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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凤祸江山BY非优-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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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流产
影如梦微笑着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你们全家以后都会过得好好的。”
对她忠心和卖命的,她不会亏待的,知书这次就算死了,也值了。
知书又跪下来,很诚心地道:“奴婢谢娘娘大恩!”
她马上就要死了,但她却没有任何怨恨,因为,她的家人,终获得自由了。
隔天晚上,夜轻歌和影如梦吃过晚膳后,前去看望一名染病的妃子,正与那名妃子闲聊呢,就有紫辰宫的宫人十万火急地跑过来,惊慌地道:“皇上,皇后娘娘出事了,出大事了——”
夜轻歌一听,立刻站起来:“梦儿出了什么事?”
报信的太监跪下来,哭着道:“皇后娘娘饭后还好好的,谁知、谁知她喝了一杯茶后就、就四肢酸疼,无力行走,还、还……”
他说不出话来,只是哭。
夜轻歌气急,踢了他一脚:“还什么了?你快些将话说清楚!”
太监也顾不得那么多人在场了,哭着道:“娘娘小、小产了……”
夜轻歌只觉得晴天霹雳,几个响雷狠狠地霹中了他的身体,他眼前一阵发黑,站都站不稳了。
他脸色惨白,两眼发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发出像哑巴一样的干嚎声。
而后,他推开扶住他的众人,像疯了一样地跑向紫辰宫。
轰隆——几道闪电,划过夜空,大风刮起,大雨如注。
他在风雨里狂奔,完全不知道电闪雷鸣和狂风暴雨只是他的想象,还是真实存在。
他的孩子……他和如梦的孩子,他还没有来得及公布这个喜讯,怎么就没了呢?
他不相信!他绝对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明明这个孩子是天之子,怎么会突然没了……他不信!他死都不信!
冲进紫辰宫,悲伤阴沉的气氛和哭声,迎面传来,令风雨中的紫辰宫,更显凄惨。
不祥之气,如同漫天风雨,席卷而来,令他心生恐惧,他想逃,却无法可逃。
终于冲进他和如梦的卧室外。
卧室外,站满了奴才,一个个低着头,身上无不透着悲伤和焦急,看到他,他们齐刷刷地跪下来,一个字都不敢说。
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他们能说什么?又敢说什么?
卧室里,更是一片愁云惨淡,几个侍女都在默默地垂泪,床上,影如梦面白如纸地躺在那里,床上的被子与床单,红了一大片。
太医背着身,指挥床边的产婆如何检查和救治皇后娘娘。
看到皇上进来,一群人都下跪。
夜轻歌没理她们,冲到床边,抓起影如梦的手,红了眼睛,揪痛了心:“梦儿……你……你怎么样了……”
不用影如梦回答,他只要看着她苍白的、大汗淋漓、一脸虚弱的脸庞,就难过得想哭。
他的梦儿……他的梦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就应该像个女王,高高在上,艳冠群芳,风华绝代,被他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呵护着,享受世人的膜拜与爱慕,以及所有的荣华风光,而不是像这样……这么虚弱地躺着,似乎身体里所有的血都流尽了。
影如梦几乎要昏迷过去了,但身体的疼痛让她睡不着。
听到他的呼唤,她睁开眼睛,使尽最后一点力气握住他的手,艰难地道:“孩子……我要孩子……我们的……孩子……”
夜轻歌立刻看向产婆:“孩子怎么样了?朕和皇后的孩子怎么样了?”
产婆不敢看他,摇摇头:“奴才们尽力了,但是……但是没办法……”
她的双手捧着一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东西,血肉模糊的……
既恐惧,又恶心,还让人心疼和心痛,那是……那是勉强有了人形的……胎……胎儿……
夜轻歌看着那团小东西,声音飘渺:“这是……这是朕的孩子?”
他已经有了好几个孩子,但他从来不留在分娩现场,总是等孩子生下来,清洗干净,包裹好了才去看。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刚“生”下来的胎儿……他的孩子,他唯一想要的孩子。
这个胎儿,其实就是一团肉块,可是,他却定定地看着这个“孩子”,看了很久,想象着这个孩子出生以后是什么模样,长大后又是什么模样,长得像他还是像梦儿,如何的可爱出众,他又是如何地带着娇妻稚子享受天伦之乐……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那可是他的梦想啊,这梦想近在咫尺,怎么忽然之间,就化成泡影了呢?
他是天子,为何连这么一点愿望,都保不住呢?
他的眼泪,就这样簌簌而下,模糊了他的面庞,浸湿了他的衣裳。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影如梦都呆了:他……就这么伤心吗?
这是她和所有人第一次看到夜轻歌落泪,而且泪落如雨,岂是“伤心”两字能形容得了?
就差没有放声大哭。
然而,这么完美清透的一张脸,又贵为帝王之躯,无声地泪流满面,更令人心酸。
影如梦的眼里,也流下泪来,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
她的泪水,落在夜轻歌的手上,夜轻歌忽然间就回过神来,抬手,拿袖子轻拭她的脸庞,安慰她:“别哭了,哭坏身体不好。咱们还年轻,还可以再生……生很多个……”
他的声音,哽咽了。
这一刻,影如梦的心,突然间就绞痛不已。
“那你也别、别哭了……”她低声道,“你哭,我更难受……”
夜轻歌随后给自己抹眼泪:“我不哭,我不哭了啊,你也别哭,咱们都别哭了……”
说是这么说,两人还是紧紧地拥在一起,互相安慰。
窗外风雨大雨,屋里一片死寂。
终于,夜轻歌冷静下来,对影如梦道:“你快躺下,好好休息,快些养好身体。”
产婆这时才小心地道:“皇上,娘娘,您们看这胎儿……”
她不敢说下去。
夜轻歌最后看了那团血块一眼,转过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处理了吧。”
事已至此,他再伤心,又能如何?
产婆端着那块血块,出去了。
其他侍女也回过神来,迅速整理现场。
收拾干净了床单,给娘娘洗净身子和换好衣服,并给娘娘喂了药后,房间里才算是真的安静了。
太医说娘娘年轻,身体好,只要精心调养两三个月,就能凤体安康,完全不影响以后的生育,夜轻歌这才放了心,他让所有人都退出去,只留自己陪在如梦身边。
窗外,风雨停了,秋意已重,夜晚寒凉。
他握着影如梦的手,感觉着她的冰冷,心里,心痛如绞。
两次!连续两次,他都没护住自己的孩子和女人,他真是太没用了!
影如梦累了,沉沉地睡着了。
夜轻歌也慢慢冷静下来。
他将影如梦的手放进被子里,走出来,看着外头一群太监和宫女,脸色平静得寒冬的冰面。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如实告诉朕。”他用没有温度和起伏的声音说。
这样的腔调,却令所有人战栗和恐惧。
“回皇上,”管事的老嬷嬷走出来,跪下,“用过晚膳后,娘娘就带着几个奴才在花园里散步,散步了一圈后,坐在亭子里休息,喝了一杯茶。哪料……哪料喝了那杯茶后,娘娘就捂着肚子喊疼,四肢抖得厉害,还出了很多汗,几个奴才就扶着娘娘回来,可才走到半路,娘娘就血崩了……”
几个人抬着娘娘回到房间时,娘娘的裙子都被鲜血染红了。
她们一面跑去请太医,一面跑去找皇上,一面给娘娘清洗身体,而娘娘肚里的胎儿,就流了出来,几乎吓死她们,她们这才知道,娘娘居然已经有身孕,已经还小产了。
而后,太医赶来,产婆也赶来,皇上也赶来了……
夜轻歌听完以后,目光如冰刀,从所有人脸上一一划过:“那杯茶,是谁倒的?”
一个宫女跪下来:“那壶茶是奴才泡的,但是,但是奴婢只负责泡茶,泡好茶后就走了……”
夜轻歌淡淡地:“你可知道宫里有多少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酷刑?朕是不是该让你尝试所有的酷刑,你才肯说实话?”
“皇上,奴才泡的这壶茶就在这里,奴才刚才已经试过了,茶水里绝对没有毒啊!”这个宫女不断磕头,“有这么多人盯着,奴才绝调换茶水的可能,请皇上明查!”
娘娘一出事,管事太监就命令奴才们将茶壶、茶杯和证人等都看起来,不允许任何人动,她为了自证清白,曾当着所有人的面喝了几口,一点事都没有。
夜轻歌看向太医:“皇后何故小产?”
之前,太医忙着救治皇后娘娘,没敢多说,现在才道:“依臣看,娘娘应该是中毒了,只是臣所知有限,实在不知这毒是何毒,只查出这毒毒性太寒,对娘娘的凤体影响其实并不大,只是,对胎儿的影响极大……”
夜轻歌盯着他:“你真的查不出这是什么毒?”
太医跪下来:“臣尽力了,真的不知,这毒……”
夜轻歌轻描淡写地道:“拉下去,斩了。”
太医当然是连哭带求的,但是,夜轻歌无动于衷,待太医被拖走,再也听不到他的求饶声后,又问众人:“是何人给娘娘倒的茶?”
正文 幕后真凶
他的孩子没了,他总得为他的孩子讨个公道,多杀几个人,给他的孩子作个伴儿。
众人战战兢兢,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夜轻歌淡淡道:“不说的话,就全杀了罢。”
名为知德的宫女结结巴巴地道:“回、回皇上,奴才们跟着娘娘走到湖边后,娘娘让几个人留在岸边,只带奴婢和知书进亭子里歇息,而后,娘娘让奴婢回来取披风,当时只剩下、剩下知书留在娘娘身边,待奴婢拿披风回来时,娘娘已经出事了……”
夜轻歌的目光,巡了一轮后,落在躲在人群后的知书身上。
知书头垂得低低的。
夜轻歌盯着她:“知书,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知书跪下来,头还是垂得低低地:“茶是奴才倒的,但是,奴才什么都没做,当时岸上有许多人看着,可以作证……”
一个太监叫起来:“咱们是在岸上看着,可是你倒茶的时候,却是背对咱们,咱们根本就不知道你是不是动了手脚!”
知书拼命磕头:“皇上明查,奴才早在影家的时候就侍候皇后娘娘了,前两天,娘娘还给奴才的全家脱了奴籍,奴才感激娘娘还来不及,怎么会对娘娘下手?而且,奴才天天跟着娘娘,又怎会找到连太医都看不出来的毒药?皇上明查——”
夜轻歌又看向众人:“娘娘喝茶的时候,除了这个奴才,还有谁站在娘娘的身边?”
一群奴才都摇头。
夜轻歌淡淡一笑,看向知书:“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小丸子,你去慎刑司搬几件最好的刑具过来,朕要在后院动刑,看这奴才招不招。”
“还有,”他看向先前那个泡茶的宫女,走上前踢了一脚,“将她拉下去,斩了。”
皇上这是……这是杀谁都行了,众人都噤若寒蝉,没想到皇上若是狠起来,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
那个宫女哭着,被拖出去了。
知书拼命磕头:“皇上,奴才真的什么都没做,奴才对娘娘忠心耿耿……”
夜轻歌无动于衷:“搜她的身,看她身上是否藏有毒药。”
几个宫女冲上去,按住知书,在她身上仔细搜查起来,很快,搜出一只小瓶子。
很普通的小白瓷瓶,看不出什么门道,瓷瓶里,是空的。
夜轻歌盯着知书:“瓶里装的是什么?瓶里的东西,何时空的?”
知书一看到这只瓶,脸色更白了,身体不住哆嗦,怕得不得了的样子:“只、只是奴家自己吃的药……”
夜轻歌逼问:“你得的什么病?吃的什么药?这病是谁看的?你在哪里抓的药?你若认为朕查不出来,就尽管撒谎好了。”
知书脑里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圆谎。
夜轻歌看她这样,心里明白她脱不了关系了,冷笑两声:“你若是将幕后指使者供出来,朕可以让你死得轻松,有坟可入。你若是拒不交待,朕就让你尝遍了十八般酷刑,曝尸街头。你自己选罢。”
知书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咬了咬牙,猛然爬起来,低头往墙上撞去。
但夜轻歌早有准备,见她起身,就飞身过去,在她触到墙壁之前踹出一脚,将她踹倒在地上。
“想死?没那么容易。”夜轻歌狠笑着,在她面前蹲下,“你以为你的家人已经脱离奴籍,朕就找不到了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朕有心,总能将你的家人找出来,去黄泉路上陪你走一遭。”
知书的脸上,这时真是一脸绝望了。
“说——”夜轻歌猛然捏住她的下巴,“是谁指使你的?”
若不是有人指使,这个奴才绝对没有胆量和本事加害梦儿!
梦儿已经是第二次受害了,他因此失去了两个孩子,他绝对不会原谅加害他的爱妻和孩子的人!
不管这幕后的指使者是谁,势力多大,他都会彻底铲除!
知书以赴死的神情,看着他一会后,缓缓地道:“奴才只想告诉娘娘。”
“你还想加害皇后?”夜轻歌愤怒,几乎将她的下巴捏得变形,“信不信朕现在就通缉你的一家子?将他们押到你跟前来,与你同受十八般酷刑?”
知书道:“娘娘对奴才有恩,奴才什么都愿说,只是,奴才若是告诉皇上,皇上一定不信,所以,奴才只能提醒娘娘,请娘娘务必保重。”
“休想!”夜轻歌一口回绝,“朕非要……”
“轻歌……”一个虚弱的声音,幽幽地传过来,“我都听到了,让她进来,我要亲口听说她……”
夜轻歌循声望去,见影如梦如弱柳一般扶着门框,站在那里,分外的虚弱,当下,他又惊又慌,赶紧过去扶她:“你身体虚弱,怎么还强自下床?快快回床歇息……”
其他几个宫女也赶紧过去扶影如梦。
影如梦摇头:“我没法安心,睡不着,至少……至少我一定要知道是谁害我的,要不然……要不然我绝不阖眼……”
任她睡得再熟,外面又哭又喊又求饶的,她都听到了。
其实,她睡得也不是那么的熟就是了。
夜轻歌骂道:“都是知书这奴才受人指使,对你下了这样的毒手……”
“既然她是受人威胁和指使,你也不必那么恼她,她任有千错万错,都比不过指使者的错。”影如梦眼底结霜,却脸色平静,“让她进来,本宫要听她说。”
夜轻歌看她态度坚决,只得软化下来:“好,我让她跟你说,不过,你千万别太动气,伤了身体就不值了。”
影如梦转身,在侍女的搀扶下回内室:“知书,进来。”
知书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在她的后面。
影如梦坐好以后,让所有侍女都出去,只留知书在房间里。
知书跪下来,磕头:“娘娘,那人只是说这药会让娘娘无力和嗜睡,绝对不会伤了娘娘的身体,奴才这才不得不服从,哪料……哪料会害了龙子……奴才罪该万死!只是请娘娘以后一定要小心,千万莫要被那人给害了……”
房间外,所有奴才都退得远远的,低头,跪地,沉默。
敢对皇后娘娘下手的人,一定是大人物,他们若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下场不会比知书好。
夜轻歌就站在虚掩的门边,阖眼,聆听房间里的对话。
他的内力不差,耳清目明,隐隐能听到里面的对话。
知书哭了一会儿后,低声向影如梦交待了她下药害娘娘的经过。
夜轻歌听得不太清楚,只能半听半猜,隐隐听到知书说她和知礼被人打晕了,然后被带到某位娘娘的面前,那位娘娘威胁她们每天都在梦儿的饮食里放药,让梦儿的身体逐渐虚弱,一年后必定卧病在床,难以痊愈……
在这过程中,影如梦数次惊呼:“不可能……”
知书的哭声,就没有断过的:“娘娘当然不信任,所以奴才才不敢说出来,娘娘可以不信奴才,但请娘娘务必提防。知礼知错,不想再害娘娘,结果遭了毒手,知书一定也活不成了,还请娘娘保重……”
这几句,夜轻歌倒是听清楚了,一时间目眦尽裂:原来,知礼也是被人害的!幕后的那人,还真是狠啊!
知书低低地说完以后,和影如梦抱头痛哭。
哭了一阵,她放开主子,擦干眼泪,不哭了,很标准地行了一礼后出来,对着夜轻歌又施了一礼:“皇上,奴才死有余辜,怨不得别人。只是,这宫里只有皇上能保护皇后娘娘了,还请皇上莫再让娘娘受到那样的伤害!”
说罢,她闭上眼睛,咬紧牙关,猛然抬手,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银簪,狠狠刺向自己的咽喉。
夜轻歌想狙击,却已经来不及了。
银簪深深插入知书颈侧最脆弱的地方,鲜血如注,喷涌而出。
而后,她倒在地上,松了手,再也不动弹。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名见多了血腥的老太监走上前来,蹲下探了探知书的脉搏,又翻开她的眼皮子看了看,摇头:“皇上,她已经死了。”
活生生的一个人,眨眼之前还在说话,眨眼之后人就没了,屋里的这些宫人,都是天天跟知书一起侍候娘娘的,看到她这样死去,心里,难免生起兔死狐悲之感。
气氛,更为阴沉压抑了。
夜轻歌看着知书一会,大步往内室走去。
影如梦坐在那里,不断拿手帕拭泪,低低地抽泣着。
夜轻歌走过去,蹲跪在她的面前,捧着她的脸,用手指轻拭她的眼泪,柔声道:“别哭,告诉我,是谁干的,我会替我们的孩子报仇。”
影如梦忍住眼泪,摇摇头:“她被打晕后,被带到了那个人的面前,但她被黑布蒙了眼睛,根本看不到那个人是谁,听声音也听不清楚,所以,这事就这么算了罢……”
“连你也骗我么?”夜轻歌轻抚她的脸,“你在忌惮什么?有我在,这宫里还有谁能伤害你?告诉我实话,到底是谁干的?我保证一定为你和孩子讨回公道。”
影如梦把脸撇到一边,两颗眼睛肿得像核桃:“无凭无据的,闹大了,整个皇宫人心惶惶,我就算了,但对皇上的声誉不好……”
夜轻歌把她的脸扳过来:“告诉我!我要知道真相!我有权力知道真相!”
影如梦低头,沉默。
夜轻歌道:“我知道你很累,但你若是不说,我会一直这么看着她,直到我们一起倒下。”
良久,影如梦才幽幽地道:“有些事情,不知道了还好,知道了,很可能大家都不会再好了,何苦呢……”
夜轻歌淡淡地笑,面容满是苦涩:“也许真是那样,但我现在已经很不好了,若是不能为咱们的孩子讨个公道,我当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思?我活着又还有什么意思?”
又过了好一会,影如梦才道:“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我信!”夜轻歌盯着她,一字一顿地,“你说什么我都信,所以,说吧。”
影如梦看着他,眼里满是悲伤。
夜轻歌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悲伤。
影如梦拉起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了两个字:太,后。
正文 质问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和天打雷霹,夜轻歌眼前除了发黑,还是发黑。
他的世界,似乎在一瞬之间全变了,变得一片漆黑。
他努力地想睁大眼睛,将这世界看个清楚,眼前却还是黑乎乎的,一片摇晃。
怎么可能呢?母后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他无法相信!死都无法相信!
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比母后更疼他了……
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母后给予的……
任何人都有可能害他,唯独母后不会……
影如梦看他这副似乎没有了魂魄的样子,沉默地拉开他的手,撑着疲弱的身体,扶着墙壁和桌椅,慢慢走到床边,躺下。
一阵后,她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我什么都没有说,皇上忘了我说的话罢……”
然后,房间里再没有半点声音了。
夜轻歌呆呆地跪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久久不动。
他的世界,是黑的,黑了很久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蜡烛燃尽了,陷入一片黑暗。
这时,夜轻歌却微微看到了眼前的世界,模糊的,晃动不安的世界。
他抓住椅子的把手,撑着麻木的身体,一点一点地站起来,就像一具尸体,努力地想活过来。
爬起来之后,他又在椅子里坐了很久。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的,回到他的脑子里,逼着他面对现实。
这样的现实……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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