看条爬行的虫子,“你还敢顶嘴!”
    “我连人都有勇气杀,顶嘴有什么不敢的!”席士漓一字一句都的说道,吐字清晰,不卑不亢,整个人的形象与先前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几个小时前,他不过是个佝偻着背脊,看谁都是低垂着脑袋,默默无语的人,现在却是张狂的仿佛中了邪了。
    “老头子……”单柳萍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模样,又听到他承认了杀人罪行,心中早已乱成了一团,眼前的丈夫就像是个陌生人,是她从来不曾接触过的。
    席士漓握住她的手,面对她时,他没了张狂,只有愧疚,“阿萍,我对不起你!”她嫁给他,真是委屈了。
    “老头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杀……”单柳萍仍是不肯相信老实忠厚的丈夫会杀人,她猛烈的摇了摇头,“不,不会的,你不会杀人的,你一定是被陷害了,快说不是你干的,不是你……”
    她的丈夫是懦弱,在席家是没地位,但她清楚,他是个好人,是个正直的人,最厌恶的就是偷鸡摸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与其说是她不相信,不如说她从心底拒绝了这个可能。
    “阿萍,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我没有骗你,是我做的,你答应我,不要激动,身子要紧。”
    她像是听到了最大的噩耗,泪水无法控制的涌了出来,纷乱的滴落在布满皱纹的脸上,“不,你说谎!你……”许是被刺激到了,她一口气没提上来,胸腔起伏了两下后,突然间喘不过气来,脸色也开始变得异常惨白。
    “阿萍!”席士漓大惊失色的抱住她。
    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极其困难似的,喉咙里仿佛藏了一把破了的哨子,发出咻咻的声音。
    皛皛一惊,这症状是哮喘病发作了,立刻疾步上前。
    “药呢?”她问道,有哮喘病的人身上必定会带着缓解症状的喷剂,吸两口就能转危为安。
    她要抓的是凶手,可不想搭上一个无辜的女人。
    席士漓面有难色的看了她一眼,咬牙切齿道,“没有药!”
    没有?
    一个哮喘病人不带药在外面晃荡,这和自杀没没有任何区别。
    她看得出席士漓很爱护这个妻子,这种救命的药怎么会没有?是忘记带了?看着不像,否则他怎么会咬牙切齿,这不是懊恼的表现,而是一种憎恨。
    席士漓苍凉的抬头望向皛皛,嘲讽的说道,“你觉得很不可思议,是吗?”
    皛皛蹙了蹙眉宇,听这语气,他是话里有话。
    “席家豪门贵胄,即便不是本家,是分家,也从来不缺吃喝,佣人,仆妇,私人医生,私人律师,几乎可以说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哪个出门不是西装笔挺,光鲜亮丽的,就算出去溜个鸟,也是有人伺候的。”席士漓缓慢平静的嗓音在空气里响起,视线却越来越犀利,他对着三叔公等人笑了笑,笑得很诡异,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三叔公等人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席士漓抬起手,一个个指过去,“富贵从来只有这些人能享受,而我……生来就没有这个命!”
    皛皛原本的蹙起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他们姓席,他也姓席,都是席家的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区分。
    五姑婆啐了一句,“那是你老爹没给你留家产,要问你去问你那死鬼老爹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啊,你……你指着我们干嘛!”四姑婆连忙帮腔道。
    其他几个宗伯也顺势点了点头。
    席士漓没有退却,一股脑的将埋藏了在心底多年的怨气喷发了出来。
    “你脖子上那根翡翠链子我是母亲的嫁妆,你戴的时候,就没看见坠子上刻着的是我母亲的名字吗?”
    五姑婆下意识捂住链子,“你……别胡说,没有的事!”
    四姑婆语气不善的说道,“席士漓,我劝你别在猖狂下去了,你杀人了,等着进牢房吧!”
    “你闭嘴,你也一样,你手上戴的玉镯,原本就是阿萍的,你总说喜欢,要她送给你,她不肯,你就设计陷害她,说什么弄碎了你刚买的镯子,非要她赔你一个!”
    “没有的事,你……你别胡说!”四姑婆将手使劲的往袖子里缩,但也藏不住手腕上的那对莹润的玉镯子。
    皛皛听到这些,已是有些明白了,照理说席家的家业足够好几代人不愁吃喝,就算没有孔融让梨的精神,也不该去抢自家兄弟的东西,这龌龊的行为那像是一个门阀士族,哪怕是现今的一些市井小民也断然不会做这种欺负自家亲戚的事吧,而他们出生本就已经高人一等了,竟然还会因为一己私欲去陷害自己亲人。
    想到此,她一张俏脸蒙上了一股浓烈的怒气,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席士毅的确是不讲情面,甚至不许有人违抗他,可这种兄弟倪墙的事却是他的大忌,自古豪门大家,最怕的就是不齐心,而且这种内部争斗要是传了出去,席家的脸还往哪里搁。
    除非是他也被蒙在鼓里了。
    不,他不可能不知道,席家的事情,对他而言比什么都重要,而且他还过继了席士漓的儿子,平日里见不着面,逢年过节总是要见上一回的,难道就看不出,席士漓夫妻两人身上的落魄吗。
    先前她就很诧异,三叔公为首这些老头老太个个光鲜亮丽,席士漓夫妻虽不至于衣衫褴褛,但看得出身上的衣服都是穿了好几年了,若不是杨伯介绍,她一度以为夫妻俩是三叔公带来的佣人。
    这等区别,席士毅不可能看不到,既然看到了,他肯定会怀疑才对,为何席士漓夫妻还会如此落魄。
    她抬起头,严肃的看向席士漓,“你为什么要杀他!”杀人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动机。
    “你问我吗?”他冷哼,指向一边,“不如你去问问他!”
    他指的正是昏迷不醒的席士毅。
    皛皛突然有一种预感,他在席家会活得如此不堪,和席士毅恐怕脱不了干系!但是多大仇恨,能让席士毅一改原则,做出这种欺负兄弟的事情。
    “聂医生,你赶紧去看看五奶奶!”说话的是席明玥。
    五奶奶说的是单柳萍,因为席士漓排行第五。
    “五奶奶?”
    这个称呼,勾起了皛皛深藏在脑海里的一些回忆。
    康熙问道,“怎么了?”
    皛皛突然啊了一声,慌忙回头问向席士漓,“你排行第五,对不对!”
    “没错!”席士漓虽然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问,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了。
    “你的母亲是不是叫陈慧?”
    席士漓显得非常讶异,“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是啦!”
    “没错,但是……”
    他的话还未完,便见皛皛猛拍了一下脑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康熙在一旁听得很捉急,追问道,“什么原来如此,你到底在说什么?”他发现有时候真的是跟不上皛皛脑思路,她在想事情的时候,总是像音速一样,一眨眼功夫就跳脱原来的路线了。
    皛皛回道,“我小时候妈妈曾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会回到席家,一定要我好好赡养一个老夫人的儿子。”
    “老妇人?”
    “是,当年她和爸爸在一起,被席士毅阻拦,除了帮她逃避追捕的好友外,还有一个人起了很关键的作用,这个老妇人在她偷渡时帮了很大的忙,如果没有她,她也不会成功,妈妈说起往事的时候总是带着伤感,所以我不是很乐意听,只是隐隐约约记得是席家的一个老太太,叫陈慧。”
    这段缘由说出来后,康熙就明了了,“你的意思是,席士毅因为这件事一直在报复?”
    叫陈慧的老妇人,论辈分可是皛皛曾祖母级别的,即便是几十年前也是一把岁数了,活不了多久了,要报复的人一旦去世了,心中的仇恨却无法宣泄,就只有……
    康熙瞥向席士漓……
    这就是个炮灰!
    这也充分说明了,席士毅这老头有多记仇。
    他敢笃定,这过继儿子,肯定也是报复的一种。
    堂兄弟,间隙成这样,这心眼真是比针尖还小。
    ------题外话------
    快了,即将进入终篇了……

☆、Round 374 再遇明诩

    皛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子,亲娘的嘱咐看来是没法达成了,即便是席士漓的母亲陈慧,对自己的母亲有恩,她也不会放他一马,犯罪就是犯罪,她也不会为此内疚,因为法不容情。
    席士漓已经触犯了法律,用玉球砸了席士漓的脑袋,还可以说是一时冲动,但将尸体藏于棺材里,是铁了心的想要席士毅的命,所幸席士毅没死,故意杀人成了未遂,如果能请到一个好律师的话,极有可能改判故意伤人罪。
    不过……还得看席家人会怎么做。
    席士漓刚才那番说话,已经将得罪了席家人,若他们恼羞成怒,执意追究,事情可能就不会那么好办了,她下意识的看向昏迷中的席士毅,最大的关键还得是他,如果他愿意息事宁人,万事便好解决了。
    她并不是同情席士漓,而是看不怪席家人欺负自己兄弟的这种行为,席士毅的杀人动机她已经差不多了解了,这两人肯定是在书房见了面,谈过话,一语不合让多年的积怨一朝爆发,造成了这场罪行。
    席士漓会主动找席士毅说话,理由恐怕是想借钱吧,经济拮据到连老婆的药都买不起,最后也只能低下头去求人了,想必那三根金条也是为了此。
    她唏嘘了摇了摇头,突然觉得万分庆幸,没有出生在这个家庭里真是太好了。
    聂医生听从席明玥的叮嘱,提着医药箱来到单柳萍跟前,替他做了一系列检查,哮喘是她的老毛病,只要有缓解急促呼吸的药物,吸两口就没事了,但是精神上的刺激不是能用药物来解决的,心病还需心药医,而这恰恰不是他的专长。
    单柳萍呼吸畅通后,紧紧的拽着席士漓的袖子,生怕下一秒他就会被人捉走。
    三叔公等人依旧拿白眼瞧着他们,但即便十分恼怒,他们也没有嚷嚷着要报警,这点让皛皛更觉得席家人的不作为。
    过了一会儿,120的急救车来了,将席士毅送去了医院急救,在她示意下,席明玥想将单柳萍送去医院,但她执意不肯,一定要和席士漓在一起。
    席士漓现在是戴罪之身,皛皛不可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事情曝露后,他尽管不太会像逃走的人,但她还是觉得适当的控制一下他的自由可能会更好。
    以三叔公为首的那群宗伯在席士毅离开后,开始商讨席士漓的惩处,正如皛皛的猜测的那样,他们没有选择报警处理,而是打算私下解决。
    可在她看来,报警或许对席士漓更好一些,牢饭虽然难吃了点,但日子不会难过到哪里去,若是让席家的人惩罚,她敢保证,席士漓夫妇俩的日子怕是会过得相当惨。
    杨伯走到她身边说道,“小姐,按照你的吩咐,在棺材里找到凶器了!”
    他带着手套的手里捧着一个玉球,玉球上隐隐现出一条裂痕,并沾染了血渍,此时干涸,有些发黑。
    “找个塑料袋包好!别污染了!”
    “我知道了……那个……”杨伯吞吐道。
    席士毅那里林素贞和席明玥都去了,由她们照顾,他非常放心,于是便留下来处理善后,两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也被打发走了,临行前,三叔公封了两个极大的红包要他们不准提及今晚的事,除了红包,也有恐吓,无非就是告诉他们,识相的话拿了钱守口如瓶,但别想以此来要挟席家,不然的话,凭席家的人脉,想弄死他们比踩死蚂蚁还简单。
    两人自然不会徒惹麻烦,拿了钱便匆匆走了。
    “怎么?有话想说?”
    杨伯点头,“大小姐,其实老爷他不是有意要欺负五老爷的……”
    都到这时候了,他还想帮席士毅说话,皛皛压根就不想听,席家的那些破事就让席家人自己去处理好了,她才懒得管呢。
    “你不用解释,我的耳朵和眼睛都没有瞎,我听得到,也看得到!”
    “大小姐,您听我说……”
    “好了,杨伯,我知道你的心思,不用再说了。”他这个忠仆无非是想给席士毅说两句好话。
    可惜,人性的丑恶不是两三句好话就能洗得清的。
    “大小姐……”杨伯不气馁的再次开口。
    皛皛刚想打断他,后头便传来了康熙的声音。
    “皛皛,我在厨房煮了面,快过来吃!”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围裙,一副家庭煮夫的打扮。
    “你怎么去了厨房了?”
    “给你做饭吃啊,来,先吃饭,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来席家本是来参加葬礼的,按照传统,葬礼结束后,都该吃一顿,但发生了席士毅那档子事,席家人早没有那胃口了,当班的佣人也受惊不小,都显得有点木讷,照着杨伯的吩咐,上上下下的整理清扫刚才寻找席士毅时,弄乱的家具,竟没有一个想到去厨房整点吃,倒是有一些用来招待客人的小点心,但它们充其量只能算是零食,解解馋还行,当正餐吃可不够格。
    席家那群人没有胃口是他们的事,他却不许皛皛饿肚子,成天这么用脑过度的查案子,不吃东西,营养怎么跟得上,何况她还是个孕妇。
    皛皛其实没什么胃口,不过作为孕妇,她很自觉,就算吃不下,也会逼自己吃两口,她跟着康熙去了厨房,桌上除了面,还有几个小菜,她诧异道,“这些都是哪来的?”
    “冰箱里有食材,我挑了几样,时间有限,我就简单做了一些,你别问那么多,赶快吃,小心胃空的难受。”
    “哦!”她先喝了一口面汤,是牛肉熬的汤底,很鲜美,她突然想到了席士漓夫妇,“你还有多做的没有?”
    “你很饿吗,要是觉得不够,我再去做。”
    “不是,我有面就够了,我是问你还有没有多余的,我想给席士漓两夫妻送去。”
    两夫妻现在被拘禁在一楼的某个房间里,既然是拘禁,肯定不会当成客人一样对待,相信就算席家送东西过去,席士漓恐怕也不会接受。
    “你同情他?”
    “不能算同情,只是觉得唏嘘,长在这样的环境里,他竟然到今天才爆发出来,也是真够能忍的。”要别人的话,恐怕不是同流合污了,就是精神崩溃了吧。
    “你觉得他是好人?”
    皛皛将面条吹了吹,“至少比那群老头老太要好。”
    “可我觉得他能想到将席士毅藏进棺材里,心思缜密的有点可怕!”若不是皛皛在,席士毅早就被送去火化,成为一坛骨灰了。
    “同意!”皛皛拨弄着面汤里的青葱,“但是心思缜密并不一定要用上可怕这个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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