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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月风华录-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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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楼所效忠的,只有敛风楼楼主一人,风壹,你虽身为暗楼首领,也不能违抗楼主命令!”钟飒扶着胸口上前,厉声喝道。
  六位长老也上前,列在舒珞两侧。
  舒珞神色一冷,提声大喝:“退下!”
  众影杀兵身形一颤,后退数步,齐齐跪地。
  卧槽,感情这影杀兵接受命令还有优先级,舒珞命令是最高级,可压制暗楼首领的命令……
  郝瑟心中暗暗吐槽。
  舒珞目光直射风壹:“你还不退下!”
  风壹神色凝冷:“诸位兄弟,你们难道要让二十年的惨剧再次发生吗?二十年前,前任首领以死相拼,方能与那吴令同归于尽,可今日,舒珞又要重蹈覆辙!舒家人为了自己,早已不将敛风楼放在心上,你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舒家人将敛风楼毁了?将我们的家毁了吗?!”
  一众影杀兵慢慢抬头,面具上的一双双黑洞静静看着风壹。
  “与其让舒家人毁了敛风楼,不如杀了他,让暗楼从暗转明,代替真正的敛风楼!从此,我们影杀兵便不用再躲在地底,可以名正言顺活在阳光之下!”风壹双目赤红大吼。
  众人神色一变,立即严阵以待,可是下一幕,却是大大出乎众人所料之外。
  所有影杀兵再次头颅碰地,恭敬跪在了舒珞脚边。
  死寂空气中,渐渐浮起鬼语般的低喃。
  “影杀兵只效忠楼主一人!”
  “影杀兵只效忠楼主一人!”
  “首领大逆不道!”
  “首领大逆不道!”
  “必受天罚之刑!”
  “必受天罚之刑!”
  那声音密密嗡嗡,仿若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又仿若从天边传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天罚?!狗屁天罚!从来都没有人见过天罚!那不过是舒家人骗人的把戏!”风壹周身腾起黑色的血腥之气,瞬时腾跃而起,倏然冲向舒珞。
  “小心!”尸天清、昊申、黛凝芷、萧晨月同时闪身上前,正要将风壹击杀,岂料异变突生。
  半空的风壹猝然一滞,轰然坠地,满地翻滚狂叫,双手在全身狠抓,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刮出一缕一缕的肉屑,深可见骨,恐怖至极。
  众人大惊,呼啦一下后退数步之外。
  “天罚之刑!”
  “天罚之刑!”
  “天罚之刑!”
  影杀兵跪地叩首围成一圈,将风壹围在中央,嗡嗡鬼语和着风壹的惨叫响彻夜空,仿若在举行某种诡异的仪式,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两种声音才渐渐归于宁静。
  风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十指指甲全部剥落,全身皮开肉绽,仿若一个血人。
  众人面色变幻不定,皆是心惊胆颤,慢慢将目光移向舒珞。
  舒珞容色惨白,唇瓣微微颤动,抬步向着影杀兵中央走去。
  “舒公子!”
  “琭言!”
  郝瑟和尸天清同时拉住舒珞。
  舒珞身形一顿,挺拔的脊背开始剧烈颤动。
  “啊啊啊!”
  突然,影杀兵中央的血人猝然起身,唰一下举起了手臂,血手中竟抓着一条漆黑的竹筒,竹筒末端延伸出一条粗过手指的□□,尾部分成数根分支,长长延伸埋入地下。
  “舒珞,你现在荣耀加身,都是用无数鲜血浇筑而成,都是用累累白骨堆砌而成,你早已被冤魂缠身,迟早会坠入魔道,就和我一样——哈哈哈哈!”
  血手拉开竹筒,一道火星沿着□□迅速延伸向各条引线渗入泥土,爆起一串飞土,看那走向,竟是早已将众人包围其中。
  “退后!”
  尸天清鹤吟剑化作无数道光弧,携着狂风刮过地面枯叶,就听“嗖嗖嗖嗖”数声,六只震天雷被挑出地面,炽陌软剑狂舞,火花四射,□□被斩断。
  “舒珞,我在下面等你——”风壹狂笑,手掌插入地面抓出一个巨大的震天雷,□□已经快燃到尽头。
  就在一瞬之间,众人只觉眼前掠过一道流云月色,速度快到已经无法以肉眼捕捉,带着风壹和震天雷坠下高崖。
  “轰!”
  剧烈爆炸声带着巨大的冲击波将众人掀翻过去,浓烈火光冲天而起,映得半面夜空仿若血染,利器割裂空气的声音在耳边呼啸,刺耳割肉。
  良久,爆炸余波才渐渐消散,众人慢慢抬起头定眼看去,顿时震恐失语。
  在众人的四周,直直站着一圈人,黑衣黑靴,后脑血云,手挽手,肩并肩,仿若屏障一般,将爆炸的冲击挡住了大半,竟是那一群影杀兵。
  舒珞赤红瞳孔中,一圈影杀兵缓缓倒下,他们的身前,早已被炸的皮开肉烂,无法辨别。
  灼热风气扬起,拂过众人凌乱发丝。
  “尸兄……尸兄呢?!”郝瑟豁然回神,慌乱四望。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茫然寻找,可是哪里都没有尸天清的影子。
  “难道,刚刚,将风壹冲下悬崖的,不是剑风,而是……”昊申望向众人。
  “尸兄!!”
  “尸公子!”
  郝瑟肝胆俱裂,狂奔向崖边,崖下火焰如海,炙热的火浪扭曲视线,什么都看不清。
  “别拉老子,老子要下去救人!”郝瑟狂叫,若不是流曦和宛莲心死死拽住,怕早就跳入那火海之中。
  “微霜、微霜!”
  “楼主不可下去啊!”
  舒珞被七位长老死死拽住,满目水光,脸上却是干涸一片,泪光早已被烈焰烤干了。
  文京墨全身发抖,狐眼如血,被舞江岚死死压住肩膀,萧晨月、黛凝芷和昊申全部都呆了。
  炽陌愣愣站在原地,目光茫然,仿若傻了一般,口中喃喃:“不、不会、不会的……”
  渐渐得,火光弱下,乱石黑崖之下,又变作一片黑暗,只留滚滚黑烟蒸腾而上,炙烤着众人心跳。
  “火灭了,我先下去看看——”昊申腰缠树藤,正要跃下,突然,山崖之下,迸出了一丝光华。
  就如同一牙月光,迎风大涨,唰一下冲了上来,飘然落在了众人眼前。
  剑光凛灿,如繁星点点,俊容皎洁,胜皓月澄明,衣袂青冽,散在风中,似天际流云——
  众人怔怔看着眼前的仙人,都傻了。
  “刚才火太大,尸某没法上来。”尸天清轻描淡写解释道。
  “尸兄啊啊啊啊!”郝瑟飙泪飞扑而上,手脚并用挂在了尸天清身上,鼻涕眼泪糊了尸天清整个肩膀。
  尸天清顿时涨了一个大红脸,手足无措环着郝瑟的腰,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文京墨腿软坐地,舞江岚索性躺倒,流曦和宛莲心几乎虚脱,萧晨月、黛凝芷、昊长吁一口气,远处的炽陌缓缓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舒珞脚下踉跄,被身侧的钟飒扶住,其余六位长老匆忙涌了过来,围着舒珞,满面忧色。
  舒珞俊容苍白,呼吸虚弱,抬眸看着七人,勾起一抹温柔笑意。
  七人眼眶泛红,几欲落泪。
  远方,山脊外跳出一抹晨曦,金光洒下,为这浓墨重彩的密林勾勒出一圈金色边线。
  舒珞仰首,眸中莹光流转,薄唇轻动:
  “天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幼儿园太累了
  好多作业。。。。嘤嘤嘤。。。
  国庆旅游就是作孽啊
  累死活人
  挣扎爬上来更一章
  墨兔去睡了,大家晚安
  吱吱吱


第150章 二十回 血竹封开诉前情 一念心定托友人
  天白星淡; 风清月西。
  郝瑟睁开双眼,拉开被子坐起身,敲敲发酸的后背; 脑中似乎还在回响震天雷的轰鸣,震得脑袋昏昏沉沉。
  “先人板板……”郝瑟叹了口气; 套上外衣; 拉开门板,正准备开始清晨遛弯活动; 可一抬眼; 正好瞧见文京墨坐在庭院石桌旁; 裹着被子; 眯着双眼,就像一只过冬的狐狸。
  “哟,文书生,冬眠呐?”郝瑟裹着衣服坐在了文京墨身边。
  文京墨眼皮启开一条缝; 瞥了郝瑟一眼:“怎么,还是睡不着?”
  “别提了; 信息量太大,脑细胞运转过热; 勉强睡了半个时辰; ”郝瑟捏着脖子,“文书生你呢?”
  “小生在想——”文京墨垂眼,“贺君行、重华会,还有——风壹。”
  “还有啥子可想的?”郝瑟打了个哈欠; “风壹那家伙叽里呱啦说一堆冠冕堂皇的废话,说白了,就是想篡权夺位!还有那个贺君行和他那帮手下,想起来我就生气,凭啥要把他送回聚义门,这种人,就应该流放三千里!”
  “小子,你太天真了。”炽陌慢吞吞走过来坐下,“那贺君行可是惊门门主的高徒,虽然铸成大错,但已经成了废人,冲着聚义门的面子,敛风楼自然不能做得太绝。而且,姓舒的这样做,可谓是给了聚义门一个天大的面子,以后在江湖上聚义门怕是要再让敛风楼三分喽。”
  “道理老子都懂,就是觉得有点憋屈。”郝瑟摆手,“炽兄,睡得咋样?”
  “睡个屁,一闭眼耳朵里就隆隆作响,基本一晚上没合眼。”
  “小郝,文公子、炽公子,早。”
  “文公子,郝公子,早。”
  流曦和宛莲心从各自厢房里走出,面色萎靡围桌而坐。
  “都没睡好啊?”郝瑟问道。
  流曦点头,宛莲心揉着额角:“一闭眼就觉得后怕,若非七位长老阴差阳错小郝你们困入泰阴阵,怕是今日的敛风楼,早已易主,我们几个,定也活不到今日。”
  “一个敛风楼,暗楼首领不知密试的规矩,七大长老不知暗楼首领的身份,堂堂楼主不知重华会密试和暗楼,如此分崩离析,居然还能存在百年之久,真是奇迹。”炽陌冷笑。
  “小生倒是觉得,这中间应该是出了什么差错。”文京墨道。
  “文公子何意?”宛莲心问道。
  文京墨沉吟片刻:“敛风楼屹立百年不倒,绝不会如此简单,小生在想,暗楼和其余七楼互不知晓各自的秘密,怕是——历代敛风楼楼主为了平衡这阴阳双面所致。”
  “文公子是说——掣肘双方?”宛莲心眸光一闪。
  文京墨眯眼,未答话。
  “啊啊啊啊,好复杂!”郝瑟狂抓脑袋,“好饿、好烦,我要吃饭!”
  “别鬼吼了,天清美人出门练功,还没回来呢。”炽陌翻白眼。
  “公子平日练剑,一个时辰即回,今日怎么这么久?”流曦站起身,“我去看看!”
  “阿瑟果然是饿了。”
  话音未落,就见一抹流云清风飘到桌前,在桌上放了一大包热腾腾的馅饼。
  “尸某路过早集,见这馅饼甚好,等出锅费了些时间。”尸天清撩袍坐在郝瑟身侧,慢条斯理为大家分发,“大家都尝尝。”
  众人捧着馅饼咬下,喷香肉馅入口即化,唇齿留香,神色皆暖了过来。
  “艾玛,老子可算活过来了。”郝瑟狼吞虎咽。
  尸天清望着郝瑟,神色微缓,拿起一小块馅饼填入口中,轻轻呼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根黑色竹管,放在了桌上。
  众人咀嚼一停。
  “归来途中,遇到了钟飒长老,这是他交给尸某的。”尸天清道。
  那竹筒,黑得发亮,和阴竹信很是相似,但周身却雕有血红色的纹路,断断续续连成了暗楼的血云图腾。
  众人沉默,尸天清和文京墨却是同时看向郝瑟。
  郝瑟眯眼,放下手里的馅饼,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掌,抓过竹筒扭开,抽出了一根黑色卷轴。
  墨玉轴干,黑绸轴面,上面写满了蝇头小篆,也不知是用什么染料书写,赤如鲜血,密密麻麻,看起来十分渗人。
  “噫!看不懂。”郝瑟把卷轴扔给文京墨。
  文京墨横了一眼郝瑟,拉开卷轴,一目十行,不过少顷便观看完毕,眉头高挑:“原来如此。”
  “啥子情况?”郝瑟瞪眼。
  “这上面记录的乃是敛风楼成立暗楼的来龙去脉。”文京墨放下卷轴道。
  众人不禁神色一动。
  “敛风楼创立之初,并无明楼、暗楼之分,只是做一些买卖消息的工作,但随着敛风楼的影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势力想要利用敛风楼,更有甚者,想要取而代之或毁去敛风楼。当时,初代楼主为了自保,不得不在暗中应下了朝廷的招揽,私下为朝廷做事,这样,敛风楼便得到了朝廷的暗中支持,方才得以生存。”
  “还以为敛风楼有多清高,原来就是朝廷的走狗罢了。”炽陌冷笑。
  “也不能这么说。”文京墨道,“初代楼主并不愿一直受朝廷的牵制,一边利用朝廷的势力,一边暗暗发展自己的势力,逐步将敛风楼的探子渗入江湖各处,力图在江湖上站稳脚跟。”
  “此时朝廷发现敛风楼的野心,便开始打压敛风楼,当时的敛风楼羽翼未丰,无力和朝廷抗衡,明斗自然不敢,就只能暗斗,当时恰逢乱世,敛风楼就在暗地里接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再利用暗处搜集到的消息,努力经营敛风楼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形象,这样,逐渐变成了江湖上消息最灵通的组织。”
  “难怪敛风楼能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怕都是暗楼的功劳。”宛莲心道。
  “后来,初代楼主也想抽离这些污秽的买卖,却发现敛风楼早已泥潭深陷,无法自拔——” 文京墨挑眉,“就如同这大树一般,表面看来枝繁叶茂,沐浴阳光,可根部却是深埋地下,永远不见天日,但若离开了根系,大树也定然枯死——初代楼主无奈之下,只能将敛风楼一分为二,一为明楼,一为暗楼。”
  “明楼是江湖公认的最公证公平的敛风楼,暗楼则是不为人知的污秽之处。”炽陌冷笑,“这真是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啊!”
  郝瑟和尸天清豁然瞪向炽陌。
  炽陌翻了个白眼:“我是说初代楼主,又不是说那个姓舒的。”
  “所以,初代楼主便选人做了暗楼首领?”宛莲心问道。
  文京墨摇头:“初代暗楼并没有首领,明楼暗楼只听初代楼主一人指挥,只是传到后来,却出了岔子。”
  “什么岔子?”郝瑟问道。
  “敛风楼传至第三代,规模已经十分可观,第三任楼主性情温柔,在继承敛风楼后,表面上是满口正义敛风楼楼主,暗地里却深陷污秽血腥,这般双重身份令这位楼主十分痛苦,结果,没几年就——疯了。”
  众人愕然。
  “废话,每天都这般生活,不精分才怪。”郝瑟吐槽。
  “更糟的是,其后的第四任楼主,也是性情善良,结果,数年后——又自杀了。”
  “卧槽……”郝瑟咋舌。
  “两任楼主皆死于非命,对敛风楼造成了重创。为了不重蹈覆辙,第五任楼主便想了一个办法,花费了二十年时间,对千名孤儿进行精英培训,灌输一生效忠理念,然后通过层层筛选,从中选出心志最坚最忠心的那一个,提拔其成为暗楼首领,代替楼主全权处理暗楼事务,而敛风楼楼主,则不再涉及暗楼事务——至此之后,再未出现过楼主疯癫自杀的情况。”
  “卧草,洗脑教育——”郝瑟咋舌。
  “洗脑……这词倒是贴切。”文京墨冷笑一声,继续道,“然后,每隔二十年,便更换一任首领。”
  “二十年?”宛莲心疑惑。
  “没错,二十年已经是一个人承受暗楼压力的极限,更重要的是,二十年,方能将一个婴儿培养成一个完美的暗楼首领。”
  “等一下,那个风壹看起来顶多十六七岁——”郝瑟提出疑惑。
  “上一任首领任期未满就和那个吴令一起死了,风壹应是临危受命……”文京墨推测。
  “难怪那风壹又是癔症又是神经质,原来是洗脑程序未完成,只是个半成品!”郝瑟恍然大悟。
  “不对,”炽陌插嘴,“若是这般,暗楼首领岂不是要与楼主平起平坐,可看那日的情形,楼主地位明显要高于暗楼首领。”
  “其一,是因为郝兄所说的洗脑,其二,是因为‘天罚之刑’。”文京墨道,“暗楼首领和影杀卫必须全身心效忠明楼楼主,否则,便会遭到天罚。”
  众人回想起那日风壹的惨状,不约而同打了一个寒颤。
  “天罚——到底是什么?”宛莲心问道。
  文京墨摇头:“天罚的秘密,只有历代暗楼首领和楼主本人知道,而且只在传位之时才传给下一任。”
  “可是——我看风壹和舒公子当时的表情,好像并不知道这事儿啊——”郝瑟蹙眉。
  “因为在二十年前,前任暗楼首领突然身亡,没来得及向下一任传承天罚的秘密,而舒泫,就是舒公子的爹,在暗楼首领和吴令同归于尽后,便一病不起,一个月后便撒手人寰,当时舒公子才刚满两岁。”
  “所以,琭言并不知天罚——?”尸天清皱眉。
  “何止不知道天罚,我看姓舒的连暗楼都不知道。”炽陌翻白眼,“一个楼主糊涂到这份儿上,也算是本事了。”
  “舒公子当然不知道,因为第五任楼主立下规矩,只有楼主大婚生下继承人之后,七位长老才可将暗楼之事告知,到时暗楼首领才会现身,效忠楼主,在此之前,甚至连七长老都不知道暗楼首领的身份。”说到这,文京墨不禁一挑眉,“大约是怕继承人绝后吧。”
  “卧槽,考虑的还真周全——”郝瑟翻白眼。
  “这敛风楼真是明里光鲜,暗里——”炽陌看了尸天清一眼,改了个词,“这般做事,不地道吧。”
  众人纷纷沉默。
  “可如今风壹死了,暗楼又遭大创,谁来做下一任暗楼首领?”宛莲心问道。
  “再选一个?那个什么洗脑完成了吗?这样选出来的暗楼首领,谁敢保证不会变成第二个风壹?”炽陌挑眉。
  众人蹙眉,郝瑟捧颊惊悚,看向尸天清。
  尸天清容色覆霜,良久未做声。
  屋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尸大侠,楼主有请。”突然,陈冬生匆匆走入院中,抱拳道。
  尸天清蹙眉起身。
  “哎哎,我呢?”郝瑟指着自己的鼻子,“难道舒公子没叫我去?”
  “郝大哥,楼主只请了尸大哥一人。”陈冬生一脸为难,“尸大哥,请。”
  “好。”尸天清起身,随着陈冬生匆匆离开。
  郝瑟端端站在庭院中央,脸色青一阵黑一阵,突然一拍大腿:“不行,老子也要跟着去看看!”
  说着,一踏紫翎靴,犹如一只蚱蜢蹦了出去。
  院中几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摇头。
  *
  漠漠清寒上枝头,晓阴流烟细挂愁。
  雅致庭院之中,一棵百年梨树苍嵘而立,干巴巴的树枝贯穿天际,挑起黯淡日光。
  舒珞端坐石桌旁侧,桌上,一壶茶,两盏杯,茶水温热,雾气缠绕,舒珞温润面容隐在其中,干净苍白。
  “尸大哥,楼主就在院中,请。”
  门口声音引得舒珞转过目光,院门外,一道青影翩然而至,抱拳哑音:“琭言。”。
  “微霜。”舒珞起身抱拳,“坐。”
  尸天清颔首,和舒珞一同落座。
  “多日未见,这几日——大家可还好?”
  “阿瑟每日都和宛姑娘出门逛街,还拉着我、炽陌和流曦一起,买了好多小东西,让千竹念叨的厉害。”
  舒珞敛目轻笑。
  “只是——”尸天清看向舒珞,“大家都有些担忧琭言。”
  舒珞转眸,看向尸天清。
  眼前的谪仙剑客,眸光清澈如水:“琭言这几日过的可好?”
  舒珞笑容渐渐敛去,顿了顿:“舒某听闻,今日钟长老将血云信送去了。”
  尸天清神色一凝:“……是。”
  舒珞点了点头,抬首仰望苍蓝天穹,良久,叹了一口气,一团白气从舒珞口涌出,又冉冉散开。
  “微霜,舒某决定,接管暗楼。”
  尸天清双眸豁然睁大,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半晌,才静静点了一下头。
  “琭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此决定。”
  舒珞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微霜,我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琭言请讲!”
  “若是有一日……我变了,请你一定要杀了我。”
  尸天清神色大变,豁然起身。
  舒珞笑意消去,神凝眸深,定定望着尸天清。
  尸天清长睫颤动,漆黑瞳孔中,水光如银,凛凛波动,良久,喉结动了一下。
  “琭言不会变!”
  舒珞缓缓起身,攥住尸天清手腕:“答应我!”
  尸天清眸中月色碎裂,流芒飞逝,长睫颤颤,遮住眼帘,哑声只留气音:“……好……”
  “多谢……”舒珞绽出纯净笑意,拉着尸天清落座,提壶斟茶,“微霜,这是舒某藏了多年的普洱,你好好陪舒某喝几杯。”
  尸天清端起茶盏,只觉那茶盏重逾千斤,几乎无法送到嘴边。
  舒珞却好似并无所觉,一杯接一杯喝着茶,天南地北聊着天,可是藏在桌下的那只手,那只攥着无字扇的手,指节早已青白。
  二人一个心不在焉,一个神思飘远,却没发现,有人早早在院墙上掏了窟窿,正躲在院墙外双目灼灼观察着二人。
  突然,此人身后出现了一只手,啪一下拍在了这人的肩膀上。
  偷看之人浑身一颤,手疾眼捂住嘴巴,回头厉瞪。
  “萧大小姐,你蹲在这儿干嘛呢?”来人三白眼弯弯。
  没错,此时蹲在院墙外听墙脚的,正是霜泉山庄的大小姐——萧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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