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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寡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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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来她穿越成一个这么窘的寡妇,背了个天寡之命的黑锅,嫁了个连正面都没瞧见的病痨夫君,就算一不小心枉死,她也不觉得多大回事,说不定还有机会再穿回去哩。
  “哇……哇……”
  火光接近,那婴儿的哭声更为凄惨。
  墨九一行停住脚步,站在一汪池水跟前。
  那个“哇哇”的哭声,便是从池水里发出来的,但正常情况下,水里不可能有婴儿存活。于是,这声音便越来越令人惊悚,人群紧张起来,墨灵儿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不放,更有甚者,墨九发现萧乾也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另一侧。
  她挑眉瞟他,“六郎也怕?”
  萧乾手指按在剑柄上,不动声色。
  墨九看他披风袂袂,面若朗月,眸若深井,一如既往的清冷高贵,不由奚落,“看不出来嘛,原来胆儿这般小。”
  对于她的嘲弄,萧乾并不理会。而他清凉如水的面容上,也看不出丝毫惧怕,于是,他靠近她的动机,便有几分保护的意味。
  不过墨九却不这么看。
  她严肃地伸出一只胳膊肘,“喏,借你使使?壮胆。”
  萧乾淡淡瞟她一眼,收回视线,似是不想理会她的胡闹,那尊贵的身子周围就似罩上了一层寒气,写满了生人勿近。
  “使君,九爷,快看呐!”击西突地睁大双眼,指着池水尖着嗓子大喊,“水里有怪物!有怪物在动!”
  其他人纷纷后退。
  墨九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却走近了池边。
  风灯光线不足,可她还是隐隐看见,靠近池边的地方,就有几只黑黝黝的东西。头部扁平趴在池中,身形有些类似蜥蜴,却比蜥蜴大了数倍,尾部盘弯着,有明显的肤褶。
  就是它们在“哇哇”哭泣。
  她松一口气,反应过来,“不要怕,不是婴儿在哭,是大鲵。这东西的哭声酷似婴儿,在我们那里,被人称为‘娃娃鱼’。你们这儿叫什么?人鱼?孩儿鱼?”
  这种鱼并不常见,但大多人听过的。
  听完她的解释,众人都放下心来。
  “哪来的怪物,原来只是人鱼。”
  “击西的胆子这么小!”
  “哈哈,娘们儿么。”
  “滚,你娘们儿,你才娘们儿!”
  一群人打趣起来,从进入墓室听见婴儿啼哭就悬起的心脏,到这一刻,基本都落下了,队伍里除了笑声,也有窃窃私语。
  大家都在讨论,为什么墓室里会有人鱼。若是造墓之人喂养,那么在这个不见天光的墓室里,它们靠什么生存,吃什么东西。要知道,人鱼是食肉的……
  “哇!不好。”这时,一名好奇前往看人鱼的禁军兵士手上风灯落地,像见着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双眸圆瞪着,死死盯着池水,“使君,死人,里面好多死人……好多死人的……骨头……”
  室内有淡淡的秽气,可并无血腥味。
  众人听了他的喊声,再近池边查探,纷纷缄默了。这池中确实有很多死人,不过人肉已经全被人鱼啃食,只剩下一块一块大小不一,部位不一的人骨,还有分不出颜色的破碎衣衫与杂物。
  墨九终于知晓罗盘为何一直转针了。
  “这些人都是枉死的。怪不得……不过,娃娃鱼一般只有饿了才叫。”她转头看向众人,分析道:“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投喂过它们了……可这些死人,到底什么时候被丢在里面喂鱼的?”
  “使君,属下去看看!”薛昉年纪不大,可比那些禁军兵士胆大。加上他艺高,又是萧乾的贴身侍卫,请了命就靠近池水。
  很快,他用铁爪勾上来一个令牌。
  “当”一声,令牌落在青石地上。
  萧乾蹲下身,让人用风灯照着它。
  令牌上面已有锈痕,可依旧可以判断出来。
  “转运兵!是转运兵的令牌。”
  第一个叫出声来的人,是薛昉。
  接着,他又道:“使君,我记得谢丙生在任转运使的时候,发生过好几次转运兵送饷送物资的途中遇上匪人劫道或珒国人滋扰的事,尤其丁酉年那一次,一百多个转运兵不见踪影,当时官家震怒之下,还曾勒令调查,最后,这件事算在珒人的头上了……难道他们便是那时死亡的转运兵?”
  “哇哇……哇哇……”
  回答他的是水底的娃娃鱼。
  在一个人骨堆积的池边,谈这样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美好,可发现了这么多人的遗骨与残骸,身为枢密使,萧乾又不可能不管。禁军兵士们虽然都不愿意从事这项工作,还是不得不从池水里寻找证物……
  不多一会,又有好些个令牌与转运兵的遗物被禁军兵士收集上来,从而证实了这些人的身份——确实是失踪死亡的转运兵。
  墨九默默看着,手心捏出了冷汗。
  若这些人都是谢丙生手下的转运兵……那么,她初在赵集渡那天,发现罗盘转针,接着又看见辜二从花船下来,就未必是他偷腥找妇人快活去了,完全有可能为了与这件事相关的目的。
  辜二是谢丙生的人,可在招信他帮过她,给她的印象也一直不错,她不太愿意相信这样的结果。可如果真的与辜二有关……墨九想到在辜二船上吃过的酒菜,突然感受喉咙里有一股子犯腥。
  “娘的,这些人怎会死在这里?”
  “阴森森的……这鬼地方他们怎么进来的?”
  “这人鱼叫的声音,真恶心!”
  “老子汗毛都立起来了。”
  众人还在议论,室内的风似乎更凉了。
  萧乾突地重重一喝,“都闭嘴!听听。”
  禁军与侍卫都安静下来,墨九竖起耳朵,也听见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声音,像从另外一个地方传来的,像无数兵士整齐的脚步声,像千军万马在踩踏石室,还有石壁上“叮叮”的滴水,混在一起,每一下都似敲在心脏,令人呼吸加快。
  “有人进来了。”墨妄接了一句。
  “砰!”的一声,他话音刚落,池水的另一边就传来了火光,一群黑衣蒙面的男子整齐地冲入石室,架上弓箭,指向了他们。
  黑衣蒙面人的人群慢慢分开,从中走出一个大块头的蒙面男子。彼此相隔着不过十来丈的距离,虽看不清对方的面孔,却可以感觉到一股子浓浓的杀气。
  “萧使君,得罪了。”
  那人声音偏尖偏细,不像正常人发出来的,可萧乾却冷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淮西路刘都指挥使。”
  刘贯财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会被萧乾直接认出。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将面上的黑纱一揭,索性不再尖着嗓子说话,“萧使君既然识得属下,也应当知晓我为何而来?”
  萧乾道:“阿猫阿狗之龌龊事,本座不知。”
  他们一行人从天女石进入巽墓的时候,虽然把谢忱“请”回去喝茶了,可这件事不可能瞒得了所有的人,谢忱能在南荣盘踞这么多年,便是当今皇帝都轻易动他不得,他自然有他的后盾。身边淮西路都指挥使的刘贯财,按理应当听命于枢密院,受萧乾调派,可他本人,却是谢忱的门生,也是他的心腹。
  薛昉低问:“姓刘的何时会开古墓机关了,怎会从那面钻进来?”
  墨九低哼,淡淡道:“盗洞。”
  如此看来,曾四的死,巽墓的被盗、包括里面大量转运兵的尸体,都与谢忱逃不脱干系了,可曾四到底是怎样拿到巽墓的仕女玉雕的,为什么拿了却自己不懂,跑到食古斋去贩卖?若谢忱便是盗巽墓之人,他的目的是为了财宝,还是为了仕女玉雕,或者为了旁事?
  更令墨九好奇的是破坏巽墓机关的人,是否与谢忱是一伙?
  墨九脑子千头万绪间,两派人马已隔池对峙。
  萧乾这边统共就二十来人,可刘贯财显然早有准备,洞边的盗洞口密密麻麻的脑袋,挤了个满满当当,外面或许还会有人。
  显然他们是不准备让萧乾活着离开此处了。
  沉吟片刻,萧乾却地一笑,像从凝固的坚冰中破开了一条口子,又似千树万树梨花瞬间绽放,那笑声里的他,不仅不怕,却有几分闲适,“刘都指挥使可知犯上作乱,该当何罪?”
  刘贯财沉声道:“萧使君不必为属下操心了。此事,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萧乾仍旧带笑,“何时属蛤蟆的?好大口气。”
  刘贯财性子阴狠暴力,闻言觉得自家被侮辱,顿时大怒,“萧使君武贯天下,属下佩服,可难不成你没有听过一句话?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噗”一声,墨九忍不住笑了声来。
  “九爷活了几十岁,还从未见过自比狗的。”
  她感慨的笑着,蹲身摸了摸旺财的脑袋,柔声细语地道:“财哥啊,有人不仅盗用了你的名字,还想与你抢着做狗,不如,咱就把名头让他好了?”
  旺财配合地“汪汪”两声,那边刘贯财自觉失信,已气得涨红了脸,“萧乾,出征打仗老子不如你,可这偷鸡摸狗的事,你未必干得过我。实话告诉你吧,外面都是我的人,纵使你英雄一世,今日也走不出这阎王殿了?”
  “阎王殿?刘贯财,你难道未曾听过本座的名号,判官六,判的可不止病人的命。”萧乾抬袖抚额,一笑间,竟是风华绝代,“本座猜猜你有多少人?五百,一千,还是一万?”
  刘贯财恼羞成怒,大喝一声,“你管老子!兄弟们,杀!”
  ------题外话------
  累觉不爱,万更哩,你们爱不爱我哇。

坑深057米 动了心

  “杀!”
  “杀!”
  “杀了萧乾,刘都指挥使有赏!”
  刘贯财的人马喊打喊杀,声音不绝,刀枪碰撞铮铮作响,声也未停。% し可石室太狭窄,中间又有一口池塘,池塘的水虽然不深,可绝非肉搏拼杀的好战场。萧乾的侍卫与禁军只需据守池塘两侧,刘贯财纵使背后有千军万马也施展不开,第一波强攻不过,那些见阎王的兵士,妥妥的都是他家的。
  看着地上软绵绵的尸体,墨九冲走南伸出手,“拿来。”
  走南目不转睛盯着前方,闯言一愣,“啥?”
  墨九瞪他,“吃的。”
  走南“哦哦”一声,赶紧把肩膀上为她准备的食物包取下来。
  这个食物包是她来之前就备好的,里面有果脯、葵瓜子、炒花生等等,可双方正在拼命搏杀,这是吃东西的时候么?
  看她悠哉悠哉地掏出葵瓜子吃着,走南的胃整个就不好了——便是他这种杀人如麻的武夫,在满地尸体与鲜血的面前,也未必吃得下,吃得香,她却毫无压力。
  “九爷……威武。”
  他竖大拇指,后面两个字弱弱的。墨九瞪向他的络腮胡子,叹息着摇头,“你这孩子就是傻,我就吃个东西罢了,拍我马屁做甚?你该朝前面的人摇旗呐喊——加油,加油!这样才对。”
  走南:“……”
  这时,狭窄的石室里,两拨人马斗得正酣,可由于地方的关系,也就顶在前面的人有机会出刀,报效上峰,后面的兵士除了干瞪眼睛,根本就插不上手,除了摇旗呐喊,确实也做不了别的。如此一来,池塘两侧拼杀的,左右也不过二十来个,刘贯财的底气本来就是仗着人多,可小范围的局部厮杀,他再多人都只是摆设,单兵能力,根本就不是萧乾的对手。
  地上的尸体,开膛破肚似的,横陈一堆。
  有的被杀入池塘,就便宜了那十几条饥饿的娃娃鱼,闻到血腥味的它们,兴奋地撕扯着鲜美的肉食,咀嚼入腹,美滋滋的“哇哇”叫。
  那声音传入耳里,与兵戈声、惨叫声混杂,恐怖、压抑。
  于是,墨九悠闲吃东西的样子便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墨灵儿咽一口唾沫,半眼都不敢看她,其余的兵士也恨不得戳瞎双眼。
  萧乾瞥了墨九一眼,嘴唇抿出一抹凉薄的凉意,转瞬,又将视线投向对面,冷声道:“刘贯财,你可知本座为何做得枢密使,你却不能?”
  刘贯财站在兵士的身后,重重哼一声,牛气冲天,“不就仗着运气好,立了几次军功,又碰巧救了官家的性命,讨了个好差吗?老子虽不懂岐黄之术,可你那几场仗若老子去打,也能轻松获捷,你小子毛都没长齐,吃过的盐没老子吃的米多,凭啥在老子面前作威作福?”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损萧乾,墨九“噗”一声笑了。
  这笑声很不厚道,也很不合时宜,犹豫还把嘴里的瓜子壳都喷了出去。
  萧乾眼角余光扫她,冷峻的脸上并无表情,“死到临头,不知悔改,那你死也不冤了。”
  刘贯财哈哈大笑,沙哑着嗓子嘶吼道:“你他娘的别嘴上无毛,吹嘘撩*,有本事上来和老子杀个痛快!”
  看那厮吼得欢畅,墨九有些同情他了。在她看来,萧六郎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一个可以领兵杀敌建立军功的男人,除了勇猛,肯定有些谋略的,就刘贯财这几把刷子,堵人把阵势摆在狭窄的洞里,明明人多了人家数倍却讨不到便宜,硬给人家塞上一个“万夫莫敌”的关卡,她都心疼这货的智商,怎会相信他能对付萧乾?所以,就算这会敌众我寡,她也不太担心。
  萧乾果然不慌不忙,一身清冷的气息在风灯若有似无的幽光下,平添一种妖邪入体的仙气,不紧不慢的声音,字字气场十足,“杀鸡焉用牛刀?”
  顿一下,他又轻轻笑开,“回头看看盗洞口,是你人多,还是本座。”
  不必再看什么了,盗洞外的喊杀声已传入室内。
  刘贯财正要派人去看,一个黑衣人就捂着胸口冲进来,“报!刘都指挥使,我们被,被人包饺子了。外头来了好多禁军,黑压压一片……”
  “娘的!”刘贯财差一点把牙咬碎,“一群饭桶!来了就来了,今日老子就和萧家小儿拼了这性命!”
  墨九吃瓜子的动作稍稍一停,目光审视地看向萧乾,突然觉得这货执意要入巽墓,或者就是为了对付刘贯财……背后的谢忱。毕竟萧谢两家斗智斗勇不是一日两日了,萧乾给了谢忱一个机会,让他对自己赶尽杀绝,再反戈一击,来一个人脏俱获——只要刘贯财这蠢东西被擒住,谢忱的事儿便暴露无遗。
  “死贼,奸着哩。”
  她低低的声音,萧乾也不知听见没有。
  他脊背俊挺笔直,单手扶剑,肘撩披风,意态轻闲地道:“刘贯财,你没有退路了,向本座投诚罢。”
  刘贯财屁股后头着了火,被人里外夹击,胜算已是不多,可他是谢忱的亲信,对萧乾恨得牙根都痒了,又怎会投诚?他想要杀过来,却又被挤得过不来,只得跳着脚的骂,“萧乾,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畜生,给老子玩儿阴招,不得好死啊你。”
  有些人就是这般,自己干什么都是对的,别人做了就天理不容。
  墨九可怜着他的人品,突地又是一怔,盯着萧乾小声道:“不对,有猫腻。”
  萧乾眉梢一扬,“何事?嗯?”
  墨九半眯着眼,疑惑道:“为何刘贯财要再三强调你毛都没长齐?”
  她一本正经的询问,听得萧乾一口气差点儿提不上来。
  凝滞一瞬,他缓缓偏开头,不再理会她,只冷声命令道:“速战速决!包完饺子好下锅。”
  见他不解释,墨九也不追问,只同情地看着刘贯财,好心上前建议,“包饺子不好,人肉馅儿的吃了腻得慌,还老费柴火,不如直接宰了他喂池塘里人鱼好了。”
  萧乾抿唇轻哼,“好吃不过饺子,人肉的。”
  这样的对话很反胃,也让池塘对面的刘贯财汗毛都竖了起来,可他话音刚落,他俩中间就钻出一颗脑袋来,左右瞧了瞧他俩,那颗脑袋笑眯眯地道:“好吃不过饺子,人肉的,好睡不过嫂子,亲生的。”
  这颗脑袋上五官清秀,肤色白皙,可不就是击西?
  他声音很小,又在双方对仗之时,旁人没有听见,只有墨九与萧乾入耳,条件反射地对视一眼,目光一触,又都挪开了。
  墨九阴恻恻一笑,瞪着击西,一字一顿,“击、西,你准备怎么死?”
  萧乾没她那么麻烦,直接摁住击西的脑袋,往后一堆,“笞臀五十。”
  “主上,不要!”击西哭丧着脸,“击西老家就是这么说的,击西冤枉啊!”
  “六十!”萧乾声音更沉。
  “主上,你最美了,你比击西还美!”
  “七十!”
  “九爷,救救击西啊!”
  “八十!”
  “呜,击西真的是……”击西瞄着萧乾越来越沉的脸色,蔫蔫地退下去,“真的是好想挨打啊。”
  击西这货撞在萧乾的枪口上不是一次两次了,走南和闯北同情地看着他,却没有人敢冒死谏言。
  一左一右站立着,两个人都在低声安慰。
  走南道:“击西,屁股也是娘生的,顾惜着点用。”
  闯北道,“击西不怕,老衲会为你备着续断膏。”
  击西看着他们“同情”的眼神里,幽幽反射的幸灾乐祸,不由恨恨瞪回去,“不讲义气,你们两个分明也是这么想的。”
  走南嘿嘿一笑,“我不懂。”
  闯北双手合十,“老衲懂却装不懂。”
  他几个的小声的咕噜,墨九没有听见,但这一次,她不同情击西,觉得这货确实该挨打。因为他一石激起千层浪,让她与萧乾之间原本纯洁简单的叔嫂友谊,突然就蒙上了那么一点暧昧。
  墨九没有正经谈过恋爱,可上学的时候,由于长相好人品过关,也被人递过小纸条,送过鲜花、千纸鹤,请过小树林和小卖部,同宿舍的小妞恋爱也见过不少,那些朦朦胧胧的男友情事,眸含春水眼生光的忸怩样子,她记得很清楚。那么,她这会儿脸发烧,耳发烫,心脏莫名怦怦跳……莫非就是初恋的懵懂期?
  看打架的心思淡了,她乱七八糟的想着,有些佩服自己在这样血腥的场景之下,还有研究风花雪月的精神头。她不想这般,可暧昧的磁场吸引力很足,就像罗盘的指针感应似的,心绪一乱,连呼吸都带了暧昧的味儿。
  她偷偷瞄了萧乾两眼,可幽暗的火光下,他脸色很淡,瞧不清情绪。
  一个人猜度着,她翻来覆去地想,如同一只被人放在砧板上的鱼,浑身都不得劲。实说,她宁愿与他像往常那般你讥我讽,冷言恶语地针锋相对,也不喜欢这样尴尬的沉默。
  墨九是个直肠子,有事一定要弄清楚。
  她呼气、吐气、再换几次气,闭眼,睁眼,再眨几次眼,终于有了勇气,用一种虎视眈眈的视线看着萧乾,压着嗓子追问,“萧六郎,你老实告诉我,击西的话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对我动了心,有所企图?嗯?”
  这姑娘智商不低,可情商真不怎么高。
  哪有十五六的小丫头这般与男子说话的?
  萧乾微微愕然,讶异地淡声问:“嫂嫂疯症又发作了?”
  “呵呵!”墨九咬牙偏头,吸气一叹,觉得老脸有点挂不住。
  她如今的身份只有十五岁,可上辈子却比萧六郎的年纪还大。这样一个二十冒头的家伙竟让她颜面扫地,简直不可忍。
  回过头来,她阴阴冷哼,“你又没什么想法,为啥总是勾引我?”
  “勾引?从何说起。”萧乾淡淡观着战局,连眼波都没有浮动。略顿一瞬,他似是想到什么,又回过睨她,“你我一条船上的蚂蚱,我不想你出事。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他目光清冷淡然,专注凝视时,似有仙雾缭绕,若非他肯定自己没有勾引,也对她没有企图,墨九大概又要沉迷在他惑人勾魂的目光中,以为这厮对自己有兴趣了。
  “难道果然是蛊毒?”墨九一寻思,脊背就发凉。
  为什么她屡屡觉得萧乾对她有意?她一度以为是萧乾长得太俊又生了一张桃花脸,什么都不说也处处都有诱惑。可她却没有仔细想过,或许只是她与他身体里的蛊虫作怪,让她或者他都会在某些时候,无意识产生一种类似于情感的气息,以致让对方误会?
  墨九释然而肯定地点点头,“大概你是对的,不过我太吃亏。”吃亏的事她不干,没好气地瞪眼道,“所以萧六郎,往后离我远点。要不然惹我狂性大发,嘿嘿!”
  萧乾低头看她高昂的小脸,目光一沉,“好。”
  这样干脆爽快,墨九心底不舒服,但她懒怠与他争论这个,反正蛊虫在他们两个的身上,谁也不能拎它出来审讯一下,到底是它们在作怪,还是他们自己内心有鬼。不想自作多情地便宜了蛊虫,她哼一声,恶狠狠从萧乾身边挤过,走到墨妄的身侧,与他站在一起,吃瓜子,看械斗。
  这没多久的工夫,刘贯财领来的黑衣兵士,在禁军的勇猛之下,就已是惨重伤亡。在南荣,禁军是最为精锐的战斗部队,尤其这些人又都是枢密使大人的近卫,战斗力可想而知,不过刘贯财确实带了不少人,死一批,填一批,死一批,再上一批,密密麻麻,无穷无尽似的。而且,这种冷兵器的贴身肉搏,比热兵器战争更为残忍冷酷,看得人心头发徊灰选�
  墨九摇头,“这样一比,被机关枪突突死,真是幸福。”
  墨妄捕捉到她的话,“机关枪?”
  与机关鸢、机关鸟、机关屋,连弩车等一样,“机关枪”三个字对于完全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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