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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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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自动忽略云妈妈的啰嗦只满怀欣喜的散开包袱将里头的银票和碎银一股脑地都倒了出来。苏璎珞是个穷的,莫说是银票了,连成锭的银子都没见过。璎珞好奇的又拿了一粒粒的碎银把玩半响,又仔细研究了一番古代的银票,数了数竟只银票就有一千五百两之多,分明远远超出了她所索要的数目,当下便眉开眼笑。
心道这古代土著还蛮上道,这是觉着她伺候的好?哈,瞧着冷冰冰的,还知道服务的好要给小费,这素质,这觉悟,这大手笔,怎么那么招人爱呢。
她拍着手将银票捂在怀中暖了暖,突又想到前世的财大气粗,便又意兴阑珊下来。
哎,前世她才是随便给人打赏的爷好不,果然,人这身份一变连眼皮子都浅了吗,这么下去可怎么办?
璎珞顿时又怏怏不乐,无比担忧起来,恹恹的将银票都丢了回去,长叹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春凳上。
☆、027 万念俱灰
云妈妈还在啰嗦不己,璎珞揉了揉脸,才勉强压下眼皮子浅的问题,笑着冲一脸紧张的云妈妈道:“妈妈放心,这银子一不是坑来的,二不是白捡的,是你家姑娘凭借正当手段挣来的,至于什么手段妈妈就不要问了,反正这银子放心用便是了。”
璎珞言罢随手捡了几块碎银塞进云妈妈手里,将其它的包了起来,吩咐道:“碎银妈妈去换了铜钱好打赏这院子里头的小丫鬟。其它的妈妈寻个地方好生放起来,等过些时日我寻了门路,咱们好拿出去做些什么小买卖,手里头也能有个进项。”
云妈妈有狐疑的瞧了璎珞两眼,见她满脸沉稳并无一丝不妥,也就放心地收了银子,点了头。璎珞见云妈妈裹着包袱,忽又跑进内室从床脚又摸出一块金块来也丢进了包袱,这才示意云妈妈收起来。
那金块不是旁的,正是从婴孩襁褓里取出来的小金项圈,为了保险,璎珞早寻了没人时将项圈用石头砸成了一团。所谓手中有钱心里不慌,前世时璎珞出身富贵,钱在她眼中不过符号而已,穿越成了要啥没啥,可怜巴巴的内宅庶女,一穷二白,虽是没两日,璎珞已觉心慌气短,寸步难行。
现在有了这些银子,虽是不多,可也尽够寻常人用一辈子了,璎珞登时觉得浑身轻松,悠悠然躺回了罗汉床,眯着眼瞧起外头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枝来。
不同于璎珞的好心情,此刻宋氏正头疼欲裂。她刚刚送走大夫,坐在床边担忧地握着苏瑛玥的手。
苏瑛玥浑身滚烫地躺在锦被间,额头上搭着降温的湿巾,即便睡着她的神情也显得惊恐不安,双眉紧紧蹙着,宋氏心疼的无以复加,满心恼恨和愤怒。
明月进了屋,小心的屈了屈膝,道:“夫人,珍华苑那边,奴婢已亲自给六姑娘喂了安神汤,如今六姑娘已经睡下了。夫人早上起来便直说胃口不好,只用了半碗粳米粥,现在已过了饭点,二姑娘和六姑娘要紧,可夫人的身子也是顶顶重要的,若没夫人病倒了,没了夫人相互,以后谁又能像夫人一样为两位姑娘周全,便是夫人为姑娘和京城的两位少爷着想也得保重身子啊。”
宋氏长叹了一声,这才示意苏瑛玥的大丫头如水上前照看着,起身回了梅园。
她只勉强用了大半碗粥便令人撤了饭菜,再度焦急地问道:“表少爷还没从外头会文回来?”
自苏瑛珍姐妹出事,宋氏勉强按捺住杀到柏芝院的冲动,便叫人去请乔恩岷,偏偏乔恩岷一早便出门会文了,到此刻宋氏已问了四五遍。
明心见宋氏焦急,不由小心翼翼的道:“已派了小厮前去寻表少爷回来了,表少爷今儿是在城外交织山上会文,有些距离,只怕一时半会回不来,不过这会儿也不早了,说不得马上就进府了。奴婢已交代紫红守在了二门上,表少爷一回来必定先来回夫人的话。”
似回应明心的话,外头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小丫鬟的声音,“表少爷回来了!”
宋氏双眸一眯站起身来,门帘被挑起,乔恩岷一身暗青色织锦长袍,迈着大步进了屋,宋氏不待他作揖见礼,已开口,梗着脖子道:“珉哥,你带过来那个叶公子到底是什么来路,你今儿便和姨母说清楚!不然姨母这就打到柏芝院去!”
乔恩岷一路上已经得知了府中发生的事,见宋氏如此疾言厉色忙上前扶了宋氏,道:“姨母莫急,此事让两位表妹受了委屈,回去我定好生将此事告知父亲母亲,叫母亲补偿两位妹妹。咳,姨母不知道,那叶公子……性情乖戾,脾气古怪,平日最厌别人扰他清净,二妹妹不知此事,方才闹成如今这样……是侄儿该打,早该将叶公子的喜好习惯好生告知姨母。”
乔恩岷嘴上如此说,心里却也窝着火。那叶宇轩是父亲让他请到穗州散心的,父亲来时再三交代,要他招待好,奈何他和叶宇轩实在是两路人,将叶宇轩安置在苏府,他再三交代宋氏,叶宇轩喜静,不喜被外人打搅,结果二表妹还是跑到了柏芝院去,两位表妹这教养实在是……
到底没长在京城,在这规矩上也太松散了些。如今事情闹成这样,一会儿他还要去柏芝院赔罪,父亲那里也得写信认错,他这还满肚子火气呢。
宋氏听乔恩岷这般说,哪里听不出乔恩岷是在埋怨苏瑛玥不检点,自己送上门去被羞辱,宋氏面上一阵红白交错,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她暗自调息半响,这才抬起眸子,眼神锐利的盯着乔恩岷,道:“这个叶公子是皇室宗亲,对否?”
大丰国姓便是叶,这位叶公子来自京城,又被兄长平邑侯尊着讨好着,宋氏便猜多半是位皇室宗亲,而且必定是位得势的宗亲。也正是因此,她才不惜叫苏瑛玥放下身段作出倒贴的事情来。只因苏瑛玥虽也是定安侯府的嫡女,可到底苏定文非嫡长,爵位也落不到苏定文的头上,论起来苏瑛玥不过是五品知府的女儿,万万配不上得势的宗室子。
乔恩岷被宋氏盯视着到底点了点头,道:“姨母猜到了便好,不是侄儿不疼自家姐妹,实在是……姨母也知道,这些年平邑侯府已不符往年风光。自父亲天玺三年被降职,便一直郁郁寡欢,父亲是个有雄心壮志的,如今好不容易走通了叶公子的路子,此刻实在得罪不得……平邑侯府好了,姨母才能安枕无忧,这次只能委屈着些两位表妹了。”
宋氏听得双眼发花,只觉一口气堵在胸中怎么都透不出来。她千娇百宠养大的金贵女儿何曾受过这样的折辱委屈,如今生受了,竟然连个讲理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和着牙齿混着血往肚子吞,如何甘心!
“就算是皇室宗亲,天潢贵胄,可我们玥儿和珍儿也是勋贵家的千金,不是那草叶烂泥,怎能住着我们家,吃着我们家,却磋磨我们家的女儿!这事定要讨个公道!”宋氏重重一拍桌子,惊的桌上粉彩梅花茶盏咯咯直响。
乔恩岷皱眉,尚未言语,却觉眼前光线一闪,却是门帘被挑起,苏定文怒气冲冲地进了屋,冲着宋氏便叱喝一声,道:“愚妇!讨要什么公道!?自己的女儿不好好教养约束,你还要讨什么公道!啊?!”
宋氏被劈头盖脸一顿斥责,整个人都懵了,她万没想到平日对自己敬重的夫君竟然会如此不给自己体面,用那般严厉的语言斥责自己,用那样厌恶的语气和眼神,更令她羞愤的是,他竟然还是当着外人,当着小辈的面这样做。
宋氏一时间身子抖如筛糠,摇摇欲坠,简直觉得万念俱灰!
☆、028 质疑
乔恩岷见苏定文怒气腾腾的进来,一时倒是尴尬万分,本来作为娘家人,苏定文这般不给宋氏体面,他正该为姨母出头。可他一来因苏璎珞的事,觉得姨母不贤,二来又因苏瑛珍姐妹得罪了叶宇轩心头有怨,竟是沉默着低了头。
宋氏先被苏定文打击,再瞧着乔恩岷暗自抱怨的模样,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放在桌上的手臂一颤,直接将白瓷梅花的茶盏扫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宋氏呆怔怔地瞧着那一地碎瓷片,只觉一如她此刻的心。
苏定文瞧见妻子那模样,到底心生不忍,冲乔恩岷道:“你姨母为你两个妹妹操心劳累,该多让她休息,柏芝院叶公子那里,还请贤侄周全一二。”
乔恩岷忙拱手作揖的应了,脚步匆匆往柏芝院而去。
屋中没了外人,宋氏豆大的泪珠便滚落了下来,苏定文紧锁眉头,略有不耐,劝道:“好了,我也是骤然听闻二丫头和六丫头的事,心中焦急激怒,这才说了你两句,何至于如此!”
苏定文作为勋贵子弟却是正经的科举出身,可见其野心和对仕途的在意。两个嫡出的女儿,他虽疼爱,可更在意用她们联姻,带给自己的各种助力。如今生出这样的事,一个弄不好两个女儿兴许是废了,他如何能够不在意?
他从外头回来本已消了些气,毕竟正室亏待庶女的事情司空见怪,没那么难以接受。可他一回府,尚未进内院,便听到两个小丫头躲在花墙下嚼两位姑娘的舌根,他的两个女儿不仅名声差点毁了,还跑去得罪了贵客,宋氏更好,事后不想着善后堵住流言蜚语,反倒令下人乱嚼舌根,这叫他如何能不怒气满心?
不仅如此,他从前一直觉得宋氏是贤内助,如今头一次对妻子的处事能力和教养能力,以及智商都产生了怀疑。只是想到宋氏生养的五个子女,想到多年的夫妻情分,瞧见宋氏深受打击的模样,到底心软。
宋氏闻言面色稍缓,可她到底意难平,只抽泣着道:“那叶公子叫小厮欺辱了我们两个金尊玉贵的女儿,就算不能讨个公道,可内宅闺秀怎能被人近了身子,再怎么也得将那小厮的双手打断,妾身又哪里说错了!”
苏定文一听宋氏到现在还说出这不知高低深浅的话,刚平息的火气便又冲了上来,声音拔高,怒道:“打断那小厮的双手?你口中说的那小厮是平江侯府白家嫡出的七少爷,你以为你是谁?可真是长进了啊!”
宋氏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可置信的盯着苏定文,道:“白七少爷?白家的少爷怎么给人做了小厮侍卫?就算那叶公子是皇室宗亲,他……”
宋氏说着猛然想到了什么,一时间面色微白,道:“白七少爷不是小厮侍卫,是伴读?!那叶公子竟是皇子?按他那年纪,岂不是圣上最疼爱的皇幼子?老爷怎么不早告诉妾身!”
任你身份是何等的尊贵,进了宫当了龙子凤孙的伴读,那就是代主子受过的,和奴才秧子,侍卫小厮的也没什么区别了。白家少爷能像侍卫一般跟在那叶公子的身边,也就只可能是这个原因了。
苏定文是典型的士大夫,内外有别,外头男人的事情,朝堂之事回府后从不多说,内宅之事也统统交给宋氏,绝不干预,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知道宋氏教养的好女儿竟能作出私会男子的事情来。再想到之前苏璎珞和乔恩岷的事,宋氏狡辩说苏璎珞的母亲出身泥垢,苏璎珞在府外也学了不良习气,不守妇道。如今宋氏的女儿也这样,苏定文便越发觉得宋氏为妻不良,没有教导好他的子女。
他怒声道:“我早交待你好好招待叶公子主仆,只顺着他们的意思,不必太过讨好,没事也莫去打搅,可你何曾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他言罢,也没了和宋氏继续纠缠争执的兴致,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屋中死寂下来,宋氏一直笔直坐着的身子也摊到在了圈椅上。
苏定文大步出了梅园犹豫了下便往柏芝院去,可他尚未走到便遇到了蹙眉往回走的乔恩岷,乔恩岷只道柏芝院关着门,里头奴婢说叶公子已歇晌,不让人打搅。苏定文拍了拍乔恩岷的肩头,交待他傍晚时再去便转身往外书房去。
垂花门前,一个穿青莲色比甲的小丫鬟垂首站着,瞧见苏定文过来忙小跑过去福了福身,脆生生的道:“老爷安,三姑娘吩咐奴婢守在这里,想请问问老爷何时得空,姑娘想着老爷在外只怕免不了吃酒挨饿,吩咐厨房做了一碟子山药芙蓉糕,想亲自给老爷送过去。”
有宋氏的安排,苏定文平日难得见到几个庶女的面,从前他并不很在意苏璎珞,有了寿宴之事,却是突然对这个三女儿印象深刻起来。想着她那日睡梦中喊着爹爹,对他依恋万分的模样,苏定文脚步一转往落英院而去。
小丫头得了云妈妈的赏,领了差事过来,见老爷转了方向,心下一喜,忙紧跟了上去。
落英院,苏定文未入屋子便听到里头一阵轻松愉悦的欢笑声,这几日府中处处阴云密布,听到这样欢喜不忧的笑声,苏定文只觉心头蒙着的一层阴霾也随之消散了些,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小丫头快走几步挑开门帘,苏定文迈步进屋扬声道:“什么事这般高兴?”
听到动静,内室里一阵动静,接着便有个身影飞快的转过多宝阁跑了出来,容色动人,身姿曼妙,正是自己的三女儿苏璎珞。
以前苏定文并未多留意过这个庶女,印象中这个女儿总畏畏缩缩,极上不得台面,连她长得什么样子都瞧不分明。如今再瞧,骄阳下,眉眼如画,妖冶灵秀,身段玲珑,青春活波,真真是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苏定文不由若有所思,念着这个女儿马上要嫁出去,竟觉有些可惜。
那刘望山虽是他的上司,可到底已年迈,在仕途上不会再有起色,过个两年兴许就要致仕。而自己正当壮年,几次考评又皆是优异,眼见就要升官,这若升了,那刘望山便不再是上峰,怎么也是平级,再过两年他步步高升,刘望山归田回乡,在仕途上便更是对自己毫无益处了,且那刘家连个子嗣都没有,后继无力……
如此一想,苏定文愈发觉着当日考虑不周,不该早早应下宋氏这门亲事,想到这些,他对宋氏对这门亲事的种种说辞都起了怀疑,越想越觉得宋氏在糊弄自己,脸色不由难看起来。
璎珞跑出内室,对苏定文难看的面色只做未见,满脸惊喜的迎了苏定文,福了福身,道:“父亲怎么亲自来探望女儿了!该女儿去看望父亲才是,父亲快坐!”
璎珞脸上的孺慕欢喜是那样的明显,苏定文表情柔和了不少,在伏椅上撩袍落座,再度问道:“方才乐什么呢,说出来也叫父亲跟着乐呵乐呵。”
璎珞便笑着道:“是紫绸姐姐表演杂耍给女儿看呢,真真是精彩绝伦,可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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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留心
一个丫鬟能表演出什么好看的杂耍来,这也不过是苏璎珞没见识过外头好玩好看的东西才会稀罕,欢喜成这样。这般想着,苏定文瞧着女儿欣喜兴奋异常的眉眼竟有些心酸愧疚起来。
说起来,这个女儿养在外宅时也曾和他像寻常人家父女一般亲近过,她的母亲虽是官妓出身,可却是个像水一样温婉贤淑的女子,那时候他过去了,母女俩也曾像一家人般围着他含嘘问暖。算起来,这个女儿自四岁到了苏府只怕就没再出过府门,平日过年节庆,府中请来杂耍唱戏,好似也没瞧见过这个女儿的身影,宋氏似乎说过,她的身体不大好……
苏定文想着,心里越发愧疚,温和着道:“小丫头能玩什么精彩绝伦的杂耍,等回到京城,今年过年好好出去瞧瞧热闹。”
璎珞先是一喜,随即急声道:“紫绸姐姐耍的可好了,不信叫紫绸姐姐也耍给父亲看看,紫绸姐姐!”
璎珞说话间转头去唤紫绸,苏定文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就见一个略显眼熟的丫鬟翩翩而来。
她穿着浅绿色绸缎褙子,嫩黄色宽袖小袄,束藕粉色惊涛裙的丫鬟捧着一盏茶。一色鲜嫩的颜色包裹着那年轻妖娆的身子,衬得越发雪肤花貌,荷花边儿的袖口露出的一节皓腕,葱段般水嫩白皙,听闻璎珞的话,眉目间闪过羞涩匆匆瞟过来一眼,忙又低了头,略显羞恼的嗔怪的瞧了璎珞一眼,神情颇为灵动慧黠。
苏定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转过了目光,眼前却晃动着少女含羞带怯的秋水眼眸。
紫绸耐着紧张,姿态从容的将茶盏放在苏定文的手边,才笑着道:“三姑娘谬赞了,不过是点雕虫小技,哪敢在老爷面前显摆,三姑娘可快绕过奴婢吧。”说话间已羞红了脸。
苏定文又瞧了紫绸一眼,端起茶盏来轻呷了一口,只觉鼻间隐隐有股荷香自茶盏上飘过来,分明是少女身上的熏香残留。
苏定文在同僚中并不算是贪花好色的,平日也不大留意府里的丫鬟,紫绸本是宋氏院中的二等丫鬟,寻常并轮不到她伺候苏定文,眼瞧着紫绸有些眼熟,便笑着道:“我记着夫人院子里的丫鬟有紫字辈的,你怎么在这里?”
紫绸便忙福身道:“夫人前些时日将落英院的奴婢都打发了,如今三姑娘回来住着,便遣了奴婢几个过来先照顾着三姑娘。老爷记得没错,奴婢原是梅园的二等丫鬟。”
苏定文见璎珞瞧向紫绸的目光颇有几分依赖之色,又想着方才屋中的欢笑声,瞧着紫绸的目光越发柔和,点头道:“嗯,你是个好的,仔细照顾三姑娘。”
紫绸忙又躬身应了,璎珞便笑着道:“爹爹方才进来时候脸色不大好看,可是在外头公务太过繁忙了?”
璎珞在一旁坐下,关切的问道,许是屋中的气氛很好,苏定文忍不住便出口道:“还不是你那二姐姐和六妹妹……”
他话未说完便觉出不妥来,生生顿住了,扭头瞧,却见苏璎珞一脸的茫然,道:“二姐姐和六妹妹怎么了?”
苏定文今日回府,听见两个小丫头躲在花墙下说着苏瑛珍姐妹的事,说是府里下人都瞧见了,他当时就气得不轻,欲发落那两个说闲话的丫头,可脚步声却惊了两人,那两人不等他逮到就溜走了。
听那两个丫头的意思,苏瑛珍姐妹之事已传遍了全府,怎么此刻苏璎珞倒像是什么也不知道?
苏定文目光微锐,探究地盯着苏璎珞,试探着道:“你二姐姐和六妹妹的事情你不知道?”
苏璎珞越发茫然起来,道:“我不知道啊,怎么了?父亲不知道,紫绸姐姐为了让我安心静养,早吩咐这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外言莫入,没差事也不准随意出入落英院。是二姐姐和六妹妹出了什么事吗?”
苏定文微怔了下,外言莫入,内言莫出,正该如此,他不由赞许地又看向垂首站在一边,安静温婉的紫绸。想着连一个丫头都明白的道理,宋氏都不明白,令苏瑛珍姐妹的事弄的满府皆知,流言漫天,对宋氏更加心生不满,口气淡淡的道:“没什么。”
璎珞也不再多问,只咬了咬唇,犹豫了下才道:“父亲,再两日便是我姨娘的十周年祭了,如今弟弟也已十岁,我想等姨娘忌日时,带着弟弟一起到城外的普济寺,去给姨娘点一盏长明灯,也和姨娘说说弟弟已经长大了,我也快嫁人了,叫姨娘安心。不知道……不知可不可以?”
苏定文又怔了一下,瞧着璎珞忐忑的模样,半响才长叹一声,道:“原来一晃都已十年了,是该去和你姨娘好好说说话,点盏长明灯。回头我让钟山从外院账房给你支五十两银子,去了也好给你姨娘做场法事,此事等下父亲给你母亲说。”
璎珞登时欢喜起来,忙忙起身屈膝福礼,道:“多谢父亲。”
璎珞这一笑,更若繁花盛开,娇艳明媚,苏定文心下快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头,道:“以后有什么事便叫你的丫鬟去寻父亲,父亲当年答应了你母亲要照顾好你和你弟弟,这些年是父亲疏忽了你。”
璎珞做不来抱着苏定文的胳膊撒娇卖乖,便只得点着头,佯装感动的羞涩着低了头。
苏定文从落英院出去直接便回了外书房,吩咐小厮常青道:“去梅园给夫人说一声,两日后三姑娘和三少爷要到普济寺去上香,叫夫人好生安排下,多派些丫鬟婆子护院侍从跟着。”
常青领命到了梅园,将苏定文的意思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他刚退下,宋氏便气恨地将多宝阁上的物件摔了好几个,心伤道:“妈妈你看看,二丫头和六丫头受了那么大委屈,他都不过去看上一眼,问上一句,如今倒有精力去看那贱丫头,去给那死了十年的狐媚子做法事,他这是想要干什么!宠妾灭妻吗?啊!?”
高妈妈忙着将宋氏从一堆碎瓷片中拉了出来,安抚着按在了罗汉床上,劝解道:“夫人跟个死人生那门子闲气,老爷也就是疼爱二姑娘和六姑娘,这才会生如此大气。至于落英院那个,不过是个庶女,这些年老爷何曾放在心上过,如今这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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