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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凤祸江山BY非优-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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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紫辰宫,影如梦已经醒了,靠躺在枕头上,由侍女喂药。

    他走过去,对侍女道:“让朕来。”

    侍女小心地将药碗递给他,而后无声地退到一边。

    这些日子,皇上就像变了一个人,就算脸上带笑,眼里还是透着阴狠之色,动不动就惩罚,有时,就算宫人们什么没做错什么事,他也能找个名目将人砍了,让宫人们都战战兢兢的。

    影如梦忍苦喝完了汤药后,缓缓地道:“皇上,臣妾求您答应臣妾一件事……”

    夜轻歌拿手帕轻拭她的嘴角:“说,不管什么,朕都答应你。”

    影如梦道:“臣妾请皇上答应,绝不让隐无和影惊鸿踏入紫辰宫一步,臣妾怕、怕他们……”

    趁着受伤可怜,她能为自己多捞一点好处,就尽量捞好了,反正这个男人最爱的是他娘。

    夜轻歌的眼底,闪过一抹阴影,低沉地道:“朕答应你,以后,绝不允许隐无和影惊鸿踏进紫辰宫一步。”

    他也隐隐察觉了,母亲在派那两个人跟踪梦儿,也许,母亲的本意是想让他们通过梦儿抓到夜九,但是,他现在才想到,梦儿跟夜九有牵扯,母亲该不会因此也视梦儿为眼中钉吧?

    母亲恐怕比他还想杀夜九,能容得下跟夜九牵扯不清的人?

    想到这里,他又惊出一身冷汗。

    影如梦喝完药后,又昏沉沉地睡了,夜轻歌坐在床边,直到天色暗下来。

正文 终明真相之痛

    夜轻歌又给影如梦喂了一碗粥后,才往琅寰宫走去。

    影如霜备了一桌精致的酒菜,全是他喜欢吃的喝的,连盛饭的瓷碗和挟菜的筷子,也都是他最喜欢的款式、图案与颜色,母亲的用心,再一次让夜轻歌淋漓地感受到了。

    夜轻歌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只是,越是这样,他越是无法开口。

    无法开口要母亲放权,无法开口要母亲别动梦儿,无法开口问母亲种种敏感的问题……

    影如霜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歌儿,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文火闷了整整一天呢,”她给儿子挟菜,“六分瘦,四分肥,一点都不腻。”

    “谢母亲。”夜轻歌吃着这松软入味的红烧肉,心里道,我是喜欢吃红烧肉,但我其实更喜欢吃剁椒鱼头和辣子鸡。

    他什么时候才能想吃辣就吃辣呢?

    影如霜一边给他挟菜倒酒,一边跟他聊起以前的事情,那时,夜九还没有来捣乱,婆媳俩宛如母女,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那确是夜轻歌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只是,夜轻歌听着这些明明还是不久以前的生活,有些恍惚:这样的生活,还能回来吗?

    忽然,纱帘后面,响起了天籁一般的,飘渺舒缓的琴声。

    这琴声,宛如一股清风,迎面拂来,令他浮躁沉郁多日的心情,忽然间就好了许多。

    他一边喝着泛着淡淡甜酸的果酒,一边用泛着两分醉意的目光,看向纱帘之后,此曲只应天上有啊。

    纱帘之后,一个曼妙娇小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看着看着,心脏,就慢慢地加快了跳动:是错觉吗?他怎么觉得纱帘后的女子,有几分神似梦儿?

    当年的梦儿,也是云里雾里一般的美丽飘渺,可望而不可及……

    影如霜看他被纱帘后的女子给吸引住了,微笑,也不说话,只是适时地给他倒酒。

    他要喝醉了,才会容易受美色诱惑,这果酒看似度数不深,其实,就像葡萄酒一样,后劲很足。

    夜轻歌听琴,雾里看花,目光尽盯着纱帘之后,有一下没一下地喝酒,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喝了很多,多到他的神志,慢慢地模糊起来。

    终于,清风般的琴声结束了。

    夜轻歌喟叹:“还要……朕还要听……”

    影如霜微笑,对纱帘后女子道:“梦儿——出来罢,好好侍候皇上。”

    梦儿?夜轻歌睁大眼睛,看着一只惹人怜爱的柔荑像破土而出的嫩芽一般,从纱帘后伸出来,而后将纱帘往旁边轻轻一拨,纱帘如轻浪荡漾,而后,一个惹人怜爱的素颜女子,宛如从水里出生的婴儿,轻轻走出来,对他优雅地行礼,柔怯地道:“梦儿见过皇上——”

    梦儿?夜轻歌恍惚地看着她,真的是梦儿啊,十几年前的梦儿,洗去了铅华的、本真的梦儿。

    他伸出手:“过来,让朕看看你……”

    影如玉婷婷地走过来,站在夜轻歌的面前。

    这世上的美人,越是近看,美色越是大打折扣,但皇上不一样,经得起远看近看,越看越迷人。

    对于夜轻歌来说,眼前的少女版和小号版“梦儿”也是越看越美,这素颜的美貌,比起脂粉的妆点,更为动人。

    看着看着,他就伸出手,拉住影如玉的手,那宛如初生婴儿般娇嫩、细致、柔滑的肌肤,令他心动不已,爱不释手,忍不住轻抚起来。

    抚着抚着,手劲就加大了,就往手臂上移了。

    而影如玉似乎娇嫩得承受不住这样的微微的力道,低呼一声,软软地倒入夜轻歌的怀里。

    温香软玉,柔若无骨,不仅手感和触觉好极了,她身上的香气,也很令夜轻歌喜欢。

    夜轻歌忍不住紧紧地抱住她,低头吻她。

    立刻就吻得上了瘾。

    影如霜看在眼里,淡淡一笑,无声无息地退出去,关上房门。

    跟她斗?影如梦还嫩着呢!

    这一夜,夜轻歌没有回紫辰宫。

    后半夜,影如梦醒了,坐在黑暗中,冷冷地盯着黑暗。

    精心调养了这么几天,她的身体好了一些,药性也过去了,她现在,异常清醒。

    无人打扰,她可以好好地回想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因为伤痛而混沌了许久的脑子,一旦恢复清醒,回忆和思路就异常地清晰。

    似乎,一切都在轮回和重演。

    影如霜和影如冰长得一模一样,借着影如霜在外生子之时,影如冰代替了影如霜,而多年以后,夜九和夜轻歌也长得一模一样,夜九也想取代夜轻歌,就差一场大病了,如果夜轻歌再来一场大病,与世隔绝,那么夜九大概就能像影如冰一样,无声无息地取代掉夜轻歌……

    不对!她猛然跳起来,双眼圆睁,几乎要大叫出声:夜轻歌不就大病过一场吗?他生病的时候,不就是卧床不起,不见外人吗?他足足病了一年半,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不能说话,不能睁眼,病好以后,声音、眼睛都有了细微的变化。

    别人感觉不出来,但她从小就盯着夜轻歌,对夜轻歌的细节了如指掌。

    夜轻歌病好以后,确实是变了,她也跟别人一样,以为是长期的伤病造成的,但现在想来,他变的地方,恰恰是他最有魅力、与生俱来的特性——会放电的桃花眼,邪魅妖娆的风情,玩世不恭与桀鹜不驯的风骨,这些,也正是她最迷恋他的地方!

    她曾经问过他为何变成了一个痴情温柔的好男人,他说“因为我爱你啊,我要变成一个好男人,才能让你幸福”,但是……这种变化,依她对夜轻歌的了解,他不可能会这样变的。

    “我早就说过,我永远不会爱你,我永远不会娶你,你死了这条心吧”,夜九的话,在她耳边响起来。

    她的心脏,如遭重击,全身都麻痹和疼痛得不得了。

    她紧紧揪住胸口,痛苦得无法呼吸:那时,她跟夜九明明是刚刚相遇,为何夜九却说出这种似乎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似乎他很了解她的话?

    而实际上,他确实很了解她,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迷上他,她会被他牵着走!

    他还说过“你怎么这么蠢”“这么简单的真相,你都看不明白么”“当你知道我是谁的时候,就知道该去哪里找我了”,还有他充满嘲弄的笑声和眼神……这才是,这才是她所爱的那个男人啊!

    眼泪,如雨而下,她将脸庞埋进被子,痛哭失声。

    偌大的华丽寝室,充斥着她痛入骨髓的痛哭声,却低低的,沉沉的,压抑的,没有漏出半点到外头。

    不可一世,高不可攀的影府大小姐,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影如梦,无比高贵的大顺皇后,打出生起就万千宠爱集于一身,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却还是第一次在深夜痛哭,凄惨至此!

    没有人知道她这一刻的痛苦,以及遗恨!

    此生最大、最无法承受的遗恨!

    因为,她终于明白了,夜九才是真正的夜轻歌,才是她所爱的那个夜轻歌,她嫁了六年的夜轻歌,根本就是个陌生人,一个不知姓甚名谁,来自何方,又是什么货色的陌生男人!

    她这一生只爱着那个邪魅绝美无人可控的男人!

    她这一生只想跟这个男人双宿双飞!

    她这一生,绝对无法接受被别的男人碰一下,她的这一生,从发肤骨血到魂魄生命,全是属于那个男人的,没有任何男人可以染指!

    然而,以他为生命的她,却硬生生地看错了一个冒牌货,喜滋滋地嫁给了一个冒牌货,与他同床共枕,恩爱两千多个日夜!

    她专注地看着那个男人十八年,却连真假都认不出!

    她这一生,被毁掉了!

    她恨!她怒!她悲!她痛!恨自己,更恨那个冒牌货,也恨联合起来欺骗了她的所有人!

    恨透了!恨疯了!恨死了!真的是恨得想死!

    她撕心裂肺地痛哭彻底,而她错认委身的男人,在另外一间华丽的房间里,跟另一个绝色美人翻云覆雨。

    一夜之后,她因为巨大的痛苦和刺激,以及漫长的痛哭,晕了过去。

    天色大亮,阳光已经将影子压缩得很短,房间里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侍女们叫了多声,都不见房间里有回声,担心主子有事,斗胆推门而进,结果,看到主子眼睛红红肿肿得像桃子,被子湿了一大片,腰部以上还没盖被子,人躺得直挺挺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感觉……就像个死人!

    她们彻底被吓坏了!

    一个宫女悄悄伸手去摸主子的脉搏,微微松了一口气,还有气息,然而,她的心脏又被悬了起来,因为,主子的身体异常冰冷,完全不像是住在温暖华丽房间里的人会有的体温。

    “快,快去叫太医——”

    “皇上在哪儿?快去叫皇上——”

    “快去端热水和热粥来,还有,被单都湿了,快换床干的来……”

    ……

    紫辰宫上上下下慌乱成一团。

    足足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后,临近午时,夜轻歌才匆匆地闯进紫辰宫。

正文 爱与恨,悔与叛

    他昨晚在琅寰宫风流快活一夜的事情,紫辰宫的宫人们完全不知道,找了半天才知道皇上在琅寰宫休息,这才去琅寰宫报信。

    此时,太后已经上朝,并不知道皇后又出了事儿,而夜轻歌听说皇后状况不妙之后,立刻推开昨天晚上令他沉醉不已的美人,匆匆穿衣跑来。

    看到影如梦异常红肿的眼睛,他的心,又碎了一次:她昨天晚上一定哭过了,而且哭得很久,很厉害,眼睛才会肿成这样,几乎都看不出是眼睛了!

    是因为他昨天晚上彻底未归的缘故吗?

    她被他伤了心,伤得很深,才会痛哭至此?

    这一刻,他真是追悔莫及,但是、但是他昨天晚上喝醉了,以为那个美人是梦儿,才会犯糊涂,否则,他绝对不会抛下病中的她去寻欢作乐……

    事已如此,他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他现在只求她好好的,别再伤心,别再受苦。

    太医赶来,诊断过后,说皇后娘娘是精神受了巨大刺激,导致身体承受不住,身心俱伤,药物只能让凤体得以放松,却不能疗心,只有让娘娘静心养心,切勿大喜大悲大怒,才能慢慢痊愈。

    不能大喜大悲大怒啊?夜轻歌苦笑着,让所有人都退下去,自己又守在影如梦的身边。

    影如梦的眼睛上,覆着浸满药水的毛巾,室内很温暖,但她的身体很冷。

    夜轻歌握着她的手,想到多年以前,他受伤卧床的时候,她这样的金枝玉叶,也是衣不解带,废寝忘食地陪伴他,照顾他,那时,他是那么的幸福!

    那样的幸福,只有她能给他,然而,当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都干什么去了呢?

    一时间,他的眼睛红了,泪水滑下,滴在影如梦冰冷的手背上。

    这时的影如梦,在做梦。

    从她一岁半时第一次见到夜轻歌开始,到夜轻歌遇袭重伤之前的十六年时光,以快进的方式,在她的意识深处重演着她与夜轻歌的点点滴滴。

    在这般漫长的时光里,夜轻歌不曾给过她好脸色,不曾对她说过任何好话,不曾主动接近她半分,他的眼神永远充满了厌恶和鄙视,他的话语总是充满了嘲弄和挖苦,但是,她仍然迷恋和向往着这样的他。

    在她看来,他配得上这样的高傲和冷酷。

    那时,即使她因为他跟别的女人风流而伤心落泪,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她愿意一生沉浸在这样一个充满苦与甜的、虚幻的梦里,也不愿沦落于平淡的现实。

    她在这个梦境里,沉浸了很长时间,直到第三天才醒过来。

    卧床太久的她,身体非常虚弱,只是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世界,就花了她一刻的时间。

    最先看清楚的,是夜轻歌的脸,不对,不知是什么来历的男人的脸,即使与夜九长得一模一样,即使她与这张脸的主人同床共枕了六年,她此刻,对这张脸只有厌恶,甚至是痛恨。

    但是,憔悴不堪,目光恍惚的她,没让这份感情真实地表现出来。

    “梦儿,对不起……”夜轻歌吻着她的手,红着眼睛跟她道歉,“我知道我错了,我永远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今生今世,我只要你一个女子,我不会再碰其他的女人……”

    昨天,在影如梦还在沉睡的时候,他已经将那天晚上的事情给查了个明白,而后将影如玉给赶出宫去了,影如玉哭得很厉害,甚至想自尽,连母后也亲自出面劝他、阻他,但是,他铁了心,不惜对母后说出“要她没我,要我没她”,终于,母后向他妥协,派人送影如玉出宫去了。

    这件事,闹得满宫风雨,但他不在乎。

    他害怕,害怕他会惹梦儿不高兴,害怕她会不再爱自己,害怕她会远离自己,为了留住她,他什么都愿意做,只是将其他女人都赶得远远的,又算得了什么?

    影如梦还不知道影如玉的事情,也不关心,只是,她还是需要知道他又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所以她冷冷地问:“是吗?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她冰冷的口气,令夜轻歌真以为她是因为他那晚没有陪她的事情而生气,赶紧道:“我根本不知道影如玉私自入宫的事情,是影如玉故意打扮成你,趁我喝醉之时引诱我,我错把她当成了你,才会上了她的圈套……梦儿,这事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碰别的女人了……”

    影如梦漠然地听着夜轻歌“忏悔”,不断在心里冷笑:她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个男人的虚伪呢?

    换了夜九,夜九说不会爱她,就真的不会爱她,不管她用什么手段铲除情敌和诱惑他,他都不会所动,甚至有一次,他不慎中了她的药后,他宁可拿刀子一遍遍地割划自己的身体,也不愿碰她,吓得她当即给他解药。

    包括现在,夜九找上她,明摆着就是想利用她,但即使这样,他也还是一如既往,说他不会爱她,说他讨厌她——夜九还真没骗过她,讨厌就是讨厌,绝不含糊,绝不改变。

    这就是夜轻歌永远比不上夜九的地方。

    夜九永远不会勉强自己,永远不会向任何人屈服,永远没有任何人能操纵夜九,就是这样的男人,才是她想要的男人。

    她想着想着,忽然就微微地笑了,温柔地抚了抚夜轻歌的脸:“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以后就不可以再跟别的女人亲热了。”

    肯定是影如霜在背后搞的鬼。

    没有影如霜的指使和安排,影如玉能进宫?能亲近和勾引夜轻歌?

    影如霜已经容不下她了,她若是想活下去,还是得靠夜轻歌,所以,她得对夜轻歌好一点。

    夜轻歌看她的脸色终于缓和了,松了一听懂:“嗯,我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影如梦将脑袋靠在他的怀里:“这几天,好好陪我,我一个人……好寂寞。”

    她不想要他陪,她甚至不想再见他,但是,为了她的计划,她得什么都忍了。

    当她意识到,在夜轻歌遇袭重伤的那一年多时间里,真正的夜轻歌很可能被调包了,被现在的这个男人取代,就像当年的蔷薇行宫里,影如霜被影如冰取而代之一样。

    也许,在重伤之前,真正的夜轻歌就已经被换了,因为,重伤之后的夜轻歌居然接受了她的照顾,这本来就不合常理,重伤时的“夜轻歌”,应该就是这个假货。

    她居然全心全意地照顾一个假货,照顾了两年,真是蠢透了,而她,居然还为此幸福了那么长时间,真是可笑!

    现在,她只想把这个愚蠢的过错纠正和弥补过来。

    就像夜九所说,一旦她知道他是谁,就知道该如何见到他。

    约莫十年前,她还在疯狂地追逐着夜九的时候,有一次,她终于成功地跟着他到了他所喜欢的一个秘密“据点”,让他不慎喝下她放了药的茶水,她以为她可以得逞了,但夜九却宁死不碰她,不断拿刀子往身上扎,扎出一个个血窟窿来,吓得她立刻给她解药。

    夜九恢复神智后,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放火烧掉那间屋子,理由只是“这个地方已经被你弄脏了,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而后,夜九去了遥州。

    那个被他烧掉的地方,曾经是夜九非常喜欢的一个独处之所,夜九想一个人清静的时候,就会跑去那里小住,那里收藏着很多他喜欢的东西,他连那些东西都烧掉了。

    她想,她也许能在那里找到夜九。

    找到夜九以后呢?她不会再离开他。

    即使他杀了她,她也不会离开他,就像影如霜追逐权力一样,她这一生追逐的,唯有夜九。

    越是重大的行动,越是冷静和从容,这是影家女的共性。

    夜轻歌完全不知道她在想这样的事情,以为她原谅了自己,接下来数天,他全心全意地陪伴在她身边,想尽一切办法取悦她,影如霜看起来也很配合调养,心情也好了不少。

    十几天后,影如梦终于能下地行走了,虽然伤口还是疼,但基本不影响她的日常。

    而这时,也到了影如梦行动的时候。

    这个晚上,天气很冷,影如梦和夜轻歌早早就睡了。

    将近六更的时候,影如梦坐起来,对夜轻歌又叫又推,夜轻歌睡得很沉,没有反应。

    她不再叫了,起身,就着烛光乔装,打扮成一个宫女,而后,只拿了夜轻歌的令牌和几把刀子、一叠银票,出门。

    她以静养,害怕被人谋害为由,要夜轻歌减少紫辰宫的侍卫和宫人,夜轻歌都答应了,此时的紫辰宫,没有什么人出没。

    她沿着黑暗的地方走,从后院的围墙上爬出去,往皇宫的小门方向走。

    她也许不是武林高手,但也是习过武的,绝非什么弱女子,翻墙爬树什么的,也是小事一桩。

    天色朦胧的时候,到了可以进出皇宫的时间,把守小门的大内侍卫觉得她可疑,她掏出皇上的令牌丢给他们,说是奉皇上的命令去办点事情,他们犹豫了一下,放她出去了。

    如果她说她奉皇后之命出宫,这些大内侍卫也许会刁难她,毕竟,她跟影如霜闹翻了,影如霜很可能会控制她和她的亲信们的行动,但夜轻歌的命令,他们还不至于敢阻拦。

    她一出去,一名大内侍卫便悄悄跟在她后面,另一名大内侍卫则飞快往紫辰宫跑去。

    太后娘娘暗中有令,多事之秋,皇后娘娘和皇上若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盯好了,这次,皇上竟然让一个奇怪的宫女拿着这么珍贵的令牌出宫,感觉有点过了,他们需要向皇上求证。

    没有人能想得到,影如梦这次出宫,会带来多大的悲剧。

正文 摊牌,绝不饶恕你!

    一路上,影如梦不断回忆着她“受骗上当”之前的事情。

    她现在要去的地方,已经是十二年前的故地了,路线变得模糊不清,但关于那个地方所发生的一切,却很清晰。

    凡是与夜九,也就是真正的夜轻歌的事情,总是很清晰,尽管记忆里她是被为瘟神的存在,也还是她最珍贵的记忆。

    她知道自己对于夜九的这种执着,是不那么正常的,但是,她就是这样的女人。

    影家有点出息的女人,几乎都是这样的,这算是一种血统。

    循着记忆中模糊的路线,她从大清早找到午后,才找到了那块废墟。

    其实,这块已成废墟的故地,离皇宫并不那么远,但因为时间隔得太久,她记不太清楚路线,加上京城和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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