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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名门医女-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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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霉孩子!”
    莫颜拍了虎子的脑袋一下,竟然打她未来夫君的主意!
    “虎子,别乱说。”
    张伯呵斥一声,被休妻以后,只能在村里足不出户,想要再嫁,难比登天,而且闺女又不能生育,到谁家都是受苦的命。
    房内,众人正围着寡妇小翠问东问西,小寡妇一脸羞涩,打开一个用红绸包裹的玉镯子,“您以后就是我娘了,这是我亲娘留下来的,当做嫁妆,您收好了。”
    玉镯的水头不太好,但是至少也要值十两银子,徐老二的媳妇惊呼一声,她没少得小寡妇的好处,自然心也就跟着偏了过来。
    “好好好,你怀着老徐家的种,就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大丫婆婆收好的镯子,心里琢磨,这寡妇嫁的这户人家,原是小有积蓄,一出手就是这么好的镯子,指不定还有什么宝贝,她要一点点地哄骗过来。
    小翠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道流光。刚才门外站着的少女,美得惊人,这种姿色,卖给大户人家的老爷做小妾,没准能换个百八十两银子出来,她曾经和大户人家的家丁欢好过,听说他们老爷买了一个江南瘦马,就花费几百两银子,她可以肯定,江南瘦马绝对不如眼前这个少女美!
    计划说出口,大丫婆婆一听,正是这么个理,看样子,这少女和张家人亲厚,穿的破破烂烂,可能是哪个山沟出来的穷亲戚,只要己方给一点好处诱惑,必定会乖乖地听话。
    屋外,几个人正在商议,莫颜不主张休妻,最好是和离,这样名声好听,将来张大丫还能发展自己的第二春。不到三十岁,后半辈子漫长,有人倚靠也好。
    另外关于不孕之事,莫颜已经给张大丫把脉,并非发现什么问题,轻微宫寒,不影响受孕,她猜测,十有八九是那个徐老大有问题,至于小寡妇肚子的孩子,嘿嘿,恭喜徐家老大喜当爹。
    正如莫颜猜测,小寡妇的孩儿不是徐老大的,到底是谁她也说不清楚,和她有染的男人太多,每个人都很可疑。
    等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之后,立刻就急了,寡妇有身孕,传出去被人戳脊梁骨!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赖上徐老大最稳妥。
    “哎呦,亲家,这么冷的天,咋还站着呢,快进来暖暖身子。”
    大丫婆婆心中有了计较之后,换上一副笑脸迎人的模样,和刚刚的冷脸有着鲜明对比。
    “不了。”
    张伯摆摆手,他的闺女,自己都舍不得让她干重活,在老徐家做牛做马多年,他这个当爹的怎么也不能不管不顾。
    想到此,张伯强硬起来,“徐老大无媒无聘,与小寡妇苟合,我当不起他的岳父,咱们这就请人,写一封和离书,不然,我就算拼着这条命,也要去告官,还我闺女一个公道!”
    “干得漂亮!”
    莫颜鼓掌,刚才不过是随意点拨,张伯竟然能听懂,可见不是想象的那么笨拙。
    本朝法例已经被修改,因为杨小花的案子,禁止民间动用私刑,但是加入一条,无媒无聘苟合者,男子二十大板,而女子轻则板子,重则流放,这是为了约束女子,虽然并不平等。
    法例修改之后,还有很多百姓不知情,民间这种事也不少。外丑不可外扬,大家都是私下里解决,很少有人能闹到公堂上,所以大丫婆婆一脸讽刺地笑,有恃无恐。
    ------题外话------
    终于知道为啥妹纸们昨天都不给票票了,我蹲墙角抱头先哭会去,~(>_<)~

  ☆、第051章 买买买

腊月里,寒风凛冽,莫颜双手插在袖管里,口中吐出白色热气,跺了跺脚。
    天不亮就跟着张伯和虎子一起翻山越岭,到现在一口热水没喝上,莫颜觉得自己的脚已经失去知觉。
    她原本的鞋的上好的羊皮小靴子,在鞋边上用珍珠做了暗扣,为了怕暴露身份,那双鞋是不能穿了,她脚上这双鞋还是张大丫从前穿过的,稍微有点大,被张大娘垫了两个厚鞋垫,穿着还算保暖。
    “亲家,你说什么玩笑话,和离?”
    大丫婆婆扫了一眼莫颜,暗暗点头,刚才她以为三人都是上门来打秋风的,只想赶紧撵走人,忽略了莫颜的长相。
    一双杏仁眼,眼角略微上扬,肌肤胜雪,不像其余村里的丫头,由于常年风吹日晒而红脸蛋。看上去娇柔还带着一丝艳丽,小小年纪就已经初具风情。
    感受到一阵不怀好意的目光,莫颜如芒刺在背,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面具好好的贴在脸上,呈现米分嫩的颜色,别说,真能阻隔冷风。
    “对,和离。”
    若是以往,张伯肯定没底气说出这番话,他现在的心已经沉到谷底,像掉进了冰窟窿里。
    一直以为闺女张大丫过的不错,婆家不是那么大富大贵,至少明理,因为张大丫一直不孕,张伯也没什么底气,平日到镇上采买东西,路过门口,就默默地看一眼,他怕给闺女找麻烦,让婆家人厌烦。
    谁能想到,自己捧在手心的闺女,给徐家人做牛做马,这还不说,徐老大当年信誓旦旦,一再保证好好对大丫,却和小寡妇偷情,弄出来个野种。
    大丫没有孩儿傍身,以后的日子更难过了。张伯不傻,看出这一家人居心叵测,那还不如让大丫回到村里去。
    日子清贫一些不怕,他可以多进山打猎,就算顿顿稀饭咸菜,也好过让闺女整日受气。
    “我没听错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丫婆婆叉腰,皮笑肉不笑,和离是不可能的,什么告官,真是可笑,现在衙门休沐,到了正月十五之后才会开堂,上哪告官去?
    “你也不算老,耳朵咋还不好使了呢?”
    入乡随俗,莫颜说起了土话,夜长梦多,最好今日之内就能解决此事。
    看得出来,张大丫心灰意冷,一般女子不被逼到一定份上,是决计不会提出和离的。
    “哪里来的张狂的丫头片子!”
    大丫婆婆本想骂几句,后来想到自己的计划,转了转眼睛,转头不再理会莫颜,冲着张伯道,“和离不可能,你闺女进了徐家大门,五年未孕,犯了女子七出之条,我们徐家没提休妻,已经是厚道人家!”
    的确“厚道”,把媳妇当使唤丫头,伺候一大家子,起早贪黑地干活,男人赚银子在外头花天酒地,领回来一个大了肚子的寡妇。
    “张大丫可以回去,和离也不是不行,但是她得留下。”
    大丫婆婆指着莫颜,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个不停。
    “老虔婆你做梦!这要是给大山哥听到,一棒子打死你!”
    虎子面色涨红,张伯气得直哆嗦,连张大丫也觉得分外没脸儿,更认清楚这一家人的真面目,心里那点念想消失无踪。
    莫颜勾勾嘴角,确定让她留下?就怕小庙容不下她这尊大佛!虎子说的没错,如果万俟玉翎知晓,这一家人恐怕活不过一刻钟,全部都得见阎王。
    “大山?”
    大丫婆婆从虎子的话中找到关键词,心中思量,看着姑娘这么灵秀,不像是普通人家养出来的。
    “张伯,刚才路过巷子口,看到有一个书生摆摊给人写春联,我去叫他过来。”
    莫颜不好露出自己的字体,说罢,出门转身找人,她要做的就是简单粗暴解决此事,必须快刀斩乱麻,这种人家就像个狗皮膏药。
    天色快暗下来,书生正准备收摊回家,被莫颜拦截下来,直接塞了张大娘给的十几个铜板,请人一式三份,写好和离书。
    和离书上表明,张大丫和徐家老大和离,清楚明白写上原因,五年未孕,做牛做马,徐家老大和寡妇苟且,此书作为凭证,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恩断义绝!
    书生写好之后,莫颜没让他离开,作为一个证人,莫颜答应,事后送给他十斤猪肉作为谢礼。
    读书人清贵,不喜欢掺和家丑,书生一听有十斤猪肉,立刻点头答应。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猪肉价格从原来的十四五文一斤,涨到二十文,他一天下来赚不了多少铜板,一次能得到二百文的猪肉,这是好运气!
    莫颜小声地把和离书的内容念了一遍,张伯和张大丫频频点头,书生在一旁加了几项,砚台上的墨汁已经凝结成冰。
    来的路上,张大娘给三人带了馒头和水,天冷,热乎的馒头冻得比冰块还硬,莫颜吃不下,这会儿正饥肠辘辘。
    懒得和徐家人废话,她进门叫出来徐老大,和虎子一前一后,按住徐老大,吧他绊个趔趄,直接掰着他的胳膊,强硬让徐老大按上手印。
    “杀人了,杀人了啊!”
    大丫婆婆见自己儿子一个汉子,竟然打不过个小丫头,惊得大声嚎叫,嚎叫声引来周围的邻居在门口看热闹。
    徐家人是什么样,瞒不过邻里,众人早就看不上徐家老大的做派,纷纷不吭声,也无人过来帮忙。
    相反,有那看不过去的,出言讽刺,“哈哈,大丫,恭喜你啊,和徐老大和离,脱离苦海了!”
    “就是就是,咱们都是证人,看和离书签字画押的!”
    大丫婆婆见状,拍了拍大腿,坐在雪地里失声痛哭,干打雷不下雨,“反了天啊!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咱们徐家要休妻!”
    和离书丢给徐家老大一份,一份给张大丫保存,剩下一份留着,若是徐家起什么幺蛾子,直接送到衙门去。
    人证物证俱在,和离变得如此简单,虽然是莫颜以强制性手段,和虎子压着徐老大画押,但是邻居们假装看不见,纷纷祝贺。
    在徐家多年,张大丫一个铜板的私房没攒下,衣衫就那么几件,她也不要了,空着手,跟在张伯身后。
    “闺女,咱们回家。”
    张伯老泪纵横,大丫婆婆和徐家老大还想阻拦,被莫颜阴冷地瞪视一眼,她虽然穿着破烂,常年养尊处优,气场仍在,二人畏畏缩缩不敢说话,心里却想,等过了年再去张家找麻烦。
    正好过年吃食丰盛,少了张大丫一张嘴,徐老大娘亲没有刚才惨叫的模样,对着门后围观的人怒道,“都围着干啥?该什么干什么去!”
    出了徐家的门,张大丫格外轻松,听爹爹张伯说了偶然救了莫颜的事,她笑道,“小丫,这个名字好,听着就和我妹子似的。”
    书生一直跟在几个人身后,眼巴巴地看着,莫颜正想打发他,突然想起刚刚的承诺,她囧了囧,打听卖猪肉的地方。
    天色擦黑,几个人没地方去,张伯的意思是找没打烊的铺子,采买齐全,赶夜路回去,这样能省点住宿银子。
    莫颜没意见,但是她现在太冷,路过杂货铺的时候,想到张大丫回家,被子不够用,买了两床棉被。
    “小丫,我来,你那点银钱留着。”
    张伯的钱袋里有几百个铜板,是一家人几年的积蓄,莫颜可不好意思,她身上最小面值的银票是五十两,而店家只有三十两银子,没钱找零,莫颜只好豪气地买买买。
    猪肉买了排骨和五花肉,还有后腿肉,一共买了几十斤,马上过年了,袄子来不及现做,莫颜在张大丫的指点之下,敲响成衣店的门,买了几套换着穿的袄子,棉鞋。
    乱七八糟,杂七杂八,吃食,酒水,好不容易花光了二十两银子,张伯等几人已经目瞪口呆。
    二十两银子,在京都去大酒楼吃饭都不一定够,在小镇的购买能力惊人。
    莫颜看到杂货铺子还有下酒的花生米,冻梨,纷纷买回来,差点搬空半个杂货铺子,老板笑得眉眼都眯在一起,他想,若是自己只有二十两银子,是不是这位主顾就要多花十两了。
    采买得太多,几个人身上都背着沉重的物件。虎子把挑担子的小桶变成了大桶,一路走来,脚下生风,果然比寻常人力气大。
    天色已晚,一天只吃了早上一顿饭,莫颜饥肠辘辘,用手揉揉肚子,张伯掏钱,几个人在小面馆解决了一顿,烤着火,休息了小半个时辰,再次上路。
    夜里山路不好走,好在有白雪的映衬,并不黑暗。
    四人前前后后分为两组,一路风霜往回赶。
    张大丫心里轻快,也不避讳地说起这几年的生活,末了,她感叹,“爹,你救了小丫,她成了我的福星!”
    “哪有啊!”
    莫颜摆摆手,谦虚几句,为了显得真实,胡编了几句平时的生活,她和万俟玉翎兄妹情深,列举一系列的琐事。
    “大山哥对小丫姐最好了!”
    虎子还不懂这些情事,举例说明,“那天俺娘给他留了个鸡腿,他偷偷把鸡腿放在小丫姐的碗里呢。”
    莫颜突然想起,前几天确实有这件事,那会她已经吃了一个鸡腿,在吃糙米饭的时候,发现碗底还有一个,虽然不是那么大,她以为是张大娘特意给她补身子的。
    他总是这样,明明出身皇室,明明是大越的战神,百姓们眼中的神仙男子,却可以为了救她奋不顾身,总是在点点滴滴对她呵护至极。
    或许上辈子做法医,帮助死者伸冤,积累了功德吧,这辈子才能重生到莫家,有万俟玉翎这样的未婚夫,莫颜很知足。
    “小丫,你把身上背着的被子给我吧,前面山坡陡峭,不小心可是要摔跤的。”
    这条回家的路,张大丫很熟悉,被子厚重,把莫颜的腰压得弯弯。
    “不用了,大丫姐,你身上还有粮食呢!”
    张大丫回家,家里就多了一张嘴,原本准备的吃食不够,莫颜一口气买了五十斤粳米,五十斤细白面,放在一个大背篓里,上面还有零零碎碎的东西,着实很沉。
    张伯身上也有好几个包裹,过年吃用的糕饼,花生瓜子,糖果,蜜饯,还有鞭炮,几颗白菜,装得满满登登。
    刚才采买,就一心想花掉二十两银子,没考虑众人能不能拿回来。
    二十两银子,在村里能娶两三个媳妇了,莫颜钱没有被抢走,张伯替她高兴,劝说几番未果,只得由着她。
    莫颜的确有钱,身上千八百两的银票,万俟玉翎也带着点,本来高冷皇叔不带俗物,自从跟着她到街上卖艺之后,出门时刻记得带银子。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经历死劫之后,莫颜看开了,而且张家人对她有大恩,如果不是张伯发现二人,他们未必能支撑下去。
    一家四口都是老实人,没有表现出任何贪婪,莫颜发自内心喜欢一家的品性,多买点东西,好过个肥年。
    在木桶里,还有两串冰糖葫芦,是给虎子买的,虎子来不及吃,走一段路,就揭开木桶的盖子看看,然后咽咽口水。
    “小丫姐,我终于有糖葫芦吃了!”
    这个时候的糖葫芦是奢侈的零嘴儿,因为糖比较贵,糖葫芦上面沾着糖霜,最便宜也要五文钱,谁家大人舍得给小娃买,五文钱,都够买将近两斤的糙米面的。
    “恩,你吃吧,等过了年,咱们赶集,再给你买。”
    莫颜摸了摸虎子的头,几个人有说有笑,感觉前面的路,也不那么长了。
    原是打算在镇上住一宿,腊月二十七回村,因张大丫的事,几个人没有停留,趁着夜色赶路,又背着这么多东西,走到家门后,已经到了腊月二十六的下晌。
    远远的,莫颜看到张大娘的身影,她挥舞着小手臂,大声呼唤,“张大娘,我们回来了!”
    这个破旧的农家,是她和万俟玉翎现在的避风港。
    “哎呦喂,咋回事,咋买了这么多的东西啊!”
    张大娘跑了几步,接过小丫身上的厚重被子,“你这丫头,也是个不会过日子的,买点棉花,咱们自己做多好。”
    “大娘,这不是马上过年了嘛,哪来的工夫啊。”
    被子被张大娘接过去,莫颜直起腰来,感到轻松不少,她一个习武之人,还没庄户人家力气大。
    “我烧了好几锅热水,你们快进屋吧。”
    张大娘看到自己闺女也在人群中,无声叹了一口气,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大过年的,闺女被撵回来,八成是被休了。
    这五年,张大丫迟迟没有身孕,张大娘就跟着坐立不安五年,想着早晚有这么一天,谁料还是发生了。
    罢了,以后回家,也没有人嫌弃她的闺女,在哪里不是过日子呢。
    张大娘表现得很豁达,听张伯说起前因后果,对莫颜表示谢意,她没任何悲伤的情绪,显得很高兴。
    嫁出去的女儿也不是泼出去的水,没人疼就自己疼。
    走了一夜加一个上午,山上的雪又厚,如果不是村里人,在大山中定会迷路。
    莫颜第一次体会大雪封山的感觉,恐怕到了正月十五之前,都没有出村的机会。
    这次回来东西买的多,却都是能用得上的,鸡鸭鱼肉,各种零嘴干果,即便现在在这里躲避,也不能亏待自己的嘴。
    “咋还买了插瓶呢,你这丫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张大娘虽然如此说,却对一个梅花的花瓶爱不释手,上面的花是用绸布做的假腊梅,盛开得红艳艳,为雪白的世界,妆点不一样的风情。
    众人围坐在一起说了几句话,莫颜去虎子房间内找万俟玉翎,见他还在打坐,就轻轻地带上门。
    “娘,俺们赶路一夜,可饿了!”
    虎子拿着一串糖葫芦,咬下一口,舍不得咽下,细细咀嚼,分给众人一人一个,莫颜不喜欢吃酸溜溜的,连连摆手。
    屋檐上的挂着一串串的冰棱,莫颜用棍子全部打碎,张伯爬到房顶扫雪,而张大丫也不闲着,煮了点面糊糊,站在小板凳上,贴着高丽纸。
    很快,灶间传来一阵阵的香气,张大娘见送给闺女的山鸡野兔子都被带回来了,烧了开水,给野兔子去皮,用花椒和辣椒煸炒了一大锅。
    一天一宿没睡觉,众人很疲惫,吃了一肚子热乎乎的面条,那麻辣兔肉口味重,吃了之后,身体冒着热乎气。
    莫颜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还是坚持用热水擦洗,又洗了脚,张大丫早已经把买的新被褥铺好,棉絮又暖和又松软,她这一觉就睡到腊月二十七早晨。
    “小丫,起来了?你哥哥看你好几次呢。”
    提起万俟玉翎,张大丫一脸羡慕,那个男子看着冷冰冰的,不爱说话,却对自己的亲妹子上心,早上家里人都在做活,他进屋看了好几次,帮着妹子掖着被角。
    “恩。”
    莫颜的脸红了一下,她戴着面具,张大丫丝毫没有察觉,“灶间的锅里有白米粥,一直在火上温着。”
    张家人的早饭很简单,桌上有半个咸鸭蛋,几样小咸菜。昨日采买的东西够多,张大娘又切了几块卤肉。
    以前过年,只有张家三口人,也不需要准备什么,做个肉菜,炖个鸡汤就算是过年了。
    今年人口多,要准备的也多,趁着早上天晴,张大娘搬着小板凳,坐在院中,边晒太阳边包豆包,红豆都是昨天晚上煮出来的,加点砂糖,作为馅料,入口香甜绵软。
    张大丫忙着扫房,带着个破布帽子,用鸡毛掸子扫着墙壁和屋顶上的土,莫颜本想帮忙,被一家人禁止做活,她摸了摸鼻子,站在原地观摩。
    昨日在镇上买了几副药,莫颜整理出来,趁机会做了点普通止血的药膏。
    镇上好一些的铺子都是外乡人开的,这个时候都回乡过年了,她只能买到几样便宜常用的药材。
    “哥。”
    万俟玉翎推开房门,莫颜听到响声,转过头对着他明媚一笑,这种称呼似乎也不错。
    “小丫。”
    万俟玉翎眼中闪过笑意,很平静地叫出这么富有乡土气息的名字。
    莫颜搓搓手,面色变了又变,他一定是故意的!以前没发现万俟玉翎有这种癖好,果然现在二人独处,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他那点恶趣味完全展现出来。
    “大山。”
    莫颜吐了吐舌头,故意躲在一棵大树后,就这么看着他。
    二人对视,彼此的眸中,有不一样的东西,自从那日落崖之后,她和他,都变了。
    “走,我带你进山。”
    万俟玉翎走到树林,拉着莫颜冰凉的小手,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难得阳光明媚,山鸡野兔们会出门觅食,多打一些野味回来,埋在雪中。
    “又要进山?早去早回啊!天黑之前回来吃饭!”
    兄妹二人有点功夫底子,张大娘不担心,但是还是嘱咐了几句。
    山野中,到处是一片纯白。雪地里有不太清晰的小脚印,应该是山鸡野兔留下的足迹。
    踩在雪里,脚下咯吱咯吱的响声,莫颜蹲下身子,攥着一团白雪,毫无预兆地转身,直接拍打在万俟玉翎的胸口处。
    “你怎么不躲?”
    雪花飞溅,模糊了莫颜的视线,她就是想突然想玩打雪仗,看到万俟玉翎并不闪躲,她呆愣了几秒,眼泪在眼眶内涌动。
    按照万俟玉翎的身手,是完全可以闪躲的,哪怕再近的距离,他不躲,只能说明一个原因,全身心信任她,没有防备。
    “那天,你为什么骗我?”
    莫颜轻轻地拍落他胸口处的雪花,挤在他的怀抱中,哽咽着,“你说一起生,一起死的,为什么把我一个人扔在崖上?”
    想到那天的凶险,万俟玉翎心痛了一下,他抬起手,温柔地为莫颜擦拭着眼泪,又摸了摸她的头。
    天地间除了纯白的雪,只有二人紧紧相拥的画面,是那么和谐而又美好。
    沉默良久,万俟玉翎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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