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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寡女-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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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骂及墨九,众人皆默了。
  果然,许久不吭声的萧乾黑眸猛地一沉。
  “闭嘴!”
  宋骜哈哈一笑,摇摇头,“也就你了,萧长渊。也就你敢这么跟小爷大呼小叫的。好好好,大人不讲小人过,我就饶了你……”
  说到此处,望向前方不远处的画舫灯火,他话锋突地一转,“前方这一片全是画舫,你说她们会在哪里?”
  萧乾不回他,眼波微微一动,瞥向薛昉等人。
  “过去看看!”
  国丧期间,禁止歌舞营生,但夜幕之下,水波涟涟,画舫灯火并未尽灭,一艘接一艘,连成一片,如一条昏黄暗暖的绸带,系在水面之上,翻波惹浪,画面很美。
  湖上偶有几盏小灯,起伏着某种不规则的曲线,将光映在水面上,或有几道娇声传来,可以预想,便是朝廷不许开业,也不能阻止老百姓们的炕上人生,自有相好的趁了这夜色相会,把满腔的柔情淹没在这一波碧浪之间。
  “主上!阿合他们在那边——”
  走南牵着旺财过来,指向东侧靠岸的画舫。
  隐隐听去,那里似有人声。
  萧乾顺着走南所指望过去,目光微沉,已是寸寸生寒。
  他不再迟疑,领着几个人打马往东而去。在那个地方,有一艘画舫静静停在岸边,几个着汉装的北勐人正躬着身子在水边上洗着什么。
  看见萧乾过来,他们微微一愕,虽然都不识得他,可骇于他的威仪,目光里也满是防备。
  “站住!做什么的?”
  他们低低喝问,南荣话很流利。
  “此舫乃是私产,闲人勿近。”
  萧乾墨色的眸子冰冷一片,盯着他们不动声色地走近。他此刻的身份是南荣的枢密使,而非北勐的世子,所以走在南荣的土地上,对几个北勐人是极有威慑力的。
  几个北勐人从水边上来,防备的拉开了腰刀。
  “阁下何人?”
  萧乾停下马步,神色满是冷厉。
  “搜!”
  听他上来就要搜船,几个北勐人吓了一跳。
  “你们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萧乾目光淡淡扫过,一字一顿,“南荣枢密使萧乾。”
  几个北勐人对视一眼,都略显紧张之色。北勐虽然已与南荣为盟,但他们今儿晚上来做的事儿却并非光明正大,冷不丁遇上南荣的枢密使,多少有点发悚。
  正不知如何回答,这时,画舫里却钻出一个人来,扫他们一眼,厉色喝道:“还不把家伙都收好!萧使君面前班门弄斧,是不要命了?”
  来人正是天隐山上的阿合,他是纳木罕身边的人,也是纳木穿越的心腹之人,自然识得萧乾,也晓得他的身份。喝完了属下,他上前拱手,唇上浮起一抹讨好的笑。
  “萧使君大驾光临,不知有何……”
  “过来!”萧乾打断他,脸上凉意森森。
  阿合对这个世子殿下的为人并不了解,可在这个地方不管萧乾是南荣的枢密使还是北勐的世子,他让他过去,他就不得不过去。
  别看阿合职务不高,却极受纳木罕重用,平常也是一个作威作福惯的人,可这时候被萧乾盯着,那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突然有一股子尿意。
  这感觉……太耍�
  硬着头皮靠近,他腻着一脸的笑,“萧使君何时吩咐?”
  “人呢?”萧乾声音淡淡。
  “人?什么人?”阿合迷糊地回答着,声音还不落下,只觉得胳膊上钻心的疼痛,像是膀子被人生生卸掉了似的。他龇牙咧嘴,等“嘶”声回神儿时,发现胳膊被人捋住,正是薛昉。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心中已是明白。
  说到底,还是为了墨九那个妇人。
  上次使君为了她不惜得罪纳木罕、甚至得罪大汗,这一回难保不会为了她,直接要了自己的小命。这世上,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宝贵的东西?
  这么一想,阿合心里漏跳一拍,连天“哎哟”着,滴着冷汗讨好道:“萧使君……饶命!有话好好说,好好话。”
  萧乾敛眸,沉声道:“人呢?交出来!”
  阿合疼得嘴都合不拢,脸色变了几下,回头看向与几个下属,突地耷拉下面孔,小声道:“不瞒使君,我等……失手了。”
  失手了?先前看月下的湖面上并无动静,萧乾以为晚来一步,墨九已然落入阿合等人手上,故而上来就动手,先发制人。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依墨九的为人,并非不可能。
  唇角微微一弯,他声音柔和不少,“怎么回事?”
  阿合瞥了瞥自己的胳膊,薛昉赶紧放手。
  苦着脸揉了揉,阿合又瞪薛昉,“好重的手脚。”
  薛昉还未答话,萧乾便不耐烦了,“快说!”
  阿合摆手让几个随从下去,方才把萧乾请到边上,重重一拜,然后苦着脸道:“属下也是无奈,纳木罕受大汗指派,要把墨家小娘子请到北勐做客,世子断断要饶,饶……”
  萧乾猛地沉目,“再多一个字,便丢你下去喂鱼。”
  阿合是个机灵的主儿,看萧乾冷漠的样子,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也晓得今儿这事不交代好,不仅走不了人,说不定还会被他秋后算账,想想也不免气苦。
  “那小娘子人跑了不说,还害苦了我们……”
  萧乾一惊,“此言何意?”
  两三句话说不清楚,阿合哭丧了脸。
  “萧使君,看看我的脸……”
  阿合的脸上,有一片奇奇怪怪的红斑,在这样昏暗的灯火下,如果不仔细看,并不明显,可一经他提醒,众人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儿。
  这是中毒了,还是生疮了?
  难不成也是墨九干的?
  见众人不肯相信的样子,阿合接着又道明了事情的原委。
  纳木罕虽然一直在寻找墨九,可真正找到她的人却是有些凑巧。昨儿有两个北勐的兄弟憋不住火儿,找到画舫来寻小娘,正在湖上浪荡的时候,不巧看见一艘画舫上晒太阳的姑娘有点像墨九,这才赶紧回去向纳木罕禀报。
  于是纳木罕差了阿合带人过来蹲守。
  为着入夜动手,阿合不敢打草惊蛇,也不敢靠画舫太近。可他盯了几个时辰,那艘画舫原本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儿,等他们摸上去的时候,船头好端端的炉子却突地炸开了,飞溅出来的烟灰扑在他们身上,脸上,个个又痛又痒,当即什么也看不清了。
  等他们拿清水洗过,再入画舫探查时,哪里还有人在?
  炉子炸开,有毒烟……这确实像墨九与彭欣会干的事。
  阿合一脸,表情是说不出的懊丧,“定是我们的探子在画舫上时,被墨家小娘子发现,心生警觉,那炉子便是特地为我们备着的。”
  顿一下,他凑出脸来,“萧使君您给看看,用什么药好?”
  药?还药呢?这厮到也想得好。
  薛昉看着阿合的样子,又好气又想笑。
  有时候墨九那个人吧,总能让人这般无奈,便是整人也能整得这么轻松诙谐,连恨她都没有力气。再想想,他们家主子不也一样么?好端端被她诓上床,温香软玉的一抱,嘴巴还没亲暖乎就睡了过去,等他醒过来,人影子都不见了。
  哪一个在她心里,又能讨着好?
  想到墨九无事,薛昉的心顿时一松。
  看萧乾沉吟,他问阿合:“墨姐儿的画舫在哪里?”
  虽然他们不知道墨九又跑去了哪里,但看一下画舫也是有必要的。阿合看萧乾默不作声,心里余惧未消,赶紧揉搓着脸,指了指离这艘画舫不过三五丈外的另一艘普通画舫。
  “白日的时候,她们就在上面的。”
  “也就是说,现在上面没人了?”
  “是,没人了,有人我几个还会在这儿拿清水洗脸么。”阿合瘪瘪嘴巴,“如今再要找到她,怕是更难了。那小娘子真是狡猾得很,比狐狸还要难捉……”
  “嗯?”薛昉瞪他一眼。
  阿合自知失言,赶紧闭上嘴,然而领了萧乾与薛昉几个人,从岸边撑船过去,又从连接的船板上了墨九租用过的画舫。
  这艘画舫不算大,可里面五脏俱全,什么东西都很齐备,尤其是灶上的用具,更是一件都不少。从船舱里的物品摆设来看,确实是不久之前有人居住过的,而船头上也正如阿合所说,被那炉子炸得乌漆焦黑,烟灰四散一片。
  然而,船,伊人却无影子。
  苍穹之下,水波一荡又一荡。
  空旷的湖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久久,薛昉瞥一眼萧乾肃穆的脸色,劝道:“使君,墨姐儿应是无事的,夜深了,我们不如先回府再论?”
  萧乾没有回答他,静静立在舱头不语。
  他似是思索什么,片刻后,突地走进去,慢慢弯腰,捡起一物。
  那是一只还没有完成的婴儿小布鞋,鞋帮纳得板正,做工也很精致,可做鞋使用的针还插在鞋上,看得出来,主人临行之前一定很是匆忙,都没有来得及收拾。
  可既然做了,为什么不带走?
  萧乾皱了皱眉头,看着鞋子久久不语。
  宋骜偏头一瞅,却好奇地接过鞋子来。
  “噫,这是给我儿子做的?”
  一个见天儿在妇人堆里打滚的男人,一口一个“儿子”,说得欢畅,让人听上去有点儿别扭。众人皆埋头发笑,萧乾却不冷不热的扫他一眼,眸色凉得让人心惊胆战。
  “瞪我做甚?”宋熹牵唇而笑,“莫非羡慕?”
  萧乾没有理会他,也没有像旁人一样退出船舱,而是睨着不停拿狗鼻子在船板上一直嗅个不停的旺财,一动也不动。
  众人见状,皆屏气凝神。
  气氛顿时凝滞下来。
  静静的,除了旺财的“呼呼”声,再无人说话。
  好一会儿,旺财突地“汪”了一下,抬头朝萧乾猛地摆尾。
  萧乾面色微变,大步过去,蹲身轻抚旺财的脊背。旺财像是受到他的鼓励,昂着脑袋,嘴里“呜呜”有声,突地全身趴了下来,两只前爪不停地刨动着船板,样子有些着急。
  “嗷……嗷……”
  “旺财?发生什么了?”薛昉轻问。
  可旺财哪里答得出来?它只会刨,不停的刨。
  看它的样子,萧乾突地冷了脸,起身道:“撬开船板!”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以为墨九跑掉了,船上也是空荡荡的,没有半点人声,有谁会想到船板下头其实还藏有活人?等那一层薄薄的船板被人撬开,看见被束着双手绑在里面的几个人时,众人大吃一惊。
  居然把人藏在下面?
  然而,再仔细一看,众人血都凉了。
  有三个人被反剪双手堵了嘴塞在船板下面,有彭欣、有玫儿、有蓝姑姑……唯独缺少了墨九。
  “怎么回事?”
  “九爷人呢?”
  “……这是谁干的?”
  “与我们无关呐!”
  事发突然,众人都紧张起来。
  宋骜愣了一瞬,第一个冲上去“解救”了他的“儿子”,把彭欣从船板下面拎了出来,飞快地扯开她嘴里的布团,又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伸手一抚。
  “喂,你没什么事吧?”
  怀着身子蜷缩在船板下那么久,彭欣有些无力,身子不得不软绵绵地靠在宋骜的肩膀上,但无奈相靠,并不代表她向他服了软。尤其对他的“毛手毛脚”,她似乎有点生气。
  “放开!”
  弱弱瞪他一眼,见宋骜没有放手的意思,她终是无力抵抗,却把期许的目光看向萧乾,“使君,快去救小九——”
  “她人呢?”萧乾目光阴沉。
  彭欣瞥了阿合等人一眼,道:“我们发现这些人鬼鬼祟祟的跟踪画舫,小九特地做了一个药炉,就为等着他们前来……可我们一直小心防备着他们,却没有想到,天刚入黑,却有人从水底下摸上来,绑了我们,掳走了小九。”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阿合等人在明,吸引了墨九的注意。
  谁会想到,其实还有阴招?
  萧乾目光锐利如箭,心口突地一堵。
  为何发现危机,她宁愿自己对付,也不肯回来找他?
  他就这么不值得她的信任吗?
  这个墨九,等他找到,非得好好收拾一顿。
  他目光巡视着画舫,这时,玫儿却接口道:“使君,姑娘却是留了话的……”
  萧乾眉梢一紧,回眸看她,那眸底的冷意把玫儿吓得忙不迭低下头,结巴起来,“姑娘说,使君,使君反正也不乐意寻她,往后就不要寻她了。从此各奔天涯,各找各妈,吃香、喝辣……”
  哪个人被掳走还说这样的话?
  几个侍卫肩膀一阵抽动,想笑却不敢笑。
  萧乾脸色顿时沉下,回头猛瞪一眼阿合,却见他缩了缩肩膀,摊手表示自己着实不知,“使君,我等确实未掳走墨家小娘子,莫说掳人,连人都没见上。”
  “这事儿奇怪。”宋熹突地冒出一句。
  这小王爷是个诨不吝,惯常不着调,大家都没在意他。
  可他却难得的严肃,又正色问萧乾:“长渊不觉得奇怪吗?”
  萧乾眸底隐隐已有恼意,宋骜却摇了摇头,自顾自拧着眉,像在思考什么难题一般,突地指着彭欣,“小爷就奇怪,他们掳走小寡妇,居然没有弄死你?”
  彭欣:“……”
  答不上话来,她却气得胸口不停起伏。
  可小王爷虽然也盯着她上下起伏的胸口,语气却很正经,“既然是要掳去小寡妇,剩下这些人就没什么用了。他们何苦那么麻烦,把人绑了藏在舱下。依小爷说啊……”
  做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宋熹道:“直接宰了多省事?”
  众人:“……”
  都觉得这厮是没事儿找抽型,在这节骨眼上还有心情开玩笑。可萧乾目光沉了沉,却没有反驳他,远眺着夜下湖面的波光,沉沉道:“追!”
  从彭欣等人描述来看,事情发生不过半个时辰,掳走墨九的人应当也走不远。萧乾吩咐薛昉回去带人,分兵追击。自己却领着旺财和几个侍卫,从湖面东侧唯一的道儿出去,放马疾追。
  没多一会儿,几个人已追出城外老远。
  事实证明,有一条好狗是很重要的。
  旺财似是寻着了墨九的气息,打头跑在萧乾的前面,往一个方向不停的奔跑,旷野上,一行几人加上一条跑,速度如风。
  然而,许久都不见一个人影。
  道儿上越来越黑。
  旺财走的路也越来越偏。
  半个时辰后,旺财已不再走大道,而是奔向一条荒无人烟的小径,且越走越偏。此时已是凌晨,夜露染湿了草丛,旺财身上已是半湿,可它吐着长舌头,似乎极有信心一般,奔跑得速度极快。
  萧乾默不作声,手指紧紧攥着马缰。
  几个侍卫紧紧跟随,心脏都快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
  若墨九真的被人劫走,出了什么事儿,莫说会不会对大局有什么影响,便是他们往后的日子,恐怕也都不会好过了。想想这一阵凄风苦雨般的地狱生活,几个侍卫再次加紧了脚程,嘴里却愤怒不已。
  “也不晓得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掳了墨姐儿……”
  “除了纳木罕还有谁?”
  “阿合不是说,他们没有派旁的人?”
  “纳木罕老奸巨猾,定是防着主上,留了一手。”
  几个侍卫的声音高扬在夜风中,各有各的猜测,萧乾却久久不答话。渐渐的,路越走越远,侍卫们也都没了声儿,只脊背上渗出来的冷汗,湿透了衣裳,紧张感几乎快从毛孔里渗出来。
  怕,每一个人都怕墨九出事。
  可追了老远,荒野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开始对旺财的嗅觉产生了怀疑。
  到底它只是一只狗,真的能寻着人吗?
  “驾——”这时,萧乾突地,暴喝一声,马蹄子高高蹶起往前俯冲了出去,等几个侍卫回过神时,他的人已经出去了三丈开外。
  几个人不敢迟疑,迅速跟上去。
  小跑片刻,便听见了马蹄声。前方的旷野上,有一个人策马飞奔在前方,他的马背上似乎驮了一个什么东西。距离太远,他们看不清楚,只隐隐觉得像是一个横搭在马背上的人。
  “是九爷!”
  “兄弟们,速度!”
  “围住他——”
  有了目标,追赶起来就容易了。
  风驰电掣一般,几个人高声吆喝着,分成几路迅速往那个人围拢过去……
  ------题外话------
  某锦天天喝中药,喝得想吐,还犯困……
  么么咂,各位小妞儿等更辛苦呐。某锦的熊抱一个,初吻一个,献上!

坑深134米 那一风流的拥抱

  春夜的风带着潮湿的雾气扑面而来,几匹马疾速冲击时卷起的风浪,带着一种阴森恐怖的煞气朝那个掳人的马上黑衣蒙面男子冲撞过去。
  天上月如钩,地上影如魅。
  那黑衣人察觉到危险,“驾”一声,马速更快。
  可萧乾的速度,比他更快。
  “嗖”一声,冷风破面。
  银辉之下,他胯下黑马如同天神降临,高高掠过那黑衣人的身侧,几乎就在彼此错身的刹那,他身上的披风已如一柄利器,翻飞着罩在了那人的马头上。
  射人先射马!萧乾深谙此道。
  马儿的脑袋被披风蒙住,视力受限之下,惊慌失措地高高抬起前蹄,长“嘶”一声便慌乱地在原地跳动起来,哪里还肯向前奔?
  马嘶声,撕心裂肺,跑了一个晚上的旺财,似乎也有些烦躁了,“呜”一声狗吠,扑过去就在那人的小腿上咬了一口,然后摔在地上滚一圈,作势又要扑。
  “啊!”那人闷哼一声,抱着麻袋滚落地面。
  “铛!”萧乾长剑随即落下,可却深深插在了泥地里。
  那个家伙也是个矫健的主儿,一个后滚翻,背部迅速抵住一块岩石,把麻布袋拖至身前,警觉地盯着逼视的萧乾,喝道:“不许过来!”
  萧乾拎着剑,森寒着眸子,一步步上前,“把人放下。”
  “想得天真!”那人冷笑一声,紧紧拢住麻袋,借以抵抗面前的攻击,另一只手却握紧弯刀,勒在麻袋里的人身上。
  他很聪明,知道手上的东西才是他的护祐。
  “萧使君好本事,这样也能追上来。”
  看着他有恃无恐的样子,萧乾冷漠的眸微微一眯,“放下人,我留你一命。”
  “呵呵!”一声,那人干笑着,看着月下萧乾宛如孤狼似的深眸,笑声沙哑得如同鬼魅,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诡异,“人在我手,萧使君自会投鼠忌器,我又何必自降一城?”
  说罢他手臂微微一挽,寒光闪闪的弯刀便更深地陷入麻袋,那动作吓得众人心胆俱裂。
  “让我上马离开,不让我就与她同归于尽!”
  麻袋被粗绳一圈圈捆绑着,里面的人动弹不是,但似乎也听见了外头的声音,不停挣扎、扭动,一种类似于呜咽的恐惧哭声传出来,很容易乱人分寸……尤其是这一众着急解救她的人。
  几个侍卫都攥紧了手心,只等萧乾令下。
  暗杀、夺人,杀人……他们都可以配合的很好。
  然而对于解救自己的女人,萧乾显然不愿意他们动手,又或者是他怕万一伤到了墨九,在与那人对视片刻后,突地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让开路,让那厮上马离去。
  “主上……”众侍卫急了。
  “让!”萧乾一身黑袍仿若墨织,紧抿的嘴唇冷漠非常。
  几个侍卫盯着那厮手上的弯刀,不情不愿地闪开了路。
  那个人显然没有想到会这样顺利,微微一愣,又道:“退后,都退后!”
  萧乾再次摆手,依言行事。
  眼看他们一行都退到了五丈开外,那人哈哈大笑着,轻蔑地道一声“萧使君,谢了”,突地收刀揽紧麻袋丢在马背上,便要跨马扬蹄而去……
  可论及使诈,萧乾又怎会输给别人?
  就在那厮为了拉缰绳而弯刀下移的瞬间,他手上长剑已如暗箭,“嗖”的疾射过去,正中那厮后背,而后一个纵跃,那厮便痛呼着摔倒在地上。
  麻袋也顺势滚落下来,击西眼明手快,快速准确的……扑倒在地,垫在麻袋下头。
  两声“哎哟”惨叫,一个是击西发出的,另一个便是掳人的黑衣蒙面人。
  萧乾长剑挽花,刺入那人的胳膊,“何人指使你来的?”
  那人晓得着了道儿,怒视着他,不言不语,目中也无妥协之意。
  萧乾微微眯眼,剑尖慢慢挑开他脸上的蒙面巾……这是一个五官粗犷的男人,陌生的面孔,满脸的戾气。虽然他身着南荣人的打扮,也会一口流利的南荣话,可相貌却不太像南荣人。
  众人微微一愕,“珒人!北蛮子?”
  静默一瞬,互相瞪视着,谁也没有吭声。
  这时,麻袋里的人儿又凶狠地挣扎起来。
  众侍卫这才回神,看萧乾没有太大反应,走南大吼。
  “击西愣着干甚?还快不把九爷解开?”
  击西做了肉垫,疼痛还没有过去,闻言瘪着嘴巴瞪了走南一眼,拿刀割开了捆绑麻袋的粗绳……然而,麻袋口子褪下去,露出那颗被堵着嘴的脑袋却不是墨九的。那只是一个陌生的小姑娘,瞪着一双小白兔似的眼睛,惊恐不安地注视着面前的几个陌生男子,拼命摇着头。
  “我操!”走南暴粗了。
  “……不是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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