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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寡女-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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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戴毡帽,手挽利剑,高倨骏马,一头瀑布似的黑发松松披在肩后,外罩一件飘逸似绸的大披风,随风而舞,让他颀长孤冷的身姿,显得雍容而华贵。
在他的身侧,跟着三个人。
一个击西,一个闯北,还有一个墨九许久不曾见过的声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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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锦眼睛大,有没有看见的错字,回头修改。
谢谢小主们等待,你们辛苦了哈。
拥抱!强力拥抱!
剧情发展到这里,该来的人都到齐了,要开饭了——
坑深214米,不止他一个男人
“完颜三?三屁?”完颜修懂得第一
“完颜三,找你妹儿去3p,少惹姑奶奶!”
不等萧长嗣回答,她已经吼了出来。
墨九喉头腥气上涌,几近抓狂。
“萧兄,朕的阿勒锦,景美、地阔,邀你同往,如何?”
而完颜修似笑非笑的声音里,却满带正经。
墨九怀疑自个儿耳朵有问题,身子僵硬着,动不了。
莫不是疯了?
啥啥啥?
“实不相瞒,我也喜欢极了这个妇人。既然你不介意,我又正巧与她也有过大婚之礼,也算得上是她的夫婿……如此,我们何不相逢一笑泯恩怨,一妻二夫其乐融融?”
说到此,他抱紧了不能动弹的墨九,让弯刀置于她的腰上,一只手却在她的头上,由下而下,轻缓地抚着她柔软的长发,声音邪佞而骚气十足。
“怪不得萧六郎与嫂子苟合,身为大哥的你,竟能视而不见地纵容,原来萧兄有这样的爱好?”
完颜修果然哈哈大笑。
不过,这样稳稳地把一大碗带肉的狗粮端到完颜修面前,也是够够的了,不是招人笑话么?
但这厮对女人的宽容简直宠到了极点有没有?
嗯,听上去,到是不错。
这厮的意思是不是她可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np无限?
什么叫不止一个男人又如何?
墨九差一点呛住。
“只要她还是她,她不止我一个男人又如何?她配得上那么多男人喜爱。”
正当她搜罗了一堆恶毒的话,准备再骂一骂完颜修这厮时,却听见他沙哑而沉稳的声音,漫不经心地从对面传过来。
不管如何,她是不愿意伤害这个男人的。
墨九看不清他的表情,莫名的,心却紧张。
萧长嗣立于山坡上,身姿挺拔,却久久未动。
完颜修也不急,好脾气地笑看前方,搂紧了墨九。
除了云更低,风更疾,许久没有人声。
四周,安静了许久。
这听上去像玩笑,杀伤力却致命。
不得不说,毒!
完颜修显然明白男性心思,也利用了男性心思来打击萧长嗣。
尤其在古时候,简直难以容忍。
男人对绿帽都接受不了。
被“训斥”了,完颜修也不恼,只微微一笑,应了一声,接着道:“不过,我有一个疑问。萧家大郎,你可介意你这妻室不止你一个男人?甚至在他的男人里,还有你的亲弟弟……和我?”
“关你屁事!”墨九不太喜欢他用这样的语气来说萧家这件事,在马背上挣扎起来,“完颜三,你丫积点口德啊!”
“有意思,有意思。听闻萧家五百余口一朝毙命,却跑掉了一个萧大郎,不知去向,朝廷通缉数月,毫无所获。没有想到,竟被墨家钜子收留——”
对他的话,完颜修似乎没有太大的诧异,只顿了一下,那略带邪气的笑声里,讥笑半点不减。
当然,完颜修是珒人,而非南荣人,也无需回避。
他没有回避自个儿“逃犯”的身份。
萧长嗣却是皱着眉头做了自我介绍,“鄙姓萧,楚州萧氏大郎。你怀中妇人,是我妻室。”略略一顿,他加强语气,“敢问后珒完颜国主,这般强夺人妻,是为何故?”
说不出来的,心底当即便是一酸。
看来完颜修也把萧长嗣错认成了六郎。
墨九一怔。
“你不是死了吗?这是魂儿来了,还是人来了?”
完颜修在她的背后,被绑成活粽子的她,无法回头看他,因此也不知道被萧长嗣拦在此处,完颜修会是什么表情。只知道他许久都没有吭声,有一会儿工夫,才语带嘲弄的问。
不管这情有多深,想必也舍不得杀的吧?
前一刻,他还在对她温言软语呢。
而这种可能性,墨九觉得也挺小。
除非他真能狠心杀掉墨九。
当下,完颜修一比四,就算他萧长嗣不出手,单单击西、闯北与声东三个人,就可以让他逃不掉……
然而,待她接受现实,反应过来是萧大郎救她来了,心里也有片刻温暖。这个男人,虽然不是六郎,可与六郎一脉相承,同宗同祖,与他有着同样的精明。
墨九眼里的失望是明显的。
前一刻还在幻想重逢,下一瞬就坠入冰窖。
他不是萧乾,而是萧长嗣。
病态的声音,狰狞的面孔。
风卷起那人的长发,在秋意浓浓的风中,他慢慢转过头,声音沙哑地又道了一句:“若你识趣,放下我妻,我准你离去。”
在太过思念时,看到熟悉的场面时。
可有时也会走眼。
两个人梦里依、绕指缠,把盏贪欢,朝夕相伴的岁月,催生出来的除了生死不移的感情,还有熟悉的感觉——不是皮囊,而是灵魂。一种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熟悉的感觉,一种那怕你死了,不曾存在,那些熟悉的瞬间,相视而笑的瞬间,旁人再无可代替的瞬间,都深深印在脑子里的感觉。
……没错,死去的萧六郎。
在看见那人的一瞬,墨九仿佛看见了萧六郎。
许是天空中的云太低,遮了光。
许是草原上的风太大,迷了眼。
坑深215米,地狱太远,人间有妻
他知道,如果不是他今日劫了她出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她这是把恨意转移了。当然,他也知道,如果萧长嗣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这就是断了萧家唯一的血脉,这
完颜修听出来了,她声音里的讽刺,甚至还有恨。
她真的在笑。冷笑。
当然,你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能原谅你今天做下的事——告诉你,不是人人都是萧六郎,也不是人人都是萧长嗣,你做不到,就不要说出来,反惹我笑话。懂么?”
“呵呵。为啥?就为你嘴里的‘喜欢我’?你就可以放弃你的性命,你的国家,你的臣民?完颜修,如果当真有如此深情,你当初也不会为了两座城池,就把我还给萧六郎了。
这个时候让她相信这句话,比相信母猪上树还难。
墨九脑子一片混乱,心也如同绞了一团乱麻。
“小九儿,若我说,换我,也会如此,你信么?”
说罢,他慢吞吞往回望了一眼,心里莫名有一种微妙的情——属于一个男人应当有的情绪。
“如果骂了舒服,你就骂吧。”
看她憋得脖子上青筋暴露,完颜修没有为故去的娘亲还击她,而是脱下身上的披风,甩了甩雨水,将墨九紧紧裹在身前。
墨九骂得又急又狼。
“放你娘的屁!”
手落下,搁在墨九肩膀上,他感受着她双肩在轻轻颤抖,不由叹了一声,怜香惜玉地放软了声音:“放了你,你能做什么?跟着他一道去送死,还是浪费掉他的一番好意?在他死了之后,喂狼殉情,以全贞节?”
可此刻,他突然愿意去了解。
何曾需要,何曾必要,去了解女人?
他一出生就是皇子。
在这之前,他从来就没有听说,也没有想过——男人也应该去了解女人?
盯着墨九的脑袋,他眉头皱得更紧。
完颜修一愣。
“男人又何尝了解女人?完颜修,你是男人,就赶紧放开我!”
“你不是男人,不了解男人。”
“墨九!”完颜修紧紧抱住她,难得的没有讽刺,也没有嘲笑,而是一本正经地喊她的名字,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在暴雨的冲击中,慢慢地放慢了马步。
借了这个事情,她把情绪悉数都发泄了出来。
萧六郎没了之后,她憋得太久了。
一边打,一边骂。嘶哑的声音发出来的怨怼,像一头被人遗弃的孤狼,有咬牙切齿的凶狠,更多的,是一种对濒临绝境般的无奈与绝望。
但她拼命捶打着的人,是完颜修。
这个“你们”,不知道他骂的谁。
“你们这些男人,混账这些男人……”墨九嘴唇都在抖,“为什么都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对我好,也不问问我要不要接受,能不能承担?这样的人情债,人命债——你们以为是为了我,岂不知,其实是在害我?这难道不是要我背一辈子包袱,痛苦一生吗?”
无论她怎么咒骂,他也都不还嘴。
可无论她怎么挣扎,他都不放手。
“完颜三!你混蛋!你为什么要带我走?为什么?”她难以抒解的郁气都发泄在了完颜修的身上。
她甚至宁愿死的是她。
她墨九欠不起。
欠人命比欠人情——更难心安。
萧六郎已经没了,萧家五百多口也都没了,萧长嗣是萧家仅存的独苗。可他现在为了保护她,以身涉险,与狼群搏斗,若是他也遭遇意外,让她如何自处?
事情发生太快,她喃喃着,不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嗓子哑了,可她也没什么知觉了。
墨九一直在暴雨中嘶吼。
“老萧!”
马儿见着了狼群,驮着两个人,也逃得矫健。蹄子落在地上,惹得泥水四处飞溅。昏暗的天地间,阴冷冷的风,透心的凉,在凶残的狼嗥声,与嗜血的嘶吼声里,如同一幕最原始的疯狂炼狱……
“驾——驾——”
呼啸的风声,如同她的号嚎,在苍穹间凄厉的回响。不多一会,积压了半天的倾盆大雨,劈头盖脸地落下来,湿透了草地,也湿透了她单薄的衣衫。
天边闪电,伴着惊雷。
“噼啪——”
这一声,撕心裂肺。
“老萧——”
草原狼雨点一般,密密麻麻、漫山遍地地往猎物集中。不过转瞬之间,就把那四个男人与马淹没在了狼群里,从墨九的角度,连衣角都看不到一片。
声音,终是越来越弱。
墨九拼命地回头,把每个人的名字,都挨个喊了一遍,一双几欲喷火的目光,死死盯着越来越远的人狼大战。
“你们快逃——走啊!”
“声东!”
“闯北!”
“击西!”
“萧长嗣!老萧——快逃啊!”
“疯女人!我还治不了你?”完颜修两道锋眉紧紧蹙起,铁一样的双臂,束抱住墨九歪斜的身子,往上一抬,置于怀中箍紧,猛一夹马肚,“驾”一声,往东疾驰而去。
那劲儿之大,稍不小心就要摔落马下。
悲愤之中,她急得心潮翻滚,耳朵“嗡嗡”作响,如有乱剑穿过,整个身子不管不顾地朝前方扑了上去。
坑深216米,那一洞的风华
天色迷离,暴雨如注,风卷云低……
葫芦似的窄小洞口处,隐隐有冷风透出来,吹得人骨头缝儿里都是凉的。し这样见鬼的天气里听见这般凄恻的哀叫声,不免让人心头压抑,肉紧。
一时间,几个人停在洞口,交换着眼神,面色各异。
赵声东抖了抖湿透的袍角,掏出一根火折子。
“掌柜的,我进去看看。”
萧长嗣点头时,他的身影已经钻入了洞里。
他是个办事稳健的人,一步一顿,走得极慢。
洞里黑乎乎一片,他的火折子光线太弱,好半晌没敲清里面的情形。
“嗷呜,嗷呜,嗷呜……”
弱弱的哀叫声,又一次入耳。赵声东寻声小步踱到山洞的右上角落,就着火光看了一眼,微微一怔,不由松了一口。
“是你啊!”
他看清了是什么东西在叫唤,却没有理会它,而是举着火折子打量石洞的环境。
洞里不算宽敞,但干燥通风。
想必常有牧民累了在此歇息,里面放有干柴。
他速度极快地收集了一把干柴,熟练地扎成一个火把,点燃又仔细查擦一遍山洞,没有发现什么危险,方才重新回到洞口,招呼众人进来避雨。
墨九一头钻进去,便四处寻找。
“是啥东西在叫?你们听见没有,还在叫——”
不等赵声东回答,她自己就已经看见了,就在石洞的角落里,有一个用柔软干草与柴薪搭成小窝,一只瘦瘦的小家伙,像小狗似的探出头来,圆圆的眼睛倒映着火光,望着众人,凄哀的唤。
“可怜的小狗——”
她搓了搓手,待双手有了热度,方才蹲身抱了它出来。
顺着它的皮毛,她往窝里随意一瞅。
然而这一眼,却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窝并不像普通的狗窝那么浅。在窝的里侧,还有一个小小的洞口,想来是小狗的父母为了保护他们的孩子刨出来的“家”,小洞有多深不知道,但如今这个家里,却摆放着三具蜷缩尸体。
一只大狗,两条小狗。
显然这是一家人,遭了难。
“啧!”墨九同情的叹气,“这也太可怜了!一家都死光光了,就剩了你这小小的一只独苗苗。”
抚了抚怀里的小脑袋,她问:“你是哪家的狗呢?主人在哪里?”
“它不是狗。”背后,萧长嗣声音沙哑,“是狼。草原狼。”
草原狼?以嗜血、凶残著称的草原狼?
墨九低头打量着不停往她怀里钻的小家伙,眉头轻轻皱起。它这么萌,这么软,这么可怜,怎么也无法与先前那些恨不得撕碎她的草原狼联系在一起。
“怎么办?”她慢吞吞站起,回头看萧长嗣,“我怎么突然很想养它呢?”
“别发疯!”萧长嗣难得严肃地板着脸,让他的面孔看起来格外恐怖,“这种狼养不熟的。”慢慢的伸出手,他盯着墨九的眼睛,一字一顿,“来,给我。”
给他是什么意思,墨九懂的。
他是怕她下不得手,想拿去处理了这个小家伙。
可这么软萌的一个小生命,她怎么做得出来?
抱着小狼退后一步,她摇头,严肃地看着萧长嗣,为生命抗争。
“老萧,它还小,是条命。”
萧长嗣眉头紧皱,手停在伸在半空,“乖,给我。”
在她的面前,萧长嗣从来不是那么执拗的男人,只要可以,什么事儿他都会依着她。故而,这一次他的坚持,让墨九稍稍动容。
引狼入室的成语,她懂的。
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更是她小时候就听过的。
她知道,狼就是狼,与人是没有感情可讲的。
狠了狠心,她终于别开眼,慢吞吞伸出手,把小狼递了出去。可那小崽儿却像是懂得危险似的,哀号一声,两只爪子拼命揪住墨九的衣衫,尖尖的指甲都挂入了她衣衫的纱里,脑袋还在使劲儿往她的怀里钻……
这绝望的挣扎……
这求生的**……
墨九心一软,手又飞快地缩了回来。
“老萧——”
她通红的眼里,有一种情绪叫执着。
萧长嗣与她对视着,微微一叹,晓得再说不通她,终是调转头去,寻了一处击西打扫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一副懒怠掺和她闲事的无奈样子。
“先养着吧。等大一点,再处理。”
“好嘞!”绷着的心弦一放,墨九顿时兴奋起来,轻轻搂着小狼,像捧着一个脆弱的小生命,往有火光的地方靠了靠,坐下,看闯北念着“阿弥陀佛”,默默地收拾另外三具狼尸。
看到同类和家人的尸体,小狼哀哀地刨着前爪,一双眼睛润润的,像被世界遗弃的孤儿……这个画面,让墨九冷不丁就想到了父母飞机失事时,自己的心情与处境。
那会儿的她,可不与这只小狼一般吗?
世界那么大,却只剩她一个。
而如今没了萧六郎的她,与小狼又有何区别?
依旧是世界那么大,只剩她自己。
“别怕,乖!有我在,别怕。”
她把小狼放在胸前,慢慢闭上眼睛,听着外头瓢泼大雨击打在岩石上的声音,心软得一塌糊涂。手指抚摸着小狼的头,脸,背毛,
坑深217米,寻觅
出口已无。
但,火堆未灭。
一簇昏黄的火光下,完颜修星眸烁烁,闪着坦然的光亮,便是不懂得微表情心理学的墨九,大概也能看得出来,他应该与这件事没有关系——除非还有更大的阴谋,或者他是天生的影帝。
“愣着干什么?”
墨九偏一下头,又缩到萧长嗣后面。
完颜修一柄弯刀在手,看她与老萧亲近的样子,身子微微一僵,目光却有疑惑。好像在问:“老子是劳工吗?”
墨九又探出一个头。
连带,还有一颗小狼的头。
“它三舅,杀蛇啊!”
那一堆蛇“咝咝”吐信子的声音,让墨九浑身都是鸡皮疙瘩,简直度日如年。若不是抱着瑟瑟发抖的狼儿,她估计自个儿也得抖上一抖。但好歹做了“娘”,在狼儿面前,还得端住点架子。
“咝咝——咝咝——”
“……嗤!”
诧异的声响,让山洞静得可怕。
完颜修手起,刀落。闯在前头蛇群前面的“英雄蛇”就归了天。他们冰冷的尸体一条一条堆在狼窝的外面,甚是惊悚!
但即便如此,后面的蛇却丝毫未惧,还源源不断的,继续从那一个窄小的洞口中涌出来。一股一股的,像倾倒条形垃圾似的,然后往外耸动,那场面,简直就是密集恐惧症的克星,恶心得墨九一眼也不敢直视。
完颜修是杀蛇主力。
可奇怪,蛇也不知是有灵性还是怎么的……
谁也不找,就专门挑他,就好像看不见他是屠夫,手里有刀似的。哪怕击西和闯北两个人也睁着炯炯双眸,防备地挡在蛇群前面,那些蛇就是不往他们那里去。
“调皮了!”
这情况,墨九偷瞄几眼,一开始觉得大抵是完颜三舅长得太英俊,招得天怒人怨连毒蛇都反感,后来突然想明白了。
失魂粉!
这几个货身上都有失魂粉,蛇估计与草原狼一样,也怕这个东西,都不敢靠近他们,所以这才一只只前去围观完颜三。
“老萧!”
她绕过头来,看向面无表情的萧长嗣。
“我觉得吧,咱得有点人性啊?”
“嗯?”老萧低头,淡淡看她,“怎么讲?”
“你看啊,它三舅其实也不容易,一个人举刀杀蛇,手估计都砍酸了,万一不小心被咬上一口,咱还得费劲巴拉的给他治,不是找事儿么?”
“你关心他?”
这话从何说起?
墨九微微一愕,晓得男人有时候也会像女人一样捻酸吃味儿,不由感慨一声,抚着狼儿的背毛,摇头失笑。
“不,我只是善良。”
“哼!”若有似无地哼一声,萧长嗣也不知相信她没有,唤了闯北过来,就把身上那一瓶失魂粉递了上去。
“洒上去。”
袖手旁观那么久,闯北的手也酸了。
接了任务,他走过去,念一声“阿弥陀佛”,先为蛇群超度,然后再一手握剑,一手拿失魂粉,抢在完颜修的前面,把粉末倾洒在狼窝的窄洞口,再配合完颜修把外面的蛇杀光,然后双手合十,默默无言。
这假和尚,装得挺像样儿!
墨九摇头失笑,再看那洞口,没有蛇再出来了。
不过,蛇尸还在。
一股子浓重的蛇腥味让她的胃,阵阵翻腾,特别不舒服。
得想法子出去才成。
要不然,没被蛇咬死,也得被臭死。
就着火光四处打量一下,光源太小,她始终看不清完整的石洞环境,索性从柴火堆上抽出一根正在燃烧的木料,将狼儿递给“它三舅”抱着,自个儿前、后、左、右地仔细探究。
她的影子倒映在地上,一团漆黑,那严肃的面孔,让几个人都不敢说话,就怕影响了她。
寂静的空间里,只有墨九一个人的脚在挪动。
那沙沙声,格外有紧张感。
“九爷,有什么发现么?”
击西是个急性子,看墨九来来去去在山洞里走了好几圈儿,连半句话都没有,再也憋不住了,“您到是说句话啊?这样黑着脸走来走去的,怪吓人,我都想要……尿尿了。”
“嘘!”
墨九冷不丁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想出去吗?诸位。”
废话不是?几个人都不吭声。
“嗯。我也想出去……尿尿了。”
墨九点点头,说了第二句废话。
然后,她把手上快要烧尽的柴火往火堆上一丢,重新换了一根,举在面前,那火光挡住她半张脸,在她阴气沉沉的声音衬托下,样子格外吓人。
“接下来,你们得听我的。”
遮住葫芦形山洞口的不是一块乱石,而是一块平整的巨石。而且,巨石一落下来,就与洞口进行了严丝合缝的对接。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个山洞,不是普通的山洞。
很有可能是有人设计好的机关……
在机关巧术方便,没有人比墨九更专业。
所以,大家伙儿对她的判断都无异义。
一个个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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