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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凤祸江山BY非优-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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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他其实是这场火灾的“受害者”,不明人物发动袭击,杀了魅影,烧了将军府,趁乱将他绑走,为的是逼那五万王军离开固城。

    至于绑匪是何人,就由官方猜去吧。

    如此,他就可以暂时避开军队,隐藏起来,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再谋日后的打算。

    如果上头不调走军队,世人会认为军队和朝廷对他不仁,害他遇险;如果上头调走军队,那他的处境就会安全许多,总之,他至少不会因为今晚的事情而被怀疑是凶手。

    如果他以后再度出现,也可以自称被绑匪放了,或者逃出匪窝——这是他留给自己的生路,就像五年前,他在郦央用了同样的手段,逃出太后的魔爪一样。

    释放出信号弹以后,他带着东弦与西弦,正准备离开后巷,前方就冲过来一大批衙役。

    此时,将军府火光冲天,将四周的街巷照得相当明亮,那些衙役从拐弯处一冲出来,立刻就看到他们三个黑衣蒙面人了,当下就舞着刀冲过来:“贼人在这里,抓——”

    夜英弦眯起眼睛,心沉到了深处:为什么这些衙役来得这么快?还来了这么多人?简直就像是算准了时间来的!

    后巷就一个出口,他们根本没别的地方可以跑!

    而他现在急着离开,可不是打群架的时候!

    再说了,刚才跟魅影打了那么一架,他已经很累了,可没有多余的力气跟这些衙役打。

    “主子,怎么办?”西弦低声问。

    夜英弦道:“想办法冲出去,越快越好!”

    他冒充所谓绑匪写的“绑票信”就放在桌上,如果他的身份暴露,那他玩的这些手段就不攻自破,今晚的行动就变成自寻死路的笑话了。

    三个人互视一眼后,迎着那些衙役杀过去。

    固城靠近危险的战乱地带,又是军事重镇,城里龙蛇混杂,治安并不太好,所以,能在这里混的衙役可不是什么绣花枕头,人人都是有两下子的,这么一打,夜英弦三人并没有讨到多少好处。

    好不容易杀出重围后,夜英弦等三人已经是气喘吁吁。

    好在那些衙役急着救火,没有追赶过来,要不然,他们今晚能不能逃掉,还真是个大问题。

    “王爷,咱们现在往哪里去?”

    “出城!”

    这城,明天一定会被彻底封锁,然后被翻个底朝天,他躲在城里,总是不够保险,只要出了城,城外那么大,总有地方藏身。

    说完以后,三个人刚要离开,旁边就冲出来一个小姑娘,撞到夜英弦身上:“救命——”

    三个人微微愣了一下。

    “叔叔,救救我,有人欺负我——”小女孩儿下意识地抱住夜英弦,呼救。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泛白,他们看到这小女孩儿衣衫褴褛,满脸血污,看起来极为可怜,一时间放低了戒心。

    “小妹妹,咱们赶路,没时间帮你,这些钱,你拿去吧。”西弦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递过去。

    小女孩儿愣了一下,伸出双手,捧过碎银,往怀里塞:“谢谢叔叔……”

    说时迟那时快,女孩儿从怀里抽出手来,冲着他们的脸庞,扬手一挥,又一挥。

    一股接一股的白色粉末,散到他们的脸上。

    “摒住呼吸——”夜英弦大喊。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那些东西落到他们的眼里,他们的眼睛火辣辣的。

    居然是石灰!

    如果只是眼睛中了一点石灰,那对他们的影响还不是很大,要命的是,女孩儿刚挥出石灰,又有两名男子冲出来,对着他们的脸面又撒出不知名的粉末。

    他们的动作很快,配合得很好,夜英弦主仆三人拔刀,刚想收拾他们,那些粉末就发挥药效了,令他们头晕眼花,身体酸软,手中的刀掉到地上。

    那两名男子冲上来,对着他们的腹部就是几拳。

    原本,夜英弦三人也不是那么不济的,只是先前已经打了几架,体力消耗巨大,又受了伤,加上中了药粉,实在没有招架的能力了。

    “你们是谁?”夜英弦撑着一口气,边打边笑。

    独眼的男人咧嘴一笑:“等你醒来,就知道了。”

    醒来?夜英弦才觉得不妙,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晕之前,他想的是:魅影中了他的圈套,他中了别人的圈套,别人,才是得利的渔翁!

正文 背他上山

    醒来的时候,夜英弦觉得身体颠簸得很厉害。

    他似乎躺在马车里,空间狭窄封闭,光线昏暗,外头隐隐传来车马声和人声。

    然后,他隐隐看到身边坐着一个人,看身形,似乎是个女子。

    他睁大眼睛,努力地想看清周围的一切,但他头晕得厉害,四肢无力,怎么看也看不清楚。

    终于,他粗哑地问:“你是谁?”

    他的声音很低,但他相信,她一定能听到。

    坐在身边的女子,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她的举止,仪态,却让他觉得很熟悉。

    他回想了一下,脸色更不好看了:“梁红叶?”

    他早该想到的!

    他和魅影打起来,她得到的好处是最大的,而且,她也有这样的搬家。

    红妆微微一笑:“您身体不适,请好好休息。”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就像四月的春风。

    夜英弦却觉得这声音很刺耳:“你想带本王把哪里去?”

    红妆道:“城外,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吃好住好。”

    夜英弦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红妆道:“王爷想要我的命,我却不想伤害王爷,我只是想让王爷避避风头,别来破坏我们的计划罢了。”

    夜英弦沉着脸:“什么计划?”

    红妆道:“王爷何必明知故问。”

    夜英弦怒气顿生:“你们竟然想灭了自己的故国,就不怕遭受天谴吗?”

    “天谴?”红妆轻轻一笑,声音满是嘲讽,“在我们什么都还没做的时候,就已经遭了。”

    夜英弦道:“但你还是活了下来,还可以过很好的生活。”

    红妆叹气:“按照王爷的理论,就算大顺没有了,王爷也还是可以很好地活下去,还是可以过着很好的生活,王爷又何必拘泥于所谓的国?”

    夜英弦:“……”

    而后,他冷笑:“道不同不相为谋,与你多说无益。”

    “是啊,道不同不相为谋。”红妆淡淡地,“我不会再对王爷抱有期望,王爷也不必再教训我,总之,以后各凭本事说话。”

    夜英弦抿唇:“你是通缉犯,出不去的。”

    红妆笑道:“我是出不去,但是,有王爷的令牌,不就行了么。”

    夜英弦一惊:“你偷了我的令牌?”

    他是声望极高的王爷,又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在这固城,没有人的身份比他更高,他当然拥有可以随时出入城的令牌,他昨天晚上也是带在身上准备出城的,难道,这令牌落到这女人手上了?

    红妆道:“你说是偷,就是偷吧。”

    夜英弦怒火中烧:“你以为你制得住我?只要我出声,你随时会被拿下,格杀勿论!”

    “王爷,您千万别这样,要不然您会后悔的!”红妆轻笑,“我若是出事,您就再也见不到东弦和西弦了。”

    东弦和西弦?夜英弦听到这两个名字,做不到无动于衷:“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红妆道:“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人,我可不敢让他们跟王爷在一起,我会管不住的,所以,我让他们住在另外一个地方,有专门的人侍候,只要我没事儿,他们自然也没事儿。”

    昨天晚上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固城很可能会封锁得更加严密,搜查也会更加彻底,但是,只有她和夜英弦是搜捕的重点目标,东弦和西弦还不至于成为非找到不可的人物,她这次出城,带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她没有把东弦和西弦带出去,只把他们关在城里的一处住宅里。

    夜英弦冷笑:“你想拿他们来威胁我?”

    红妆很干脆地承认:“是。”

    夜英弦道:“恐怕你打错算盘了!我不会向你这样的叛国者屈服,他们也不会!以身报国,我想他们死得也会很欣慰。”

    “唉——”红妆轻轻地叹气,“被你爱上的人,真可怜!你口口声声说爱谁,重视谁,却不愿为他们做所能做的一切!一个忠君报国,就能让你送他们去死,像你这样的人,其实应该当重臣,一生无爱才好。”

    夜英弦冷冷道:“像你这样的人,当然不会明白我这种人的想法。”

    “我理解,只是很可怜你罢了。”红妆幽幽地,“我想,你这一生,大概都不会全心全意地爱任何人罢。”

    夜英弦面无表情起来:“你怎么说都好,总之,你不会有好下场。”

    红妆笑了一笑:“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不会有好下场的,既然如此,我当然要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夜英弦冷笑连连,不说话了。

    红妆也阖上眼睛,不说话了。

    那封写给西弦的信,是她写的,幽芒的尸体被挖掘出来,是她让人干的,她知道魅影一定会因此怀疑夜英弦,然后对夜英弦采取行动,而夜英弦也会及时采取反制措施,她所做的,便是在将军府四周布下眼线,紧盯将军府的一举一动。

    她大概能推测魅影会做些什么——加强对夜英弦的监视与控制,向影如霜请示如何处理夜英弦,调城外的兵马包围将军府,不让夜英弦离开一步等等,她也能推测得出夜英弦会怎么做——最好的办法就是放火、偷袭、玩失踪等等,只是,她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动手,会做到什么程度。

    她只能时时刻刻盯着将军府的举动,认为这一两天就会有大动静。

    没想到,这动静来得如此之快。

    昨天晚上,她一发现将军府起火,便知道夜英弦动手了,立刻冲到衙门前通报,说有人袭击将军府,故意纵火伤人,还好心地指出将军府的几个出入口。

    那些衙役立刻出动,往将军府奔来,因为她通报得早,衙役赶到时,正好与夜英弦等人打了个照面。

    而她和她的人,这两天来,随时都准备着偷袭夜英弦,不管夜英弦选择什么时候动手,她的人都会偷袭他,他现在落到她手里,一点也不冤。

    前头,就是城门了。

    红妆手一挥,将一把药粉撒到夜英弦脸上,夜英弦就昏迷了过去。

    “你们什么人?出城何事?”守城的士兵问。

    此时,城门刚开,将军府昨夜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传过来,城门查得严是严,却并未彻底封闭。

    驾车的哑巴不说话,直接掏出从夜英弦身上掏出来的令牌。

    士兵一看到这块令牌,脸色立刻变了,什么都没问,也没检查马车,直接放行:“请——”

    那可是皇室的令牌,这里是军事重镇,皇室、朝廷经常派人秘密执行任务,那些人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只要他们拥有某些令牌、信件或口令,就能自由出入城门,守城门的士兵,什么都不能问。

    就这样,红妆带着夜英弦,还有躺在她身边另一侧的夜九,离开固城,往郊外奔去。

    郊外,早在她和夜九入城之前,就已经暗中准备了一个藏身之处,任城中如何搜捕,也不可能找到他们。

    这个藏身之处,是山林中一间废弃的小屋,原本是猎人用于休憩之处,因为数年前发生旱灾,山林里的野兽都被杀尽吃绝了,这小屋,便成了废屋。

    夜九入城之前,觉得有必要在城外设立一个秘密的藏身处和据点,便在城郊的山林里到处寻找地方,终于找到了这间屋子。

    入城之后,夜九还指示哑巴和独眼暗中往这间屋子运送物资,就这样,这间屋子派上了大用场。

    只是,那间屋子在山林深处,马车无法到达。

    哑巴将马车驶到山脚下后,将夜九和夜英弦搬下车,自己驾车离开,红妆独自守着那兄弟俩,静静地等着哑巴回来。

    夜九和夜英弦这样躺在一起,容貌像了六七分,一看就是兄弟,很衬的兄弟。

    夜英弦很疼爱弟弟,夜九很敬重这个哥哥,然而,他们却走到了这一步,以后,他们的命运与关系,该是如何?

    她长长地叹息。

    一个时辰后,哑巴回来了,冲她比划手势,意思是说他处理掉马车了,没人能根据那辆马车找到这里来。

    红妆点头,微笑:“辛苦你了,咱们将他们带去小屋子吧。”

    说罢,她在夜九身边蹲下:“来,帮我将老爷放到背上。”

    哑巴抬头看看远处,然后指指她,又指指夜九,摇头,意思是路太远,她一个背着一个大男人,不行。

    红妆微笑:“你又小看我了,是不是?放心吧,如果我到时背不动,再放下来就行,咱们现在要赶时间,不能耽搁。”

    哑巴想了想,搔搔脑袋,点点头,抱起夜九,放到她的背上。

    夜九偏瘦,却不轻,红妆憋红了脸,才能背着他站起来。

    走了几步,有点踉跄,但她很快就稳住了身体,对哑巴笑笑:“咱们走吧。”

    哑巴背着夜英弦,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有些迟缓而沉重的步子,暗暗佩服:梁先生果然是个好汉!

    山并不是很陡峭、很难走,但对背着一个男人的红妆来说,这路,异常的艰难,每一步都很沉重,但是,这份辛苦只限在身体,她的心里,是快乐,非常快乐。

    因为,她与她爱的男人,贴得如此紧密。

    这份快乐和幸福,给了她无穷的动力,走得再难,走得再慢,她也不曾抱怨,不曾放弃。

    甚至她渗着汗水的、红红的脸蛋上,还透着耀眼的笑容,令一路上都担心她会垮掉的哑巴暗暗称奇。

    走走停停后,两人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那间小屋子。

    轻轻地放下夜九后,红妆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了。

正文 两人的世界

    她已经耗掉了全身的力气,就算现在天塌下来,她也没法子再挪动一步了。

    她的身边,夜九一脸安然地躺在小木床上,呼吸均匀,原本肿胀、青紫色的肌肤,正在慢慢恢复成原本的白。

    只要再坚持几天,夜九也许就能醒过来了,她看着夜九,心里很是欣慰。

    哑巴背着夜英弦进来,看到她浑身湿透、奄奄一息地坐在那里,当下就急了,赶紧放下夜英弦过来扶她。

    她摇头:“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你若还有力气,就在屋后搭一个小棚子给逍遥王住。”

    这间小木屋太小,容不下四个人,而且,最好别让夜英弦看到夜九,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哑巴犹豫了一下,放下身上的包袱,拿着水壶跑出去,去附近的山泉装了一壶水进来,递给她后,才从屋子里拿了一些工具和材料出去,搭棚子去了。

    红妆靠坐在墙上,喝了几口水,然后撑起身体,分别给夜九和夜英弦喂水,两人虽然都在昏迷之中,这水,倒还是喝下去了。

    此时,已是傍晚,绚烂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空,蔚为壮观。

    盛夏时节,天黑得晚,给了她足够的安顿时间。

    她撑着身体站起来,打开包袱,将里面的药材拿出来摆好,然后,吃了一些干粮,跟哑巴打过招呼后,去打水。

    身体还是很疲惫,像背着大山一样,但她都咬牙撑了下来。

    飘泊多年,在军中又呆了这么长时间,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千金小姐。

    等她把一缸水填满时,天色暗了,哑巴也在屋后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棚子,将夜英弦抬过去。

    屋前,架起了木柴,燃起了篝火。

    火光中,红妆烧了水,煮了些吃的。

    屋后的小棚子里,夜英弦终于醒过来,转了转眼珠子。

    他躺在一间用木头、树枝和毛毡搭成的小屋里,屋子里除了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几乎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梁红叶拿来囚禁他的地方吗?

    哑巴正在扒饭,看到他醒了,将一大碗饭往他面前的桌面上一顿,继续吃自己的。

    这是请他吃饭吗?夜英弦盯着他:“梁红叶呢?”

    哑巴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夜英弦试着运气,虽然四肢能动了,却还是酸软无力,这样,可没有办法弄倒这个身强力壮,似乎身手很是得了的男人。

    不过,他既然已经醒了,很快就会恢复体力,那时,他再干掉这小子和梁红叶,离开这里就是。

    他正在心里盘算呢,就嗅到一股浓烈的,令他非常讨厌的香味。

    他一嗅到这股香味,脸色就变了!

    夜来香!

    这里竟然种有夜来香?

    不少人喜欢夜来香的香味,但也有极少数人对这种香味过敏,很不幸,他就是这极少数人之一。

    一旦吸入过多的夜来香香气,他就会头晕无力,持续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如果他整个晚上都嗅着这样的香气,至少,次日白天都别想恢复力气了……

    这里一定种植了不少夜来香,是巧合,还是故意?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哑巴,脸色很是狠厉。

    他对夜来香过敏的事情,是个秘密,梁红叶会知道这个秘密?

    皇宫里并不种植夜来香,他是在小时候,和轻歌去宫外的臣子府里做客时,无意中嗅到这种花香,才知道自己的体质对这种花香过敏,所以,他对这种花过敏的事情,只有轻歌才知道,而轻歌,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

    梁红叶,还能知道这一点?

    他脑里思绪流转,心里知道,除非他能一直不呼吸,否则,他想恢复体力后逃走,基本上不可能了。

    在心里轻叹着,他拿起筷子,捧起那碗饭,慢慢地吃。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先填饱肚子,慢慢再寻找机会了。

    他吃完以后,红妆走进来,让哑巴出去,而后,她站在床边,看着他道:“我劝你打消逃跑的念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不会给你任何逃走的机会,你再怎么努力,也逃不掉的。”

    夜英弦的愤怒,已经消去,现在只剩下冷酷和冷静了。

    他盯着红妆:“外头种了什么花?”

    “当然是王爷最——”红妆笑了一笑,“不喜欢的夜来香了。”

    夜英弦一听,心脏,跌入谷底,听她的意思,她知道了他的秘密?

    红妆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慢条斯理地道:“嗯,我知道的哦,王爷不喜欢这种花的原因。”

    夜英弦冷着脸,目光像杀人似的:“谁告诉你的?”

    红妆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夜九告诉我的。”

    居然是他!夜英弦怒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咆哮,咬牙切齿地道:“他为什么会知道?”

    这件事情,明明只有轻歌才知道,为什么夜九这孽障会知道这种事?

    难道夜九给轻歌当替身的时候,轻歌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这个孽障了么?

    轻歌是那么笨的人么?

    “他什么都知道哦!”红妆笑得一脸诡异,“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了解你了。”

    夜英弦瞪着她的目光,透着凛冽的杀气,不用怀疑,如果他现在能自由行动,他一定会杀了她。

    “不过,”红妆对他的愤怒不以为意,“你放心,我不会再告诉其他人的,这是你、夜九和我的秘密。”

    夜英弦眼里的杀气,更盛了。

    红妆离开他的耳边,笑得一脸优雅:“我忘了告诉你,照顾的这个小伙子是个哑巴,是个不怕死的主儿,只会服从我和夜九的命令,什么都不会说的,你若是想从他身上打听什么消息,就死了这条心吧。”

    夜英弦的脸上,除了愤怒,还有郁闷:她居然派个哑巴来盯着自己?还真是会想。

    红妆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还是会想尽办法离开的,但是,我劝你三思而后行,东弦与西弦还在我的手里,你得为他们着想,是不?而且,你现在又能去哪儿?你杀了幽芒和魅影,影如霜一定不会放过你,你呆在我这里,其实是最安全的。”

    夜英弦:“……”

    这个女人的叛国行径令他恼怒,但她的聪明,更令他愤怒。

    任他现在再怎么后悔当年帮了她,也无济于事了,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宫女。

    红妆说完之后,走出去,对哑巴叮嘱了几句后,回到小木屋里。

    给夜九放血,给夜九喂补药,拿药水擦拭他的身体,每一件事,她都办得细心周到。

    其实,就这样呆在这里一辈子也不错,只有她和他的世界。

    夜九虽然仍在昏迷之中,却知道有人在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擦拭在他脸上、身上的毛巾是如此的轻柔,给他清洗头发和梳理头发的手是那么的细心,给他念书的声音,总是那么的动听和温柔。

    是红妆吧?他想,这是只有红妆才有的温柔与体贴。

    这样也不错呢,他想,就这样沉溺在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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