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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小媳妇-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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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目十行看完信,看到合照的“来历”以及作用,雷军嘴角不由得扬起来。
  原来,这合照是为了结婚照而特别合成的。
  他从信封里倒出两张小号的合照,黑白色,两寸大小。
  原来,她也期盼着和他结婚,而不仅仅是他剃头担子一头热。
  祁阳惊奇地望着雷军扬起的嘴角:“兄弟,你居然会笑?”
  雷军转过头,嘴角也没放下:“我高兴,自然会笑。”
  说完,带着嘴角的笑意大步往政治部走去。
  “等等我,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会笑?”祁阳追上去,这事要是弄不明白,他今晚都会睡不着。
  相识多年,他见过雷军发怒,见过他皱眉,甚至见过他在战友去世时流下眼泪,但从未见他笑过,只除了刚刚。
  不,他现在还在笑。
  “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你要当爹了?”祁阳只想到这个可能。
  雷军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往祁阳身上捣了一拳:“胡说什么,我跟她结婚证都没下来,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也不是不能有,譬如喜当爹。
  祁阳脑海中转过这个念头,对上雷军黑沉的脸,立马压了回去,他怕自己说了,别说兄弟不得做了,还可能被他打死。
  为了小命着想,他嘻嘻一笑,揽住他的肩膀:“我不是想着你们乡下习惯先结婚又领证吗?就是什么都没有,生米煮成熟饭……”
  雷军眉头竖起,直接打断他的话:“她是你嫂子,以后说话尊敬些,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祁阳一凛,将胳膊从他肩上放下,抬手轻扇自己一耳光:“我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其实,他也不知怎么了,明明不想这么尖刻的,但一张口话就变得难听,雷军生气也是应该的。他暗自提醒自己,就算齐悦只有一张脸好看,文化程度不行,字迹幼稚,家里难缠,人还贪财,但雷军既然认定了她,自己也要慢慢接受她这个嫂子,若是接受不了,那就闭紧嘴少说话。
  嗯,首先是得减少接触的机会。
  想明白后,祁阳豁然轻松,笑着冲雷军摆手:“我身上黏得很,先去洗澡了,就不陪你去找政治部了。”
  雷军自不会留他,点了头,只是不等祁阳转身,又一名士兵小跑过来冲他们敬礼,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是给我的电报吗?”祁阳下意识地问道,他有个喜欢催婚的老妈,还有一个在商务部的大姐,一个有闲,一个有钱,两个人凑在一起就喜欢给他拍电报花样催婚。
  一毛钱一个字啊,真是钱烧得慌,怎么不想着拍电报的钱省下来寄给他改善伙食啊?
  心里抱怨着,就朝士兵伸手,但士兵却没有把电报给他,年轻士兵的神色有些发窘:“抱歉祁副营,电报不是您的,是雷营长的。”
  祁阳愣了一瞬,收回手,转头惊愕地看着那张写了不少字的电报送到雷军手里,下意识地问道:“谁这么阔,发这么长一封电报给你。”

  第276章电话

  电报以字数算钱,一字一毛钱,而邮票的价格才五分八分,若无急事,没人放弃价廉的邮递而选择电报。
  所以听到电报是给他的,雷军第一反应是家里出事了,迅速从士兵手里拿过电报,展开飞快扫视一遍,旋即眉头皱了起来。
  祁阳看到他的眉头皱起,紧问两句:“谁发来的电报?是家里有事吗?”
  话音未落,雷军的眉头又舒展开,嘴角绷紧的线条也扬了起来,他笑了起来:“没什么,她催婚。”
  祁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她”是指齐悦,他觉得牙有些酸,嘶了一声:“你两口子可真有意思,你去周政委那催婚,你那个‘她’又冲你催婚。这上赶着……你不觉得有些问题吗?”
  最后一句纯粹是他下意识的猜测,原本一脸笑意的雷军脸色一下子变了,祁阳脖子一缩,怂了:“哥,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雷军将电报递给祁阳:“你看看。”
  祁阳愣了一下,对上他认真的神色,才发觉事情可能真有不对,接过电报,望见那大白话的电报,心底嘶一声,可真不知节省,也是雷军月月邮钱给惯的。
  暗地吐槽着,扫视速度半点不慢,一长串话概括起来就是让雷军拿到结婚申请审核通过的报告后,立即打镇上派出所的电话,由所里的周琼转告她一声。
  祁阳不知道周琼这人,所以很快从中找出不寻常的一点:“你们结婚,为何打电话到当地派出所?”
  雷军想说周琼是他原来的兵,他又恰好在派出所工作,派出所里有电话,但这些话刚转到舌尖就顿住。
  且不说齐悦并不是性急的人,就算她真的性急想第一时间知道消息,让他打电话给周琼也不是好的选择,因为杨素丽在火车站工作,火车站也是电话,且杨素丽与齐悦关系更亲近。
  越想越不对,他从祁阳手中拿过电报,奔跑向前。
  “你去哪?”手中一空,祁阳忙问道。
  “找周政委办结婚证。”
  “喂,你未婚妻明显有问题好不好,说不定是犯了事,你不问清楚就要跟她结婚,你是不是傻?”
  雷军没有回应,奔跑的速度却加快。
  ……
  顶着发报员看傻子的目光,齐悦交了三块钱,快步走出了邮局,赶往派出所。
  临下班时间,周琼看到齐悦来找他很是惊讶,顾不得收拾桌面,急忙出了办公室,奔到齐悦身前,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嫂子你的手怎样了?抱歉这段时间有些忙,没去看你。”
  齐悦翻了翻绑着啊纱布的双手,笑着道:“快好了,过几天就可以拆纱布了。你工作忙,本不好来打扰你……”
  周琼精神一震,截断她的话:“嫂子是有事找我?嫂子你说,我一定帮你做好。”
  看他如此积极,齐悦反倒不好隐瞒,便将李家人在她家哭闹的事说了一遍,又说了请他帮忙的事。
  周琼听完,神色变了,还有些不高兴:“嫂子,发生这样的事你早该来找我,那李老三还在所里关着,他家人就敢去嫂子家闹,我现在就去跟所长说,把他直接送到县里牢房去,他的家人就知道怕了,不敢再去嫂子家哭闹。”
  齐悦摆手:“一码归一码,你这样做掺了私情,你们所长也不好办,对你也不好。”
  周琼听了他这话,他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是了,他们公安办事最忌讳掺杂私情。
  想起齐悦刚刚提出的办法,又有些不甘心:“其实,未必一定要等到你和雷连长的结婚申请通过,我可以以此为既定事实,然后带上我的同事去把闹事的李家人抓起来。”这个时代不管审查还是核实,都是以月为计算单位的,等两个人的结婚申请通过的报告下来,还不知要等多久,难道这段时间都任由李家人去齐家闹事?
  反正,他是无法干看着齐悦受欺负。
  齐悦依然摇头:“结婚证未下来,只以结婚申请为凭证就已经让你们派出所为难了,我不能得寸进尺。”
  “结婚申请都提交上去了,通过是早晚的事,怎么能算得寸进尺?我去找所长说,他一定会通融的。”周琼主意一定,转身要去找老所长,就对上老老所长笑眯眯的眼睛。
  “找我通融什么?”老所长笑着问他,又朝他身后的齐悦点头打了个招呼。
  “所长,是这样的……”周琼要说事,但老所长抬手制止他:“不急着说,你们俩跟我去办公室。”
  这时到了下班点,派出所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地走出来,周琼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忙点头跟着老所长往回走,不忘招呼齐悦。
  进了老所长的办公室,齐悦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摇电话上,这是这个偏僻乡镇派出所里唯一的电话。
  这个时代的电话还是需要通过话务员转接的,雷军要是打电话回来,必然是打到这个电话上,多半是由老所长接听,也就意味着她和雷军的结婚申请审核通过的消息会第一时间由老所长知道。
  这虽然不如结婚证有效,但是这个时代的人诚信,尤以军人的信誉极好,老所长不会怀疑雷军说谎,再请求他指派两名公安去齐家驱赶哭闹的李家人,他多半会答应。
  齐悦刚刚在派出所外将这想法大致跟周琼说了,现在办公室里,周琼又跟老所长转述一遍,而后又提出自己的想法,不要等那劳什子电话,即刻去李家警告一遍。
  老所长看了毛躁的周琼一眼不置可否,目光随后落在齐悦身上:“我之前跟雷连长见过一面,我信他的为人,他来了电话,我便让周琼打头去你家里坐镇。若李家人真去闹事,直接以破坏军婚的罪名抓起来,与赖账的李老三一起送到县里牢房。”
  齐悦愣了一下,她原以为老所长就算肯出警,也不过让派出所的公安去震一震李家人,再用心点也不过将李家人关到派出所关几天,却没有料到他打算将李家人直接送到县里牢房去。
  她不知道老所长如此严厉的处置方案,是因为这个时代法律严苛,还是老所长看在雷军的面上从重处置李家人。
  但不管怎样,齐悦心里领情,也感激,开口向老所长道谢:“多谢老所长。”顿了顿又道,“赖账的李老三如何处置我无权干涉,不过那些哭闹的李家人若是肯听劝,就不要送到牢房了……在派出所关几天就行。”
  若是不关几天,怕是以后都不得消停。再说,她也不是圣母包子,有怨肯定是要报的。
  听完她的话,老所长目光微闪,哈哈笑了起来:“你这姑娘心软。”而后又点头,“就照你说的,他们要闹事就抓起来关几天。那现在咱们就等部队打来的电话。”他扫了眼桌面上的座机。
  齐悦心底忽然悟了,这位老所长怕是就等着她退步的话,真是……好吧,她还得领情。
  望了眼没动静的座机,她再次道谢,然后出了派出所。
  周琼却没有跟着出去,他还在磨老所长:“也不是非得等什么电话,我敢担保嫂子和连长的审核一定会过。”
  “你担保,你拿什么担保?你的警徽吗?就算拿警徽也没用!”老所长瞪了他一眼,张口训道,“你入职一年多了,难道不知道咱公安办事要公正,还要有凭证吗?”
  周琼还想说什么,就被老所长拿起一个本子砸在胸口上:“把所里的规章制度一字不差地背出来,我明天查,若是背错一个字,你这个月的工资不用要了。”

  第277章打人了!

  齐悦当天没有等到电话,便又等了一天,依然没有电话,傍晚离开时周琼一脸愧疚,手里拿着《xx执法规章制度》的小册子,齐悦心里明白,无力地叹了口气,告辞离开了派出所。
  想着她之前跟余国庆约定的时间,也担心家里抵不住李家的哭闹,便在第三天一早往家里赶。
  只是她走得早,李家人也不晚。
  余国庆昨天压着火没跟李家人干起来,一大早在吃饭时,又见李家男男女女在家门口哭喊,哭喊着让齐家把女婿还给他们。
  余国庆心里头的火气腾地冒出来,他把饭碗一搁:“有完没完?真当劳资不敢打人吗?今天劳资就给他们一个教训!”
  说着,起身操起门边一根扁担就要往外冲,余秀莲被吓了一跳,连忙拦阻他:“国庆,不要冲动。”
  “这也不要,那也不让,难道任由李家人天天在家门口号丧?”余国庆不满,目光射向坐在饭桌旁的齐传宗,又扫过上首的齐老爷子。
  齐传宗眉头紧皱着,在余国庆目光看过来时低下了头。
  齐老爷子喝完最后一口粥,掀起眼皮对上余国庆的视线,问道:“悦丫头走之前怎么给你说的?”
  想到齐悦反复叮嘱他不要跟李家人动手,余国庆心里一堵,再看齐老爷子不急不躁的样子,心底也有了气:“老爷子,您好歹也是村里的大队长,李家人都闹到你家门口了,您难道就不能拿出点魄力来?”
  “什么魄力?是让老头子我以权谋私的魄力,还是叫上村里人跟李家人干上一场的魄力?”齐永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保管村里人还没动手,李家人就往地上一趟,正好给了他们要医药费的机会。”
  余国庆也不是没脑子,但实在是被李家人没脸没皮的哭闹给弄得脑门子发胀,此时听得齐永福这话,登时明白过来:“他们这么闹就为了要医药费?就为了李老三赔付高达树那三十多块钱?”他的眉头拧了起来,“他们不是为了雷军那小子?”
  齐永福看了余国庆一眼,不置可否。
  “不行,不能给他们钱,不然有了一次就有下次!”余国庆怒道。
  齐老太太不满地将饭碗往桌上一磕:“管李家人要的是什么,把齐悦的婚事退了,一了百了!”她也是要面子的人,这三天出门就顶着村里人异样的目光,明里在安慰她,说李家不要脸,暗地里还不知怎么嘲笑她,反正她是受够了!
  齐永福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要嫌吵,就搬回老宅子去。”
  齐永福的语气很淡,也似真在为她考虑,齐老太太却没有感受到他的好意,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半响丢下一句话:“我就住这,哪都不去!”就噼里哐当地收拾碗筷。
  牛根似被吓住了,碗里的白米粥没有喝完就赶紧放下,齐明明却不惧她,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我还没吃完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李家人都要冲进来了,你还吃!”憋屈的齐老太太,心底的火好似寻到了宣泄口,冲着齐明明发了出去。
  仿若印证她这话似的,院门被推开,李家人蜂拥冲进来,当先的是一个面容沧桑的妇人,身上衣裤补丁累着补丁,趿拉着一双草鞋,扯着嗓子哭嚎着朝着余秀莲就扑过去。
  余秀莲听到院门动静刚走出堂屋,就被妇人扑了个正着,她连忙挣扎:“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但那妇人非但不放,反倒跪了下去,一双干瘦得青筋凸起的手紧紧抓住她哭喊:“大妹子,你行行好吧!我是真的没办法,我家雅萍原先就惦记着雷军不肯嫁别的人,现在我家男人被派出所抓了,家里的名声都坏了,雅萍就算想嫁别人都没人会要了,求求请你们把雷军让给我家雅萍吧,下辈子我给你家当牛做马……”
  原本被齐永福劝得放下了扁担的余国庆,看到他姐被那妇人抓得手都红了,怒火再次冲到头顶,大步跨过去,抓起妇人的胳膊一提溜:“给劳资滚蛋!”
  “你干什么?”
  “打人啊!”
  李家三个儿子连同大儿媳都叫嚷起来,李家两个腿脚完好的儿子更是朝余国庆推搡起来。
  余秀莲看着这一幕吓着了,连忙喊道:“都别打了,有事好好说……啊!”
  余国庆听到喊声想着齐悦的叮嘱,忍气放开那妇人后退一步,但这时那李家儿媳忽然冲过来撞在余秀莲身上,撞得她直接往后倒,幸好齐明明眼疾手快冲过去扶住她,但这彻底激怒了余国庆。
  “他娘的,你们当劳资真不敢动手,不敢打女人是吗?”他神色发狠,捡起刚刚丢下的扁担,朝着刚刚了李家儿媳就挥过去,吓得李家儿媳尖叫着掉头逃跑,而李家那两儿子朝着余国庆扑过去。
  “别打我舅舅!”齐明明将她娘扶到一边,操起一张矮凳冲过去,齐传宗被吓住了,叫齐明明回去,自己则加入混战。
  以二对二,倒也势均力敌。
  齐悦骑着自行车冲入院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的心猛跳了一下,来不及多想,提声就喊:“公安马上就到,你们继续打,一会全进派出所蹲着去!”
  “公安”两个字震得刚刚打起来的一堆人动作齐齐顿住,扭头朝院门口看去。
  余国庆看到齐悦那一瞬,一脚将对面的李大根踹出去,抓住齐传宗迅速往后一退,而后收起扁担冲着齐悦哈哈大笑起来:“悦悦好样的,等公安来了,告他们一个私闯民宅,让他们都去派出所里蹲着。”
  原本缩了脖子的李家人顿时叫嚷起来:“公安要抓也是抓你,你打人!”
  余国庆冷笑:“我打你哪了?把伤露出来,看是不是我的扁担敲出来的?”
  “你刚踹了我一脚,脚印还在我裤腿上!”李大根抬起一条腿,上面豁大一脚印,他满脸得意地叫嚷。
  “我看看,伤得有多重。”余国庆蹿前一步,抬手就把脚印给拍掉了,“你这是污蔑啊,脚印都没有。”
  “你,你无耻!”
  “谁有你们李家人无耻,上门抢别人家女婿。”
  余国庆一人抵三人,将李家人骂得回不了嘴,只胡搅蛮缠说雷军是他李家的女婿。
  齐永福没有理会争吵的众人,第一时间地走到齐悦身边,目光扫了眼空空的院门,眉头皱起,低声问她:“你真的叫公安了?”
  齐悦停好自行车,抬头刚要回应老爷子,一个身影扑了过来,她忙往边上一躲,那身影却在她跟前跪倒哭喊:“齐家姑娘你行行好,我家男人已经被公安抓进去了,你不能再叫公安抓大根他们,不然家里就剩我们女人怎么过啊?”
  扑过去来的是四十来岁的妇人,只听她这话,齐悦就猜到她的身份应该李老三的妻子,李雅萍的娘。
  齐悦移步避开她的跪求,转头看向一旁惶然无措的李雅萍,嘴角噙着一丝笑:“这动不动就跪人的习惯,原来是你们李家人的传统。”
  别怪她说话难听,做了恶心事,腿一软往下一跪就指望别人能原谅,这是哪的道理?
  真以为膝下有黄金么?便是有,那也是自尊自爱的人,而不是膝盖软得随时随地下跪的人。
  听到她的话,李雅萍一张脸涨得通红,脑袋垂着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李雅萍的娘却仿若从她的话里得到了提示,上前拽住李雅萍:“雅萍你快跪下,你跪下求求齐家妹妹,她就不会让公安把你哥哥抓进派出所了。”
  “娘!”李雅萍羞愤得脸要滴出血来,她挣扎着喊了她娘一声。

  第278章不要命的

  见她不愿意下跪,李雅萍的娘彭秋菊立即沉了脸,抬手打她:“你个死丫头,就你要脸,娘不要脸吗?你的脸面比你哥哥三个的自由还重要吗?赶紧跪下,不然你就别认我这娘!”
  李雅萍被打得眼眶都红了,或许是常年习惯了服从,被她娘一打一骂,噗通跪倒在地,埋头落泪。
  齐悦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立即挪开脚步,但彭秋菊却伸手抓住她的裤脚:“齐家姑娘,我们母女都给你跪下了,你大人有大量……”
  “我人小,也没有大量,你们现在就从我家出去!”齐悦抬脚挣开她的手,指着院门毫不客气地说道。
  彭秋菊闻言一喜,心道年轻姑娘就是面嫩好哄,她利落起身,招呼她的儿子儿媳:“走了,咱回家。”
  李家三个儿子连同大儿媳顿时顾不得跟余国庆争吵,转身朝外跑,根本没管还跪在地上的李雅萍。
  齐悦眉头皱了一下,拽着李雅萍的胳膊一扯:“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李家人跑到院门口,跑得最慢的是瘸了腿的李三根,他往外一看,忽然喊住前面的人:“外面根本没有公安,齐家丫头莫不是在骗咱们吧?”
  原本的慌张的李家人听到这话,一下子转过头,唰地盯住齐悦,就连余国庆余秀莲等人也担忧地看向齐悦。
  齐悦迎上李家人狐疑的目光,一把将刚刚拽起的李雅萍往前一推,冷笑道:“你们不信,自可以留在齐家等着。”
  李雅萍被推得身体晃悠了一下,她稳住身形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彭秋菊却被她的话唬得再次慌了,她抓住李三根的手:“三儿,咱今天先回去,下次再来。”
  “娘,你别被这丫头唬住了,公安哪里是她想喊就能喊来的?再说,我们又没犯事,也没动手,公安来了也不怕,他们总不能无缘无故地抓人。”李三根斜着眼抖着腿,一副奸猾又无赖的样子,却是将他爹李老三学了个十足。
  齐悦的手攥紧,手心里一片湿滑,面上却一片冷笑:“无缘无故?你们来我家闹事,破坏雷军的名誉,破坏我和他的亲事,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她顿住,目光一一扫过李家人,最后落在李雅萍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叫破坏军婚,是犯罪,是要被抓进牢房劳改!”
  犯罪二字让李家人齐齐变色,李雅萍更是吓得抖了起来,她慌张摇头:“我没有,我没想破坏你和雷大哥,我们只是想……”
  眼见李雅萍要将他们的目的说出来,李三根忽然打断她:“雅萍住口!”转头冲齐悦冷笑,“毛丫头,口气说得这么大,但你跟雷家那小子结婚了吗?领证了吗?”见她没有回应,笑得得意,“都没有吧,那破坏军婚就是个屁,你吓不住我们!”
  指甲扣入肉里,很疼,但她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因为她和雷军确实没有领证,便是结婚申请都还没通过。
  更重要的,公安不会来。
  “说不出话了吧?”李三根更得意了,“毛丫头,我李家把话撂这,你们一天不跟雷家退亲,我们天天过来,看谁先受不住。”
  余国庆听到对方这不要脸的话,怒火冲头:“艹,你们他娘的不要脸地逼人退亲,还有理了是吗?劳资今天就揍死你们几个王八蛋!”
  话未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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