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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锦绣-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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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说的一样,她之后,谁知会轮到谁呢……
秦氏的脸色发白,背后冷汗涔涔,仿佛此刻就感觉到一双阴森森的眼睛在她身后盯着她,随时都可能扑上来,要她的命!
陆怡清见母亲的表情便知这话说到了她心坎上,心中暗暗冷笑,又假装不经意问道:“也不知娘查到了大伯一家的私产没有,娘您可要小心着点儿,毕竟如今,咱们两房的梁子可不轻,况且再过没多久,母亲连管家的权力都没有了……”
“哼!”秦氏冷笑,咬牙道:“那一家子,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什么亲人、什么兄弟,我看就是上门来讨债的!”
秦氏无心再应付女儿,心中乱成一团,随口说了些闲话,便打发女儿回去休息了。
陆怡清乖巧的起身回去,临走前忽然又道:“对了,秀容毕竟是我的丫头,这样总待在景明堂总不太好,娘什么时候有空吩咐一声,叫两个婆子去把她接回来吧!”
秀荷跟在陆怡清身后,听了这话不由得身子一僵。
秦氏如今对景明堂那边是什么都看不顺眼,听见陆怡清这么说顿时就来气了,不由得骂道:“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她若是个有良心的早就该自个滚回来了!还要派人去接她?真当她是副小姐吗!哼,我看你也啊,也别想着她了,只怕人家如今攀上了高枝儿,不见得想回来呢!”
“娘,”陆怡清笑道:“她到底是我的丫头,不回来像什么样子?别让大房白做好人,倒显得咱们无情无义似的!”
那丫头没死,算她命大。就算今后不能再用,灌了哑药拉出去发卖了也不能留在景明堂白白便宜了陆小暑!陆小暑想以此收买人心,她做梦!
秦氏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也对,这算什么事儿,我这就叫人接她去便是!”说着便吩咐冯婆子,去叫两个粗使婆子往景明堂去把秀容接回来。
陆怡清微微一笑,这才放心离开。
秦氏和陆怡清都觉得,秀容毕竟是景芳堂的人,只要这边派人去要,景明堂断断没有不放人的可能,不过一句话的小事儿罢了。
谁知没多大会儿,前去景明堂的两个婆子回禀秦氏:二小姐不放人,还让她们回来说一声,秀容今后就留在景明堂、不回来了!
秦氏气得拍桌子大叫“欺人太甚!”,大房这是明目张胆的不把人放在眼里!当即怒气冲冲亲自带着冯婆子等往景明堂去。
穆晴在抄佛经,连见都没有见她,陆小暑得到消息来到厅上,说出来那一番话差点没把秦氏给气死。
“二婶你不知,那日在假山下,幸亏秀容推了我一把,我才仅仅受了轻伤而已,而她自己却伤得不轻!我陆小暑是个最讲究恩怨分明的人,秀容的救命之恩你说我怎么会忘了呢?所以,我已经将她的卖身契从大管家那里拿来给她了,现在她是自由身,可不是陆怡清的丫鬟了,等她养好了伤,随时都可以离开陆府!二婶想要带她走,就自己问问她愿意不愿意吧!不过她伤得挺重的,后脑上好大一个血窟窿,大夫说不能见风,这些日子都在房间里写着呢,二婶如果不嫌弃,就亲自去问她吧!”
秦氏又惊又气又怒,冷冷道:“就算你要把卖身契给她,难道就不该问问我们吗?她可是我们景芳堂的人!”
“景芳堂难道就不是属于侯府吗?”陆小暑说的轻描淡写:“我是侯府的嫡小姐,难道连报答自己救命恩人的权利也没有?就算二婶知道了,想必也不会不答应的吧?”
秦氏脸色更冷,胸口一起一伏气得不说话。如果是陆怡清听了这话,心中便会冷笑,就算知道了,提前将她卖了也不会让给陆小暑!
“好!行啊你们!就当我今天没来过!”秦氏起身,气冲冲的走了。
陆怡清的话忍不住在她脑海中回响,秦氏越走越快,呼吸也乱了起来。
“妖孽,果然是妖孽!这一家子不除,今后的日子真正没法过了!彻底的害了清儿,如今果然轮到她了……不然哪有晚辈敢对长辈如此说话的……”
秦氏越想心越跳得厉害,猛的停住脚步,扶着廊上的柱子喘息,她不能坐以待毙,绝对不能!否则,一家子绝对要一个一个的都被他们给弄死!
“二夫人,您、没事吧?”冯婆子从没见过如此神情模样的秦氏,忍不住担心的问道。
秦氏猛的转头,眸光冷冰冰的盯了她一眼,微微扬了扬下巴,若无其事淡淡道:“没事!走吧,回去!”
先陆老夫人大祭的日子终于到了,陆文轩请了一班天灵寺的得道高僧来府,预计要做七天七夜声势浩大的水陆道场,无数的亲戚朋友同僚都上门前来上香,陆府里外上下忙得不可开交。
陆文轩夫妇与陆小暑姐弟四人每日都在祠堂先陆老夫人的灵位前跪守着,向来往上香拜祭的宾客们鞠躬道谢。
对于这从未见过面的亲祖母,陆小暑和陆靖安姐弟俩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被这气氛所感染,情不自禁的亦染上了几分低沉的心情。
穆晴虽然同样从没见过这位嫡亲的婆婆,但她听丈夫说过许多婆婆的事儿,况且见丈夫悲痛欲绝满面凄然憔悴,忍不住亦心软眼热,陪着他伤心落泪了好几回。
第三日上,周释之也带着薛恒和蓝丝也前来拜祭。周释之一身素服,毕恭毕敬的磕头、上香,脸上的表情真心诚恳无比,仿佛先陆老夫人是他的什么极要紧的亲人似的。
穆晴没想到他会来,微微怔了怔,眉头不觉蹙了蹙。只是这种场合来者是客,她自然也不便说什么。
偏偏周释之上了香、与陆文轩客客气气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一双眼珠子却盯在陆小暑的身上转也不转,一副欲言又止极为不舍的样儿。
当着爹娘的面,陆小暑被他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便垂着头装模作样只做没看见他。谁知这家伙脸皮极厚,一双眼睛连连放电根本不管她的感觉。
陆小暑顿时又羞变成恼,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反倒惹得周释之一笑,朝她眨了眨眼睛。
“伯父、伯母,小侄能不能跟小暑单独说几句话?小侄有件要紧事想与她说一说。”
周释之原本的意思是想让陆小暑主动寻个借口走开一会儿,谁知这丫头是故意装糊涂还是压根就没开窍,在他十分明显的暗示下鸟都不鸟他。
无奈之下,他只好主动出击了。
穆晴的眉头当即挑起了老高,满心的不悦。尤其看到女儿眸中亮光一闪,就更觉不悦。
“小暑,你也累了,去后边歇一歇吧!”陆文轩微微一笑,不等穆晴开口向陆小暑柔声说道。
“哦,爹!”陆小暑一脸的淡定,云淡风轻的应了一声,转身慢慢朝后边走去。
周释之感激的朝陆文轩拱手作揖,便提步跟了上去。
“侯爷,你这是做什么!这孤男寡女的——”穆晴气急败坏。
孤男寡女?陆文轩挑了挑眉,心中暗叹,心道这丫头哪儿是深宅大院能关得住的?堵不如疏,还是由着她的好!
“夫人别担心,这儿是什么地方,他们不会胡闹的。再说了,咱们的闺女看似不讲究,其实心里都有数呢,不是那等糊涂人。”陆文轩温和微笑。
“她到底是个姑娘家!好好的女儿都要叫你给放纵坏了!”穆晴更加气急,还欲多言,眼见又有客人来了,这才将话咽下了。
“小暑!”周释之进去后堂厢房,便情不自禁上前握住陆小暑的双手,关切道:“你怎样?还好吗?”
陆小暑知道他问的是那天在礼国公府发生的事儿,挣脱他的手撇撇嘴说道:“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我身上有没有少一块两块肉啊!哼,等你想起来啊,我骨头渣子都没了!”
“小暑!媳妇……”周释之被她一句话堵得郁闷之极,片刻闷闷道:“我是真没想到!哼,你那三妹可真够歹毒的,啧啧,比起我们家当年后院那些女人更没人性!你放心吧,她这名声这回是彻彻底底的臭了,哼,一时的痛快算不了什么,这一辈子还那么长,长长久久的折磨才够她享受的!”
☆、308。第308章 周释之的告诫
陆小暑目光闪了闪,忙问道:“是你叫人把消息透露给李家知道的?”
周释之微微一笑,柔声道:“等我回去写张单子给你,把我在京城中各处安排安插的人手都告诉你,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找那些人。”
“不要不要!还是不要吧!”陆小暑一听连忙摇头,挑眉哼道:“想要暗算我,也得看那人有没有这个本事!有杜鹃和红萼就够了,真的。”
“不行,我就要与你一同分享,咱们之间,根本不需要有什么秘密。”周释之断然拒绝,毫不给她回旋的余地。
陆小暑心中一甜,不觉抬头含笑问他道:“如果,如果那天我真的被陷害出了事儿,你会怎么办?”
周释之目露凶光,冷冷道:“杀人!我会要她的命!”
“谁说这个呀,”陆小暑撇撇嘴,说道:“就算你不要她的命我也会要,我要问的是啊,你会不会嫌弃我呢?”
“嫌弃?”周释之反问。
“是呢!”陆小暑点头,语气立刻变得有些冲。
周释之勾唇一笑,伸手在她发髻上揉了两把,轻笑道:“我的小暑什么时候会在乎这个?不会是考验你家相公吧?你是我的女人,无论怎样都是。”
且不管他这话究竟是真真切切的真心,还是对于假设性问题的回答的真心,陆小暑不得不承认,甜言蜜语的杀伤力是真的挺大的,至少这一刻,她心里头欢喜得比蜜糖还要甜。
她情不自禁双手圈着周释之的脖子,甜甜低声娇笑道:“阿释,我真喜欢你!”
周释之顺势揽抱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身,低头与她额头蹭了蹭,笑道:“我喜欢你叫周哥哥,或者,叫夫君也不错!”
“你讨厌!”陆小暑抬脚便踩他。
周释之呵呵低笑起来,看也没看仿佛早已预料似的轻轻巧巧便避了开去,口内仍逗她笑道:“有什么好害臊的,你迟早也要叫一声夫君,提前熟悉熟悉也好啊!来吧媳妇,让你夫君听听!”
“无赖!”陆小暑“扑哧”一笑,伸手去推他。周释之松开揽在她腰上的手,微微偏身避开,一抬手便将她的手握在掌中。
两人真嬉闹着,门突然被推开,慌得两人连忙放手各自向后推开。周释之心中苦笑,陆小暑则暗窘埋怨:不用问就知道是娘派人来了,好歹敲个门行不行啊。
“二小姐,”花嬷嬷仿佛没有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淡定无比的说道:“夫人让老奴来请二小姐过去,客人这会儿来的正多,二小姐理应出去还礼。周公子,老奴送您出去吧!”
“这位嬷嬷,能否门外暂避一避,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们二小姐说。”周释之向花嬷嬷微笑请求道。
“嬷嬷你先出去吧,我等会儿就过去!”陆小暑看向花嬷嬷。
花嬷嬷心中虽然不太乐意,良好的尊卑主仆有别的教养却令她面对陆小暑的要求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得勉强点头道:“那么老奴就在门口候着,还请二小姐快些,侯爷和夫人还在等着小姐呢!”
看着花嬷嬷掩上门退了出去,陆小暑轻轻舒了口气,脸上也不那么热了,不觉嗔向周释之:都是这个家伙害的。
“小暑!”周释之却是一脸正色,拉住她的手来到一旁,低声向她说了什么。
陆小暑听得变了脸色,咬着牙瞪向周释之:“你说的是真的?”
“我想我的鼻子应该挺正常,没出什么问题。”周释之回答。
“哼!”陆小暑冷笑:“我就说呢,这一阵子过得真是太平静了,什么波澜也没有,这可不像秦氏和陆怡清的作风呐!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周释之柔声道:“这几日我派了人就在你们府外附近,我有事得出京一趟,如果需要帮忙,你让杜鹃、红萼出去叫人。小暑,这可不是小事,若非当场抓获,我想她们是不会承认的。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东西应该就在灵位案桌之下……”
陆小暑咬了咬唇,心中满满的都是恼火,片刻偏着头问道:“这事儿真的很厉害吗?她们这么做,真的能有用?”
周释之用一种甚是奇怪的目光看向她,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当然!你不会连这事都看成是小事吧?”
陆小暑一怔,想到那华丽丽的上千年的代沟,胡乱吱唔了几句蒙混过去,便推他道:“我知道了,我会设法将事情摸清楚,定会教她们众目睽睽之下藏都没法儿藏!哼,秦氏这恶毒女人,这一次非要撕下她的假面目不可!时候不早了,你赶紧离开吧!”
周释之笑笑,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如果顺利的话,下次我进京,也许就不必再离开了!到时候,咱们也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陆小暑的心一紧,忍不住道:“你小心些!”
“知道,”周释之呵呵一笑,挑眉道:“我还没娶媳妇儿呢!”
陆小暑“扑哧”一笑,瞪他一眼转过了身去。
周释之笑笑,深深的凝了一眼她窈窕纤细的背影,忍住奔过去再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转身离开。
第五天,来祭拜的是族里的长辈们和平辈、晚辈们,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族人们的到来代表的是对先陆老夫人的尊敬和认同、对陆文轩一房的认同。
这一天,其余的宾客们都提前得到了消息识趣不会上门,好让陆府专心的接待本族人。
族长大叔公率着众人快要到达陆府时,接到仆人飞报,陆文轩忙命大开中门,率着阖府所有人等迎接。
陆老太太心中十分不爽,大祭第二天便嚷嚷着受了风寒头疼鼻塞起不来床,在明清苑中躲了个眼不见为净。这日也不例外。
她心知族里来了人必定会有嫂子弟妹、侄媳妇、姑娘等会去探望“病中”的她,为了装得更逼真一些,一早便叫人在屋子里熬出了苦涩难闻的药味,微微凌乱着发髻,额上勒着厚实的抹额,中衣外头只随意披搭了一件宽大的米黄色绣花外袍,以便族里人来的时候好迅速上床躺下。
陆老太太心浮气躁,越是不想听什么,那声音仿佛可这劲儿的往耳朵里钻。
隐隐传来的哀乐声、高僧们敲击木鱼念经声、众人的哭声安慰声,混成一片断断续续的不断传来,听得她心里别扭得要拧起来,脸色越发的不好看。
唬得伺候的小丫头们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
那厢,陆文轩与妻儿悲戚含泪拜见了族里的长辈,被人搀扶起来之后,正恭恭敬敬的与大叔公等说着话,请大叔公等往祠堂方向走去。
大叔公和另外两位叔公、两位叔婆是陆文轩的长辈,与先陆老夫人是平辈,但排行都比她大,因此到了供奉着先陆老夫人牌位的正堂之外的天井中,便住脚不走了。
随后,便有人将灵香恭敬奉上,大叔公等将香点燃,几人郑重的向着里边微微鞠躬,陆文轩率着妻儿以及二房、三房人等则下跪俯首还礼。
仆人上前,双手恭敬接过大叔公等人手中的灵香进去插上,大叔公等便将陆文轩兄弟等扶了起来,说了些劝解安慰的言语。
陆文轩泪水涟涟,不住点头称是受教,陆文珲和陆文轼心中岂有不别扭的?他们俩的亲娘可没死、还好好的在明清苑待着呐!
饶是忍耐性极好,见到陆文轩这样也忍不住暴露一二内心想法,索性兄弟俩都垂着头,不叫旁人看到面上的表情。
“大叔公、三叔公、四叔公,几位长辈请一旁稍作休息。路途遥远,几位长辈有心了!等会儿侄儿亲自领几位下去休息。”陆文轩拭了拭泪,恭恭敬敬的将几人请往旁边偏厅小坐。
偏厅中茶水糕点样样供应齐全皆是上乘,训练有素的仆婢们穿戴整齐利索,无不恭恭敬敬,大叔公、三叔公等格外满意。
要知道这十几年来,陆老太太和陆文珲兄弟俩一心一意为复爵而努力,加上陆老太太总觉得族里在她和先陆老夫人之间偏心先陆老夫人,虽族里不过按照礼数勉强尽心意而已。
他们这一支算是陆氏中过得比较体面的,也是唯一的在京城里做官的陆家人,但这么多年来却从来没有请过族里人来京中做过客。大叔公等此次得到陆文轩恭敬周全的招待,心中如何不喜?
陆文珲和陆文轼冷眼旁观,心中俱冷笑不已。
接下来,便是一与先陆老夫人平辈、晚辈的族人们挨个上香、祭拜,男人们由陆文轩兄弟三人领着儿辈们还礼,女眷则由穆晴三妯娌领着陆小暑等还礼。
一时间,祠堂中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香火味,众人一对一答,神情肃穆而井然有序。
突然,趁人不备,陆靖安养的狼狗阿莱不知从那里无声无息的奔进了祠堂,众人见状大惊,慌忙叫唤着仆从下人们将它赶出去。胆小又猝不及防的女眷们唬得惊叫连连。
这种庄严肃穆的场合岂能出事?陆文轩和穆晴脸色大变,陆文珲、秦氏等则洋洋得意,暗自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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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第309章 族里来人
大叔公等在偏厅也听到了动静,不由得过来询问怎么回事?急得陆文轩尴尬不已。
仆婢们虽多,但祠堂中人太多反而行动互相干扰,阿莱又十分机灵敏捷,“汪汪”的叫唤几声,左躲右闪避开了众人的围堵,趁人不备一头扎进了铺盖着垂地宝相花纹深蓝色桌布的供案之下,引得众人更是一阵慌乱。
“哎呀我说靖安啊,这不是你养的狗吗?你快把它叫出来呀,小孩子家真是胡闹,这种场合怎能乱来!冲撞了嫡婆婆,和各方神灵,这可怎么好呀!”秦氏尖着桑子担忧道,故意将声音扯得老高。
“安儿,你太胡闹了!”穆晴气得面上一片通红,眼泪都差点儿掉下来了。
“我没有嘛,不知道它从哪里钻出来的!”陆靖安撇撇嘴,说道:“阿莱一向来野得很,我也不太管得动啊!”
“你养的狗,怎么会不听你的话!你这孩子,平日就爱胡闹!”秦氏还觉得不够添乱。
“狗就是狗,要能事事都听人的,那就不是狗了!”陆靖安不服气。
一名仆从顾不得其他,身子一矮钻进了供桌底下去赶阿莱,却是“啊”惊叫了起来,仿佛在底下遭遇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秦氏趁机又大叫:“哎哟不好了,别不是闹出人命来啦!快来人,快来人呀!”
正乱着,那随从将桌布一掀,从下边抖抖索索的爬了上来,而阿莱也被他赶着钻了出来。
众人赫然所见,阿莱的嘴里叼着一个心口上、背心上、脑袋上扎满尖针,面目狰狞的布偶!而那桌案下的地面上,明显泥土松松,分明这东西就是从下边被阿莱扒出来的!
众人一下子惊呼起来,睁大眼睛直瞪瞪的瞪着若无其事将那布偶放在地上咬着玩的阿莱。陆文轩和穆晴更是脸色煞白,傻在了那里!
毫无转折的,祠堂中从刚才的喧哗吵闹变成此刻的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滞,所有人都定住了。
前天晚上,陆小暑就在这桌案底下找到了这恶心狰狞的玩意儿,但此刻见了,她仍然感到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难怪古人都很相信压胜之说,灵不灵暂且不说,可是看到被人如此“做法”诅咒,心里的感觉的确非常、非常的不爽。
除了阿莱嘴里叼着的这一个,那下边还有三个,正好将他们大房一家四口全部囊括了。
若非周释之那天闻到香炉中插的香当中混有特别的味道,而那种特别的味道正是与压胜之术相配、据说可加强效果的香味,谁能想得到竟然有人敢在供桌之下动这种手脚!
周释之说,从前他们王府中也发生过这种事,因此而牵连死了许多人,包括他无辜的奶娘,所以,对这种香味,他印象深刻……
秦氏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雪白,眸中骤然生出无限的惊惧之感,死死的攥着手心,双脚一软差点儿要摔倒下去,亏得喜嬷嬷和冯婆子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她。其实三个人,同样脸色煞白。
陆文珲先是一愣,目光下意识悄悄一挪,瞥见秦氏的神情顿时心头一沉,眸光似剑几乎要将她刺穿。秦氏大惊,这才勉强回过神来,缓神站稳。
“这、这、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是怎么回事!”三叔公等人大惊。
陆文轩阴沉着脸色两步上前将阿莱赶走,捡起那布偶,穆晴看到那上边赫然写着丈夫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再看到那锋利的钢针狠狠的扎在心胸背心上,顿时痛苦的叫了一声,双脚一软几乎晕去,慌得花嬷嬷等连忙叫着扶住她。
陆文轩颤抖着,手背上青筋直冒,命人往桌案下去寻。很快,便将其余三个布偶也找了出来。
大叔公等众人看到那上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个个脸色大变,面有怒色。
“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东西!好歹毒的心思!好狠毒的手段!这是要置人于死地呐!”三叔婆颤声说道。
陆文轩“扑通”一声跪在先陆老夫人灵位前,痛苦恨声叫道:“娘,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呐!”
“侯爷!”穆晴亦挣扎着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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