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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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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璎珞早便知道苏定文是个有野心没人性的,可也没想到他竟这般就定下了她的亲事,这就要卖女求荣了。顿时垂在身旁的双手便紧握了起来,到了这时候她也不想和苏定文再维持什么娇弱形象,上演什么父慈女孝了。
  她昂起头来,自行走到旁边的圈椅上缓缓坐下,却平静而肯定的道:“我是不会去给七皇子当妾室的,老爷还是别想了。”
  苏定文简直难以相信,璎珞居然敢这么和他说话,他怒目瞪着璎珞,禁不住重重拍了下身前的桌案,张嘴正欲咆哮出声,璎珞却是冷冷的道:“我早便不能生育孩子了,这样老爷还准备将我送去七皇子身边吗?”
  这句话简直就宛若一记闷雷将苏定文给雷地顿时便愣在了当场,什么火气都消了,他半响才确定璎珞说的话不是幻听,脸色一时间难看的吓人,豁然起身,道:“什么叫不能生育孩子了?这话也是你一个闺阁姑娘能说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璎珞却扯起唇角嘲讽的笑了笑,斜睨着苏定文道:“父亲大人觉得我会拿这个开玩笑吗?您的好妻子,我的嫡母,早便为我准备了绝子汤,令人当成补药喂给了我。这事儿也不是能胡说的,父亲大人但有不信,大可现在便请个大夫来为我诊脉。”
  璎珞神情满是冷然和讥诮,话语更是斩钉截铁,苏定文在心中已然相信了她,只是还保留着最后一点奢望,希望是璎珞为了不给叶宇轩做妾在扯谎,盯着璎珞看了两眼,大步出了屋。
  璎珞心知他是去吩咐请大夫,只是嘲讽一笑,倒了杯茶捧着静候。
  那时候在穗州得知这身体被灌了绝子汤,璎珞便惦记着此事,一直想找个机会寻名医好好诊诊脉看能不能挽救,当时在回京的路上,因太夫人药膳的事儿,璎珞当时在船上和迟璟奕的大夫也算有过些交往,当时她便让那位周大夫诊过脉。
  彼时周大夫便说她的身体确实受损,需得好好调理,终年吃药,过个一两年再看看可有起色,若有起色许是还有救。
  因为那周大夫是迟璟奕的私人大夫,故此当时周大夫给璎珞请脉时,璎珞也没特意避开迟璟奕,这事儿迟璟奕是知道的。彼时周大夫给璎珞开了一张长期调理的方子,便连那药都是迟璟奕在洞湖码头亲自带着周大夫去抓的。
  那药璎珞在来京的船上吃了几日,苦的像黄莲水一般,吃了那一副后到了侯府便再没让人去抓过。
  也有这个原因在,璎珞才会觉得迟璟奕万不会中意自己,他在茶楼上向她求婚表白时,她才会那样的吃惊不已,半点都不曾想到。
  迟璟奕明明知道她被宋氏算计身体受损,还拿出了十分的诚意来求娶,璎珞真的极为感动,早便想好嫁了他,定然会好好配合周大夫治病,再不会嫌弃那药苦而放弃,会好好经营自己的婚姻。
  如今苏定文竟然想让她进宫去为定安侯府的荣华富贵拼杀,呵呵,那她也不妨让苏定文知道,她早便被他的好妻子给毁了,也让苏定文知道,她这样子嗣艰难的只怕错过这次迟府的提亲,真的再难“卖”出更好的价钱了。
  两刻种后苏定文的心腹杨福才亲自领着一个满头华发的大夫进了书房,书房中璎珞也坐在了屏风后头,只伸出一只手臂来,腕子上搭了块绢帕由着那老大夫诊脉。
  那老大夫让璎珞左手右手换着足足静诊了一盏茶时候,这才随着苏定文到了偏厅叙话,苏定文神情肃穆地问道:“如何?”
  老大夫却是摇头,长叹道:“这位姑娘被食用了虎狼之药,许是还受过凉寒,唉……请赎在下无能为力,老爷还是另请高明吧,老朽告辞。”
  那大夫说罢竟是不孤苏定文的挽留摆手连方子都未开便离开了,苏定文一时间双腿微软,神情一下疲累了下来。
  璎珞隐在屏风后隐约听到外头的动静,见那老大夫连方子也没开,心中并不觉得意外。
  迟家富裕也算颇有人脉,迟璟奕的大夫并非无能鼠辈,寻常大夫本就不及。更一个,像这种随意请来府上诊脉的大夫一般都不愿多承担责任,小病便多说重两分,一有棘手的病自然更要说重,免得治不好,再得罪了官家老爷,弄的生意不保。
  待那老大夫走远,苏定文进了书房,璎珞却是冷笑着道:“这下父亲大人可该相信我的话了吧?!还准备送我去给七皇子做妾吗?”
  苏定文虽然恼恨璎珞的态度,可他这会子却觉璎珞的冷嘲热讽都能够理解,一个女子被断了子嗣缘分,她再怎样尖锐怨恨都是应该的。
  他不由目光复杂瞧着璎珞道:“你既然早便知道此事,为何不告诉为父?”
  璎珞却一笑,道:“夫人在内宅一手遮天,我没有证据,便算是告诉了父亲大夫,您便就会相信我吗?”说罢,她唇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来,道,“其实我觉得父亲大人正该也让那大夫把把脉呢。”
  璎珞的话令苏定文眼孔一眯,面色巨变,他不是傻子,这会子经了璎珞提醒哪里能不疑心。他还这么年轻,可自苏瑛珍以后,他可就再没有令女人有孕过,不论是宋氏还是妾室通房!
  苏定文虽然子嗣不少,不愁断了香火,后继无人,可是个男人就不会嫌弃子嗣太多,更何况,对于苏定文这样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来说,即便已有了嫡子庶子,可年纪轻轻便“不中用”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苏定文一时间也没心思再商讨璎珞的婚事了,只觉着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气血翻涌着,摆了摆手便道:“你先回去吧,你的事儿改日再论。”
  璎珞巴不得苏定文现在就去找宋氏算账,继而更厌恶于宋氏所出的儿女,垂头笑了笑福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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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妞们周末愉快,么么哒

☆、109 进宫

  璎珞离开后,苏定文便又悄然令杨福才将那老大夫给请了过来,一个时辰后,那老大夫揣着一袋子银子出了侯府,与此同时,苏定文也怒气腾腾地冲到了宋氏幽禁的小院。
  宋氏自回到京城便被幽禁在了一处偏僻的小院中,她虽然被苏定文厌弃了,可到底是两位少爷和苏瑛琼,苏瑛玥的生母,加之又是老夫人的侄女,故此宋氏其实除了行动不得自由,见不到亲生孩子以外,不愁吃喝,过的比一般人还是好了许多。
  只是这样暗无天日的幽禁日子却也让宋氏的身心都被折磨的厉害,苏定文进了小院,瞧见院子里站着的那个瘦骨嶙峋,头发半白,身体佝偻的女人时险些都没能认出她来。
  可即便宋氏如此凄惨,苏定文也没能消下火气去,他屏退了看管宋氏的下人,冲上前便扬手给了宋氏一个耳光,怒道:“贱人!你做的好事!”
  宋氏几经挫败,苏定文一次比一次无情,来京城的路上她便已对苏定文再不抱有半点想法。只希望到了京城,自己的母亲和姐姐能帮她在老夫人面前多说好话,老夫人能够看在母亲的面上,看在她所出的二儿三女的面上,能够让她翻身。
  她原本以为老夫人那么疼爱她这个媳妇,又为苏景涵和苏景飞几个考虑,老夫人该会压住苏定文,让她翻身的。
  可她想的还是太简单了些,苏定文一力要幽禁她,老夫人竟然也抗不过苏定文的意思。或者说老夫人根本就不想为了她和自己的儿子闹地不愉快,老夫人到底嫁了定安侯,是苏家的人。
  她这个姓宋的外甥女,没进苏家门自然是百般的疼,进了苏家门,她便先是苏家的儿媳妇,下来才是老夫人的外甥女。
  她害苏定文的子嗣,差点影响苏定文的仕途,所以老夫人便不满意她这个儿媳妇了,不肯对她施以援手了。宋氏以前总以为自己可以肆意而为,还有姨母会为她撑腰,到了现在宋氏才明白,内宅她能依靠的只有苏定文,苏定文如今恨不能她去死,所以她便再没了出头之日。
  自住进这院子,不仅苏定文,便是府中其他主子也都未曾来看过她,今日苏定文一冲进来,宋氏便知道又出了事儿。可她却也没想到苏定文会上来就打她一个巴掌。
  苏定文用的力气当真不小,顿时便将体弱的宋氏给甩飞在了地上,血迹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宋氏早已心如死灰,这一巴掌竟然不觉地又多疼。
  她趴在地上猛然扭头盯着苏定文,一双原本暗淡无光的眼中满是恨意,苏定文见她竟还敢嚣张,上前便又是两脚,咬牙切齿地道:“你这个毒妇,做尽了阴损之事,如今竟然还不知悔改,用这样的眼光看着爷,爷怎么当初就瞎了眼,娶了你这毒妇回来!”
  宋氏却是声音沙哑的笑了起来,嘲讽着苏定文道:“彼此彼此,只不知老爷今日又是因为我做的哪一桩哪一件阴损之事儿而来?”
  苏定文见宋氏这般疲赖模样,一时间气的额头青筋直跳,蹲下身去,抓着宋氏的衣领便将宋氏给拎到了眼前,压着声音怒道:“我问你,你是不是给珞丫头喝过绝子汤?还有,我的身子是怎么回事?大夫说我早被人下药绝了子嗣,你说,是不是你做的!?”
  宋氏听闻苏定文这般说,顿时便嘎嘎笑了起来,她如今容貌苍老枯槁,神情阴戾沉郁,唇角还带着血,声音也沙哑粗粝,笑起来那样子说不出的古怪骇人,苏定文竟有些心下发虚。
  宋氏却陡然收了笑,竟然一口承认道:“这两件事儿啊,没错,你还不算太蠢,总算发觉了。这些年你一直不再有子嗣,难道便不曾怀疑过?还有你那宝贝庶女,我只恨当初下的不是断魂汤,哈哈,不过绝子汤也不错,一个女人生不出孩子来,我倒要看看她这一辈子会如何!”
  听闻宋氏的话,苏定文想到自己再不会有孩子,想到他原本已经为璎珞寻好了去处,却生生因为宋氏被打断了所有筹谋,一时间恨的一把掐住了宋氏的脖颈,道:“你这个毒妇!不知悔改的毒妇!”
  苏定文狠狠掐着宋氏的脖颈,神情越来越狰狞,宋氏如今身子虚的厉害,根本不是苏定文的对手,挣扎了两下,非但没能挣脱,反而激地苏定文越掐越紧,没片刻宋氏便面色紫涨,翻起了白眼。
  她想着自己这一辈子,到底淌下了眼泪,那泪滚到苏定文的手上,苏定文才像被火烫了一样蓦然回过神来,手一松,放开了宋氏。
  只剩下一口气的宋氏扑倒在地上拼命的咳嗽,咳了半响,略微回过气儿来,却又禁不住盯向苏定文怨毒地道:“悔过?呵,我为什么要悔过,给你下药,这简直就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了。哈,如今你厌弃了我又如何,便是我死了,你另娶了妻,也不会再有儿子了。你这辈子爬的再高,挣的家当再多,也都是涵儿和飞儿的!是我儿子的,哈哈,还是你想留给你那外室生的孽种?那孽种是不是你的种只怕你都不清楚吧?哈哈,都是我儿子的,那些贱人再生不出你的儿子来,占了我的位置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宋氏越喊越激动,越来越癫狂,声音也越来越大起来,苏定文生恐她喊得外头下人都听到,眼见和这疯妇根本就说不清楚,他怒地又盯了宋氏一眼,转身便大步出了院。
  岂料刚刚到了院门处,却见苏景飞偷偷摸摸地趴在门口往里瞧,许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来,一时躲避不及,便被苏定文给撞了个正着。
  苏定文心头满是怒火,想到之前因苏景飞谋害璎珞的事儿,自己已经罚了苏景飞禁足,此刻他竟然又出现在这里,苏定文怒火便冲了上来。
  加之方才宋氏刚刚说了那样的话,苏定文怒火叠加,一个没忍住,抬脚便狠狠踹在了苏景飞的身上,直将苏景飞生生踹地跌滚了出去,发出一声惨叫。
  宋氏刚好将这一幕瞧在了眼中,她愣了一下,蓦然认出了久不曾见的次子来,一下子便尖叫一声张牙舞爪地便向院门的苏定文扑去,那眼神简直似要吃了苏定文。
  可惜她还没能扑过去,苏定文已出了院,冲两个守门的粗壮婆子沉喝一声,道:“关门!”
  宋氏扑到了院门,门却已从外紧紧关闭了,宋氏趴在门上,拍打着喊叫着,却无一人搭理。
  而苏景飞素来体弱被苏定文踢了一脚竟是疼的晕厥了过去,宋氏隔着门缝眼瞧着苏定文令婆子抬走苏景飞,眼眸中一时有决绝而奇异的光芒闪动不已。
  一刻钟后,二等丫鬟小婵快跑着进了大夫人白氏的落子,到了廊下便自行挑起帘子进了屋。
  屋中白氏正泱泱的躺在美人榻上由着丫鬟修剪指甲,见小婵进了屋不由微微撑着身子看了过去。
  小婵福了福身,欢喜地道:“二少爷听到消息果然偷偷从墨涵院的后门跑了出去,跑到幽禁三夫人的院门口偷听,结果被三老爷踹了一脚,竟然昏倒了,刚刚被婆子抬回墨涵院去。”
  白氏闻言不由抚掌笑了起来,道:“哎呦,这夫妻离心,父子成仇的大戏当真好看极了,三房这才回来可当真是天天上演大戏啊。这些时日净是些糟心事儿,今儿可算有点开心事儿了。”
  白氏早年被老夫人喜爱的三媳妇宋氏压制,可恨的是宋氏生的两个儿子还要压在她的儿子头上,明明她的儿子才是嫡长房嫡长孙,偏在老夫人面前她的儿子还不如苏景飞兄弟,白氏早便想报此怨了。
  今日一听说苏定文脸色不好的去了宋氏的小院,她便令人去给苏景飞报信,这不,果然就看了一场好戏。
  白氏拍着手笑了个欢,这才又问小婵道:“可听到三老爷和三夫人都说了什么?”
  小婵面露忐忑道:“看守三夫人的婆子都是三老爷挑选的心腹,奴婢怕被发现不敢看的太近,只听到三夫人惨叫了几声,还有争执声,至于说了什么,奴婢实在听不清楚,还请夫人恕罪。”
  白氏心情好,倒也不为难小婵,点头摆手打赏了小婵。
  马氏到了旁晚时分也听说了苏景飞偷跑出来被苏定文踢飞晕厥的事情,气的不行,将三老爷叫去训斥,不想三老爷也不知对老夫人说了些什么,老夫人气的竟当场吐血,请医问药直闹腾到半夜。
  听闻这些破事儿,璎珞不过一笑,当夜早早便睡下了,只等着翌日苏定文心情平复后再传她过去商议亲事。
  果然到了翌日,璎珞刚吃了夕食,苏定文便再次令人前来请璎珞到前院书房。
  璎珞随意披了件斗篷便带着妙哥到了前院,同昨日一样,苏定文屏退了下人,只留了璎珞在屋中。
  苏定文不愧是混迹官场多年,昨日那般暴怒,今日面上已一片平静,瞧不出任何心绪来,唯眼底带着些青黑,略显得疲惫憔悴。
  他望着盈盈而立的璎珞,道:“既然你的身体出了问题,不适合进宫,那为父便也不硬逼你去了。”
  璎珞垂着头嘲讽的翘了翘唇角,一点也不意外苏定文的决定。
  皇宫那种地方,生不出儿子来再得宠都是风花雪月,靠不住的,且如今七皇子还住在皇宫中,未曾开府建制,她要被选去伺候皇子,哪怕只是做侧妃,首要一个也得身体健康,宜生养。婚前,宫中便会派太医给她请平安脉,确定身子干净,身体也没问题才成。
  她如今这样显然连基本条件都不过关,便是苏定文想卖女都没有办法。
  却闻苏定文沉默了一下,又道:“为父也不瞒着你,昨日给事中梅府的夫人赵氏前来拜见你祖母,却是来为迟家大少爷求娶你的,对这么亲事你怎么看?”
  璎珞深吸了一口气,福了福身,道:“迟家虽然是商户,但却是皇商,迟老太爷又曾累至天官,迟家老爷少爷们虽然不入仕可也是自幼书不离手,学富五车。迟家老太爷立下家训,子辈孙辈皆不可入仕,不过是为了蓄积力量,女儿嫁过去,虽然无法生育自己的孩子,可迟大少爷却会允女儿过继子嗣,女儿会好好教导那孩子。迟家到这重孙一代便可入仕了,彼时迟家必定会以所有财力和三代蓄积的力量去全力培养这重孙一辈,女儿相信,三四十年后的迟家必定不同凡响。”
  璎珞的话倒是令苏定文愣了一下,细细一想,他不得不对这个女儿刮目相看,她确实是看的通透非常。
  迟老太爷三代积累就是为了积累资本,蓄积力量,打好根基,以便于重孙一辈一飞冲天,三四十年后的迟家会如何还当不好说。
  他静静盯着璎珞看了半响才又道:“这么说迟大少爷知道你不易子嗣的事?”
  璎珞点头,道:“是的,他知道,彼时正是他的大夫给女儿诊的脉,女儿才知道……”
  璎珞没说下去,神情略显寥落,苏定文叹了一声,道:“迟大少爷对你也算用心了,既然如此,定亲便要趁早,以免夜长梦多。你去吧,为父这便令人前往梅府给赵氏夫人送信,就说我定安侯府应下这门亲事了。还有,亲事没有定下前先莫要声张出去。”
  苏定文想的很明白,如今璎珞无法有孕,那便万万不能送到七皇子身边去,送到七皇子身边更是得不偿失。可他要为璎珞定亲一事已经透露给了七皇子,谁知道七皇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故此苏定文的意思时,要趁着七皇子没行动前赶紧先将亲事定下来。到时候即便七皇子不甘心,却也不能强逼人退亲。
  璎珞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许是经过一番波折的缘故,心里竟像放下了重重的石头一般,一下子轻快了许多,升起欢悦和期待来。
  即便苏定文不吩咐,她也要催促苏定文早日将亲事给定下来的,此刻闻言,自然是屈膝应了。
  苏定文便摆手,道:“既如此,你便回去吧,这些时日便莫再出门了,为父让账房支给你两百两银子,你母亲如今病着,便让云妈妈帮着你先挑选了嫁衣布料,该做的绣活便赶紧做起来。免得婚期定下来,急急慌慌的不成样子。”
  璎珞再度应了便告退出了苏定文的书房,出了屋,却见这么一会子功夫竟然飘起了鹅毛大雪,地上屋檐上已白了一层。璎珞挑唇站在廊下瞧了片刻,心想这么大的雪,想来下上一两日道路便就会阻了吧。
  今年下雪特别早,想必这一下雪,皇帝从林山狩猎回来的日期也要往后拖延,等那人回来她只怕早定亲了,瞧样子,苏定文是想让自己早早出嫁的,说不得到时候婚期都定下了,那人虽然霸道了些,可也极度骄傲,自己都这样决绝了,想必他也不会再执意掠夺,这样也好。
  以后她做她的商人妇,他做的亲王贵胄,本便的是不该有交集的人。
  璎珞想着紧了紧肩上的斗篷,扶了妙哥的手,道:“走吧,既到了外院,便去弟弟那里瞧瞧。”
  妙哥并不知道璎珞和苏定文在书房中说了什么,原本还有些担忧,此刻见璎珞面含笑容,似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妙哥便知老爷寻姑娘来一准是好事。
  顿时她也笑了起来,清脆地道:“今儿一早少爷身边的小麦还奉命往咱们秋水院求见姑娘呢,说是下了雪,少爷出去刚好碰上有下头的皮货商人进京卖皮货,少爷挑了好几块不错的皮料,见那皮料都还不错,就是熟的不算好,便让阿原送去重新硝制,说是等硝好了给姑娘好好做两件大毛料衣裳,叫小麦特意来问问姑娘想要什么样儿的。姑娘那会儿还睡着,奴婢也没敢惊动姑娘,少爷一片心意,姑娘去了少爷院子刚好亲自告诉少爷。”
  璎珞笑着点头,两人沿着抄手游廊一面看雪,一面往苏景华的青石院走。一路遇到下人已先一步去禀了苏景华,故此璎珞还没进院子,苏景华已经迎了出来。
  他今日穿着一件红色团纹镶狐狸毛边儿的箭袖绵长袍,腰间束着紫红绣富贵竹的腰带,足下蹬着前几日璎珞才新做好的一双鹿皮厚底棉靴,肩头还披着件灰鼠皮素面鹤氅,立在风雪中,姿态挺拔,虽然还有些稚嫩,竟也已然有了少年郎的俊美之姿。
  这大半年许是生活的好了,精神面貌也好,不知不觉苏景华已似换了个人一般,不仅气质有了极大的变化,就连身体也在疯长,如今已然同璎珞一样高矮了。
  璎珞瞧着站在风雪中张望迎接的苏景华脚步略顿了下,恍然想着头一次见苏景华时那个暮气沉沉的孩子,再瞧着眼前一身红装,愈显贵气张扬的少年郎,有种自豪感和欣慰感油然而生。
  “下这么大的雪,路上多滑啊,姐姐怎这会子过来了,也不多带两个人。赶紧随我进去!”
  璎珞愣神时,苏景华已瞧见她,大步迎了过来,替了妙哥,亲自拉住璎珞的手臂带着她进了青石院。
  上了台阶,丫鬟迎秋便忙忙打起了帘子,道:“这雪下的大,姑娘快进屋。”
  这个迎秋正是当日璎珞和苏景华在穗州河坝的人市上买下来的那王小秋,在穗州时候便安排进了府,伺候在苏景华的身边。她年纪比苏景华大些,是个稳妥细心的,如今是苏景华身边的大丫鬟。
  进了屋,迎秋拿鸡毛掸子利索地给璎珞和苏景华都扫了扫斗篷上的雪,又伺候苏景华脱了大氅,这才回身接过妙哥手中的斗篷,笑着道:“方才少爷还念叨着姑娘呢,姑娘可就来了,姑娘和少爷宽坐,奴婢去给姑娘添个手炉来。”
  璎珞点头,四目一望,见花厅中燃着炭火,处处妥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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