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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王腾达-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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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可传来了什么消息?”
拐角便出现了人群了,主仆俩信步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对于所谈论的事情似乎毫无避讳。周荣始终落后仇无妄两步,平日里挺直的背此刻略微有些弧度,可见他对仇无妄的尊敬。
听到仇无妄的问话,周荣说:“目前消息说,老大小幺回家途中遇到了危险,老大受伤,小幺失踪。”
“什么人干的?”
仇无妄问得随意,两人路过一个银楼,仇无妄顿了顿便是迈了进去,银楼的小伙计也是看菜下碟的,瞅着仇无妄衣裳低调却华贵立马笑吟吟的迎了上去,“客观,您需要些什么?本店可是朝阳镇最好的银楼,无论是样式还是价钱都非常的公道!”
仇无妄朝着小伙计点点头,示意要自己先看看。他前几日听说花卿颜还留着商悠扬送的那支发簪,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又听闻那云书墨也送了一个发簪给花卿颜,就更加的郁闷了。今日正巧路过银楼,他便想着给花卿颜挑一套好看的头面,免得她老实用莫名其妙的人送的东西。
“消息说是山贼。”
周荣话音刚落,仇无妄便是嗤笑一声。就见他回头瞥了自己一眼,满满的全是轻蔑:“这话你信?”
“自然是不信。”周荣摇头,“是老大按赖不住动手了。”
“呵。”仇无妄又是一声轻笑,“是谁动手不要紧,我要的只是结果,他们斗得越厉害,我越高兴,最好啊,把上面那个给我弄下来。”
仇无妄的语气很平静,就如同平日里说话般的风轻云淡,但周荣却是从中听出了无尽的戾气和杀意。他敛下眸子不再说话。静静的跟在仇无妄身后,偶尔仇无妄挑了首饰问他的意见,他才会回上一两句。
柳家发生的事情瞒不过仇无妄,自然也瞒不过云书墨。更何况,还有卫啸这个好事在他身边。
云书墨半倚在榻上,听着卫啸绘声绘声的讲述柳家发生的事情,他的手边还放着一叠糕点,赫然便是早晨花碧落他们摆摊卖的那些。花卿颜摆摊卖点心的事情他清楚,也觉得这花卿颜的心思有些难以琢磨。以花卿颜现在观澜居二东家的身份,每月的分例绝对不少,绝对不会没有银子花,她完全可以在家里绣绣花做做点心悠闲过了这一辈子,却是没想到居然还做起了卖点心的营生。
可还别说,无论是那章鱼烧还是紫薯凉糕,又或是玉米烙,这此之前都是闻所未闻的,也不知花卿颜是从哪儿得到这些点心的配方的。每一款都让他惊艳。
手边的糕点云书墨才吃了一块,便是失去了继续品尝的兴趣。一尝便知不是花卿颜的手艺。也不是说这点心不好吃,他那挑剔的舌头显然是记住了出自花卿颜手的那些点心的绝妙味道,再尝别人的,总是觉得差了点。
不过云书墨不吃,倒是便宜了卫啸。他边说边往嘴里塞点心,却是分毫没有影响他说话的速度。
听到柳梦莹中毒毁容那段时,云书墨轻声道:“那胡白芷倒是有心,不愧是胡轻的女儿。”
“嘿嘿,我看那花卿颜真是走了大运了,来了个小地方居然让她碰上了胡神医,而且两家的关系还好得不得了。”
这时卫啸注意到窗口扑腾腾的飞来一只白鸽,那白鸽落在窗棂之上,灵动的眼瞅着卫啸,细长的腿上还绑着一个小竹管。这显然是一只信鸽。
卫啸顿了顿,也顾不得吃点心了,起身将信鸽抓住取下竹管,抽出其中的小纸条,一眼扫过。他脸上的笑意瞬间便是隐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凝重和怒意。
他将纸条递给云书墨,沉声道:“主上,京中出事了!”
云书墨仿佛没有听到卫啸那沉重的语气,接过纸条也未看,“何人出事了?”
不止为何听着云书墨轻描淡写的语气,卫啸也轻松了几分,他说:“是太子。”
正文 第135章 太子失踪
雍京的清晨带着浓重的寒气,人们恨不得窝在家里,所以大街之上的行人少之又少,若是放在夏日,这街市之上已经是人声鼎沸,摊贩淋漓了。
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的清晰,那马从宫门而出,直奔镇南侯府在雍京城的府邸。那马上的人赫然是一位姑娘,大红的狐裘随着她的动作和疾行的速度飞扬起来,被寒风打得猎猎作响。
姑娘一脸焦急,此时,脸已然被冻得通红,可她却没有在意。路过睿王府时,她下意识的偏了偏头,不过睿王府大门紧闭。她抿了抿唇,又扬手重重挥动着马鞭疾驰而去。
“吁!”
一阵尖锐的马鸣传来,不多时一人一马到了镇南王府门口。姑娘未作停留快速翻身下马,握着大门上的铜环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喊道:“开门开门!靳南书你快出来!”
约莫半分钟后,大门终于发出沉重的声响被人从里面打开,守门的小厮一见那姑娘便是露出诧异的表情,一会儿又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姑……姑娘……这大清早的……”
“别废话!赶紧闪开让我进去!”姑娘手中的马鞭挥起,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厮更加的害怕了,恨不得立马关上门,可又不敢,眼前的姑娘可是他得罪不起的,就连他家主子,小侯爷也得罪不起。小厮哆哆嗦嗦的说:“姑,姑娘,我家小侯爷,不,不在家!您,还是回去吧!”
那姑娘原本就是急性子,且心中藏着事情万分焦急,听了小厮的话后更是白抓扰心的。她一瞪眼,懒得跟小厮废话了:“我知道靳南书躲我,我今日来不是寻他麻烦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询问!你赶紧让开,耽误了事你可担待不起!快点!”
姑娘说着直接将小厮推开,快步进了院子。那小厮被推了个趔趄,待他站稳时,已经只能瞧见那姑娘红红火火的背影了。小厮张了张嘴,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心里为他家小侯爷默哀了三秒之后,任劳任怨的去门外将姑娘落下的马牵了进来。
那姑娘走到半路就见找了自己要寻的人,睡眼惺忪的靳南书。
靳南书显然是被吵醒的,穿着中衣,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不断的打着哈欠,发红的眼角时不时落下几滴眼泪。靳南书本就相貌俊美,此时这副朦胧的表情更是添了几分魅惑,只可惜,平日里最爱他这张脸的姑娘都生不出欣赏的心思。
“我说云籽惜,云姑奶奶,云大公主,一大早的扰人清梦,你还真是越发喜欢折磨我了!”靳南书哀嚎两声,一阵冷风吹过,他冻得打了个哆嗦,又紧了紧身上的狐裘。
云籽惜也就是当朝的大公主殿下冷哼两声,刚想像平常一样讽刺靳南书两句,可又收了玩闹的心思,一本正经的道:“我今日没功夫跟你扯闲,靳南书,出事了你知不知晓?”
靳南书翻了翻白眼本想打趣,却见云籽惜难得一脸的郑重,也是严肃起来,问道:“发生了何事?”
靳南书是镇南侯府的小侯爷,镇南侯率兵镇守大麒南疆,乃是大麒的重臣,在军中的威望也是极高。所谓功高盖主,镇南侯怕引来先皇的猜忌,所以将刚出生的嫡子长孙靳南书送往雍京,交由当时还是皇妃的太后抚养,以保镇南侯府的安定。
靳南书与云籽惜也算是青梅竹马,且他从小性子顽劣,上蹿下跳的,没少欺负当时懵懵懂懂,软乎乎的云籽惜,除了云书墨没人制得住他。不过随着两人渐渐长大,云籽惜身为公主,被人精心照顾阿谀奉承的,性子也越来越娇蛮。于是两人从云籽惜被欺负到势均力敌,最后演变成靳南书一见云籽惜便躲得远远的,可见云籽惜有多厉害。
不过就算云籽惜再娇蛮,比起那柳梦莹来也是小巫见大巫,教养和与生俱来的尊贵让云籽惜就算再任性,也无法做到柳梦莹那般的暴虐,那般的无法无天。
“是弟弟,太子失踪了!”云籽惜哭丧着脸,眼底全是焦急。
靳南书打着哈欠张大的嘴瞬间便是僵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但也明白云籽惜不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情来糊弄自己!他们俩虽然习惯了嬉笑打闹,但这关乎于皇家的正经事,绝对不会拿出来作乐!
也就是说,太子是真的失踪了!
靳南书的瞌睡全被吓醒了,此时也顾不得冷,连忙问道:“什么情况,公主,你说明白些!”
云籽惜沉声道:“昨日午夜,南下赈灾的大皇子突然回来了,且硬闯皇宫惊动了父皇。”
大皇子的母妃苏妃刚伺候麒元帝喝下了安神的汤药,就听寝宫之外一片喧闹。麒元帝近来身体越发的差了,听着寝殿外的吵闹声更是心烦意乱,厉声道:“是何人在外喧哗!成何体统!”
“回陛下,是大皇子!”守在门外的太监总管说,“陛下,大皇子他……”
麒元帝原本有些诧异,这大皇子不是随着太子南下赈灾了?怎会回来了,且还在三更半夜的。不过听着总管那未尽的话语,还有那带着焦急的语气,瞬间是明白此事有蹊跷!
“陛下。”一旁的苏妃忍不住唤了声,眼带急切的望着麒元帝。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麒元帝也不忍心看着苏妃担忧,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无照,对门外道:“大皇子怎么了?既然来了,让他进来说话!”
麒元帝话音刚落,朱红色的门便猛地被撞开,大皇子跌了进来,身后跟着太监总管,“殿下殿下,您慢点,这身上还有伤呢!”
麒元帝和苏妃皆是吓了一跳,就见大皇子连滚带爬的走到麒元帝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借着烛光,两人能清楚的看到大皇子身上褴褛的衣服,还有裸露在外的往外翻着皮肉的伤痕。
“皇儿!”苏妃惊愕的捂住嘴,她下意识的想要将大皇子扶起来,可瞧着大皇子身上的伤又有些踌躇,一时间无从下手。苏妃瞬间红了眼眶:“这是怎么回事?皇儿你怎会伤得如此之重?”
大皇子伤得极重,显然有些稳不住身形,他的身子晃了晃,最终却是硬撑着没有让自己倒下。苏妃终是心疼自己儿子忙过去将人扶住,大皇子虚靠在苏妃身上,满脸悲怆的说:“父皇,母妃,皇儿无能,皇儿无能。”
看着大皇子的表情,麒元帝突然一阵心悸!他左右望了望,手竟是下意识的颤抖起来。他压下喉头翻涌的咳嗽,死死的抓住身下的被褥。他死死地盯着大皇子,那目光锐利却又带着希冀,“你弟弟呢?你回来了,你弟弟在何处?”
大皇子的唇抖了抖,他望着麒元帝那无比希冀的眼神,红了眼眶:“我们再回程的路上遇到了山贼,本来那群山贼都败退了,可都怪我自作主张,忘了穷寇莫追的道理……”
大皇子哆嗦着,渐渐开始哽咽,“都怪我,都怪我,若是我没有刚愎自用,若是我当时能认清己方的实力,若是我没有执意领兵上山,弟弟,弟弟就不会跌下山崖,弟弟就不会失踪。”
“父皇,儿臣不求父皇的原谅,只求父皇能让儿臣去寻弟弟,若是找不到他,儿臣便永不回京!”
大皇子说着轻轻推开苏妃给麒元帝磕头,额头一下下重重的磕在青黑的大理石地板之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他态度坚定,仿佛麒元帝不答应他的请求,他便长跪不起。
苏妃早已经被大皇子的话吓懵了,当朝太子因自己儿子的失误而失足落崖,甚至失踪,这可是天大事情!她哆嗦着手,颤抖着身子,猛地跪在大皇子身侧,“陛下,此事是皇儿的错,还请陛下责罚大皇子!”
麒元帝睨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二人,目光阴沉。他此时气血翻涌却依旧沉着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当真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一向稳重的大儿子居然在关键时刻犯了大错,居然带着他已是一国储君的弟弟涉险!当当是这一条,他就能治他一个勾结山匪残害手足的罪名!哪怕是冤枉的,他也无从狡辩!
太子,他的皇儿,那是他最小,也最疼爱的孩子!他母后早亡,太子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从不假人之手。他看着那小小软软的孩子,渐渐的长大,学会了走路,学会了叫爹爹,学会了玩闹,亦是学会了治国之道……
“噗……”
气血再也是抑制不住一口喷了出来,宛若一瞬间抽干了所有的气力般,麒元帝再也坐不住向后倒去。
“陛下!”
“皇上!”
“父皇!”
“快传太医!”
耳边传来一阵阵混乱的叫囔,麒元帝努力的撑着身子,看向正大喊大叫着传太医的太监总管,气若游丝的说:“小圆子,去把书墨寻回来,去把书墨寻回来,快去!”说完,麒元帝便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正文 第136章 公主御令
大皇子满身伤的回了宫,又带来太子失踪的消息,而同时麒元帝又病倒气若游丝,一时间整个大麒皇宫兵荒马乱。而大皇子却是在太医草草的治疗了一番后,便是在麒元帝寝宫门口长跪不起。
长公主云籽惜得到消息之后,天未亮便是驾着马直奔雍京城的镇南侯府。
听云籽惜讲完,靳南书一脸肃穆的皱着眉头问:“大皇子的话,你信几分?”
云籽惜愣了愣,下意识的皱眉,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找到绥玥,只有找到他,才能真相大白。”
她虽是一介女流,但生在皇家,就算是再天真,有些事情该明白的,比谁都清楚。靳南书话里话外的含义,无非就是在暗示有人开始筹谋皇位了。都说天家无情,可她却不愿意承认。
靳南书嗤笑一声,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又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微扬着头看着云籽惜说:“那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怎么帮你?我不过是一个闲散世子,手上无权又无势的,可没法帮你寻人。”
大皇子受伤,太子失踪,真相究竟如何现在无人知晓。靳南书敢肯定,麒元帝这一病倒,朝廷必定大乱,接下来便是站队和储君之争。而做为一个小侯爷,从被送进雍京开始,他便是清楚的明白自己的位置,绝对不能出半点的差错,不然,整个靳家都会受牵连。
云籽惜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她不是不谙世事,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可是靳南书的态度让她不悦,不管怎么说,失踪也是一国太子,靳南书身为臣子怎么可以置身事外!
云籽惜一瞪眼,手中的马鞭直指靳南书命令道:“镇南候世子,本公主现在命令你去寻找太子下落,限期一月!若是一月之后没有消息,那你便提头来见!”
靳南书被云籽惜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以为她要朝自己挥鞭,身子都已经做出了相应躲避的动作,却是没想到下一秒听到了云籽惜的命令。靳南书愣了愣,仔细打量着云籽惜的表情,见她神情肃穆,也忍不住跟着严肃起来。不过云籽惜的话却是让靳南书哭笑不得:“你认真的啊?”
云籽惜又是一瞪眼,昂着下巴睥睨着靳南书:“本公主再认真不过!从今日算起,一月之后,我要看到太子毫发无伤的站在我面前!靳南书,本公主的话就是御令,你不能违抗!”
云籽惜的不似玩笑,靳南书敛了脸上的笑意意味深长的看了云籽惜一眼,随后一撩狐裘单膝跪地,沉声道:“谨遵公主之命!靳南书定将太子殿下安全寻回,不辜负公主厚望!”
云籽惜瞧着姿态恭敬的靳南书,不知为何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痛楚,就像是有一只手狠狠的在她心头拧了一下,久久无法平复。
靳南书和她是青梅竹马,她从来都未把靳南书当做外人,而靳南书也从未将她视为高高在上的公主,两人嬉笑打闹是常态,若是两人哪天相敬如宾才让人觉得奇怪。可是现在……
云籽惜望着靳南书的头顶,心头涌上酸楚,不知为何,她觉得或许今日之后,她与靳南书再也回不去以往了。她抿了抿唇,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道:“皇叔在何处?父皇说,要将皇叔宣回来,靳南书,你与皇叔的关系甚密,不如此事也一并交于你。”
“是,公主殿下。”靳南书说。
云籽惜觉得靳南书这般公事公办的回答尤为刺耳,气氛亦是越发的尴尬。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缓和的话,可最终却不知该说什么。她冷哼一声,再也不去管靳南书径自转身离开。
待云籽惜风风火火的身影消失之后,靳南书才站起身来,他拍了拍裤子上沾染的尘土,望着大门方向咧了咧嘴,“关心则乱啊,若是没有后手,某人又怎会任由他最心疼的侄儿跟着一匹狼南下呢。籽惜啊籽惜,你还是太单纯。”
靳南书说完就感到脑后生风,他站着没动,只是眉眼间早已没有了之前的严肃,他笑嘻嘻的说:“你说对不对,我们的长公主还是太嫩了,这么单纯的心思,若不是有太后和王爷护着,只怕早已被某些人忽悠去和亲了。”
“你倒是了解。”
幽幽的声音自靳南书身后响起,他回过头便是对上一张戴着面具,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脸,“呐,好歹我们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若是这点都不知道,那就不能称之为朋友了。”
獠星看着靳南书,莫名觉得他脸上的笑容格外的欠揍,于是道:“我看公主并不是想做你的朋友。”
靳南书:“……”
靳南书无言以对,因为全雍京的人都知道,大麒的长公主殿下喜欢追在靳南书的身后,而且长公主尤为大胆,竟是在大街之上,当着无数人的面,说了喜欢这样的话。
靳南书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日的场景,他正醉卧美人漆,享受着美人佐美酒呢,一身男子打扮的云籽惜竟是硬闯了进来,不仅赶走了他的美人,还喝了他的美酒,更是将他拉扯到街市之上,大声告白!
简直……
丢死人了!
导致往后靳南书只要看到或是听到“吾心悦君”四个字便是一阵鸡皮疙瘩,而且还脸红心跳的,好不自在。
“咳咳!”靳南书咳嗽两声,又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掩饰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若是仔细瞧的话,就能发现靳南书的耳朵竟是红了。
“我已经给主子去了信,小侯爷别轻举妄动。”獠星道,语气既平淡又冷漠。
靳南书摊摊手说:“我一点也不想轻举妄动,你瞧见了,我是被逼上梁山的。”他翻了个白眼,“我只是想做个混吃等死的小侯爷,怎么就不能让我如愿呢?”
獠星看着一脸无奈的靳南书,冷哼:“你还知道你是小侯爷。”
聪明如靳南书怎会听不出这人话里的讽刺,特别是在那加重的语气的最后三个字。不过靳南书一点也不在意,他摇着手又打了几个哆嗦,裹进了狐裘往自己的房间跑去,“不跟你说了,冷死我了,我还要再去睡个回笼觉,獠星,你自便啊!”
话音还未落呢,獠星就已然瞧不见他人了。獠星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摇摇头,纵身离开,只是一贯平直的嘴角竟是微微有些上扬的,只是没人瞧见罢了。
与雍京的风起云涌不同,远在几千里之遥的靠山村依旧安静祥和。
花卿颜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伤,坚持着写字的后果便是手背上已然在慢慢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她自己甚至都未察觉。被花碧落和胡白芷发现之后,前前后后两人加起来一共数落了她整整一个时辰,直到花卿颜发誓,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后才放过她。
耳根终于清静的花卿颜连忙抱着布匹躲进了对岸王寡妇家。王寡妇正在院子里喂鸡,听到动静回头便见花卿颜站在自家院子门口,她愣了愣点点头道:“进来吧,来做衣裳,可有喜欢的样式?”
王寡妇的直接倒是让花卿颜又多看了她几眼,这性子对她的胃口。花卿颜也不推诿直接推开竹制的院门走进去,随着王寡妇进了堂屋顺手将怀里布匹放在桌案上。花卿颜虽没有四处打量,却也知道王寡妇的家居然要比李绣家的条件还好上一些,最起码该有的东西不缺,瞧着也比李绣家的上了一个档次。
王寡妇斟了杯水递给花卿颜,淡淡的说:“我只有一口人,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日子自然过得要比绣绣家好,不过绣绣若是没有那糟心的婆婆,日子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毕竟两口子都是勤快人。”
花卿颜有些诧异王寡妇的通透,却是没有深究。一想到李绣的婆婆皮氏,花卿颜眼里便是闪过一丝厌恶,不过也确实如王寡妇所说,李绣家就是被那皮氏给拖累了。
两人没有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多放心思,花卿颜从怀里掏出一叠画稿递给王寡妇:“这些是我自己画的一些衣裳样式,玉娘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王寡妇并不惊讶花卿颜会画画,毕竟她就住在花卿颜的对岸,自然能听到那从花卿颜院子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她打开画稿一张一张仔细的看,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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