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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颜-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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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子闹出为他私奔的事,就算是皇后没有下旨,他也会纳她为妾的。
但只是妾而已。
他在成亲之后也摆明立场,妻妾分明,有争端时,他果断为她撑腰,不让这妾室有一丝一毫对她不敬。
她也曾想过,只要陈枫循规蹈矩,她会一直供养着,如果陈枫运气好,她能死在颜栩后面,还会留下一条性命,不让陈枫去陪葬。
可是这根刺永远都在那里。
一个心有无奈,一个却是不甘,我都为你舍弃一切了,当然不能只得到这些,我还应该得到更多的,即使没有正室的名份,也要有你的情意。
付出太多,得到太少,所以人才会越来越极端,甚至变得自私起来,玲珑还记得,初进府时,陈枫还会为乳娘和丫鬟求情,可刚才她试探地说起童妈妈和紫陶时,陈枫却只问自己以后住在哪里。
颜栩却不知她想了这么多,见她脸红,心里大喜,揽住她的肩,低声笑道:“好了,你这么一闹,我还有一堆事为你善后,今天这里的人都不能留了,好在你没带丫鬟一起过来。”
一一一一
第五六四章 进宫
无论谁对谁错,玲珑这样闯进来,无论如何也不能传扬出去。
待到花雕和浮苏进来时,木樨堂从里到外已经换了一批人,除了小顺子以外,今天当值的都已被看管起来,待到天亮便送出王府。
玲珑把花雕和浮苏叫到外面的屋子,说了一会儿话,玲珑便起身走了,对颜栩连招呼都没有打。
颜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小东西是真生气了。
小顺子从外面进来,见颜栩脸色铁青站在那里,脚上的鞋子都没有提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殿下如此狼狈。
“殿下,奴婢给您把鞋子穿好。”
“三夫人这会子在后罩房里歇着,先将就着,明天再收拾收拾。”
“王妃回去了,白露姑娘服侍着,奴婢让人套了青油车,又派了几名内侍跟着,您放心吧。”
“对了,王妃拿着三夫人给您做的衣裳笑了笑,就夺过奴婢手里的灯笼扔上去,给烧了。”
小顺子说着,又睃一眼颜栩,发现王爷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犹豫了一下,这才想起外面还有个比他面子大的人。
“王爷,浮苏姑姑还在外面呢。”
颜栩的眼睛亮了,道:“让她进来。”
浮苏进来,慢条斯理地曲膝行礼,颜栩赐座,小顺子亲自上茶。
浮苏啜了一口茶,笑眯眯地说道:“殿下,王妃明日会递牌子,想来后天皇后娘娘便能召见她了,到时王妃要带奴婢和花雕进宫,顺便把三夫人也带上。”
“带她?”颜栩怔住。
浮苏还是笑眯眯的,又啜了一口茶,这才说:“府里的大红袍想来应是去年秋天的,可我尝着倒像是保管得不太好,该让花雕去查查了,反倒是王妃那里的味道要好得多,不如以后像茶叶、燕窝、海味、药材这些,都送到西路的库房里,顶多是多建一本帐……”
从小到大,颜栩都知道浮苏罗嗦,可今天却是格外罗嗦。
颜栩沉着脸,道:“言归正传。”
浮苏歉意地笑笑,这才道:“王妃的意思,是让奴婢二人想法子带三夫人进冷宫见识见识。奴婢刚才想了想,倒是有办法把人带过去,冷宫虽然不是好地方,可管得也挺严的,若是没有人帮着,还真是不能进去。”
她还要再向颜栩讲解冷宫常识,颜栩已经明白了。
玲珑算准浮苏会把这件事告诉他吧。
待到浮苏皱着眉头又啜了一口难喝的大红袍,抬起头时,就看到颜栩脸上的晦色已经褪去,眼睛中都是笑意。
你想当妒妇,我偏不允许,七出之条,你哪个也不能去犯。
他对浮苏道:“让花雕今晚住在后罩,你回去吧,还要照顾十七。”
浮苏笑着告辞,不一会儿,花雕就老大不乐意地住进了后罩。
“殿下,花雕姑姑的脾气,说不定会和三夫人打起来,这是奴婢刚给您做的耳塞,您睡下时把耳朵堵上。”
唉,殿下为何不让杜康姑姑住过来呢,杜康姑姑很少说话,三位姑姑当中,属花雕姑姑脾气最大了。
小顺子心里嘀咕着,嘴里就不小心说了出来。
颜栩无奈地看他一眼,幽幽地说道:“本王不想在自己的地方闹出人命。”
小顺子一头雾水。
那位美若天仙的杜康姑姑的确不爱吵架,她只杀人。
见到殿下终于戴上他亲手做的耳塞躺了睡下,小顺子松了口气,悄悄走出去,叫了一名刚换班过来的小内侍。
“杏雨姑娘这会儿在前院呢,你去告诉她,就说花雕姑姑姑和三夫人住在一起。”
这么大的事,殿下一定很想让王妃知道,殿下没有孤男寡女,有姑姑看着呢。
次日一早,颜栩便让人递了牌子进宫,不到一个时辰,就有宫里的内侍来传口谕,皇后娘娘让他过去。
玲珑动身去水月庵时,还没上车,就见双喜飞奔着过来。
“王妃,浮苏姑姑让小的带话给您,让您不要急着递牌子,皇后娘娘已经准了,王爷下午便和浮苏、花雕两位姑姑进宫,三夫人也跟着。”
玲珑点点头,有人放了脚凳,她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直到靠在绣着小荷初露的粉缎迎枕上时,玲珑的嘴角才弯了起来,她就没打算递牌子。
堵在心里的那团恶气才松动一些,就这样吧,她刚嫁进来一年而已,现在年轻,还能任由自己堵心,可这样过上几年,那还不堵成癌症啊,她不想未老先衰。
有些事,还是提前了结。
说起来,她也只有十四岁,好像一切还不迟。
放下玲珑去水月庵不表,单说颜栩。
下午的时候,他便进了宫。
他去永华宫给皇后请安,浮苏和花雕已经找了宫里相熟的姑姑,带着她们三个人去了冷宫。
那位姑姑姓陶,比浮苏还年长几岁,她瞟了一眼撅着嘴被花雕拽着胳膊的陈枫,悄声问浮苏:“那是陈嫔的侄女,嫁到你们府里的那个吧?”
浮苏冲她嫣然一笑,压低声音说道:“去年进府的,还年轻呢,让她来见见世面。”
陶姑姑在宫中二十多年,像这种事自是心领神会,她把身边的小宫女叫过来耳语几句,见那小宫女快步离去,她对浮苏道:“你放心吧。”
浮苏当然放心。
能在宫里活下来的女人,上至皇后,下至这些资深宫女,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陈枫却不知道王爷让两位姑姑带她去哪里,刚开始时,她还以为是要带她去见皇后娘娘,她已经准备了一番对金玲珑的控诉,可是王爷自己去了永华宫,她被两位姑姑带着越走越远。
昨天晚上,她被架进后罩房,进去便看出来,那是太监们小憩的屋子。
她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既然王爷就在前面,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边哭喊着一边解下汗巾子便要悬梁自尽。
内侍们拉的拉,劝的劝,这时花雕推门进来,拿起一只杯子朝着她的脸砸过去!
杯子砸偏了,擦着她的脸蛋飞出去,砸得粉碎。
紧接着又是一只,她呆在那里,只能感觉到杯子一只只接二连三擦着她的脸飞过去,在她耳边裂开。
所以当花雕砸完杯子,端起青花瓷的茶壶时,她果断躺下睡了。
几个人越走越远,陈枫在宫里住过一阵子,也跟着陈嫔到其他妃嫔那里串过门,可却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这里也是宫殿,正值盛夏,宫中处处花才锦簇,这里却是一片荒凉,只有枝叶稀疏的树上传来一两只蝉鸣,还能感觉到有一缕生气,可惜,这里的蝉叫得也是有气无力,死气沉沉。
一一一一一
昨天凌晨,我的猫咪小艾终于永远地去了,她是2006年来到我家的,陪伴我整整十年。最胖的时候我叫她温柔大白,但走的时候已是皮包骨头,她死于肾衰竭。从发现到离世是两个月的时间。
第五六五章 景阳宫
“这是哪里?”陈枫惊愕地问道,却听不到回答,她这才发现,花雕和浮苏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地方,她们两人为何把她带到这里?
“夫人不要惊慌,这是景阳宫,地方偏僻,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您以后多来几次也就熟悉了。”说话的是陶姑姑,她看着陈枫,已略显松弛的嘴角似笑非笑。
“景……景阳宫?”一股寒意从脚下涌上来,陈枫打了个寒战。再往前走几步,便看清门上高悬的牌匾写着“景阳宫”三个字。
她曾在宫中小住,是知道景阳宫这个地方的。
景阳宫位于内廷东六宫的东北部,太祖年间,有妃子在此处吊死,从此后便无人居住。到了太宗年间,王淑妃便被幽禁于此长达三十年,之后,这里便成了历代被废的后妃圈禁之地。是以景阳宫虽然也属东六宫,却也是内宫的禁地,宫中女子谈起色变,避之不及,生怕靠近一点便会惹上晦气。
陶姑姑还是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但眼睛却平淡如千年古井,这让她的神情看上去很怪异,陈枫不由得又是一个寒颤。
“浮苏姑姑呢,花雕姑姑呢,我不要进去,我要走!”
说着,她掉头就走,可刚走几步,一双干枯冰冷的手便拽住了她:“夫人来一趟不容易,随妾身进去见识见识。”
陶姑姑的声音干涸晦涩,却带着宫中女子特有的倨傲。
没等陈枫再说话,陶姑姑已经连拉带拽把陈枫带进了景阳宫。
两进的院落,琉璃瓦、飞檐下安放着走兽,斗栱绘龙玺,这一切都昭示着,这里是一座宫殿。
只是琉璃瓦上都是灰尘,年代久远,已经看不清原有的颜栩,就连斗栱上原应是华美无比的龙纹彩绘,也已是一片灰败。
院子里种着几株冬青,可在这盛夏时分,却是枝叶稀疏,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正在揪着残留不多的叶子,嘴里嘟嘟哝哝,念念有辞。
粗使宫女打扮的仆妇拿着扫帚正在扫院子,扫到那女子面前时,骂道:“您也长点眼力,没见刚扫开净啊。”
说着,大扫帚抡过去,擦着女子破旧的裙摆扫过,那女子不怒反笑,退后几步,把手里的冬青叶子扔过去:“扫得好,本宫赏。”
陈枫毛骨悚然,眼前这个疯婆子是谁啊?
耳畔又响起陶姑姑的声音:“夫人年轻,可能不知道她,她是当年的赵贵妃,二十年前,她可是六宫中的第一人,势头直逼皇贵妃,她宠冠后宫时,迎面撞见皇后娘娘,她竟转到另一条路上,只是不想给皇后娘娘行礼而已。”
贵妃?六夫人中位居第一的贵妃娘娘?
陶姑姑轻声笑着,像是在说着一件有趣的事:“她的舞技超群,当她被送到这里之后,万岁想起她来,便会让梁贵妃舞上一曲。”
这是讽刺吧?
曾经宠爱她的男人,偶尔想起有她这个人时,就会让另一位美人跳上一曲。
陶姑姑边说边往前走,陈枫却觉得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僵硬沉重。
迎面走出一个小宫女,粉裙绿袄,正是先前得了陶姑姑的吩咐走开的那个,原来她到了这里。
小宫女不是一个人,她还搀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
老妪的脸上是一道道的皱纹,便一双眸子却是精亮。
陶姑姑见到她,恭敬地行了福礼,指着陈枫道:“这是睿王府的如夫人,过来见见世面的。”
老妪看都没看陈枫一眼,只对陶姑姑说:“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到外面去吧,把这位夫人交给我就行了。”
陈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人?
她转身便要走,也不知从哪里过来两个粗壮宫女按住肩膀,老妪冷笑:“我是仁宗皇帝的徐贵人,你担心我会吃了你?”
仁宗皇帝?靖文帝的父亲,曾经做了一年的太上皇。
见这老妪虽然严厉,但言谈举止甚有条理,不像是疯的,陈枫这才松了一口气,她道:“徐贵人,您让我回去吧,这地方不是我来的。”
徐妪道:“你自是没有资格来这里的,但你可知,能来这里的都是什么人?”
陈枫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道:“都是忤逆圣上之人。“
”忤逆圣上?哈哈哈。”徐妪哈哈大笑。
“后宫佳丽三千,能见到圣上的又有几人?像我,在宫中几十载,也只是远远地见过先帝而已。”
陈枫吃了一惊,这位仁宗的徐贵人,竟然没有侍寝过吗?
“先帝嫔妃,侍寝而无已嗣的,是否跟着去侍候先帝,全凭太后娘娘一句话。像我这样没有侍寝过的,多是送到感业寺和清露庵修行。而我得了太后娘娘厚爱,得以在宫中怡养天年。”
难怪连陶姑姑对她也甚是尊敬,这老妇竟然不是冷宫的。
徐妪又道:“太后仙去,程皇后宅心仁厚,让我闲暇时就来景阳宫看看,免得那些内侍们没个轻重。”
见陈枫脸上的惊愕之色更重,徐妪便对那两个粗壮宫女道:“带上这位夫人,咱们往里面走走。”
刚刚走过穿堂,就传来一阵女子的吵闹声,一名内侍跑过来,对徐妪道:“是安婆子和周婆子打起来了,安婆子抓了周婆子的脸。”
徐妪看一眼陈枫,道:“你方才说过,来这里的都是忤逆了皇上,那我就要告诉你,这世上胆敢忤逆皇上的,大多都赐死了,能来这里的,都是历代皇后娘娘心存善念,让她们苟且偷生而已。”
“她们之所以来这里,大多都是因为不甘心!”
“能被选入掖庭之人,哪个都是如花似玉的美人,其中更有倾国倾城的佳丽、文采斐然的才女,她们都是精挑细选的,一旦得了皇上青眼,更觉自己真的是那飞上枝头的凤凰。“
“当贵人的想当嫔,成了嫔又想做妃,做了妃又想做皇贵妃,做了皇贵妃又想做皇后。却忘了那最初时就应该遵从的本份。”
“走吧,咱们看看安婆子和周婆子打完架了吗?说起来,她们也曾经是安嫔和周嫔呢。”
陈枫如置冰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宫女架了起来,进了屋子。
一一一
第五六六章 见王爷
屋子里充满着各种气息,廉价的脂粉味道、汗味、霉味,甚至还有尿臊味,陈枫忍不住一阵干呕,徐妪却早已司空见惯,闻若无物。
两个穿红着绿的妇人还在撕打,内侍们笑哈哈地在一旁看着,就像是在看耍猴的。
“臭****,把我的甜豆包还给我!你还吃,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便挥舞着长长的指甲又向另一个抓去,而另一个脸上已有几道血痕,一边躲闪着,一边把余下的甜豆包塞进嘴里。
两人都是披头散发,衣裳虽然花哨,却已经破旧不堪。
徐妪微笑:“她们两个以前是好友,合起伙来争宠,现在这对好姐妹天天打架,没个消停。当年可是一个比一个聪明外露。”
这时,安婆子终于把周婆子按到地上,跨坐上去。陈枫不敢再看,别过脸去。
徐妪冷冷地道:“这样你就害怕了?你不把主母放在眼里时,怎么不怕?”
陈枫瞪大双眼:“你胡说,你听谁说的,我没有!”
徐妪厉声喝道:“你若是把主母服侍好了,男人会把你送到这里长世面?分明就是你不为嫡庶,不敬主母,看在你有封诰的份上,不想让你坏了府里的规矩,这才把你送来这里。”
陈枫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是颜栩带她进宫的。
“不是不是的,王爷怎会让我来这里,分明是金氏教唆府里的姑姑,趁着王爷不备才把我骗来的,是那个妒妇的主意,王爷不会这样待我!”
看着她声嘶力竭,徐妪不屑地撇嘴:“就算你不是在王府,而是在后宫之中,你也没有资格来这里,因为你太蠢了,这里随便一人,就比你聪明几分。”
“若是王爷不点头,府里的姑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王爷眼皮底下带你来这里。”
“你方才还说主母是妒妇?想来你在府里也没规矩,敢说主母是妒妇的,都是不甘心的,妄想着有朝一日专宠于王爷,架空主母,最好是生下庶长子,把嫡子踩在脚底下,我说得对是不对?”
“你的男人若对你怜惜半分,也不会把你送到这里,自是会为你在主母面前说上几句好话,给你开脱。”
“没有哪个小妾能有你这样的福气,能被送到这里来的,都是让主母忍无可忍不想再忍的,她能忍你良久,你还胆敢称她妒妇?”
说到这里,徐妪顿了顿,使个眼色,没过一会儿,一名宫女搀扶着一个瘦弱的妇人走进来,和前面见到的女人不同,这个妇人衣裳洁净,发鬟整齐,虽然脸色苍白,但却难掩丽色,当年也是个绝代佳人。
妇人迟疑地扫视着屋里的众人,目光落在陈枫身上。
陈枫穿着粉红遍地金的褙子,娇黄的湘裙,头上是赤金镶芙蓉石的头面,华丽妩媚。
那妇人看着她的衣饰,忽然跪了下去,然后跪着向前挪动几步,一把抱住了陈枫的腿。
陈枫吓得高声尖叫,踉跄着想要躲开,却被那女子死死抱住,挣脱不得。
“皇后娘娘,是妾身错了,您大人大量,饶了妾身吧,妾身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纤瘦枯干,可一双手却很大力气,指甲透过薄薄的夏裳扎在陈枫的肌肤上,四周则是让闻之作呕的气息,她一阵气闷,晕了过去。
当她再醒来时,躺在一张大炕上,她忽然在想,冷宫中的一切是不是只是梦呢?
她习惯性地叫声紫陶,只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哎哟,您的作派可真是好啊,这才哪到哪,动不动就晕过去,这是晕给谁看的?”
随着声音,一个尖嘴猴腮的内侍出现在她眼前。
陈枫吓了一跳,起身坐起,这才发现屋内陈设简陋,虽然没有尿臊味了,但那股久不见天日的霉气依然在鼻端。
内侍笑着凑过来,陈枫吓得不知所措,她还是第一次在内侍的脸上看到淫邪之色。
她忽然想起以前听到的一些事,这些六根不全之人最是变|态……
“你别过来,我是睿亲王府里的孺人,你……”
内侍脸上的笑容隐去,换上一副轻蔑的神色:“行了,装什么装,不过就是个妾室而已,叫你夫人,你还真以为自己和那些国公夫人、侯夫人是一样的了?不过就是个出身好点的姨娘罢了。别装晕了,你们府里的人来接你了,快走吧。”
陈枫不知道她是怎么跑出的景阳宫,走到门边时,还能听到那个疯了的贵妇娘娘的笑声:“本宫当皇后了,本宫当皇后了。”
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她竟有从地狱里走了一圈儿的感觉。
浮苏和花雕远远地站着,果如宫里暗中传说的那样,谁也不想靠近这里一步,生怕沾上秽气。
陈枫跌跌撞撞跑过来,这才发现,脚上的绣鞋少了一只,也不知落在何处。
她已经顾不上了,拽住浮苏的袖子哭道:“我不信王爷会这样待我,是金玲珑唆使你们的,对不对?你带我去见王爷,我要见王爷!”
浮苏无语,花雕却摇摇头,无奈地道:“真看不出来,你竟然蠢成这样。”
浮苏闻言,悲天悯人的叹了口气:“算了,我替你问问王爷,看他肯不肯见你。”
陈枫大喜,徐妪和那个内侍都是骗人的,他们和陶姑姑是一路的,是帮着金玲珑来吓她的。
她和这里的女人不一样,她对王爷一片痴情,王爷会怜惜她的,会的。
还是浮苏心软,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双绣鞋,那双绣鞋又瘦又小,陈枫好不容易才走出宫门,坐上睿王府的马车。
这一路上,她并没有见到王爷。
回到王府,她又回到木樨堂的后罩,没想到,颜栩却已经在那里了。
“王爷,您要给妾身做主,王爷,妾身除了您,什么都没有了,娘家不认我,哥哥也不管我了,我只有您了。”
颜栩眉头微蹙:“你只有本王?”
从小到大,颜栩都是高高在上的,印像之中,只有皇后娘娘曾经这样说过,因为他是皇后娘娘唯一活下来的嫡子。
陈枫已经哭着跪在他的脚下,香肩抽搐,弱质纤纤,宛如一朵菟丝花。
一一一
开新书了,亲爱的们,从今天开始把推荐票投给新书吧,月票先投这里。新书还很瘦,先收藏吧,简介我还要改改,有人说看着像宫斗一样,我先说明,这不是宫斗,不是宫斗,不是宫斗。
第五六七章 夫君
“你真的只有我了?你的母亲为你以泪洗面,你的兄长为你仕途渺茫,你的长姐为你谨小慎微,你却提都不提他们。你可知在这世上,只有本王的母后才配说出只有本王的这句话,因为本王是唯一能承欢她膝下的嫡子。”
陈枫怔住,颜栩竟然这样说!
难道在他的心里,自己做的一切都不能打动他分毫吗?
她忍不住反驳:“那金氏岂非也不配?”
颜栩紧崩的面容缓和下来,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她永远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当初逃婚的时候,玲珑是让丫鬟们带着大批钱物的,而且她还去西岭接了冯氏。
以她的身手,想要一个人逃走不费吹灰之力,可她不但带了老娘、带了玉器钱帛,连侍候她的丫鬟们也要全都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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