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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颜-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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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金嫦出事,焦氏被送回去,金子焰正式插手南直隶的生意,金春从金老太太手里拿走的七八间铺子也被收了回来,怕他回江苏后还是不安分,金大老爷和金三老爷各拿出一间京城的铺子让他管着,用两间铺子把他留在京城,他们的眼皮底下。
今天玲珑没有看到金春,想来是金老太太担心他在金婉的事情上横插一脚,这才把他支出去了,想不到这会儿他回来了。
玲珑笑了笑,不置可否,看看珍宝阁的西洋钟,对璇玑道:“时辰不早了,我该请了王爷回府了,大姐也一起吧。”
璇玑是嫡长女,自幼就是按宗妇的标准培养的,见到玲珑这样说,又联想起遇到金春的事,自是心里清楚,府里一定是有事了,而嫁出去的姑奶奶们最好不要掺和。
她便让丫鬟出去找正在外面玩的楠哥儿,又让人去把檀姐儿抱过来,她对玲珑道:“你看我这拖儿带女的,又是乳娘又是婆子的,走到哪里都是一堆人……”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睿王爷不能人道的事,怕玲珑心里不好受,连忙止住话头,笑着道:“我还是把四妹妹一起叫上,那可是个爱热闹的,咱们都走了,把她留下,她一准儿不高兴。”
话外音:琳琅爱热闹,府里的这件事无论好坏,都别把她卷进去。
玲珑自是会意,叫了小十七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到前面给王爷送话,她和璇玑便一起到花厅里向金老太太告别。又让流朱几个服侍着冯氏一起离开。
小十七却已经回到花厅了,他身后的太监还捧着两只锦盒,想来是金三老爷和金老太太给他的见面礼,小十七刚来时,玲珑就见到金老太太给梅姨娘使眼色,看来这份礼物应很贵重,也不知道这份礼物会不会是当初给她的添箱那样。拿了冯氏送的寿礼充数吧。
玲珑这样想着。不由莞尔,一侧头,正看到金老太太正在瞪着她。那眼神儿,就像她欠了很多钱没有还一样……
要说也是,浪费了您老人家的一份苦心,可也别怪我啊。要怪就怪那哥俩儿……好吧,这样说有点没良心。可玲珑想起颜栩和小十七做的那件事,她就更想笑了。
龙生龙,凤生凤,皇帝的儿子天生就自带免疫系统。靖文帝十七个儿子,活到现在的只有九人,能活下来的不论大小哪个都是健康与智慧并存的人精。深宅妇人的那些伎俩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
否则,小十七又怎能只有五岁就会给自己找地方茁壮成长呢?
而颜栩的手。已经伸进了锦衣卫和金吾卫。
“五姑奶奶,先前你说过盐引的事,明年的盐引可还要让王爷给说上几句话。”金老太太一双已经昏花的利目盯着玲珑,炯炯有神。
玲珑心里明白,折了一个金婉,这场较量不能就此罢休,金老太太一定要找回面子。
玲珑不是傻白甜的小姑娘,金老太太代表的是她的娘家,娘家没有面子,她也没面子,再说,盐引是能赚钱的事,娘家有能力赚这个钱,她若是挡着那才是傻子。
金老太爷在世时,便做主在边关买下多个商屯,便于用粮食来换盐引。他去世前,见长孙金子焰年纪太小,金政和金敏做了官,金春是烂泥扶不上墙,金家长房只有一个聂氏能撑起家业,然聂氏又是女眷,商屯和盐引都不是能她能做得来的,便将盐引交给了三房来做,待到长房男孙成年后,再交还给他们。
如今长房的金子焰和金子焕都能独挡一面,聂氏便想把盐引拿过来,略施巧计,三房虽然把商屯交了出来,却事事阻碍,他们做盐引多年,与军队上的人都有牵连,去年开始金子焰初做盐引,商屯的粮食只有小部分换了盐引,余下的只能低价卖出,从边关卖粮到内地,那是亏本的买卖。
金老太太和三房斗了一辈子,现在为了盐引,三房又骑到她头上,她哪里甘心。
当日顾家来提亲,金老太太首先想到的也是盐引,这一代的镇国公有军功在身,在军队方面是能说上话的,金老太太那时想到的就是用漂亮孙女来换盐引。如今做了皇亲国戚,若是还是拿不到盐引,金老太太死不瞑目。
“祖母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只是既然要请王爷出面,这生意就要做得漂亮,御史们可都盯着呢。”
金老太太闻言傲然一笑:“五姑奶奶也放心吧,金家从前朝挺到现在,岂是那些只会投机取巧的小商家能比的,王爷若是肯帮忙,咱们金家自是能把这事做得漂亮。”
玲珑笑着离开,坐在马车上,她掀起窗帘一角看向外面的街市,颜栩却把头靠在她的肩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玲珑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并不大,知道他没有喝多,就是想趁机和娘子撒娇了。
一个男人怎么这么会撒娇呢。
玲珑推他,他不但赖着不动,还嘟哝着:“你就那么放心我,就想赚我那五千两啊。”
玲珑早就说过,一个姨娘五千两,这是他们之间的规矩。
毕竟是自己娘家做出来的事,玲珑理亏,娇嗔道:“……您倒是心宽,万一在那里的人真的是我呢,您就打发铁桥过去了。”
颜栩就笑着坐直了身子,却又把她拉进怀里:“我不是还让小十七也跟着去了吗?有小十七在场,真若是铁桥过去遇到你,也没人会说什么。再说你也不会一个人跑到那里,还说你哭着跑过去的,我差点笑出来。”
玲珑便问:“我怎么就不会跑过去了?我也会哭,一个人躲起来哭还不行吗?”
颜栩低头轻轻吻下她的额头,柔声道:“你不会那样做,你是我的徒弟,当师父的自是知道。”
还有几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他不想给玲珑增加压力。
皇后娘娘舍了顾嫣然还选了玲珑,除了他在背后使的那些招数,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皇后看中了玲珑。
母后看中玲珑的,除了她年纪小癸水未置,还有就是她的端庄大方。
这本来是他忽视的,他喜欢她的美貌,喜欢她的精灵,更喜欢她甜甜地叫他“师父”……
好吧,睿王爷承认自己好像道德上有点缺失,喜欢上自己的徒弟,可是自从成亲以后,他便越来越赞赏母后的眼光,他的小王妃称得起端庄大方这四个字。
这样的女子,又怎会在娘家跑出去偷着哭,而且还让仆妇们看到?
那不是金玲珑会做的事,他的小徒弟是睚眦必报的,真若是有人惹了她,她只会盘算着如何整治那人,比如说看看他有什么值钱的好东西……又怎么会哭着跑出去呢?
“娘子,你答应我,以后你真的想哭了,也不能躲起来偷着哭,要哭给我看,让我哄着你……”
一一一一一
第三八八章 杜康
那天晚上,颜栩又开始耍赖,一副四体不勤的样子,让玲珑服侍他洗澡。玲珑想起上次服侍他洗澡的情形,脸上飞起红霞,正准备来个约法三章,违悖了就罚款什么的,却听到外面传来杏雨清脆的声音:“王爷,顺公公来了,说是有急事。”
玲珑松了口气,趁机把颜栩推开,拿了搭在玫瑰椅上的袍子要给他穿上。
颜栩却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原本带了几分酒意的眸子这时亮晶晶的:“你不许又装着睡下,我去去就回来。”
玲珑笑着推他出去,他却侧过头来,飞快地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笑着走了出去,走到堂屋,玲珑还能听到他的笑声,至于吗,不就是亲了亲,你就这么高兴,像是得了什么好东西一样。
果然,没过一会儿,颜栩就回来了,对玲珑道:“杜康回来了,借你的书房用用。”
颜栩的三杯酒,玲珑只见过花雕和浮苏,她早就隐隐猜到杜康就是那个充满冷意的绝美女子,但颜栩没有提起,她也没有问过,这时才知道,原来杜康先前不在府里。
今晚是杏雨带着一个小丫鬟在东次间值夜,玲珑便叫她去备茶和点心,颜栩却道:“你也过去吧。”
既然要在这么晚召见杜康,那就是有重要的事,这还是颜栩第一次把前院的事带回后宅。玲珑没有忸怩,落落大方地答应了,把被颜栩捣弄得略显凌乱的发髻梳梳整齐,便随着颜栩穿过东次间,进了用做书房的耳房。
杏雨和小丫鬟滨芜刚沏了茶进来,屋里一侧站着位穿着秋香色素面褙子的女子。她应该已有二十五六岁,但看上去也就是双十年华,乌黑的青丝挽成单髻,并排插着三支青玉簪子,浑身上下素净得宛若修士,但却依然压不住那张绝色丽颜的艳光,反而更添了几许冷艳。
她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背脊挺直。不似是寻常女子,反倒像是传说中杀人于无形的女侠客,令人不寒而栗。
自从这个女子进了书房。小丫鬟滨芜就觉得这屋子里像是没烧着地龙,她转身把东次间的火盆端了进来,可还是有种守着冰柱子的感觉。
滨芜瑟缩地站在杏雨身后,只盼着王妃过来后快点让她们退出去。
好在王爷和王妃很快便来了。滨芜却还在偷瞟着那个女子,还是杏雨咳了一声。她才记起要去掀帘子。
玲珑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站在条案旁边的杜康,没错,这就是那个宛若一柄利剑的女子,只等一声号令。随时出鞘,兵不血刃。
当年的皇后娘娘是如何为颜栩选出的这三位保姆呢?这三杯酒,各有各的不同。也各有各的明艳。她们是女官,宫中的女官和普通宫女不同。有的来自选秀,也有的是官员们自愿送自己的女儿入宫,严格筛选后才能成为女官。女官们或是精通经文典籍,或是熟读大武律例,或是擅长术数精算,在宫中是另一道风景,不同于寻常后宫女子,就连嫔妃们也要敬她们几分。
但精通武功的宫廷女官,玲珑还真的没有听说过,盛唐时期虽然也有宫人擅长舞剑,但那主要是用做御前表演之用,想来大多都是花拳绣腿。
玲珑见识过花雕和浮苏的武功,如果在前世已是难缠的人物,在古代想来也都算是不俗了。她们的武功虽然各有所长,但也并没有令玲珑侧目。
然而眼前的杜康却与她们是完全不同的,即使玲珑从未见过她出手,但那一身的杀气,却只有那些自幼当做杀人武器培养的人才会有的。
杜康是杀手?
耳房本就不大,平时不觉什么,这时就有些狭窄,玲珑便对杏雨和滨芜道:“你们退下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杏雨和滨芜施礼退出,脸上的神情都是如释重负的样子。
玲珑不由得莞尔,看来敏感的人不是只有她自己,即使是在一室锦绣的女子书房内,杜康身上的杀气还是难以遮挡。
见到跟在王爷身后的睿王妃,杜康怔了怔,随即拜倒,给颜栩请安,又给玲珑请安,显然,她对睿王爷带着娘子听密奏也有些不习惯。
玲珑欠身算是受礼,就听颜栩问道:“怎么耽搁了这么多天,福建的事如何?”
杜康看一眼玲珑,欲言又止,颜栩便道:“但说不妨。”
玲珑却微笑着站起来,拿起布巾子擦拭着书案上的蟹爪莲的叶子。
颜栩的目光追随着她,满意地牵牵嘴角,他的小娇妻总是这样善解人意。
杜康轻声说道:“王爷,福建那边的事不太乐观,冒侯爷虽然回到福建,但却至今没让冒家人去过水师。而且,冒侯爷还在回福建的路上便病倒了,属下到福建时,他仍然卧病在榻。属下又遇到上次伏击我们的那拨人,这次抓了活口,他们是鲁王的人。足利家族的人也暗中派人上岸,但那人极是棘手,有遁地之法,属下不才,被他逃脱了。”
颜栩嗯了一声,又问道:“还有吗?”
杜康迟疑了一下,像是不知该不该说,但还是说道:“……属下在福建时,正遇到有倭人来袭,由贾志彻带兵出战,击沉十艘倭船,大获全胜,更带回数百人头,然而属下亲自下海探过,却发现这件事有些可疑。”
颜栩起身,端起一盆仙人球仔细端祥,仙人球上开着朵粉红的小花,倒也趣致可爱。
杜康继续说道:“属下在沉船的船舱里发现一尊妈祖像。”
正在擦拭叶片的玲珑闻言心里一震,她虽然从未去过福建,可也知道那一带的渔民供奉妈祖,以保佑出海平安归来。
倭人,也奉妈祖?
“你确定是妈祖像?”颜栩沉声问道。
“属于随王爷在福建多年,自是不会认错,那尊妈祖像已经从海里打捞出来,一并带回京城。”
玲珑脑海中如白驹闪过,她虽是足不出户的闰阁女子,可因为前世的经历,也听说过古代军队有杀良冒功的事。
“你在福建时,倭人可有登陆?”颜栩问道。
“属下在福建十余天,倭人登陆三次,然而当军队赶到时,他们已经回到海上。”
颜栩沉默片刻,说道:“跪安吧。”
杜康重又行礼,倒退着出去。
一一一一一
第三八九章 试试吧
杜康退出去,颜栩便立刻恢复了那副不要脸的样子。
从身后抱住玲珑的纤腰,笑着说道:“你这书房里都是些什么玩艺,花里胡哨的。”
他的目光看向书案上摆着的一只藤篮,藤篮的提手上系着丝带,里面装着的却是五颜六色的贝壳。
“原来你喜欢这东西,早知道就让杜康给你带些来了。”
玲珑皱眉:“您怎么不早说啊,这些贝壳我花了五两银子呢。”
颜栩又看向堆得高高的帐簿和那只算盘,便问:“怎么有这么多的帐簿,后宅里能有多少帐目?”
玲珑便道:“各屋各院都有帐目,还有各项采办和支出,比如说瓷器吧,哪个房里有几套几头,都要登记在册的。”
颜栩笑道:“有帐房也有管事,你交给他们去做便是了。哪用事无俱细都要自己来管的。”
玲珑指着摆在桌上用来做薰香用的大菠萝,道:“就像这岭南的菠萝吧,眼下京城要五两银子一只,可是花三两也能买到,只是成色差了些,个头小了些。十只就差了二十两。我虽然不会一一去查,但是每本帐薄都让他们抄过来,我手里握了一份帐簿,即使我不去看,他们也会忌惮几分,水清则无鱼,能让他们得些甜头,可也不能由着他们乱来。”
颜栩恍然大悟,难怪当初你屁颠屁颠要帮师父布置浚仪街的宅子,原来这里面油水这么大。一只岭南的菠萝就能差出二两银子啊,府里的一等大丫鬟每月例银也只有二两。当日你在我这里拿走三千两,想来至少赚了一半。
“你把我的东西都要了去,莫非也要记到帐上?”说起他的那一屋子宝贝。睿王爷心都疼了。
他的小王妃倒也没有把那些东西全都搬过来,不是她心善,而是她暂时没有找到比他的密室更好的地方。
她只是拿走了一套钥匙,而且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把那些东西登记上册,那本册子也被她拿走了。
也就是说,那些宝贝还在睿王爷手里。只是如果当中少了一件。他要么偷偷补上,要么也要说说清楚。
他是保管员,管帐的是他家娘子。
“当然没有记到府里的帐上。那些东西全都各有出处,还要一件件洗白了,再说我还想单独留出来,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要就这样过一辈子。他做他的富贵王爷,游手好闲。可是他们都知道那只是妄想,他们就如火烹油炙,除非太子复活。否则别想安安稳稳做个闲人。
颜栩把她紧紧抱进怀里,粗糙的下巴磨擦着她那光滑如玉的额头:“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你周全,你只需帮我管好后宅。给我生儿育女,其他的事全都交给我。”
玲珑迟疑了一下,缓缓地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精瘦的腰。
就在她的小手放到他腰间的那一刹那,颜栩怔了怔,随即就像是得到鼓励,把她的身子横抱走来,走到铺着波斯织毯的贵妃榻前,他半靠着坐在榻上,让玲珑躺在他的怀里,玲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紧张,却没有怯意,但又像是带着戒备,准备随时跳起来逃走似的。
颜栩看着这双水淋淋的大眼睛,嘴角向上翘起,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接着,他便吻了下去。
那一刻,玲珑的脑袋有点发懵,随即便是一片混沌,几乎忘了身在何处,她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比起刚成亲时,他们两人都有了些经验,虽然不再笨拙,也没有那么尴尬,可还是带着青涩。
比如现在,玲珑除了被颜栩如同暴风骤雨般亲得快要窒息以外,没有任何美妙的感觉。
当颜栩好不容易从她嘴上移开时,玲珑就在想,话本子上写得都是骗人的。
然后她就听到颜栩轻声问她:“那天姚嬷嬷就是在这间屋里教你的吧,想不想试试?”
玲珑蹬蹬腿,从颜栩腿上坐了起来:“您说过到端午节的,您不能说话不算数。”
颜栩苦恼地抓抓头发,那天肯定是脑袋进水了,怎么会承诺她这个了?这小东西一向是抓着把柄不肯罢休的。
“就是试试,又不是真的去做,从现在到端午节还有几个月,万一到时候你把姚嬷嬷讲的全都忘了怎么办,总不能还要让她在一旁指导着吧。”
瞧这话说的……
玲珑的脸胀得通红,小声嗫嚅着:“……我都记住了,不会忘的。”
颜栩便厚着脸皮道:“那也不好,还是试试吧,不是真来,就是试试。”
玲珑抬起头来,正想拒绝,便看到颜栩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原来这人也是知道害羞的啊。
“您不是要洗澡吗?我去给您洗头,我可会洗头了,洗得特别舒服。”
玲珑不是吹牛,前世她曾做了一个月的洗头小妹,只是为了盯着对过大楼里的动静。
“我不想洗头……”
那天晚上睡得很晚,睿王爷洗了头,直到头发焐到半干了,这才睡下。至于他有多么不甘心,可以从他的睡相里感受一二。
他整晚都是侧着身子,用后背对着玲珑。
本王不高兴了,就是不高兴。
次日便是大年初三,天还没亮,玲珑便起身了,到小厨房里亲手煮了干贝粥。
颜栩是三催四请才起来的,净脸漱口,忽见西洋美人镜里的他,脸上好像多了点什么。
仔细一看,多了两颗痘痘。
见他贴着镜子看痘痘,润儿多嘴:“王爷,您这是上火了,泄了火痘痘也就褪下去了。”
润儿刚说完,就看到王爷转过头来,恶狠狠瞪她一眼,谁说本王上火了,本王好得很!
早膳和往常一样,十几样小菜,几样面点,还有四样粥品。
玲珑亲手盛了一碗端给他:“这粥是我煮的,去肝火的。”
颜栩的脸上如四季飘过,你都知道本王肝火旺了,你还这么气人。
说好的夫妻恩爱呢?
一一一一一一
第三九零章 楠哥儿
转眼到了大年初四,璇玑带了楠哥儿过府做客,见她只带楠哥儿,没带檀姐儿,玲珑心里有数。
果然,董家已经商量过了,让楠哥儿给小十七做伴读。
“大堂姐,若是十七爷回宫,到时楠哥儿只有休沐时才能回家,你要有心理准备啊。”玲珑有些不忍,若是换做是她,她肯定舍不得。
璇玑眼中隐隐有泪光,但脸上却还是挂着笑容:“五妹妹,咱们是自家姐妹,有些话我就不瞒你了。我家相公不但和世子爷商量过,也问过侯爷,这才决定把楠哥儿送过来,我自是心疼,但更想给楠哥儿博个好前程。”
小十七即使与皇位无缘,但睿亲王对他如此照拂,只要他不被养歪了,将来的福泽也并不比其他皇子要少。董廉虽然是临江侯的侄儿,但他没有祖荫,他有今天全靠堂兄董冠清提携,但直到现在,他也没有世袭的军职,而楠哥儿既是十七皇子自幼的玩伴,又是睿王爷的外甥,只要没有站错队,将来的前程便是无可限量。
再说,临江侯世子董冠清早就是睿王爷的人,无论董家二房如何取舍,董家也已箭在弦上。与其那样,不如再多一个筹码。
且,董家的退路也在楠哥儿身上。大武朝历代从未有过已封王的皇子即位的先例,当今圣上尚有九子,七子封王,只有最小的两名幼子尚未册封,这当中又只有十七皇子是养在皇后膝下。如果圣上舍嫡求幼,董家凭借楠哥儿依然处于不败之地。
临江侯府历经几代天子,依然不倒,既没有树大招风。也没有落魄潦倒,一百多年来,董家低调却不低落,靠的就是审时度势和未雨绸缪。
无论是临江侯还是董氏兄弟,都比玲珑更有政治远见,玲珑能想到的,他们当然更能想到。而且想得更深更远。
当下。玲珑便让双喜到木樨堂禀了王爷,就说是大姨太太过来了。
小半个时辰后,浮苏带着两名太监两名丫鬟一起来了。她们是来接楠哥儿去木樨堂的,王爷要见见他,十七爷也在木樨堂。
楠哥儿原本还有几分局促,听说小十七也在。立刻来了精神。
璇玑没让新来的妈妈跟着,放心地把楠哥儿交给两位姑姑。但还是亲自送他出了珏音雅居,看着楠哥儿被浮苏抱着上了青油小车,这才恋恋不舍地回来。
玲珑就拉着她的手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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