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孤王寡女-第2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不论哪一种情,有些人,是独特的存在,不可取代的存在。
  墨妄就是墨九这样的不可取代,他的存在,不同于萧乾、不同于东寂,不同于完颜修,不同于她认识的任何一个男人。只要想到他有可能会永远的离开,死去,从此世上再无墨妄,再也看不到他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墨九的心就像万箭钻心一般,痛,狠狠的痛,仿佛在油锅里煎熬——与当初萧乾不在,并无区别。
  她怕。
  她怕死了痛失亲人的感觉。
  亲人。是啊,墨妄就是她的亲人啊。
  “师兄……”她低低饮泣:“我以前是不是对你不好?是不是对你关心得太少太少了?我好像从来只有自己的事找你……你从来不提,我竟然也从来没有问过你,天寒地冻的日子,你冷不冷,你棉衣够不够穿,你的脚僵不僵,你练剑的时候,手冷不冷……我错了,师兄,我错了……”
  “小九,别犯傻,你没错……”
  “不,我错了!我知道我自己错了。我以为你会一直在,天亮了,睁开眼睛,你就会在。只要我想要找你的时候,你就会笑着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管我有什么要求,你都会替我办到……可我从来没有想过,没有想过……不,我不许想……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想到这里,她像是突然从悲痛中清醒过来。
  “师兄,我们回龛谷,找萧六郎!”
  说着,她横下了心,就要去抢墨妄手上的马缰绳,“六郎一定会有办法的。他是神医,不是吗?我怎么忘了,萧六郎会有办法的……他会有的。”
  “不,不要!”墨妄固执地拽着马缰绳,坚持着不要她拉走,几乎咬着牙拼尽了力气,然后大口喘着气,一字一顿地呵斥她。
  “回、兴、隆、山——”
  龛谷什么局势,如今谁都不敢多想。
  墨九本来就怀着身子,哪里还敢让她往阎王殿里闯?
  可他固执,墨九一样固执。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你懂吗?”
  “墨九——不要任性!”
  不得已,墨妄只能用最残忍地方式提醒她。
  “不要让那么多人的死……没有价值……他们不能为你……白白送了死。”
  墨九身子一僵,像被血淋淋的钉子,钉在了风中。
  击西、曹元,墨家弟子……还有她的小玫儿,他们都用那样殷切的目光看着她……
  “你不仅是自己的墨九,萧乾的墨九,你还是墨家的墨九……”墨妄咬着牙齿,用力吼了她,又吃力地抬袖抹了抹唇边的血迹,然后拿手心抚她的肩,“你听话,听话啊……”
  “好。”墨九泪水滚滚而下,“我听话,师兄,我听你的话。”
  “乖……”墨妄含笑看着她,看着她悲恸的面孔,稚嫩的容颜,想到从此这么大一个墨家的重任都扛在了她的肩膀上,突然有些不忍心,“小九,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
  “占平、尚雅、八大长老……都可信任……若曹元得以活命……他……”说到这里,他面色微微一暗,像是有些支撑不住,眼前黑了黑,咳嗽了一下,方才慢慢出口,“他可接任墨家……左执事一职。”
  “好……”不管他说什么,墨九都说好。
  她想:这都是墨妄愿意听的。
  只要他愿意听的,她就愿意说。
  因为,这个男人对她是那样那样的好。
  真正的好,是毫无保留的纵容,与从来无须选择的支持。
  “师兄……你为何对我这么好?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样对我好?”
  “我说不上你为什么好,但你就是不同的……不同的好。”墨妄唇角挂了一丝笑,脑子里闪过的,全是与她的过往点滴片段,初识时,在街上边走边吃的娇俏女子,清澈的眼睛,明艳的笑容,狡黠的目光,似乎没有沾染半点烟尘之气,就那样走入了他的视线。
  可——所谓佳人,在水一方。
  他听到了她在水中的歌声,却无力撑船渡到有她的彼岸。
  “小九,便是我不在了,你也不要难过……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上天注定的……在这个世上,他能过多少日子,会遇见些什么人,要做些什么事,早有定论,容不得我们抗拒与挣扎……你我之间,并无亏欠……”
  你我之间,并无亏欠。
  他为什么永远要为她着想?
  即便到了这一刻,他还怕她为他伤心?
  墨九噙泪摇头,“不,我欠了你的……欠得太多了!”
  “你不欠我……你只是不喜欢我而已,这,并没有错……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怀抱……这是上天注定的……”
  墨九紧紧咬着下唇,泪水疯一般涌了出来,“那你呢?”
  “我……”墨妄幽幽地说:“我也许……上辈子作孽太多……没有一个怀抱是属于我的。只盼下辈子……下辈子了吧。”
  他的声音很温柔,絮絮入耳。
  却让墨九的心,扯得生生作痛,沉入谷底。
  这辈子他初遇方姬然,再遇她墨九,从始至终他都在默默的付出,以前对方姬然好,掏心掏肺的好。后来对她墨九好,也掏心掏肺的好。她们每个人都坦然地接受了他的付出,全盘享受着他的一切付出,却奢侈向他回报一点点……
  那下辈子——
  一个人真的会有下辈子吗?
  她紧紧闭眼,无声饮泣,两行泪水滚豆似的落下。
  没听见她的声音,但墨妄知道她在哭。
  她在为他哭,这就够了。足够了。
  他轻轻一叹,轻轻拥了拥她的腰,“小九,别难过。你答应师兄,往后凡事都要……多留一个心眼。不要轻信于人,可好?”
  “好……”
  墨九哽咽着,觉得冷风中似乎都夹着苦涩。
  “师兄,你也答应我,要在我身边,一直做墨家的左执事,可好?”
  “……”
  久久,只有风中凉寒,却无半点人声。
  人悄悄,月朦朦。
  归程近在,空山莫问。
  深冬冷风相对坐,尘世烟火与谁共?
  骏马再次上了官道,冷风吹起墨妄的衣料,月光皎皎若银,为他清瘦的身躯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墨九双眸一点点放大,看着那一抹银色光芒在他的脸上投下的阴影,也看着他的风雪帽被冷风高高掠起,“嗒”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然后,被远远抛在马后——
  风卷起他的长发,泼墨似的飞扬。
  他的头,无力地垂下,搭在她的肩膀上。
  “小九,我累了,让我歇一歇吧……”
  “师兄——”
  墨九的呐喊声,飘散在风中。
  天空高远、凄恻,有孤鹰哀鸣而过。似乎为了与这一段漫长的光阴告别,皎洁的月下竟稀松地飘起了几片雪花,轻扬、轻扬,仿佛伴着悲歌,落在他的头顶。白的雪,黑的发,彻骨的凉寒——
  墨九哆嗦着,搂紧了墨妄。
  恍惚间,脑中全是昔日相处的欢愉。
  人在眼前,仿佛做梦一般。
  有一种痛,撕心裂肺。却抓不到,挠不到,寻不到。
  “不!”
  “我不要你死!”
  “你想得开,我却想不开。”
  “我不会要你死的!”
  “我既来自异世,就当与世人不同,我既可换这天地人间,我就可让你活下来。我若保护不了自己的亲人,我穿越何意?我重生何意?我墨九为人何意?我究竟为何而来?难道我踏过时空,就为见证一场又一场的国破家亡、生离死别?”
  “不!我去找六郎,六郎一定有办法的。”
  “你等着我,师兄,你等着我——”
  “六郎!六郎!救我师兄……救我师兄哇六郎……”
  失神般喃喃着,她双目灼灼地看着天上的雪花。
  好半晌儿,她突然像想明白了什么,也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驭”一声,勒住一直狂奔的骏马,挣脱墨妄紧紧束缚的双臂,将他高大的身子绑在自己的背上,狠狠闭了闭眼睛,如同发疯的野兽般,咆哮一般调转马头。
  “驾——”
  ……
  冷风呼呼的吹过,绷紧了墨九不堪一击的神经。
  她眼神儿不好,四周影影绰绰,不好择路,索性由着马儿奔跑在狭窄的官道上。
  在黑暗中,泪水横流,疯般恣意。
  可她,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无声之泪,似震撼了天地。
  点点小雪,慢慢密集。这个腊月天,是个伤人日。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闪过隐约的火光。
  火把的光线,在黑暗之中可以传递得很远。
  墨九赶紧勒住马儿,静静地站了片刻,正准备另外择路而行,突听那风中传来一声中气十足地嘶吼。
  “我乃墨家乔占平,请陛下即刻收兵,将我墨家钜子与弟子悉数交还!否则,莫怪墨家与朝廷为敌了。”
  氤氲的火光穿过层层雪花,带着一种艳丽而诡谲的光芒,照亮了墨九的眼。
  这一刻,这火光,这样美,这样美。
  墨九心如雷击,咚咚直跳,激动地拍马,往前疾奔过去。
  那边官道上的厮杀还没停止,墨家弟子和击西等侍卫以精人的耐受力将禁军堵在了那一条小道上。为了让墨九可以安全离开,在这么长时间里,他们有人倒下了,可剩下来的人,居然还在死死支撑。
  而官道这一头,被墨九完美错过的,是墨家弟子数千人之众。
  他们穿着墨家的统一制服,用先进的机械车推过来横在官道上的,俨然是一门门崭新的大炮,火箭筒,以及南荣禁军根本就不曾见过的新式火器。
  乔占平手上执了一支火铳,就那样骑马站在路中。
  “乔某数到十!十声之后,若陛下不允,墨家就点炮了!”
  “十!”
  “九!”
  “八!”
  乔占平每数一声,墨家弟子就回应似的,厉吼一声。
  他们的呐喊声,整齐划一,铺天盖地,声势极为震撼。
  “七!”
  “六!”
  “——”
  ------题外话------
  听说好多妹子愿意为了师兄请我吃火锅?
  这,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呢。
  咳,现在可以开始定日子了,离过年时间不多了——

坑深310米,不忍伤害

  夜空浩渺,数千弟子的齐声呐喊,气壮山河。
  这样的阵仗,加上墨家架在禁军面前的新式火器,威胁完全有效。
  乔占平刚刚数到“五”,那边禁军就猛地摇了旗。
  “住手!朝廷与墨家素无恩怨——”
  “即刻放人!”
  几句交涉后,紧跟着那边对曹元等人的包围与进攻就停了下来。
  而墨九正是这时从墨家弟子的后方策马狂奔而至。
  带着风雪的悲凉,她大声呐喊。
  “乔工,快!快找大夫……救!救师兄!”
  飞雪中,无数墨家弟子齐刷刷回头。
  “钜子——”
  接下来,他们都看到了墨九背上的,火光下浑身染血的墨妄。
  “左执事!”
  他们的悲呼声,悲彻天地。
  “快——”
  “救左执事!”
  人潮汹涌的官道上,铿铿声不绝于耳,禁军开始从厮杀的战场上撤退,而墨家弟子却齐齐立在原地,等待命令。乔占平从人群的前方飞快地扑了过来,从马上扶下墨妄,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眉头紧紧锁着。
  “钜子,左执事已经——”
  他在说什么,墨九几乎听不清,或者她选择性的拒听了后面几个字。耳朵边上,全是尖锐的啸叫声,破空引风,灌满了整个苍穹,也把她的耳朵和心都填满,再也装不进其他。胸口有一种种令她恶心的反胃感,不停往上涌动,直冲喉咙,眼前无数的金色小星星在闪烁,天旋地转间,墨九头重脚轻,眼睛模糊一片,好似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整个世界,在这时,安静了下来。
  在她意识的最后一刻,是墨妄暖暖的笑容。
  他就站在那街口的香樟树下,手上的血玉箫泛着温润的光华。
  “小九,答应我,好好保护自己。”
  “师兄,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
  “师兄——”
  “小九……”
  “师兄,不要死……师兄……你不要死……”
  “小九……”
  血!一股子鲜血泼墨似的喷向她的脸。
  “啊!”
  墨九尖叫一声,紧紧闭上眼。空气里,满满的中药味儿,她浑身上下像汗蒸过似的,都快湿透了,就连额头上的头发都湿得贴在了头皮上……这是哪里?她眼睫毛狠狠眨了几下,像突然清醒,猛地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四周。
  “师兄……”
  喃喃一声,她撑着床就要坐起。
  一只手却有力地摁住了他的肩膀。
  “不要动!”
  墨九身子微微一僵。
  像电影慢镜头似的,她的头一点一点转向右后侧。
  昏暗的桐油灯光影里,有一个男人他坐在高高的木凳子上,轻袍缓带,面带倦容,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好久都没有休息过了似的。但看到她醒来,他唇角微微勾起,带了一丝欣慰地笑。
  “阿九醒了。”
  墨九嘴唇颤抖着。
  哆嗦了好久,才发出弱弱的两个章节。
  “六……郎……”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躺在兴隆山的房间里。
  坐在她床边上的男人,居然是本该在龛谷战场的萧乾。
  墨九很意外。
  意外得不太敢相信——以为在做梦。
  她大睁着一双缠着雾气的眼睛,痴痴地望着他,用一种凌乱的、无辜的姿势,悲凉地望着他,疑惑而委屈地轻声问:“萧六郎,你……又用*蛊给我托梦来了?”
  “……”
  喟叹一声,萧乾为她拭了拭额角的湿汗。
  “阿九,你没有在做梦,我来了。”
  “你……来了?”墨九先疑惑地复述一遍,像是从梦中惊醒般,猛地坐起来直面着他,拔高了声音,“六郎,真的是你来了?”
  “是的,阿九。我来了,我——来迟了。”萧乾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下一瞬,又将她的身子紧紧地裹入怀里,下巴蹭着她的额头,细碎的声音满带怜惜,“让你受惊了,阿九,都是我不好。”
  “不——”墨九这个时候,没空追究对与错。
  她轻轻推开萧乾,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嗓子几乎沙哑。
  “你快去看看我师兄,快去救他……”
  “我看过了。”萧乾声音略沉。
  “他……他怎么样了?”
  墨九问出这句话,需要很大的勇气。继续听下去,也需要很大的力气抑制住狂乱的心跳,聚精会神地听他说。
  “他有些不好。”萧乾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但“不好”这样的词在墨九听来,已经是最好。
  她几乎惊喜地揪住萧乾的袖口,本想要说话,却因为心急被唾沫呛着了,咳嗽好一会才缓过劲儿,几乎抽搐着嘴唇问他,“他没有死,对不对?”
  萧乾双眉紧蹙,没有回答。
  这样凝重的表情,让墨九放松的心弦再次绷紧。
  “怎么了?难道说他……”
  “他……没有死。”萧乾看她大眼珠子瞪得老圆,有些不忍心,“你为他止血,做得很好。你的做法,暂时留了他一命——可他所中之箭,伤及心脉,箭上,还有巨毒。我虽已尽力为他拔箭解毒,他也未必能——熬过来,阿九,你得有心理准备。”
  箭伤及要害,墨九猜到了。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箭上还有毒。
  这是多恨她的人,才会不给她留半点生的希望?
  ……可本该她受的伤,却生生让墨妄替她受了。
  “还有别的办法么?”她红着眼圈,拖着萧乾的手,“六郎,你再想想有什么什么法子,你一定要救他,一定要他活过来,好不好?你不是神医吗,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她几欲喷出火的急切,让萧乾眉心微蹙。
  “阿九……”他捏紧她的手,声音微微一滞,“我已尽力而为。”
  今夜之事,确实也出乎意料。
  他安排击西在紧急情况下护送墨九前往兴隆山避难,并没有想到宋熹会在两军交战之际,放下大局于不顾,独独为了墨九带人堵在路上。但他是一个做事谨慎之人,尤其事关墨九。所以,为防万一,他原本也安排有后招——差人连夜捎信前往兴隆山,安排乔占平领人接应。
  在这样的时候,北勐人护送墨九,远不如兴隆山护着她安全。
  然而。
  乔占平带人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之差,墨妄领着墨九突围,中箭受伤——
  那时的墨妄已然没有了呼吸,但墨九在晕厥过去之前,意识都模糊了,口中还在念念“找六郎,救师兄”。乔占平素知萧乾神医之名,有起死回生之术,于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当即飞鸽传书到汉口北岸,让当地墨家弟子飞骑前往汉北大营向萧乾求救。
  接到消息的时候,萧乾与古璃阳等人,正准备前往汉水甬道,支援龛合。为了救墨妄性命,萧乾与古璃阳兵分两路,令古璃阳遣兵龛谷,自己却从汉北南岸调转马头,连夜奔赴兴隆山——
  他那么远赶过来,能想的办法,又怎会不想?
  但他虽知如此,却也清楚墨九对墨妄的感情,在她身体本来就虚弱的时候,不忍多做辩解,更不可能为此吃醋,只能无奈地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慰孩子似的,一遍一遍告诉她。
  “会的会的,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阿九相信我,相信我。”
  “谢谢你六郎,谢谢你六郎……”墨九得到他的保证,就像得到了阎王的特赦令,哽咽着重复,“师兄不能死的,他对我非常重要,非常非常的重要。她是我的家人,我的亲人,比我娘还亲……”
  “我知,阿九。”萧乾轻轻拥她:“我都懂的。”
  说着他慢慢扶住墨九的肩膀,俯下身来,与她四目对视,“你现在告诉我,肚子饿不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要再睡一会,还是先吃一些东西?”
  吃吗?饿吗?
  墨九突然发现肚子空了。
  而且,他这样的细声小意,生怕吓着她似的表情,让她激灵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猛地掀开被子,掌心探向自己的小腹。
  “六郎,我们的孩子是不是……没了?”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萧乾嘴角微微一抽,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要瞎想……你再这样不听话,我可就保不准了。”
  吁一下,墨九像泄尽了浑身的力气,身体软了下去。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他没了……”
  “你很乖,我们的孩子也很乖。”他事先给她配好的保胎丸,是有特效作用的。可她在短时间内大剂量服用,确实有些伤身,在她昏迷过去的时候,身子见红了,孩子也差点就保不住。在他赶到之前,兴隆山的大夫给她喂食了安胎之药,之后他又重新调整了方子。除了熬药内服,还外用熏蒸,这才舒缓了过来。
  “下次不可心急,那药丸子,得按剂量服用,三个时辰内,最多服用两粒——”
  “下次?”墨九躺着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还想有下次呢。”
  萧乾抿着唇,又忍不住笑。
  “是是是,娘子,为夫错了。”
  “知错就改——去让玫儿给我弄点吃的吧?我饿了。”
  “好。”
  兴隆山是墨九的桃花源。
  这里不仅富饶,物质生活也精致得超过世上任何一地。
  在她没有醒来的时候,灶上早就备好了各种食物了。
  得闻她醒转,玫儿喜极而泣,不顾自己伤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像过年似的,兴高采烈地奔走相告,然后蓝姑姑、心小悦还有几个熟悉的丫头都跑过来帮着摆饭。
  而萧乾却趁着她们陪墨九的时候,默默地去了兴隆山的另一个地方。
  ——墨妄就躺在那里。
  ------题外话------
  今天更得有点少,不好意思啊。
  明天开始,文中的时间节点,可能会有大幅跳转。么么哒——

坑深311米,什么都没有

  兴隆山上的日子舒缓平和,时近黄昏,墨妄独居的小院儿里,弟子们正在准备晚膳。在山上居久的人,习惯了缓慢悠闲的生活,日子过得像诗一样,一言一行间,如同手指跳跃在琴弦,极富节奏,把这座小院衬得像一副画。
  怪不得都说兴隆山是世外桃源。
  若非墨妄出事,气氛又岂会这般阴暗?
  萧乾心情沉甸甸地迈入院子的门槛,墨家弟子纷纷过来行礼。
  “见过神医!”
  “嗯。”萧乾神色淡淡,往墨妄的房间走。
  “神医吃过晚膳没有?这里都备好了,要不将就一口?”
  “不用。”萧乾瞥一眼众弟子,目光落在欲言又止的曹元脸上,眉头微微一蹙,“左执事可有变化?”
  曹元双手微垂,闻言攥了攥,轻轻摇头,声音颇有哀意,“弟子说按神医所说,一个时辰为左执事服食一次汤药,半个时辰拍击周身大穴……可过去这般久,左执事亦不曾有半点好转的迹象……”
  萧乾凝重地点头,“我去看看。”
  “神医,稍等——”曹元心底知晓他是萧乾,可在众弟子面前,他还是随大家一起生疏而客气地称呼神医。因为萧乾本人此时应当在古璃阳的军中,若让人知晓他独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