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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月风华录-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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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瑟一拍脑门,探入舒珞怀中,开始摸索。
  “这是啥,内衣带子?这是啥?竹筒?这是啥——”
  “啪!”一只手攥住了郝瑟手腕。
  郝瑟一惊,低头一看,舒珞眼皮微动,睁开眼睫,漆黑无光的瞳孔在看到自己之后,隐隐亮了起来。
  “小瑟……”
  “舒公子,你有金疮药什么的吗?”郝瑟大喜。
  舒珞一怔,待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郝瑟的爪子竟然插在自己怀里,顿时大窘,腾一下坐起身。
  “嘶——”霎时,舒珞整个后背开始呲血。
  “卧槽,舒公子你不能动!”郝瑟惊叫一声,扶住摇摇欲坠的舒珞。
  “——多谢。”舒珞撑住身形,小心推开郝瑟,转目四望,“微霜他们呢?”
  “最后我只看到尸兄被炽陌拽出了爆炸范围,其他人……”郝瑟顿了顿,蹙眉。
  “微霜和我们距离爆炸处最近,我们无事的话,千竹兄他们应该也无妨。”舒珞道。
  郝瑟点头:“总之,先给舒公子你疗伤,然后咱们再去找大部队。舒公子,你有金疮药吗?”
  “有——”舒珞从怀里掏出一绿一紫两个瓷瓶,“绿瓶止血,紫瓶是——”
  “云隐门的紫药水,我知道。”郝瑟一把抢过,“舒公子你坐好,我给你消毒上药……”
  舒珞一怔:“小瑟你——给我上药?”
  “这儿还有其他人吗?”
  “不、不必了,舒某无妨……”舒珞抢过药瓶。
  “无妨个锤子,你血都要流光了!”郝瑟再抢。
  “舒某的意思是、是,舒某自己可以……”
  “舒公子,你伤在后背,难道你后面长了眼睛不成?”
  “舒某……”
  “好啦!”郝瑟将舒珞双肩扶住向后一转,“屏息,稳住!”
  舒珞长长吸了口气,点头:“有劳小瑟了。”
  “放心,老子经验丰富。”郝瑟细细检查完毕舒珞后背伤口,突然抬手,嘶啦一声将舒珞的后半扇长衫扯掉了。
  “啊!”舒珞大叫一声,蹭一下蹿出老远,死死揪着仅存的前面半扇衣服,一脸惊悚瞪着郝瑟。
  “后面衣服破碎的太厉害,看不清伤口,还是扯了方便。”郝瑟一本正经解释道。
  舒珞吞了口口水,耳根泛起红光,静了良久,再次转过身。
  “放心,老子绝对不会占舒公子你便宜的!”郝瑟一边信誓旦旦,一边用紫药水给舒珞擦拭伤口。
  药水拂过,血肉下的伤口渐渐清晰,皆是震天雷炸裂铁扎入皮肤所致,伤口虽然不深,但却是又密又乱,一眼看去,好似被长短不一的刀刃削开了皮肉。
  郝瑟擦药的手停住了。
  “小瑟?”舒珞侧头。
  “别出声。”郝瑟沉着嗓子道。
  “好。”
  手指沾着药膏轻轻涂抹伤口,药膏微凉,指尖微热,触过肌肤,酥□□痒。
  舒珞整张脸骤然涨得通红,猝然闭眼,喉结乱动。
  突然,上药的指尖微微一颤,停住少顷,然后开始再次上药,只是,此次,却有些隐隐发抖,指尖也从温热变得冰凉。
  舒珞眼睫一动,缓缓睁开,俊颜上的红晕悄然散去,静静看着眼前一束射入树林的阳光,勾起温柔如水的笑意。
  “小瑟。”
  “嗯?”
  “我很高兴。”
  “哎?”
  “小瑟没有受伤,我很高兴。”
  涂药手指一停,下一刻,上药的手法竟是重了起来。
  “嘶!”舒珞倒吸凉气。
  “老子可是帅裂天穹的郝大侠,上药就是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法!”郝瑟闷声叨叨,“舒公子若是下次再受伤,老子的手法定比现在疼百倍千倍!”
  虽然是威胁的话,可那话语之中,却是明显带了鼻音。
  舒珞笑意更胜:“好,舒珞记下了。”
  “要好好记住!”郝瑟用衣服扯成绷带给舒珞狠狠包扎。
  舒珞的万年笑脸也不禁有些扭曲:“是是是,舒某定然铭记在心!”
  “哼!”郝瑟三下五除二绑好伤口,把药瓶扔给舒珞,“好了,现在咱们可以出发去——我擦!”
  “怎么了?”舒珞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道。
  “额——”郝瑟挠头。
  眼前的舒珞虽然已经竭力为自己整理衣冠,无奈身后的衣服被郝瑟扯掉半副,只能歪歪斜斜跨在后背上,前面衣服虽然还算完好,但被这风一吹,显然有些摇摇欲坠,加上时不时露出其内勒紧肌肤的绷带,更显舒珞宽肩窄腰,肌肤如玉,简直就是——
  捆绑PLAY啊啊啊啊!
  郝瑟心中无声狼嚎。
  “这样不行!绝对不行!若是舒公子这般造型和老子一同出现,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尸兄、流曦也就罢了,炽陌那小子肯定会狗嘴吐不出象牙……文书生定会将我当场人道毁灭!”
  郝瑟原地乱转半晌,骤然停步,死死盯着舒珞。
  舒珞被郝瑟目光看得全身发烫,不禁后退两步。
  “小、小瑟?”
  “舒公子,你这样会感冒的!”
  “诶?”舒珞还未反应过来,突见郝瑟胳膊一轮,竟是开始——开始脱衣服!
  “小、小瑟,你这是做什么?!”舒珞豁然转身,面红耳赤大吼。
  “诺,穿上!”一件紫色外套递了过来。
  舒珞一侧目,脸更红了几分:“不、不必……”
  “赶紧穿上,一个大男人,干嘛婆婆妈妈的!难道你要光着果奔?”
  舒珞吸了口气,颤手接过。
  “这个也穿上,防止你伤口崩开。”又递来一件。
  舒珞低头一看,双目不禁一亮。
  但见这件背心,内嵌金丝,花纹精美,看起来十分高端大气。
  “这难道是锦兰背甲——”舒珞惊喜转身,声音猝然消失了。
  “对,是师父留给我的。”郝瑟一边系衣服一边抬头,“据说刀枪不入,堪为宝甲——舒公子?”
  眼前的藕衣公子,死死盯着郝瑟锁骨,整个人仿若傻了一般。
  “舒公子?舒公子?”郝瑟摆手。
  舒珞目光颤颤巍巍下移,然后,双眼渐渐绷圆。
  阳光并不明亮,空中甚至还浮着蒙蒙的瘴气,可在舒珞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晰,尤其是眼前人胸前的凸起,绝对、绝对不是男子应该有的——
  舒珞嘴巴开合数次,挣扎挤出几个字:“小、小瑟……你前、前面——”
  “我前面?”郝瑟瞅了一眼,纳闷。
  “你、你你你——难、难、难、难难道是、是是女、女子?”
  “是啊,怎么了?”郝瑟抓头。
  舒珞眸光爆裂。
  “哦~是不是没料到天下还有老子这般帅气的美女,所以惊到了?!”郝瑟呲牙一笑。
  轰!
  红光从脚底逆冲脑顶,顿将舒珞变成了一块烤熟的玛瑙。


第160章 第八回 单行谪仙问友心 众人再集闻线索
  碧叶珀玉; 光脉透澄; 肌脂凝珍玉; 汗香描霜骨。
  漾漾阳光顺着叶脉流淌而下,钻入一滴晶莹剔透的汗珠,沿着光洁如玉的下巴滑落; 滴在造型优美的锁骨上——碎裂、散出一片明漪。
  炽陌两眼发直; 定望眼前的青衫剑客,口干舌燥。
  “嘶啦——”
  尸天清扯下衣袖。
  “你,你干嘛?!”炽陌后退一步。
  尸天清看了炽陌一眼:“有药吗?”
  “有……”炽陌目光飘移,从怀里摸出两个药瓶; 躲得老远抛给了尸天清。
  尸天清撒药止血,又将内衣襟扯成绷带; 慢吞吞给自己包扎。
  炽陌抬眼偷瞄,但见尸天清的胳膊上; 硬生生被迁神钵的刀刃卷出了一圈血肉模糊的裂口; 若再深上半寸; 这胳膊怕是就要碎了——
  刚刚那一瞬间的旖旎之色消失了。
  炽陌的面色微沉:“尸天清; 你为何要救我?”
  尸天清嘴里咬着绷带,用一只手费力捆绑肩膀,口齿不清道:“因为尸某离你最近。”
  炽陌眼皮跳了一下:“我是问,你‘为何’要救我?!你不是一直都挺讨厌我的吗?”
  尸天清努力半天; 可最终包扎的造型依旧惨不忍睹,不由轻叹一口气,牙齿松开绷带; 抬眼看向炽陌:
  “尸某不讨厌炽兄。”
  绿叶层层叠叠,将阳光滤过,投射在尸天清清澈如水的眸子中,这般的谪仙之人,用这般的眼神,说出这般的话,顿令炽陌手足无措起来。
  炽陌慌乱移开目光,噌着步子上前,解开尸天清的绷带,开始重新包扎。
  “你绑得太丑了……”
  “多谢炽兄。”尸天清颔首。
  炽陌垂眼,强迫自己一心一意包扎伤口,可身侧之人身上冰泉般的清凛气息,微微起伏的胸口,就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诱惑,勾着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轻飘飘起来。
  晨风扬起,扬起尸天清一缕发丝,掠过炽陌耳边。
  炽陌火烧一般后蹿半步:“好了。”
  尸天清点头,转目看了一眼炽陌,剑眉微微一蹙,骤然探手,嘶啦一声将炽陌的半扇衣服扯裂。
  “啊啊啊啊!尸天清你干嘛?!”炽陌掩胸尖叫。
  “上药。”尸天清扔出药瓶。
  炽陌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侧腰被炸开的伤口正在渗血。
  “不过是皮肉伤,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上药!”
  “上药就上药,吼什么吼。”炽陌嘀嘀咕咕,随意给自己敷上药粉,“行了。”
  可一抬头,却见尸天清眉头皱得死紧,正死死盯着自己的腰间。
  “又、又干嘛?!”炽陌后退一步,拢了拢衣服。
  可无论怎么拢,总是掉下半个肩膀,小麦色的筋瘦腰肢就这么若隐若现的展示在空气中,看起来颇为诱人。
  尸天清面色更沉,三下五除二将外衫脱下递给炽陌:“穿上。”
  “天清美人你这是——害臊了?”炽陌挑眉。
  尸天清死死盯着炽陌:“穿上,不要让阿瑟看到。”
  炽陌脸皮抽了一下:“什、什么意思?”
  “莫污了阿瑟的眼。”
  炽陌喷血。
  尸天清监工一般盯着炽陌将外衫穿好绑紧,前后左右检查了一番,见并无不妥之处,这才点了点头,提起鹤吟剑,迈步出发。
  炽陌黑着脸随在尸天清身后。
  “尸天清,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不能污了郝瑟眼睛?!”
  “字面的意思。”
  “你——!尸天清,你刚刚是骗人的吧!”
  “尸某从不骗人。”
  “你还说不是骗人,你刚刚明明说不讨厌我,可你现在分明就是针对我,看我不顺眼!”
  “炽兄多虑了。”
  炽陌咬牙停步,看着尸天清背影,眸光一闪:“尸天清,你好似根本不担心郝瑟啊?”
  尸天清步伐不停:“有琭言在,阿瑟定然无妨。”
  “你很信任那个姓舒的?”
  “琭言是尸某挚友,尸某当然相信。”
  “那我呢?”
  鹤吟剑鞘一响,尸天清停住了脚步。
  “这一路上,我炽陌对你尸天清,也算得上是出生入死患难与共,难道不算朋友?”
  尸天清慢慢转头,静静望向炽陌。
  一双眸子,清澈明亮,仿若要照到人的心底。
  “从未将我们当成朋友的人,是你自己。”
  一句哑音,就仿若一道咒语,将炽陌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彻骨寒意从脚底升起,凝住了炽陌的呼吸。
  “你说什……”
  尸天清长睫轻轻一颤,瞳中明光渐变幽邃,仿若无际夜空。
  “朋友,是用心的。”
  言罢,利落转身,继续前行。
  炽陌僵立原地,风起,扬起血色红衣,吹动金色耳环,叮叮轻响。
  “心……吗……”
  *
  “舒公子,咱们应该往哪走啊?方向对吗?”
  郝瑟一边费力拨开草丛,一边问道。
  可问了半晌,也不见身侧人回答,扭头一看,舒珞梗着脖子,只留给自己一双通红的耳廓背影。
  喂喂,舒公子,你这样的反应搞得我很有罪恶感啊!
  “咳,舒公子,那个——虽然那背夹样子丑了一点,不过胜在结实耐用,刀枪不入,也算是无名师父留下的一件宝物——”
  “小瑟,”舒珞停步,长长吸了口气,“锦兰背甲乃是小瑟贴身之物,舒某穿——实在不合适。”
  “最后不也没穿嘛——”
  舒珞长吁一口气,继续前行。
  郝瑟两步追上舒珞,偏头看着舒珞红彤彤的俊脸:“舒公子,你之前当真没看出我是女的?”
  舒珞面色又红了一个色号,摇头。
  “奇怪了——”郝瑟抓头,“像我这般颜冠九州帅裂苍穹的大侠,怎么看都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美女啊,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舒珞语塞。
  “舒公子,你这敛风楼楼主的眼力还是要多练练啊!”郝瑟语重心长一拍舒珞肩膀。
  舒珞浑身一颤,差点跳起来,猝然扭头看着郝瑟,可一触即郝瑟视线,整个人就仿佛被蛰了一般移开目光,面皮又深了两个色号,郎眸之中,莹光流转,好不惑人。
  郝瑟暗暗吸气:“舒公子,你这颜值就快和尸兄不相上下了啊!”
  “啊?啊、啊。”舒珞愣愣点头,可看那表情,似乎根本没听到郝瑟说了什么。
  “在我的家乡,能认识这么多美人,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郝瑟捧颊。
  “家乡”这两个字一出,就如同一桶冰水从舒珞头顶浇下,将舒珞满眼满心的旖旎色彩洗了个干净。
  “小瑟,你……想家吗?”
  “说不想家是假的。”郝瑟抓了抓头,“不过,幸好有尸兄、文书生、流曦、莲心在……好吧,那个炽陌也算一个……还有舒公子你,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和家人!”
  那话音,仿若一道细细的丝线,勒住了舒珞的心脏。
  舒珞长睫微颤,缓缓垂下,嘴角勾起温柔弧度:“舒某,幸甚。”
  “能与舒公子相交,郝某,幸甚。” 郝瑟灿然一笑。
  舒珞静静看着郝瑟的笑脸,那笑容,坦荡磊落,灿若朝阳,不带半分阴郁,也不带半分——旖旎之色……
  舒珞喉结一滚,咽下舌根的苦涩,再次抬眼之时,依旧是霁月清风的翩翩公子。
  “小瑟,若是舒某没料错的话,这边应该是去云隐门的方向。”
  “好!那我们即刻出发——”郝瑟话说了半句,突然,耳尖一动,转目四望。
  “小瑟?”
  “有声音。”郝瑟拽着耳朵道。
  “声音?”舒珞一怔,侧耳倾听,四周的确有鸟鸣之声,“鸟鸣?”
  “有人叫我的名字。”郝瑟吸了吸鼻子,“还有味道——天山寒泉的味道。”
  这一下,拥有天下最灵敏嗅觉的敛风楼楼主顿时惊了。
  “舒某——完全没有闻到。”
  “就在那边!”郝瑟抬手一指。
  话音未落,就见一道青色流风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了郝瑟面前。
  一束滟滟金阳高高笼下,恰好将二人身形罩在了中间。
  谪仙一般的剑客,就这般静静望着郝瑟,黑瞳之中,星华流转,天地间,只能容得下眼前这一人。
  “阿瑟,天清找到你了。”
  “干得不错!”郝瑟一拍尸天清肩膀。
  绝美青年绽出笑意,若寒泉融春,晴日暖红。
  这一瞬间,舒珞突然明白了,郝瑟口中那股天山冰泉的味道——那种自己根本没闻到的气味的来源……
  喉头的苦涩仿佛有了重量,顺着咽喉流入心口,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舒珞硬生生移开目光,这才发现在尸天清身后不远处,隐在树林中的绯红身影。
  妖冶容颜,凄凄微白,瞳孔中的冰蓝之色,凝滞不动,配着嘴角笑意,越发看不透。
  舒珞神色一凛,挂上笑意迈步上前:“微霜、炽兄!”
  “琭言!”尸天清眸光一转,展颜一笑,可笑容在触及舒珞身上的紫色外套之时,猝然凝住。
  “琭言,你身上——”
  “炽陌你丫的臭小子,你身上为啥穿着尸兄的衣服?!”郝瑟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一把揪住了炽陌的脖领子,“你对尸兄做什么了?!你丫的的不会是见色起意狼性大发了吧!”
  炽陌被勒得直翻白眼:“我要被你勒死了……”
  “阿瑟/小瑟!”尸天清和舒珞赶忙上前,七手八脚将郝瑟拖了回来。
  “咳咳咳,小子,你是要杀人啊?!”炽陌大叫。
  “坦白从严,抗拒从严,你赶紧从实招来!这衣服怎么回事?!”
  “你还问我,姓舒的身上还套着你的衣服呢!”
  “屁!我又打不过舒公子,能干啥子?!”
  “我也打不过天清美人啊,我能干什么?!”
  两言一出,蓦然一静。
  郝瑟和炽陌仿佛两只斗鸡眼一般双双互瞪。
  “卧槽,意思就是你如果你能打过尸兄,你就想干点啥吗?!”
  “小子,那是你的心声吧!”
  二人又掐在了一起。
  尸天清和舒珞对视一眼,尴尬干咳一声,忙冲了上去,一人拉一个。
  “阿瑟,是误会,衣服是我借给炽兄的……”
  “咳咳,舒某这——也是小瑟借给我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二人扯开,可两个人还在气哄哄互瞪。
  “尸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姓舒的,人心隔肚皮啊!”
  “尸兄,披着羊皮的狼啊!”
  “姓舒的,小心泥沟里翻船啊!”
  尸天清和舒珞双双扶额。
  “呵呵,果然,顺着吵闹声找,就能找到你们——”
  一道声音从山林中传出,四人扭头一看,但见文京墨提着算盘慢悠悠走了过来,身后骆嫣背着南烛、萧画和宛莲心扶着累得半死的连商计,外加一个背着流曦的丹霄道长。
  四人顿时大喜,忙迎了上去。
  舒珞:“千竹兄,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炽陌:“啧啧,连老爷,你连一个姑娘都不如啊。”
  尸天清和郝瑟同声:“流曦怎么了?”
  “不知道,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晕过去,嘴里全是胡话。”宋颂累得气喘吁吁,吧唧一下跪在地上,“赶紧,贫道要累死了。”
  尸天清忙将流曦架到地上。
  但见流曦面色苍白,额头隐隐泛出黑气,全身发抖,口中不知在念道什么,细细碎碎,根本听不真切。
  宛莲心将连商计往旁边一扔,迅速走过来给流曦擦汗。
  “走火入魔。”南烛从骆嫣背后滑下,一张小脸红得十分不正常,“一人运功替他理顺内息,在下再替他施针便可。”
  “馆主,您发烧了,不能再施针了。”骆嫣和萧画急声道。
  “小屁孩,你怎么了?”郝瑟问道。
  “没事,老毛病而已。”南烛甩开萧画的手,坐到流曦身边,看向尸天清,“运功。”
  尸天清盘膝落座,扶起流曦端坐,双掌抵背,阖目运功。
  少顷,二人头顶便升起白色烟雾。
  南烛静看良久,才道:“好了,缓缓撤功。”
  尸天清手臂轻动,二人头顶的白烟渐渐收回,众人立即将流曦放平。
  南烛从腰间抽出针袋,手掌一抹,指尖多出九根银针,掌风拂掠,银光猝闪,眨眼之间,银针便已插入流曦九处大穴。
  “九穴飞针!”舒珞暗呼一声。
  南烛瞥了舒珞一眼,手指细细捻过九根银针,又待了一盏茶的功夫,才依次收针,道:“半个时辰后便可清醒。”
  众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南烛长吁一口气,坐在了一边,骆嫣和萧画忙从怀里掏出瓷瓶倒出药丸给南烛服下,一边一个给南烛擦汗。
  “南烛馆主这是?”舒珞问道。
  “在下自幼体弱,不可劳累,歇息片刻即可。”南烛阖目道。
  郝瑟看着南烛烧得红彤彤的小脸,眉头紧蹙,道,“我们先在这休息一下,待流曦和南烛稍好些再上路。”
  “连老爷的两名侍卫呢?”尸天清问道。
  “我们醒来的时候就走散了。”宛莲心摇头,“南烛馆主说待到了云隐门之后,再请云隐门弟子寻山找一找,不过,希望不大……”
  “怕是凶多吉少。”炽陌抱臂道。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沉寂。
  郝瑟等人回忆起昨夜的情形,皆是面色沉凝,背后发凉。
  文京墨:“他们的武器是——迁神钵。”
  尸天清:“轻功很高,但是武功一般。”
  炽陌:“装神弄鬼!”
  “还有坛子里,装的是——”郝瑟说了一半,不禁看了舒珞一眼。
  舒珞双眉紧蹙,气氛顿时凝重下来。
  “那个……”宋颂弱弱举手。
  众人目光唰一下射了过去,皆是凶狠万分。
  宋颂一缩脖子:“我、我是想说——他们额上那道符的符文,我见过——”
  “什么时候?!在哪里?!”郝瑟急声问道。
  “两年前,在京城。”宋颂回忆道,“贫道跟随师兄去京城做法事,遇到一位天师,天师与师兄甚是投缘,与师兄谈道三日,临别之时赠与师兄一瓶丹药,丹药瓶口的封符,就是——”
  众人不禁对视一眼。
  “天师,何名何姓?”舒珞问道。
  “叫什么——春什么的,说住在一个大官的府上。”
  “大官?”
  “好像是——对,是梁府。”
  “梁府?大官——天师——”文京墨眯眼,“难道是梁芳?”
  “谁?”郝瑟纳闷。
  “梁芳,当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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