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娘子-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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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被他送到德裕村去帮他培养人，结果皇上知道了，还特地拨钱拨人去伺候这群人。

　　　　裕王一想到这个简直就要笑出声了，哈哈哈，皇帝阿哥，你没想到吧，你花钱养的人，其实都是我的人！

　　　　还有这次刺杀的兄弟，没想到吧，你精心布的局，却因为有锦衣卫御林军这群愚忠的家伙，你们进不来也出不去！哈哈哈，只有我的三万大军马上就要进京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胜利的果实就要到我的手中了！

　　　　收起心中的喜悦，裕王再一次上前问太医：“怎么回事！怎么血还没止住？皇上也还没醒？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太医额头上满是汗珠，现在各处的压力都在他身上，再加上刚才刺杀皇上的那个同僚，他真不知道自己今天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这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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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必死毒药（三）

　　　　裕王这么问，他更紧张了，原本要扎在穴位上的银针，突然偏了一些，扎到了骨头上，立刻弯了。

　　　　裕王连忙一巴掌扇到太医头上，看起来十分紧张：“滚开！连扎针都不会，是不是找死？！你是不是刚才那人的同党？故意拖延时间不救治皇上？”

　　　　虽然知道裕王没安好心，但是这句话一出，大家的眼神还是不自觉地转到了太医身上，刚刚才发生的，前车之鉴不可不心。

　　　　太医连忙连银针都仍在地上，赶紧磕头：“裕、裕王爷，臣可是忠心耿耿啊，臣、臣是真不会治！”

　　　　皇后的眼神尤为可怕，看起来仿佛要吃了这太医一般，玉瑶公主也是，她是公主，是皇上最疼爱的长公主！

　　　　她跟皇上在一起的时间，除了太，其余的儿女都比不上，对皇上的孺慕之情也是最深，现在听到太医这么，真是又急又气：“不会治你不会早吗？害父皇在这里受了这么久的苦！”

　　　　那太医有苦不出啊！又不是我愿意这样的，我正是因为医术一般般所以才没有人来巴结我、拉拢我，所以才最先查出来我是没有底细的清白人。

　　　　那些医术高超的，你们又觉得跟朝臣、皇亲有拉扯不清的关系，不敢放他们过来救治。

　　　　这不就是死局嘛！

　　　　太医十分无奈，玉瑶公主眼泪涟涟，心中的痛苦无法排解，她一向就是最为任性跋扈的公主，是为了穆梓桐才收敛了许多，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了，直接一脚踹倒太医：“滚！”

　　　　裕王见状，心里简直要拍手叫好了，自己的神队友还没来，但是耐不住有这么多猪对手啊！

　　　　玉瑶公主把这个太医给踢走了，这不是寒了仅剩的这几个清白太医的心么。这样皇帝还有救？

　　　　不过起来，不管玉瑶公主是不是踢走了太医，这皇上都没救了，裕王一开始也怀疑过是不是在诈他们，毕竟皇上脑不笨，还比他们几个兄弟强点儿。当然，裕王是不会承认这点的。

　　　　要是皇帝真心想惩治他们，苦肉计也是用的出来的。

　　　　所以之前裕王一直在乾清宫门外不敢进来，守了好久才硬闯了进来，看了这老半天，许多针许多药都下去了，可是皇上的脸色一点儿都没有好转。

　　　　啧啧，可以准备升天仪式了这是。

　　　　裕王心里暗笑，面上痛哭，但是因为心底的喜悦实在是太甚，所以怎么也掩饰不了，一会儿脸部就不停抽搐，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

　　　　玉瑶公主见自己敬爱的父皇面前站着这样的人，立时就要冲上去扇裕王巴掌。

　　　　这裕王，当她不知道吗？当年父皇继位也没有那么容易，是后来父皇听了叔叔娘亲的话才选了仁慈有道的父皇，没有选裕王等一干黄。

　　　　当时叔叔娘亲的话是，如果想要延续一代，立长立嫡都可以，如果想要延续千秋万代，就要立贤。

　　　　所以最后皇祖父才选了父皇继位。可是这裕王仗着自己是先太后的嫡，没少在其中折腾，父皇是一直觉得愧对他所以才百般忍耐，不想皇祖父的立贤之意被后人歪曲成他夺嫡篡位。

　　　　平心而论，父皇最照顾的就是裕王，现在父皇死了，连老宁王都面露悲戚，只有裕王还这么忍不住笑，实在是丧尽天良。

　　　　玉瑶公主挣脱身边的侍者，要为自己的父皇出口气，巴掌就要扇到裕王脸上，裕王也不是吃素的，虽然没看清到底是谁冲了过来，但是既然要打他，那自然是毫不客气地回手。

　　　　但是他没看到旁边还站着陆远行，玉瑶公主想打谁，他虽然不帮忙，但是也绝对不会拦着。但若是有人想打玉瑶公主？呵呵。

　　　　裕王倒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你敢打我？”话间嘴角撕裂，疼痛不已，吐出一口口水，里面还夹杂着鲜血。

　　　　“皇上面前，任何人不得造次。”陆远行冷冰冰地道。

　　　　裕王天真了，指着玉瑶公主：“是她先打我的！你眼睛瞎了看不到吗？”

　　　　陆远行面无表情，看向身边的人：“我没看到，你们有谁看到了吗？”

　　　　冯尚书离他最近，连忙避开目光，刘阁老紧跟其后：“老夫、老夫年事已高，中间又隔着人，看不真切。”

　　　　“我也没看清……”

　　　　“没看到……”

　　　　“只看到裕王要对公主不轨……”

　　　　“对！裕王先动手的！”

　　　　乾清宫里的每个人，被陆远行寒冰一样的脸看过去，深渊一样的目光盯着，都不由得胆颤。

　　　　裕王气的不行，倒在地上半天，连个扶他的人都没有：“你们等着！”等我当上皇帝之后，诛你们九族！

　　　　玉瑶气出了，看到皇上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样，不由得泪珠低落，陆远行僵硬地转过头，握着刀鞘的手松了又紧，却是伸不出去帮他擦泪。

　　　　就在他脚尖终于移动，朝着玉瑶公主偏向的时候，乾清宫的殿门被人推开了，太监高高细细的声音传来：“状元郎到了——”一边连忙帮穆梓桐开门。

　　　　穆梓桐左手握着右手的伤口，现在右手的下半截已经没有直觉了，或许是因为李沅锦了之后穆梓桐格外关注他本来没有在意的伤口，又或许是因为骑马和疾走让毒药发作更甚，此刻手臂的无力让他更加确认李沅锦的是对的。

　　　　这毒没那么简单！

　　　　“皇上怎么样了？”穆梓桐大步踏进来，门口的风随着他一起鼓进来。许多人都是心头一颤，竟是不知道这个看起来一直都是温和示人的状元郎，竟然也有这般英气硬朗的样。

　　　　太医跪在地上不敢话，太的视线从皇上身上移到穆梓桐身上，对着他摇了摇头。

　　　　穆梓桐进来，看了一眼大家，叫上太医走到榻前，裕王也顾不得自己的伤了，连忙凑过来。

　　　　太想要什么，但是到底还是没有。这个时候再去为了驱赶裕王他们而浪费口舌的话，实属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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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必死毒药（四）

　　　　“巴露亚也还没有醒吗？这次的毒有问题，我刚收到消息，或许不止是止不住血，还会造成躯体坏死……”穆梓桐把李沅锦告诉他的话换了法跟大家了一遍。

　　　　皇后娘娘站不稳，跌坐在床榻上，面如白纸，伸出手，却怎么都够不到皇上的样。

　　　　太心神俱碎，盯着穆梓桐：“你确定？”

　　　　“臣确定，臣的手臂……现在已经毫无知觉了。”穆梓桐松开自己的左手，果然看到右手垂下去，一点力气都使不上的样。

　　　　玉瑶公主挣脱开陆远行的束缚，跌跌撞撞奔过来，抓着穆梓桐的手，入手却是陌生的触感。他的手，真的一点儿知觉也没有了。

　　　　玉瑶公主的眼泪奔涌：“穆哥哥，怎么办？这怎么办？”

　　　　穆梓桐伸出左手在玉瑶公主头顶轻抚了一下：“这些事交给我跟你哥哥来处理，再了，这里不还有老宁王跟裕王、冯尚书他们吗？你先到一边好好休息，皇后娘娘守了一天一夜已经累了，你照顾好皇后娘娘。”

　　　　陆远行站在几步开外，原本放松的手又渐渐用力握紧。

　　　　穆梓桐的声音仿佛有奇特的安神作用，一直惊慌失措的玉瑶公主镇定下来，连连点头：“好，我听你的，穆哥哥，我听你的。”

　　　　双手却不肯放开穆梓桐的手，穆梓桐右手用不上力，只能是左右去拉公主的手。

　　　　可是玉瑶公主抓着穆梓桐就跟抓着海上的浮木一样，死死的，用尽全身的力气，穆梓桐抬头，却是看向陆远行：“陆指挥使，劳烦你……”

　　　　陆远行默不作声接过玉瑶公主，穆梓桐跟太，还有冯尚书商量要如何处理后续的安排。

　　　　长顺门那边已经不用去管了，之前没有想把消息发出来是因为这次只想惩戒在宫里的这几拨人，别人都是城门池鱼被牵连的。

　　　　但是现在不管牵连不牵连的，皇上都已经遇刺昏迷了，全都给我老实起来做人！再作妖，可就是诛九族的罪了。

　　　　裕王等人知道消息已经传到宫外了，更是高兴不已，没有什么比一个皇帝要挂掉的时机更适合造反了。越是乱，那他的三万大军也就越不会被人落口实，也就越能显得他救国于难。

　　　　商讨出方案之后，穆梓桐立刻去找顾弘扬，让他先想办法弄清楚这种毒药到底是什么，巴露亚虽然在出事之前已经服了毒，但是经过洗胃，现在还只是昏迷，没有死。

　　　　皇上不敢让太医救治，但是巴露亚这群人总归没那么金贵，这会儿在太医的料理下，竟然是更早的有了好转。

　　　　无论如何，这个时候只有顾弘扬最熟悉这些人，也懂天狼国的话。

　　　　穆梓桐进来，顾弘扬连忙起身：“皇上怎么样了？”

　　　　事情不是他做的，这点早晚会水落石出，只要皇上醒过来。而对于顾弘扬来，皇上对他如父如兄，感情上他绝对不比玉瑶对皇上的感情少哪怕一点。

　　　　穆梓桐看着顾弘扬半晌，到底不知道什么，只能如实回答了：“毒药有问题，皇上昏迷不醒，毒性也没有压制住。”

　　　　顾弘扬看向他：“所有的办法都用了吗？”

　　　　穆梓桐点头，顾弘扬下意识抬手摸住下巴：“下毒的人死了，那运毒的人呢？那太医之前跟谁接触过都查出来没？”

　　　　“都查过了，最大的嫌疑就是巴露亚。”穆梓桐。

　　　　“不可能是巴露亚，她不会做这样的事。”顾弘扬第一时间就反驳，若天狼国还有谁会对天胤朝有一丝好感，那一定是巴露亚。没有和亲这件事之前巴露亚就曾经过想要住到天胤朝，感受这里的文化和繁荣，她还特地学了汉话。

　　　　穆梓桐面容清冷，一双如墨的眸紧盯着顾弘扬：“阿沅若是知道你这样维护另外一个女人，她会怎么想？”

　　　　顾弘扬抬眼，茫然：“什么她会怎么想？对了，我拜托你的事你办好了吗？她现在安全吗？”

　　　　穆梓桐心里突然有一丝嫉妒，阿沅看到他，连他身上的伤都没看出来，那么浓重的血腥味她都没有在意到，只问他的安危。

　　　　可是他……到底还是把皇上，甚至巴露亚放在前面。穆梓桐突然不想让顾弘扬去照顾李沅锦。

　　　　或者，任谁照顾他都不放心，越是踏足官场，越是觉得黑暗，他除了自己，谁也不信。若这世上谁最尽心尽力照顾她的话，一定只能是他穆梓桐。

　　　　穆梓桐痛苦地闭上眼，心里很清楚地知道，他怎么想，都拗不过她怎么想。

　　　　“她没事，现在在长顺门，还帮我们抓住了一个细作，正在审问。”穆梓桐心里的私心归私心，但是却除了感情之外并不隐瞒任何事情。

　　　　“呵，那就好，就知道她一定会没事，果然是我的阿锦，就是这么厉害。”顾弘扬一天一夜没有进食，胡渣也出来了，人看起来十分落拓，但是越是这样越是英气逼人，仿佛是在一片废墟之中的宝石一般熠熠夺目。

　　　　“你不担心她？”穆梓桐问。

　　　　“不担心，她是她，不是金丝雀，今天这样的情况，换了是我，谁也拦不住我。所以，你们一定也拦不住她，她不是等着谁去救的人。”顾弘扬的嘴角弯起，碎发落下来是惊心的俊美。

　　　　穆梓桐心灵震颤，突然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他记得很久之前，他也曾过这样的话，无论李沅锦想做什么，他都会全力支持。那个时候他也真的是陪在她身边一起奋斗的。

　　　　可是现在呢，他却只想保护她，想要把自己变成她的保护伞。

　　　　他不知道顾弘扬是否已经知道李沅锦的来处，可是他真的很嫉妒他此刻对她的了解及信任。那曾是他的，他曾是李沅锦在世上最信任的人。

　　　　“喂！喂？你怎么了？”穆梓桐回过神来，是顾弘扬凑到他面前，一张脸近距离放大，连状元郎都有些失态，退了一步。

　　　　不过好在顾弘扬没有在意：“巴露亚身边的人还有没有清醒的？有没有能够话的？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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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出宫求药（一）

　　　　穆梓桐转身，顾弘扬跟上。

　　　　巴露亚的人现在都关在另外一个院里，脚上都上了脚链，走起来叮当作响，拖在地上十分沉重。

　　　　只有近身伺候巴露亚的一个婢女稍微自由些，见到顾弘扬进来，连手中的水都来不及放下，连忙跪倒在地：“求求您，求求您，锐王爷，救救我们公主！”

　　　　顾弘扬把她扶起来，随她进去看巴露亚，巴露亚已经醒了，这会儿靠在床上，面如死灰。

　　　　唯独见到顾弘扬进来，神色才有一丝丝的变化，可惜也不过是瞬间。

　　　　顾弘扬看到她嘴角那一抹惨淡的笑，走近床前：“怎么？这样就放弃了？”

　　　　巴露亚头都没有抬，眸中是一片寂静：“不放弃又能怎样？”

　　　　不放弃又能怎样？

　　　　她她喜欢天胤朝，喜欢汉人的文化，可是会有人信她吗？没有。

　　　　她她没有害过别人，遇到了那么多对自己好愿意为自己办事的人，全都是别人主动找上门来的，她没有主动收买过任何人，会有人信她吗？也没有。

　　　　皇上出事的消息还没传来，她就被人下了毒药，试图造成畏罪自杀的景象，还是顾弘扬第一时间找到了她，给她洗胃，这才没有死成。是别人害她，有人会信她吗？还是没有。

　　　　她不介意皇上的年岁差距，她也曾想好好在这后宫之中生存，虽然有些遗憾不能出宫，但是毕竟这是她向往的国度。

　　　　可惜，怀璧自罪，她没有想法去做得事，别人借着她当筏都做了。

　　　　那个太医身上搜出来的是天狼国的毒药，太医攀扯的是顾弘扬，顾弘扬是跟她一起从西北过来，主张和谈没有乘胜追击的人，她还“畏罪自杀”了……

　　　　任哪一条都是她洗刷不清的罪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她连这个君是谁都不知道。

　　　　“你认识这种毒药，那一定知道它的解药对不对？”顾弘扬引导她。他并不愿意看到巴露亚这样莫名奇妙地死去。

　　　　李沅锦过，每一条生命都值得被尊重，他们只是政治取向不一样，并不是纯粹的坏人。

　　　　更何况，巴露亚的存在，会换来天狼国跟天胤朝的太平，会拯救千千万万的百姓跟千千万万的将士。

　　　　顾弘扬真的很希望巴露亚会有解药，可是巴露亚摇了摇头：“我身上是不会有这样的毒药的，即便部属身上有，也早就被你们搜走了。”

　　　　这是真话，谁也不会任俘虏身上藏着这样的毒药。

　　　　“那你知道解药的配方吗？我找人去配。”顾弘扬紧紧盯着巴露亚，目光中满是期待和鼓励。

　　　　巴露亚渐渐有些回神：“这个……我只知道这些药草在我们那里叫什么，不知道你们这里怎么叫。”

　　　　肯就好，顾弘扬连忙叫婢女拿来纸笔：“你，我记下来，实在不知道的，你画出来，还不行的话，我带你去药房找！”

　　　　跟着进来的陆远行不同意，拦下顾弘扬要动的纸笔冷哼一声：“锐王爷好大的脸面！自己的嫌疑还没洗清，就要带着敌国细作出去吗？”

　　　　顾弘扬回头，表情冷酷：“你喊我一句锐王爷就要知道我如今还是锐王爷，我要救皇上，你敢不让？”

　　　　陆远行冷笑：“哦？锐王爷好本事，要跟敌国细作商量如何‘救’皇上？你莫忘了，这毒药就是从细作身上搜出来的！”

　　　　巴露亚闻言，原本还有诉的欲望，这下彻底偃旗息鼓：“我还是不了……”了又如何，即便配齐，皇上也肯定不会用这样的药吧？

　　　　争执不清之际，穆梓桐站出来喝止：“够了！现在皇上昏迷不醒，一天还能压制住，之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准！尽快找到解药。”

　　　　“不行！来路不明的药物不能给皇上用！”陆远行拒绝。

　　　　穆梓桐干脆挽起自己的袖，让陆远行看到自己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原本用白色的面纱布包扎好了，但是现在新渗出来的血已经浸染了最外层，看起来血糊糊的十分可怖。

　　　　“若是有药，我先试，试过有效再给皇上。”穆梓桐淡淡地。或许是那伤口太触目惊心，周遭的人都没什么。

　　　　巴露亚却是十分震惊地看了穆梓桐一眼，这人手臂伤成这样，一直流血，竟然还能撑住？

　　　　……

　　　　拿着巴露亚给的单，穆梓桐出宫找药，顾弘扬因为此刻到底还没有洗刷罪名，陆远行是无论如何不会放他离开的。

　　　　他的职责就是保护皇上，执行皇上的命令。皇上没有下令放人，那顾弘扬就休想出宫一步！

　　　　顾弘扬也没有什么，跟穆梓桐兵分两路，他出不去，就带人去御药房找药材。

　　　　穆梓桐没有直接出宫，先去了长顺门找孟治平跟李沅锦，他们都是在西北呆过的，对西北的物种熟悉。

　　　　拿着陆远行给的特别通行证，三人策马穿梭于京城的大药铺，去找巴露亚所的药材。

　　　　此刻的京城草木皆兵，家家户户白日都恨不得关门闭户，现在天已经黑了，街道上更是空无一人。

　　　　李沅锦骑着红马，回头提议：“我们分开找吗？这样会快一些。”

　　　　孟治平也同意，但是穆梓桐点头之后却还是没有完全同意：“孟将军可以短暂跟我们分开，但是务必不要超过一刻钟。”

　　　　孟治平一愣，但是很快也懂了穆梓桐的意思。孟治平跟顾弘扬算是一派的，战场上结交下来的情谊原本就不同。如今顾弘扬跟巴露亚身负嫌疑，其实他们也逃不开。

　　　　能带孟治平离开长顺门已经是十分不易了，即便是找药，也不能脱离太久，毕竟每条街道上都还有陆远行的人。这是他的底限，不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破。

　　　　穆梓桐带着李沅锦敲响了一家药铺的门，李沅锦一看顾弘扬要抬手，连忙先抢到前面去：“我来——”

　　　　叩门之后：“大夫！掌柜的！有人在吗？”

　　　　李沅锦喊了半天，里面终于有回应了：“外面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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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出宫求药（二）

　　　　李沅锦忙答道：“掌柜的，我们是来买药的，家里有人身体不舒服，劳烦您开开门。”

　　　　那掌柜的开门露出一个脑袋，见门口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孩儿，连忙让他们进来：“哎，你们两个年轻不懂事，这个时候还出来干嘛？”

　　　　李沅锦指指穆梓桐：“我表哥受伤了，血止不住，不得已只能带他出来买药。”

　　　　穆梓桐微微一愣，随即垂下眼帘，表哥就表哥吧。心里突然有些的回忆，他从前是绝对不会跟年轻女单独在夜晚外出的，其实现在也不会，但是因为她是李沅锦，在她身上，穆梓桐从来没有一刻会去想那些。

　　　　现在却是李沅锦比他先反应过来，虽依旧不符合礼教，但是至少表哥表妹的身份不会太被人怀疑。

　　　　那掌柜的眼神还是比较厉害的，首先一眼看到穆梓桐的手臂不对劲，连忙让他坐下来看看，一看之后果然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时候伤的啊，怎么包扎了血还止不住呢？”

　　　　李沅锦看了一眼，觉得比刚刚更严重了一些，但是此刻也没有办法了：“掌柜的，您这里有没有大夫？还有止血药？先让大夫给帮忙包扎下好不好？”

　　　　掌柜的一脸为难，拍了拍大腿：“你们是不知道，今儿京里出事儿了，我一早就让大夫回家了，这会儿要请大夫，只能去大夫家里了。”

　　　　“这样啊？那算了，掌柜的你先给我拿一些止血的药跟纱布，我重新包扎一下。”李沅锦是在军营里过来的，包扎这些事已经不在话下。

　　　　“多谢掌柜的，另外我这里还要这些药材，您看看，有多少我们要多少，劳烦您都给包起来。”李沅锦把顾弘扬写的单递给掌柜的，还有些舍不得。

　　　　她认识顾弘扬的字，看到他隽秀的字体，即便是紧急写下的，也不显得慌乱，顺带还给她带了一封信：“安好，保重。”

　　　　那边掌柜的接过单找药，这边李沅锦多点了两盏灯，准备给穆梓桐包扎。

　　　　纱布拆下来的瞬间，还是有不少的血液涌出，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