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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月风华录-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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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咳!”文京墨扫了郝瑟一眼,发射狠光。
  郝瑟只能以意念憋回尿意,默默聆听文京墨和江驰泰废话连篇,直听得昏昏欲睡,两眼打架,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大人、大人!来了,来了!”只见捕头吴据兴冲冲奔了进来,跪地就喊,“大人,来了!”
  “什么来了?!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江驰泰吼道。
  吴据咽了口口水:“今早,我让吴杰画了那浮尸衣服的图形贴了出去,这不,才半天,认尸的人就来了!”
  “当真?人在哪呢?”江驰泰一脸激动跳了起来。
  “就在门外!”
  “快传!”
  吴据应声奔出,不多时,就领了、领了一队人进来。
  郝瑟等人双眼豁然绷圆。
  只见这一队人,全是年纪不过二旬上下的青年,皆是身着枝灰色遥溃琢齑笮洌卮反鞑枭浇恚盘ご亢诜酵凡夹龈錾碜吮手保即笱郏潜硖锰谩�
  我擦,小鲜肉啊!
  郝瑟困意尽消,蹭一下坐直了身形。
  旁侧舒珞和尸天清齐齐扶额,文京墨脸皮抽搐。
  “琅华书院众弟子见过知府大人!”
  一众青年齐齐弯腰抱拳,声音整齐划一,行礼角度如同演习了千次万次一般,侧面看去犹如一条直线,甚是养眼。
  “琅华……书院?!”江驰泰脸色顿时青了,猛然看向吴据。
  吴据一脸无辜:“大人,他们说那衣服他们认识。”
  江驰泰脸皮抖了一下:“不知诸位公子,你们可知那衣物的主人是谁?”
  青年书生中走出一人,朝着江驰泰一抱拳:“江大人,学生乃是琅华书院斋长琅叶,今日在官府告牌上见到衣物的画影图形,那衣物虽然已经零碎,但其上的花纹学生却是熟悉的,正是琅皓山长的衣物!”
  “琅皓山长?!”江驰泰头顶开始冒汗。
  “山长数日前出门寻友,今日已经七日未归,弟子们甚是担心,敢问江大人,琅山长如今何在?”琅叶又恭敬抱拳问道。
  “这、这个……”江驰泰频频抹汗,默默望向郝瑟等人。
  “这个琅华书院是什么地方?琅皓又是什么人?怎么江大人一听是这书院来寻人,就一副死了爹的模样?”郝瑟端着茶盏遮住嘴,悄声向舒珞问道。
  舒珞以拳遮口,干咳一声:“近几年,书院逐步兴复,江南兴起了不少书院,这琅华书院乃便是其中佼佼者。去年秋闱,琅华书院的弟子有数人榜上有名,可谓风光一时无两。这琅皓就是琅华书院的主持山长,虽然年纪不过四十,但据说学识渊博,德行高洁,可谓是一介大儒。”
  郝瑟咋舌:“有名望的高级知识分子啊……”
  尸天清和文京墨看了舒珞一眼,又齐齐看向江驰泰。
  江驰泰已经是汗滴如豆,半晌也不肯出声。
  吴据看了江驰泰一眼,抱拳提声:“前日,莫愁湖上捞起了一具浮尸,那衣物就是浮尸身上扒下来的。”
  此言一出,一屋死寂。
  江驰泰一脸惊悚瞪着吴据,恨不得扑不上去咬一口。
  而琅华书院的一众学子,更是大惊失色。
  “莫愁湖……浮、浮尸?!”
  “难、难道说,山长已经西去了?!”
  “不、不可能!”
  学子中阵阵惊呼,还有几个顿时红了眼睛,一副要泪洒花厅哭倒长城的架势。
  “江大人,敢问……那浮尸……在何处?”琅叶双目赤红问道。
  “额,在太平间安放,仵作正在验尸……”江驰泰干巴巴道。
  “验尸……难道是死因……不对?!”琅叶颤声。
  “这个——”江驰泰干笑,继续向郝瑟等人发射求救目光。
  郝瑟、尸天清、舒珞、文京墨四人万分默契同时垂首,津津有味品起了茶水。
  孤立无援的江大人只能继续打哈哈:“这个,死因嘛,还说不上、说不上……
  岂料话音未落,就听门外传来一声惊呼:“大人,出来啦,验出来啦!”
  竟是吴立兴高采烈跑了进来,向江驰泰一抱拳,拔高嗓门道:“那浮尸的死因验出来了!是死于‘马上风’!”
  一厅死寂。
  “噗——”郝瑟、舒珞、文京墨齐刷刷喷茶。
  尸天清端着茶碗看着三人,眨了眨眼。
  江驰泰面如死灰,一副要扑上去将吴立撕了的表情。
  吴立愣愣:“大人,您没听到吗?属下说,那尸体的死因是——”
  “闭嘴!”江驰泰蓦然大喝。
  吴立一脸懵逼。
  “马上风……”
  “何为马上风……”
  “难道是那个马上风?!”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琅皓掌坐怎会、怎会……”
  “一派胡言!”
  那一众学子先是愣了,紧接着就是勃然大怒,纷纷将怒火转向了吴立。
  “此人污蔑我们的山长!”
  “简直是罪大恶极!”
  “伤心病狂!”
  “狼子野心!”
  “天地难容!”
  说着,就一股脑冲了上来,围着吴立就是噼里啪啦一顿乱打。
  吴立哀嚎连连,抱着脑袋满场乱窜,最后避无可避,竟是跑向了江驰泰身后,将自己的顶头上司外当成了挡箭牌。
  江驰泰还未反应过来,那一众学子已经冲了过来,口中呼喝不停:
  “昏官!”
  “一丘之貉!”
  “国之蛀虫!”
  “昏庸无度,堪比恶狗!一起打!”
  无数拳脚砸踏在江驰泰的身上。
  “大人,小心!”吴据忠心护主冲入战局,可结果就是被学子一顿拳打脚踢,与吴立、江驰泰一同阵亡。
  霎时间,整座花厅血雨腥风,一片混乱,惨烈无比。
  “这、这是啥子情况?”郝瑟目瞪口呆。
  “咳,这位琅皓山长,一直信奉朱熹理学,将‘存天理,灭人欲’作为治学理念,对自己和学生的要求都极为苛刻,甚至——”舒珞顿了顿,“做到了极致……”
  “舒公子,请翻译成老子能听懂的。”郝瑟满头黑线。
  “意思就是,严己律身,清心寡欲、不妄动食欲、思欲、□□,简言之,就是……”
  “和尚?”郝瑟总结。
  “咳,差不多吧……”
  尸天清继续眨眼,一脸纯洁的莫名。
  “我擦……这可热闹了……”郝瑟瞄着那边混战一团的惨烈战况,抓了抓脑袋。
  “清心寡欲——马上风……”文京墨眯眼,精光诡闪,“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
  报告。。。。
  墨兔叽已劈叉。。。。
  以上。。。。。


第119章 第九回 捋案情酒楼听书 艳鬼说喜降新线
  一雨浇三昼; 水蒸起氤氲。
  青山留空绿,满目醒色新。
  雨过天晴; 正值午时,南城聚云楼内; 宾客如云,菜鲜飘香; 人声熙攘,济济一堂。
  一层大堂,三十张方桌; 五排六列; 将一楼填得满满当当; 五名小二穿梭在桌椅之间,提壶拎茶,抹桌摆盘,吆喝不停,忙得满头大汗;众酒客食客三五一桌,七八成群; 吃得欢畅淋漓,饭助酒兴; 顺便再聊聊这南京城里最新鲜的八卦消息。
  就说东侧临窗这一桌; 坐着四个男子; 看样子倒是有几分书卷气,其中一个嘴上留着八字胡的正在夸夸其谈:
  “诸位诸位,听说了吗?前天、就是暴雨那日; 知府江大人被人给揍了。”
  “哈哈哈,自然是听说了,都说那江大人被打得跟猪头一般,这几日都称卧病在床,闭门不出,连堂都不升了。”
  “你说这也奇了,这江大人平时虽然糊里糊涂,但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怎就被人揍了呢?”
  “嘿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八字胡乐道,“揍江大人的都是琅华书院的学生!”
  “啥?!琅华书院的学生?不能吧!平日里我见那些学子,个个彬彬有礼的,说话都不出大声,怎会去暴打知府大人?”众人表示怀疑。
  “你们还别不信!我邻居二舅家三侄子的外甥就是给吴家倒夜香的,听说那天吴捕头回家的时候,也是鼻青脸肿,直骂了那琅华书院的学生半晚上都没睡呢。”
  同桌三人不禁对视一眼。
  “这到底是为啥?”
  八字胡一摸嘴皮:“五天前,那个从莫愁湖里捞起来的浮尸知道不?”
  “废话,这南京城里谁不知道?!半年时间,这都是第四具尸体了,大家都说这莫愁湖里八成是生了鬼怪,出来吃人索命的。”
  “如果真是鬼怪,这鬼怪的胃口还真是够刁的!那第四具浮尸,就是琅华书院的山长琅皓!”
  “啥?!琅山长?!”
  仨人大惊。
  “而且琅山长的死因——”说到这,小胡子贼兮兮一笑,“是死于马、上、风!”
  “啥?!”
  “什么?!”
  “我的天呐!”
  三人齐齐变色。
  “马上风?!不能吧!”
  “不可能!那琅山长,平日里一板一眼,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没娶老婆不说,连个侍妾、甚至侍女都没有,出门脖领系的连丝风都不露,怎么能——”
  “嘿嘿,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日里道貌岸然之人,谁知道私下是不是——”小胡子一挑眉。
  “话说,该不会是那个江大人弄错了吧?!”一人提出质疑,“毕竟府衙的仵作他那个废物小舅子吴立。”
  “你这么一说,也不是没可能,要不,琅华书院的学生怎么能如此失常,痛打朝廷命官呢?”
  “对对对,肯定是吴立那小子验错了,所以才被打了!”
  “没错没错!我就说琅山长平日看起来挺正经的,自然不会做什么龌蹉之事。”
  “哎,这话说的我可就不爱听了,男欢女爱,本就是正常,怎么能说是龌龊之事!”
  “对对对,若是像那琅华书院的学生一般,吃白菜喝清水,一辈子连个女人碰都不碰,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哈哈哈,说的好,人生得意须尽欢嘛!来来来!干一杯!”
  “哎哎,小心,可别喝高了,再过一会儿,秦先生可就要说他的新段子了。”
  “哦?那我们可要洗耳恭听了!”
  “好,一起恭听、恭听!”
  一轮八卦讨论完毕,几人便开聊前几日秦先生评书的精彩之处,谁也没发现,就在他们头顶二层,一间雅座临堂透气窗扇的缝隙中,探出了一个杯口大小的木质喇叭筒,慢慢晃了一圈,又悄悄收了回去。
  “唉——这可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郝瑟卷起自己新近改良版的“顺风窃耳”,叹了口气,“这江大人可真够惨的,案子没破不说,还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揍。”
  “那江大人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绝不会将琅皓的死因外泄半分,这才过了三日,就已经传得这般沸沸扬扬。”流曦绷着脸道。
  “二十一,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朝/阳/区/群/众?”郝瑟挑眉。
  流曦、尸天清、文京墨、舒珞四人皆是一怔。
  “小瑟此词何意?”舒珞好奇。
  “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郝瑟给众人科普。
  “阿瑟所言甚是。”尸天清恍然点头,给郝瑟夹了一根鸡腿,“阿瑟,吃鸡。”
  郝瑟乐呵呵抓起筷子扒饭。
  “琭言,吃肉。”尸天清又给舒珞夹了一筷子卤肉。
  舒珞轻笑颔首。
  “千竹——”尸天清给文京墨夹菜的筷子一顿,却见文京墨只顾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碗里码起的菜山都快塌了,皱了皱眉,“怎么不吃?”
  “不急。”文京墨放下手中毛笔,示意流曦移开几个碗盘空出桌面,将纸张平铺桌面,“看看这个。”
  “啥子?”郝瑟端着碗探凑头一看,不禁三白眼一亮。
  纸上,文京墨已将这四具浮尸的信息整理清楚,分别标注,看起来一目了然。
  “文书生,整理的不错!”郝瑟用筷子头敲了敲文京墨的肩膀。
  文京墨眼皮抖了一下,抬手将郝瑟掉到身上的大米粒弹掉,清了清嗓子,开始梳理:
  “第一位死者,药商纪家独子,纪飞,年二十六,于正月初二发现尸体,推断死亡时间为年三十亥时,死因是,饮酒过量。”
  “醉死的。”郝瑟用筷子一点。
  “第二名死者——”舒珞指着第二行,“妙手斋的杏林圣手,勾迢,年龄六十三,三月十五发现尸身,推断死亡时间是三月初七亥时,死因是暴食……”
  “嗯,撑死的。”郝瑟嚼米饭。
  “第三位,苏州桂澜绣坊掌柜,桂枯,年龄三十九,五月初一来南京访友,五月初七发现尸身,推断死亡时间,五月初三,死因是心悸……”尸天清皱眉。
  “吓死的。”郝瑟喝了一碗汤,“还有这第四个,琅华书院山长,琅皓,年纪四十二,九月初一发现尸身,推断死亡时间是八月二十五,死因是——玩死的……”
  众人齐齐皱眉,尸天清一脸不解看了郝瑟一眼,薄唇动了动,本想问话,但碍于此时气氛凝重,又将问题咽了回去。
  “醉死、撑死、吓死、玩死——”流曦皱眉,“杀个人还这么多花样,真是浪费时间。”
  “二十一你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这凶手杀人手法如此花样频出,显然不是追求快准狠的职业杀手,而是怀有特殊目的业余杀人犯。”郝瑟道,“这种人,他的杀人手法,便是最贴近他心理和身份的线索,所以我们应该庆幸这个凶手留了这么多线索给我才对。”
  “难道小瑟你——认为这四人皆是同一个凶手所杀?”文京墨抬眼问道。
  郝瑟点头。
  “为何?”舒珞微显讶异。
  “直觉!”
  众人:“……”
  “喂喂,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郝瑟十分不爽,“老子的直觉可是建立在缜密细致的推理上的!”
  “比如?”文京墨挑眉。
  郝瑟瞪了文京墨一眼,放下饭碗,捡起一块鸡骨头放在桌上:“第一,他们都是从莫愁湖里捞上来的。”
  尸天清、舒珞点头。
  流曦翻白眼。
  “然后?”文京墨挑眉。
  “第二,他们的死因都很怪,看起来都像是意外,但细细推敲起来,却甚是违和。”郝瑟摆上第二块鸡骨头。
  “此言有理。”舒珞沉吟,“据说这纪飞从小就被纪家严加管教,滴酒不沾,却无端端醉死,着实怪异。”
  “还有这位勾迢,一个老大夫,平日里最懂养生之道,晚膳甚至不进米面,只食果菜,又怎会暴食致死?”尸天清也道。
  “除非——有人强迫他吃,直至撑死——”流曦道。
  “甚有可能!”郝瑟一排大腿,“还有这个吓死的桂枯……额,这个……”
  说了一半,郝瑟却是没了词。
  “这个桂枯有个外号,叫鬼见愁。”文京墨轻轻一笑,“是有名的天不怕地不怕,据说连鬼见了他都要避让三分。”
  “文书生你从哪知道的?!”郝瑟大奇。
  “昨日小生探望吴捕头时闲聊听到的。”
  “诶?你啥子时候去探望了吴捕头?!”
  尸天清、舒珞对视一眼,齐齐移开目光。
  “在、你、睡、午、觉、的、时、候!”流曦咬牙。
  “额……”郝瑟干笑,“你们继续、继续……”
  “至于这琅皓,呵呵——”文京墨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用死者最不可能做的事将其害死……”舒珞慢慢摇起玉扇,“这凶手的用意,的确值得推敲。”
  “所以,案件的性质已经定了!”郝瑟猛然站直身形,吸气、伸臂、竖起食指、三白眼灼亮放光,提声大喝,“这是一起心思缜密布置精密骇人听闻惊天动地的连环仇杀案!”
  一屋死寂,四人齐刷刷瞪着郝瑟。
  “怎么样,帅不帅?”郝瑟表情一转,一抹鬓角问道。
  四人立时满头黑线。
  “咳,若是依照小瑟推断,这四人乃是被同一人所害,那么,这四人之间定有关联。”舒珞扫了一眼死者名单,“舒珞明日就去查一查他们的背景。”
  众人点头。
  “舒公子,一定要仔细查,不管是十年前还是三十年前,只要是和这四人有关系的事儿,无论大小,定要一查到底!”郝瑟一脸郑重。
  “舒某自当尽力!”舒珞展眉颔首,“小瑟放心。”
  郝瑟扬眉一笑,又坐回座位,端起饭碗边吃边喷米饭粒:“其实,现在最快的办法应该是去琅华书院找线索,毕竟这位琅皓山长是最新鲜的死者,能查到的线索肯定是最多的。”
  “话是不错,只是……”文京墨夹了一块蘑菇,反手扔给了流曦,“瞧琅华书院一众学子那日如狼似虎的架势,若是我们去查琅皓的线索,只怕也会被打出来。”
  “这可真是,秀才遇见兵……不对不对,是武夫遇秀才,有理说不清啊……”郝瑟摇头,挑出两块蘑菇也甩到了流曦碗里。
  流曦瞪着碗里冒尖的蘑菇山,脸皮隐抽,半晌,才咬牙挤出一句:“死于马上风又如何,怎么死不是死?!”
  “二十一,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这种人,性命事小,失节事大……”郝瑟摇头。
  “失节……”尸天清停住给众人夹菜的筷子,“不过是在马上中风而死,和失节有何关系?”
  “噗——”舒珞喷汤。
  郝瑟、文京墨、流曦齐齐僵住,转头看向尸天清。
  屋外阳光灿暖,透棂而入,映得尸天清一张绝美容颜不染凡尘,一双如水眸子,清澈纯真。
  四人又默默把脑袋转了回去。
  尸天清扫了一圈四人的表情,眨了眨眼:“马上风到底是什么病症?”
  四人垂头,开始闷头吃饭。
  “阿瑟?”
  “这鸡肉不错,尸兄多吃点!”
  “琭言?”
  “这卤肉不错,微霜兄多吃点。”
  “千竹!”
  “这青菜不错,尸兄你尝尝。”
  “流曦!!”
  “这、这蘑菇……公子你吃!”
  尸天清看着自己碗里瞬间多出的肉菜蘑菇,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身上的寒意开始不受控制溢出。
  四人对视一眼。
  “咳咳,那个……”郝瑟向舒珞打眼色。
  “不如……那个……”舒珞望向文京墨。
  “流曦,开窗透透风——”文京墨瞥向流曦。
  流曦看了一眼尸天清身后四敞大开的临街窗扇,当机立断起身将靠大堂一侧的透气小窗拉开:“公子,听评书吧。”
  干得好!流曦!
  成功转移了话题!
  郝瑟暗暗竖起拇指,舒珞和文京墨同时松了口气。
  尸天清望着四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眨了眨眼,又继续默默给四人夹菜。
  楼下大堂内传来热烈欢呼和鼓掌声,将整座雅间的凝重气氛一冲而散。
  “秦先生!今天带了什么段子啊?!”
  “对啊,我们可都翘首以盼啊!”
  热闹声中,郝瑟不禁好奇,探着脑袋向窗外望下。
  但见那高台之上,站着一个灰色长衫的说书先生,三缕长须,头戴方巾,眉舒目长,看起来颇有几分派头。
  “啪!”就见这位秦先生拍下醒木,嘹亮嗓音响彻整座酒楼。
  “上次说到这周员外午夜巧遇鬼花船,登船再遇花魁艳鬼,但见那花魁,当真是肤若凝脂,绝色倾城,二人目光一触,犹如渴龙得江河,久旱逢甘霖,周员外哪里还顾得上其它,当即提枪上马,大战三百回合,直战得那身下花魁娇/声/媚/骨、香/汗/淋/漓、欲/仙/欲/死……”
  大堂之上,众人神色激昂。
  “好!”
  “说到好!”
  “不枉我等这么久——”
  雅座之内,死般沉寂。
  一内一外,一闹一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文京墨、舒珞、流曦僵着脖子,一格一格扭动,看向尸天清。
  尸天清呆坐椅上,手中筷子早不知掉到了何处,双眼暴瞪,口中喃喃:“提枪……上马……欲死……马上风……”
  突然,那一张如珍如玉的清绝面容之上,腾一下爆上了艳色红潮,瞬时就将这谪仙之姿给熏成了一只红皮包子。
  文京墨抖手端茶,舒珞抖扇遮面,流曦居然是反应最快的那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冲上前要去关透气窗。
  岂料刚一探手,就被一人拦了下来。
  “别关!老子正听得来劲儿呢!”郝瑟抓住流曦胳膊气势汹汹叫道。
  “小瑟……”舒珞眼皮狂抖打眼色。
  “郝瑟!”文京墨揪住郝瑟耳朵往回扯。
  “啊啊啊,疼疼疼!”郝瑟哀嚎,“不是啊,这评书段子有问题啊!你们仔细听听!”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一愣。
  堂下的段子又传了上来,只是此时竟是换了个风格:
  “……那周员外身后的梅花刺青,愈发艳红,仿若嗜血一般,随着那周员外的身形一上一下,竟是渐渐绽放,犹如活物,而此时,那花魁脸上显出了笑容,美则美矣,却犹如鬼怪,摄魂夺魄……”
  尸天清脸上的红晕刷一下退了干净,文京墨、舒珞和流曦面色同时大变。
  “梅花刺青!是梅花刺青!”郝瑟从文京墨手中救出耳朵强调。
  舒珞眉峰一蹙,提声大喝:“小二!”
  “来嘞!公子有何吩咐?”小二甩着手巾跑了进来。
  “我们听这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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