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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寡女-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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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绪,让他血液臊动不已,情绪也时常不安。也不晓得是自己的想法还是*蛊的催化,那种想要与她做成真夫妻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这样的事,他虽然不能做。但这样强烈的感情状态下,他又怎么舍得让她产生一点点误会?
“阿九……”
见她水雾似的大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萧乾坚硬的心,顿时化成了一滩水。他慢慢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着,小声道:“七公主不是许给我的女人。”
不是许给他的?
那她跑到南荣大营来做什么?
墨九抿了抿嘴唇,思虑一瞬,带着一丝不详的预感,试探性地问他。
“难道她是……许给宋骜的?”
目光微微一闪,萧乾没有反驳。
见他默认了,墨九低“啊”一声,整个身子僵硬着,坐直了身子。
“不行!这怎么可以啊?宋骜都有儿子了啊,他好不容易对彭欣产生了一点情意,想要一家三口团聚,走向幸福快乐的康庄大道,冷不丁横插一个公主进来,算什么事儿?”
她是一个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主儿,说到彭欣的事儿,她比自己的事儿还要激动,连眼圈儿都急红了。
萧乾见她如此,怜爱地揽了揽她的腰,掌心顺着她的后背,慢慢道:“你知道的,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儿——”
无可奈何的事,也就是国事了。
墨九默默望他,良久也不吭声儿。
就算她没有亲自参与这些事,可心里却明镜儿似的。北勐与南荣迟迟不对汴京出手,一直围而不攻的原因,说白了,便是分赃问题,还有对未来局势的估量与自保。
南荣怕北勐,北勐也紧张南荣。
这种感觉就像两个匪徒一起去合伙抢劫,眼看大批金银财宝就要到手了,最后与对方搏杀的一击,却不敢上了。他们不怕守财宝的人,却怕自己动手的时候,冷不丁被同伙背后捅上一刀,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对手坐收渔翁之利。
纵观历史,国与国之间每每遇上需要维持稳定与合盟的事情时,最常用的手段便是联姻。
在他们看来,只有姻亲关系,方可以让彼此暂时放心,而且联姻,绝非平民可为,只能是皇室。
北勐居于草原,南荣稳扎临安,各自的势力如何,得打过才知道。不过,五丈河北勐吃了亏,这回主动献上一个公主示好,对南荣也算有诚意。
既然如此,南荣也得表现自己的大度。
公主不能随便许配给普通男人,不论如何也得与她的身份相等。可南荣的成年皇子里面,只有宋骜一人至今还没有王妃。
于是,把塔塔敏许给宋骜就顺理成章了。
本来如萧乾所说,这是国事,根本就无关乎感情,但墨九听了,心里莫名堵得慌——为了彭欣,也为了她的干儿子。
两个人相视一会,她润了润喉咙,盯住萧乾问:“东寂也已经同意了?”
不喜她嘴里对宋熹那样亲热的称呼,可萧乾晓得墨九的为人,虽然有小小酸味儿,也不会就此小题大做,只不舒服地蹙了蹙眉头,为她整理好衣裳,低头,复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
“没许给我,你就偷着乐吧。”
“……”墨九无言:这人在幸灾乐祸?
“宋骜早晚要娶王妃,塔塔敏在北勐素有美名,也不算辱没了他。指不定成了婚,也能让他收收心呢!”
看墨九脸上的神色一会一个变,萧乾怕她胡思乱想,叹一口气,又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我晓得你为彭姑娘不平。可这件事……”顿了一下,他加重声音,“我不许你掺和!”
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只要不影响大局,萧乾向来都惯着墨九,由着她折腾。可一旦他动了真格儿,他说过的话就跟钉子桌在了木板上,没法更改了。
可墨九还是为了彭欣意难平。
宋骜御女无数,可情感领域其实一片空白。她好不容易为彭欣在他脑子里的白纸上写满了金玉良言,想让他从此走上正轨,如今便要拱手相让,由着他把对彭欣那点儿好感擦去,任由另外一个女人——一个看上去很厉害的女人去书写,描绘成她想要的样子,变成她的男人?
这本与她无关,可彭欣怎么办?
依彭欣的性子,绝不可能做小。
那么,她的干儿子不就没有爹了吗?说不定,到时候两个人还得有一场夺子之战。亲人骨肉之间,弄得老死不相往来……
越想越心寒,墨九冷哼一声,像口渴了似的润了润唇角,冷不丁扑上去,恶狠狠咬住萧乾的嘴,直到听见他嘴里“嘶”的低呼,方才松开嘴,像一头愤怒的小狼崽子,盯住他,一直盯住他,就是不说话。
萧乾哭笑不得,“怎么变成旺财了?”
之前被她咬破的地方还没有康复呢,又来一次。他摸着嘴巴,看墨九嘟着嘴委屈了好久还是不肯吭声,不由软下身段儿,搂了搂她的肩膀。
“好了阿九不生气,我陪你做菜,可好?”
墨九仍然没有顺气,“你不都吃饱了吗?还做什么菜?”哪怕无力回天,她也要发发火儿。
“没饱!”萧乾轻轻笑着,意犹未尽地搂她一下,“今儿晚上,我去你帐篷……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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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九对灶上之事从来不马虎,尤其晓得了塔塔敏要与宋骜联姻之事,更是上了心,即便只是一笼酱肉包子也比普通厨子多费许多心思。?先是肉馅,清洗、切丁,加上料酒、姜葱汁、蛋清、酱料,糖,少些盐一起搅拌,末了把葱头、香蕈切成碎末儿,一起拌入肉馅里,撒上一点儿香油,放在陶瓷里腌着备着,这才算完事儿。
萧乾看得眼花缭乱。
在这之前,他从来不曾想过做酱肉包子,居然需要这么多道繁杂的工序,叹为观止地看完,他对墨九心疼不已,情真意切地道:“九儿,从今往后除非是我想吃,否则你别也不要下厨了!”
“噗!”
墨九真想一巴掌拍飞他。
“萧六郎你也太鸡贼了!秩序不要太颠倒好不好?我想吃的时候,我才会下厨。我管你吃不吃?”
萧乾淡淡一笑,给她柔柔的眼神儿,根本不信。
“你当真从不为我?”
墨九哪里肯承认?翻个白眼,将发好的面团擀成一张张薄软的面皮,嘴里嗤道:“我啊,只知自己的胃精贵。”
微微一笑,被“自作多情”了的萧使君也不生气,继续慢条斯理地在灶上给她打下手。一个说,一个听,一个笑,一个乐,却是难得休闲的时光。
可二人一起下厨的事儿,被伙头兵往外面一说,整个营地都快闹开锅了。南荣将士一听说萧使君亲自下厨烧火,几乎个个都凌乱在了风中,傻怔了。
谁能想到堂堂枢密使会帮女人烧火?
可不论他们怎么不信,在萧乾“热情似火”的帮忙下,蒸个包子受到骚扰无数的墨九爷,总算把酱肉包子端出锅了。
那香味儿飘出灶房,馋得人流口水。
这些长期在外打仗的老爷们儿,哪一顿吃食不是将就应付,有什么吃什么?伙头兵大多都不是专职厨子,做出来的饭菜,吃不死人就成了,也就那么回事儿。如今那精致的酱油包子,盛在白玉似的盘子里,圆圆的、白白的、香香的……让人禁不住的馋、馋、馋,都指望吃上一口。
然而有口腹的人,是少数。
墨九蒸的包子,当然不是大锅饭,总共也就蒸了三十几个,用灶上的大蒸笼蒸了两笼,就累得她快趴下了。私心底,她到也希望营房里人手都能吃上一个,可这怎么满足得了?
当热气腾腾的包子端入桌时,在路上看见眼巴巴的南荣将士,墨九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行军打仗粮草最为紧要了。
这么多张嘴要吃,一人一个包子都得多少包子?每个人每天都要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大仗。伙食问题,是真正的大问题啊。
塔塔敏并没有随薛昉去休息。
在南荣的大营里,她自然也不可能真正的放松心情。自打萧乾离开后,她就呆在薛昉为她安排的帐篷里,等着吃墨九做的美食。
墨九进去的时候,她正负着手东看看,西看看,似乎对帐篷里头的东西很有兴趣。
对于长期居住在草原上的人来说,中原的繁华美丽自然是心向往之的。这个帐篷说来简陋,可里面的布置,无不充斥着浓浓的中原文化,哪怕一个小小的楠木笔筒,青瓷茶壶,都让塔塔敏看得眼睛发亮。
“咳!”
墨九站在门口提醒一声,让侍卫进去把装包子的盘子放在桌上,看塔塔敏回过头来,笑吟吟对她道:“七公主饿了吧?来来来,尝尝我做的包子。”
包子?塔塔敏目光沉了下来。
“你不说要做美食?”
墨九唔一声,“包子难道就不能是美食了?”
塔塔敏到底是一个公主,怎会稀罕几个包子?又怎会把包子这样的普通食物当成美食?她早就听说过墨家钜子爱吃,还会做美食,所以墨九下厨的时候,虽然她面儿上没有流露出什么,心底对这餐饭却有着极大的期待。
结果……只有包子。
望着白胖胖的包子,她嘴角抽搐一下。
“多谢钜子。”
来者是客,主人一脸是笑的热情款待,哪怕塔塔敏对“包子”不太舒服,可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嫌弃的表情,拉开椅子便坐了下来,顺手夹起一个包子,慢腾腾放入嘴里……
香气浓郁,馅肉鲜美。
一入嘴,她便愣住了。
惊喜地停顿一下,她咀嚼速度加快了。
虽然这只是一只包子,却是她吃过最好的包子。
“唔,好吃!”
她素来向往中原文化,其中就包括“精致的美食”这一项,可从来没有机会深入汴京、临安这样的繁华城镇,也没有机会品尝那些传说中的美食……如今墨九一个包子,让她大开眼界,满心满意的舒坦,甚至对即将嫁入临安之事,也没了那么多的烦躁。
没有顾及公主的形象,塔塔敏吃得很快。墨九看她如此,对她的为人也更欣赏了。她最受不得温静姝那一类的淑女小口小口吃东西的样子,就喜欢这样大快朵颐,肆意享受食物带来的快感——
“七公主慢着吃!”墨九轻笑一声,拿汤碗给塔塔敏盛了一碗自己做的老鸭汤,轻轻放到她的面前,“别噎着!来,趁热喝一口!”
“谢谢!”塔塔敏对她投去感激的一瞥。
今儿两个人的吃食除了酱肉包子,只有老鸭汤。可汤汁鲜美的老鸭汤最是开胃养生,配着酱肉包子吃
坑深169米 四人约会
宋骜此言简直惊世骇俗,哪怕墨九神经大条,听完也愕然不已,以为自己听岔了,“你说什么?”
然而,他的样子很严肃。
“我说我喜欢你。”目光专注、视线浓烈。除了没有感情之外,他那一双眼睛里蕴藏的情绪太多,以至于墨九好半晌儿才从惊讶中回过神儿来。
“咳咳咳!小王爷……”
想想,墨九又忍俊不禁。她完全无法直视宋骜的脸,低垂着头,咽下那一口差点把她呛死的唾沫,方才抬头迎上宋骜的目光,上前便去探他的额头,“你是脑子发烧了,还是被门夹了?”
“墨九,我是认真的。”宋骜依旧严肃。
墨九唔一声,奇怪地瞥他一眼,总算敛了神色。
“小王爷,你可别吓我!?”
“你看我像与你玩笑?”
审视着宋骜狭长的桃花眼,墨九抱紧双臂,冷不丁哆嗦一下。后退一步,再一步,狠狠皱了皱鼻子,“我怎么嗅到一股子臊味儿?你不觉得臊得慌吗?”
“我怎么没有嗅到?”宋骜无视她的揶揄,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一张严肃的俊脸紧绷着,慢慢朝她走过去。
她退,他便进。
她再退,他就再进。
一步又一步,两个僵持着,直到墨九无路可退,后背紧紧抵靠在了冰冷的帐篷上,激得她瑟缩一下,宋骜才微微眯眼,站定在她的面前。
“我只闻到一股子酸味儿。”
“酸味儿?”墨九眯眼,再吸鼻子,“没有。”
宋骜眉梢一扬,也不解释,猛地低头凑近她的耳朵,将手撑在帐篷上,沉着嗓子非常肯定地告诉她,“小寡妇,你给小爷记好了。若要我娶那个男人婆,我就喜欢你,一辈子缠着你。”
一辈子?喜欢她?
不不不,这句话逻辑不对!
墨九懵了,完全不明白这厮的脑路回怎么长的。
怔忡片刻,她有点儿智商欠费。可宋骜痞气地勾了勾唇,用一双略带笑意的眸子盯住她,似笑非笑地挥一挥袍袖,调头就走,很快消失在了风雪中……
耍帅啊?
在她面前耍帅的人,还是宋骜吗?
“疯了!都疯了!”墨九总觉得自己眼花,摇了摇头,恨恨踢一脚地上裹了雪的石子,准备回帐篷再补一下眠,可冷不丁一回头,却意外对上一双冷漠的眼睛——
萧乾就站在她背后不远的风雪中。长身玉立,甲胄森然,披风在冷风中猎猎翻飞,一双凉薄的眸子,像蕴了万年没化的冰川,盯住她瞬也不瞬,却好似下凡嫡仙,美得风华绝代。世上有那么一种人,一言不发也可以用气场给人造成强例的心理压迫力。
正好萧乾就是这种人。
而墨九就倒霉的成了被他压迫的人。
可他这是在生气,还是吃醋?
哦天!墨九仔细一想,拍拍脑门儿,有点哭笑不得。
她总算明白了!宋骜那厮先前的举动,分明故意的。
他晓得萧六郎过来了,故意向她示好,与她亲近,甚至产生肢体接触,就是为了气一气萧乾的不仗义,便以此威胁她,如果她不把联姻的事儿给他办妥,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让她与萧六郎过好日子。
毒啊!亏他想得出来。
墨九听过各种各样的要挟方式,却从来没有听说有人这么干过。
宋骜果然不是个正常人!
她想笑,可看萧乾的眸子越来越冷,又笑不出来了。
搓搓额头,她有点崩溃。
“你们这些男人再这般神经下去,我肯定会抑郁的。”
出乎意料的,萧乾什么都没有追问,冷着一张黑脸慢慢朝她走过来,理了理她的风雪帽,怜惜的动作没有改变,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温柔。
“这么早起来做甚?睡不着?”
“额!”墨九当然不肯承认,因为昨天晚上没有与他“慢慢吃”,心里始终惦念着,像少了点什么似的,烦躁得慌,确实没有睡好。为了维护尊严,她不在意的莞尔一笑,伸了伸懒腰。
“早睡早起精神好。我睡饱了,出来透透气。”
紧抿的唇角微微一扬,萧乾像是看穿了她似的,冷哼一声,
“什么时候你才会老实?”
“我一直老实着!”
“老实?也不嫌害臊!”萧乾剜她一眼,上前逮住她的手腕,紧紧捏在手心里,大拇指挠了挠她的手心,脚步放大,带着她迎向了飘然而落的雪花。
“喂!做什么?”墨九问。
他不答不理,一张冷峻的面孔几乎没有表情,可深邃的眸底,却隐隐泛着一种冷冽的气息,让几个侍卫远远见之,行个礼就脚底抹油了。
墨九放小步才能跟得上他。
气喘吁吁走了一段,她抬头瞪他,“萧六郎!”
“嗯?”
“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营帐!”
来到南荣大营好几天了,墨九“从了军”,却始终没有得到睡他床的准许,每天都只能窝在小帐篷里做蜗牛,而萧乾向来注意形象,更加不肯在下属面前与她过分亲近,更不会公然让她睡在他的帐篷里,所以,她虽然想念他床的味道,却一直没能得逞。
不曾想,宋骜这么一闹,他竟然破了例。
从漫天的风雪中将墨九拉进去,萧乾便把她丢在铺着厚厚褥子的床上,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一本正经地冷斥。
“眼圈都黑了,还不肯承认没睡好。”
“所以呢?你待如何?睡了我?”墨九眨眨眼,觉得这厮可爱得很。
“睡!”他的回答,简洁而冷漠,与一贯的形象符合,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可他的表情,却完全没有墨九以为的龌龊,一个睡字说完便转了身,坐在不远处的书桌旁去处理公务,半丝眼风都不瞄她。
酷死了好吗?
墨九星星眼,觉得生着小闷气的萧六郎比寻常更接地气,更帅气逼人。但她虽然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这会儿却根本没有睡意?而且美色在行,哪能一个人独睡?
她嘻嘻一笑,“喂,萧六郎!”
“……”没有人回应。
她也不急,双手撑着床沿,懒洋洋坐着,双腿直晃悠,嘴上不停地说:“你既然心疼我睡得不好,为什么要同意那个什么七公主留下来?若没有她,又哪里能影响我睡眠?”
萧乾抬头看她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什么人呐?墨九瘪瘪嘴巴,继续道:“唉!你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么麻烦。她霸占了我的床不说,还会挖鼻孔、掀被子,睡觉打呼噜……最关键的是,她霸占了床,还想霸占我的人。啧啧,怪不得小王爷不肯娶她。换你,你肯娶么?”
一句话里,断了两次层,萧乾听完,嘴唇抽搐。
“你究竟要问什么?”
“为什么留下七公主啊?”墨九严肃脸,“后面那个问题,我只是随便一问。当然,你也可以随便一说。”
萧乾慢腾腾抚额,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一丝龟裂。在墨九面前,他越来越难以保持平淡无波的心态。她是火一样的女子,热情、爽利、冲劲十足,哪怕他是一块坚冰,也能给他融化了。
与她眼神儿交汇,他唇角慢慢爬上了笑意。
“为了让她陪陪你……”
“陪我?”墨九冷哼,“我有玫儿在身边,需要她来陪吗?一个北勐公主,与我一无交情二无故旧,陪什么陪啊!她只会打扰我好不好?”
“打扰你当然好!”萧乾目光噙着笑意,用一种揶揄的声音,冒出一句邪佞十足的话来,“若不然,你岂非要天天缠着吃我?”
“你……”墨九万万想不到萧乾会说这样的话,一个字吼出来,想到他说的吃吃吃,双颊又不免有些发烫。然而,再冷漠的男人骚起来脸皮都比女人厚。任凭她睁大眼睛瞪半天,他都意态闲闲,面无表情。
终于,她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一个字,服!”
“服谁?”他问。
“你呗!”墨九唇一扬,哼哼道:“行了,你不说,我自己也能猜出来。你晓得宋骜不想与塔塔敏成婚,可那厮在女色上却没有什么底线,而塔塔敏也小有姿色,只要把她留在营中,整天在宋骜面前晃来晃去,就算两个人培养不出感情,但在一个全是爷们儿的营房里,小王爷难保不犯点儿什么错误!一旦生米煮成熟饭,也就由不得他抗拒了。”
萧乾黑眸灼灼。
盯着墨九的眼,他一直没有说话。
墨九斜了斜眸子,“我说对没有?”
萧乾想想,“你说是对的,我不敢说不对。”
“……”墨九没好气,剜他一眼,“你还有不敢的?”
“在阿九面前,我胆小。”他正色的样子,没有半分玩笑的情绪,逗得墨九哭笑不得。可他倒好,完全淡着脸色,一本正经地走过去捏了捏她冰冷的小手,又蹲身为她脱下鞋子,抬起她的双腿放到床上,拉被子盖住她。
“做什么?”墨九被他的温柔弄得没了脾气。
“乖乖睡一会,补眠。”他低头,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她额头。
墨九怔了怔,慢吞吞道一声,“哦。”
从带着风雪的冰冷室外转移到温暖的床上,又被喜欢的男人柔情似水的抱放在被子里,还有一双温情脉脉的眸子注视着自己,墨九即便不困,也舍不得这样温暖的时光,想要阖上眼睛睡一会儿。
她慢慢闭上眼睛,原本只想养养精神,可周公来得悄无声息,没过多久,就把她召唤了去。
萧乾的被子里,有他独特的香味儿。
这是一种墨九从来抗拒不了的味道。
她喜欢,很喜欢,更喜欢在这味道中入眠。
于是浅浅呼吸着,她这一觉睡得极酣,紧张的神经放松了,冰冷的身子也暖和了,等她被一道低低压着的声音闹醒的时候,浑身上下都舒坦而自在。
打个呵欠,她睁开眼睛。
床前方有一道帘子,已经被萧乾拉上了。
所以她睡在里面,与外面就隔成了两个空间。
在纸张翻动的窸窣声里,她听见萧乾问:“何人送来的?”
薛昉回道:“巡查在校场的箭靶子上发现的。”
校场的箭靶子上?
那里的箭靶子是用稻草扎成的人,与营区围栏的距离至少有十来丈,有人能把这封信射在箭靶子上,若他不是在营房里面射丨出,而是从外围射丨入,只能说那不仅是一个神箭手,还是一个大力士。
静寂一会,萧乾摆手道:“下去吧。”
薛昉轻道一声“是”,脚步慢慢挪动。
可刚一转身,便又听见萧乾在背后吩咐。
“脚上轻点。”
薛昉:“……”
他晓得墨九在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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