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囧月风华录-第17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问题来了
  猜猜二哑是谁捏?!


第185章 十二回 雨夜惊闻心泣血 雨过日晴再护岛
  雨声连绵坠; 阴云闪雷鸣。
  天枢岛空松苑内; 郝瑟环抱双臂; 盯着坐在门边烤火的二哑,眸光闪烁不定。
  旁侧,舒珞闭目养神,文京墨有一搭没一搭喝茶,舞江岚敲着桌面,南烛昏昏欲睡; 流曦守站一旁; 宛莲心抱出一叠面巾放在桌上。
  “郝瑟; 你怎么知道今夜会有人去杀这个哑巴?”炽陌翘腿问道; “不会又是什么名侦探的直觉吧?”
  “不; 我是觉得; 这个人有话没说。”
  “小瑟此言何意?”舒珞问道。
  郝瑟眯眼,未做声。
  “阿瑟; 可发现了什么?”更衣完毕的尸天清从内室走出,边擦头发边问道。
  郝瑟摇头。
  宛莲心叹了口气,上前递给二哑一张面巾:“你先擦擦头发。”
  二哑却好似未听到一般; 缩在火盆边; 全身发抖。
  众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郝瑟。
  郝瑟蹙眉:“流曦; 去码头瞅瞅,孟三爷应该已经到了。”
  流曦一脸狐疑看了郝瑟一眼,闪身离开。
  二哑抖得更厉害了。
  “南烛; 你去看看他的脉象。”郝瑟又道。
  南烛撩起眼皮,慢吞吞上前,正欲抓二哑的手腕,岂料二哑噌一下跳起身就往屋外冲。
  “啪!”突然,一只手死死攥住了二哑的手腕。
  二哑慢慢回头,但见身后郝瑟眉压双目,凝声道:“你是谁?”
  二哑眸光剧颤,慢慢蹲下身,将身体团了起来。
  郝瑟身形一晃,双瞳赤红,浮上水光。
  “阿瑟,你怎么了?”尸天清忙上前扶住郝瑟。
  “尸兄,你看看他的脸、他的手,你仔细看看……”郝瑟压声道。
  尸天清眉峰一蹙,撩袍蹲身,细细打量缩成一团的二哑半晌,面色骤然一变:“你、你难道是——”
  “郝军师,你唤我来作甚?”
  冒雨而来的孟三石匆匆进屋,脱下蓑衣朝众人一礼:“舒公子,文公子,大家都在啊。”
  尸天清慢慢转头看向孟三石,薄唇微颤。
  “尸教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孟三石惊道。
  “孟三爷,今日我遇到了一位故人,特来请你认认。”郝瑟轻声道。
  “故人?”孟三石一怔,随即看到了门边的二哑,蹲身看了几眼,面色骤然大变,两把扫开二哑乱蓬头发,一寸一寸打量二哑的五官,双眼发红:“你、你……还活着!你小子还活着!”
  二哑怔怔看着孟三石,泪水涌出眼眶。
  郝瑟阖眼,尸天清扭头。
  “这人到底是谁?”炽陌问道。
  孟三石抱着二哑痛哭,郝瑟闭眼不愿回答,唯有尸天清还算镇定,出声道:“之前在越啬寨的兄弟,黄二壮。”
  “黄二壮?”舒珞一惊,“就是越啬寨中除小瑟和微霜外,第三个活下来的那个人?”
  尸天清点头。
  “他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宛莲心掩口惊呼。
  “小生记得,此人应该才二十多岁,怎么——难道是易容?”文京墨蹙眉。
  可孟三石下个举动立刻打消了这个猜测。
  “二壮,你、你你才多大年纪,怎么满脸都是皱纹,还有你这脸上,是涂了煤粉吗——”
  孟三石边哭边擦拭黄二壮黑乎乎的面皮,倏然,身形一震。
  表层黑煤粉之下,是蜡黄色的皮肤。
  舒珞面色悚然大变,文京墨腾一下站起身,郝瑟瞬间冲到了黄二壮身侧。
  “这个颜色——”郝瑟抓起面巾狂擦黄二壮的脸,看着那眼熟的蜡黄色一点点展现在眼前,全身抑制不住开始发抖。
  尸天清僵在原地,笔直身形微微发颤。
  南烛拽过黄二壮的手腕诊脉片刻,又拔开黄二壮眼皮看了看,一脸凝重给出诊断:“他中了——殇魂蛊。”
  一片死寂。
  炽陌双眼猝然暴突。
  “殇魂蛊?”舞江岚、宛莲心疑惑。
  郝瑟、舒珞、文京墨、流曦、孟三石五位知情人,面色同时变得惨白无比,慢慢将目光投向尸天清。
  尸天清一步一步上前,缓缓蹲身,漆黑双瞳盯着黄二壮,薄唇微颤,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黄二壮勾肩垂头,至始至终都不肯看尸天清的眼睛。
  “二壮,你倒是说话啊!”孟三石大吼,“是谁,是谁将你害成这样?”
  “他的舌头被拔了,看这伤口,快三年了,”南烛捏开黄二壮嘴巴看了一眼,“殇魂蛊已入二重蛊毒,应该是在拔舌时同中的蛊毒。”
  “轰!”
  青色衣袂狂舞而起,冰寒剑气将四周的桌椅扫翻。
  “尸兄!”
  “微霜!”
  郝瑟和舒珞忙一边一个压住尸天清肩膀。
  青衫衣袂缓缓落下,尸天清瞳深幽冷,嘴角溢出红丝。
  “郝兄、舒公子,带尸兄边上坐!”文京墨沉声令道,“孟三爷,你且将黄兄弟先扶到屋里。”
  众人立即扶着尸天清和黄二壮分别落座。
  “急怒攻心,静心丸。”南烛塞给尸天清一个黑药丸,又将一个黄药丸填到黄二壮嘴里,“定神凝气,驱寒,吃了。”
  孟三石看了南烛一眼,恭敬抱拳。
  南烛点头,又对文京墨道:“有话就问吧。”
  文京墨拽过凳子坐到黄二壮对面:“小生现在问你话,你只需要点头摇头即可。”
  黄二壮吸了口气,慢慢点头。
  “你可知,往生盟的杀手,为何要杀你?”
  黄二壮点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他杀郭瑜之时,被你看到了?”
  点头。
  “当时为何没杀你?”孟三石插问。
  黄二壮摇头。
  文京墨:“因为他没看到你?”
  黄二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孟三石道。
  文京墨拨了一下算盘,思索片刻:“当时,你能看到杀手,但杀手看不到你?”
  点头。
  “你在郭瑜房中?”
  摇头。
  “你在屋外——屋后、隔壁?”
  点头。
  “你有办法从隔壁看到郭瑜屋内的情形?”
  黄二壮点头,顺便带了一个钻洞的手势。
  “你在墙上打了偷窥的洞?”
  点头。
  “郭瑜被杀之时,手里可有银票?”
  黄二壮点头,两只手交叠拍打。
  文京墨蹙眉:“郭瑜给往生盟银票?”
  黄二壮摇头,两手换了方向继续拍打。
  “往生盟的杀手给郭瑜银票?!”孟三石瞪大双眼。
  黄二壮点头,用手指一戳自己的脖颈,又甩了一下手掌。
  “往生盟的杀手杀了郭瑜之后,便拿走了银票?”文京墨道。
  黄二壮点头,又竖起两个手掌,分开十指,使劲儿在文京墨眼前翻转。
  “这又是干嘛?”宛莲心一头雾水。
  文京墨沉默一瞬,眸光一闪:“往生盟经常给郭瑜送银票?!”
  “唔唔唔!”黄二壮露出喜色,跳起身,拍打胸脯。
  “你偷窥郭瑜,是为了确定郭瑜和往生盟的关系?”文京墨提声。
  “嗯嗯嗯嗯!”黄二壮拼命点头,然后指向了尸天清方向。
  众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此事和——”文京墨顿了顿,有些不确定,“和尸天清有关?”
  黄二壮神色一震,剧烈点头,又剧烈摇头。
  文京墨双眼长眯:“此事,和越啬寨有关?!”
  黄二壮使劲点头,双目赤红,口中呜呜啦啦乱叫。
  众人同时倒吸凉气。
  “莫急,慢慢来!”文京墨拍了拍黄二壮肩膀。
  黄二壮抹了一把脸,朝文京墨定定颔首。
  文京墨吸了口气,指尖摩挲九如珠盘:“郭瑜——去过越啬寨?”
  摇头。
  “往生盟的杀手,去过越啬寨?”
  点头,拼命点头。
  “你离开了越啬寨后,又回去过?!”
  拼命点头。
  “什么时候?”
  黄二壮竖起三根手指。
  “三年前?”
  点头,再竖五根手指。
  “三年前的五月?”
  点头。
  “三年的五月,你再次回到越啬寨,见到了一个往生盟的杀手?”
  “啊啊!”黄二壮嗓中低嚎,一边拼命点头一边指向尸天清。
  众人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天清美人是那个杀手?!”炽陌竖眉。
  “唔唔!”黄二壮又拼命摇头。
  “那人和尸天清有关?”文京墨提声。
  “呜呜呜!”黄二壮又摇头又点头。
  “哎呀,急死人了,到底是点头还是摇头啊?!”炽陌暴躁。
  “那个往生盟的杀手,找的是——尹天清?”一直沉默的尸天清突然问出一句。
  黄二壮身形一震,良久,点头。
  尸天清狠狠闭眼。
  文京墨看了尸天清一眼,暗暗吸气:“往生盟的杀手询问尹天清的下落,你可告诉他了?”
  “唔唔!”黄二壮指了指尸天清,使劲摇头。
  “你当时并不知尹天清是谁,所以说不知道?”
  黄二壮点头,张嘴,做了一个拔出东西的手势。
  “然后,他拔了你的舌头?!”孟三石骤然提声。
  黄二壮放下手臂,红眼点头。
  “杀千刀的往生盟!”孟三石暴怒。
  “噗——”尸天清猝然喷出一口血。
  “尸兄!”
  “微霜!”
  郝瑟和舒珞忙扶住尸天清。
  尸天清摇头,挡开二人手臂,静静看着黄二壮,眼角猩红一片。
  黄二壮眸光震荡,扭头避开尸天清的目光,狠狠抹了一把脸,再次死死盯着文京墨。
  文京墨起身,在原地慢慢踱步:“屠了越啬寨的人是齐鸿鸣,为的是追杀尹天清,而越啬寨被屠之后,又有往生盟的杀手去越啬寨寻人——为何?”
  “啊啊啊!”黄二壮拍桌。
  “二壮,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说?”孟三石忙问道。
  黄二壮拼命点头,从怀里小心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木板,递给了文京墨。
  那木板边缘都被烧成了炭黑色,上面隐约能看到细密的花纹,花纹最中间,是一字篆书。
  “福?!”文京墨抬眼,“福源镖局?!”
  “我看看!”舞江岚闪身冲到文京墨身边定眼一看,面色微变,“是福源镖局暗镖的标志。”
  “暗镖?什么暗镖?”宛莲心问道。
  “暗镖是江湖上一种匿名的托镖办法,托镖之人,不说镖物具体是何物,也不透漏身份,镖局也不得问,只负责将镖押送至指定地点即可。”舒珞道,“暗镖的镖利较平镖要昂贵数倍,而且——”
  “而且,一般护送的都是不可告人的东西。”舞江岚手指慢慢摩挲木板,面色渐渐沉,“而且,这不是一家的暗镖。”
  “何意?!”文京墨忙问道。
  “木板上的纹雕,是镖行的暗语。”
  “说了什么?”
  “贵宝、密送、福源保价,天兴护送,送至——后面被烧掉了……”
  “福源,天兴——也就说这镖物是两大镖局合力护送?”舒珞诧异。
  “黄兄弟,你是因为发现了这块木板,才潜伏在福源镖局内,日日监视郭镖头?”舞江岚问道。
  黄二壮正色点头。
  “这块木板你是从何处寻到的?”文京墨追问。
  此问一出,黄二壮却是突然静了下来,慢慢将目光投向郝瑟。
  那目光,漆深如枯井,透出无边无际的悲凉。
  郝瑟脑中嗡的一声,仿若有一道闪电,穿透了脑海,刺透了心脏,将眼前耀得苍白一片。
  黄二壮手中的木板仿若一块恐怖的磁石,夺去了郝瑟一半的呼吸心跳。
  “……这块木板,是你在越啬寨的后山……挖到的?”郝瑟上前,接过木板,垂眼低声问道。
  黄二壮看着郝瑟,慢慢点头。
  “木板原本是……嵌在一个木箱上?”
  点头。
  “那箱子……是卯大当家和我们下山劫回来的?”
  黄二壮闭眼,点头。
  郝瑟指甲狠抠木板,指甲咔一声断裂,迸出血花。
  “小瑟!/郝瑟!/小郝!/郝公子!”
  众人大惊。
  “阿瑟!”尸天清豁然起身。
  郝瑟咬牙吸气,出口的声音干涩嘶哑:“那个箱子,是我……埋在后山的,那次劫镖,劫了三箱东西,一箱元宝,一箱珍珠,还有一箱,里面是——”
  郝瑟一顿,看向尸天清:“是一个几乎成了尸体的人。”
  尸天清双眼爆裂,身形剧烈一晃。
  众人骇然失语。
  “原来如此,元宝、珍珠,只是幌子,所谓的贵宝镖物,其实是——尸天清——不,应该是——”文京墨攥紧珠盘,狠狠合眼“尹天清……”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孟三石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是齐鸿鸣屠了越啬寨吗?”
  “很简单,齐鸿鸣想杀了尹天清,所以派人屠了越啬寨,而另一个人却想用暗镖将尹天清送出去——”
  “有人想救微霜?”舒珞问道。
  “救?”文京墨冷笑,睁眼抬眸,瞳光嗜血,“不是救,而是送,就如送出那元宝珍珠一样,尹天清,只是一件送出去的镖物——或者说——礼物!”
  “劈啪!”惊电划破夜空,狂风大作,门窗大开。
  屋内火烛倏一下灭了,整座屋子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死寂,良久的死寂……只能听到压抑无比的沉重呼吸。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黑暗中亮起一团烛火,是有人燃起了火折。
  一豆灯光摇曳,映着一抹青衫孤影,背直如剑。
  众人只觉嗓子眼压了一块黄莲,又苦又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沉默看着那青衫剑客将屋内三盏油灯依次点燃,慢慢转身,走到黄二壮身前,撩袍单膝跪地。
  黄二壮一惊,从椅子上弹跳而起,却被尸天清压住了肩膀。
  “对不起……”尸天清抬头,清澈黑眸中荡颤赤色水光,嘴角溢出血浆。
  “尸兄!/微霜!/天清美人!/公子!/尸公子!/尸大侠!”
  众人悚然大惊,慌乱涌了过来。
  青衫一震,悲寒剑意环荡而出,逼退众人。
  “对不起……”尸天清长睫剧颤,一动不动盯着黄二壮,双拳紧攥,骨节咔咔作响。
  黄二壮双眼赤红,拼命摇头,想要将尸天清扶起来,可凭他的力气,根本难以撼动尸天清半分,只能眼睁睁看着尸天清唇边血红越涌越多,一滴一滴坠下地面。
  “舒公子!/炽陌!”
  郝瑟和文京墨同声大喝。
  藕衣红衫瞬时飙至,同时制住尸天清的穴道。
  “南烛!”舒珞大叫。
  南烛冲上前,掏出金色药丸塞进尸天清嘴里:“运功!”
  舒珞压坐尸天清,双掌抵住其后背,运转功力,总算止住了尸天清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
  众人长长呼气,可心口的压抑,却是没有减少半分,面面相觑许久,最后还是将目光移向了郝瑟。
  郝瑟全身隐隐发抖,吸气呼气数次,才慢慢蹲下身,定定看着尸天清。
  眼前的绝美青年,绝容苍白,眼角赤红,紧闭长睫剧颤,口齿喃喃不停,至始至终只重复三个字:“对不起……”
  心头犹如被挖去一块肉,血淋淋的疼。
  郝瑟狠一闭眼,吸了口气,睁眼再看黄二壮:“二壮,最后一个问题,你之前不愿与我们相认,是不是因为——你认为是尹天清害了越啬寨,是尹天清害了你?”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郝瑟你在说什么?!”炽陌勃然大怒。
  “回答我。”郝瑟双目如火,灼灼瞪着黄二壮。
  黄二壮双瞳赤红如血,抓住郝瑟胳膊拼命摇头,泪光震荡。
  郝瑟定定看着黄二壮双眼良久,才点了点头,声音微颤:“是,我知道了。”
  说着,就拽着黄二壮一起坐到了尸天清对面。
  炽陌一惊,正要去拦,却被文京墨和流曦拽住。
  “尸天清,下面的话,是黄二壮要告诉你的,你听仔细了——”郝瑟将黄二壮手掌覆在尸天清手臂,一字一顿道,“你不用说对不起,越啬寨的兄弟不会怪你,我也不会怪你,这不是尹天清的的错,更不是尸天清的错。”
  众人数目猝然绷圆,惊色各异。
  灯下,黄二壮抹泪,拼命点头,尸天清薄唇微微发抖。
  郝瑟长吸一口气,扭头看向黄二壮:“黄二壮,下面是越啬寨郝军师要跟你说的话,你也听仔细了——你未能抓到那个往生盟的杀手,不是你的错,你没能查到福源镖局和往生盟的关系,不是你的错,越啬寨的兄弟不会怪你,尸天清不会怪你,我不会怪你,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们,更不用躲着我们!”
  黄二壮双眼暴突,怔怔看着郝瑟半晌,眼中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狂流奔涌,整个人匍匐趴地,无声嚎哭,仿若要将深藏三年的泪水都流出来。
  尸天清长睫剧颤,眼角猩红化作纯色水光,无声逝去。
  身后运功的舒珞睁眼,撤离掌心。
  众人这才长长送了一口气。
  郝瑟神色微缓,抖袍起身,负手立于门前。
  屋外,墨云沉沉,夜雨倾盆,雨水冷黏发丝,点点滴落眼睫,将一双眼瞳洗得灼亮迫人。
  *
  大雨泼盖,湿气腾云。
  岳阳镇城门之外,郝瑟一行持伞排立。
  官道旁,马车朴素,双马待驾,车夫身披蓑衣,满脸络腮胡,正是孟三石。
  “郝军师、尸教头,还有诸位,不必送了。”孟三石抱拳道。
  “地图可收好了?”文京墨问道。
  “放心。”孟三石拍胸口。
  “若是寻不到地方,可去乐安镇仙人居请敛风楼风竹信与我等联络。”舒珞道。
  “多谢舒楼主!”孟三石郑重抱拳,将目光投向郝瑟和尸天清,微微一笑:“放心,尸教头的殇魂蛊都能解,二壮的也一定没问题。”
  郝瑟扯了扯嘴角,没能笑出来。
  尸天清看了马车一眼,顿了顿:“若是黄兄弟选寒潭拔蛊之法,可能有些疼……”
  “尸教头说有些疼,那定是很疼了。”孟三石苦笑。
  “不必担心这个了。”南烛撩起车帘钻出车厢,“此人殇魂蛊两年前就已入二重蛊毒,精血被吸食大半,因此体态迅速衰老,若还想以外寒内火之法彻底拔除蛊毒,根本就是找死。”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当真不行?”尸天清蹙眉。
  “尸大哥,天底下能忍过那种蚀骨钻心之痛的人,除了你,我还真没见过。” 南烛叹气,“更何况,此人体弱非常,最好莫要尝试。”
  尸天清忧心忡忡看向马车。
  “放心,我给他吃了无忧散,他和他体内的殇魂蛊可一路睡到乐安镇,暂时无碍。”说着,南烛又递给孟三石五个白色瓷瓶,“里面的大力丸每十六个时辰给他吃一次,小心别让他死了。”
  “多谢。”孟三石小心将瓷瓶揣入怀中,朝众人郑重抱拳,“诸位,就此告辞!”
  众人抱拳,颔首。
  孟三石一扯缰绳,催促马车冒雨奔出。
  “希望二位前辈能帮到二壮。”郝瑟喃喃道。
  尸天清手持纸伞,静静看着马车离去方向,一双眸子,犹如雨气浸透,湿黯无光。
  *
  其后三日,洞庭湖畔连落大雨,将整座岳阳镇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
  因雨势过大,武林大会擂战也不得不暂停。
  三日中,江湖上凡是叫得上名号的,都去吊唁了朝金仙和郭瑜,除此之外,众江湖客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酒楼客栈闲聊喝酒。
  相对于这些人的悠闲,长天盟却是一刻也不敢懈怠,岳阳镇的安保,七星岛的值守,依然照旧。
  可奇的是,那个偷盗掌门令、杀死朝金仙的凶手,甚至往生盟的杀手,似乎都随着大雨而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如此诡异的发展,愈发显得整个事件破朔迷离,也令伍予知愈发焦头烂额,发际线再退半寸。
  而郝瑟这一边,在那一夜暴雨之后,日常逐步恢复正轨。
  舒珞和文京墨依旧每日去南星岛和伍予知开碰头会,郝瑟还是日日和炽陌拌嘴夺食,尸天清仍是团队大厨,天天为众人变着花样补充美食,看起来与平日并无二致。
  除了——
  偶尔会坐在屋檐下发呆。
  可惜每次发呆不到半盏茶时间,定会传来郝瑟和炽陌打斗吵架的嘶吼,下一刻流曦就会凭空冒出,拽着尸天清去救火劝架……
  如此折腾了几次,尸天清甚至连发呆的机会都没了。
  待到第四日黄昏,大雨终于停了,天空显出难得一见的霞光凌云之景,连带着众人低迷数日的心情也振奋了不少。
  可还未入夜,南星岛就传来一个不太妙的消息,负责值守蓬莱派摇光岛的黛凝芷和萧晨月双双病倒了。
  *
  “所以,黛庄主和萧大小姐是因为昨夜和怀梦仙子冒雨在屋顶拼酒,着凉发烧了?!”
  长天盟总舵内,郝瑟一脸懵逼问道。
  舒珞黑着脸点了点头。
  “三人说要以酒量争夺十芳图榜首,还让我在一边数酒坛来着……”龙雨桐一旁吐舌头。
  “桐儿,你怎么也不劝劝?!”龙秋梧黑线。
  “我可不敢劝,梧哥哥你是没瞧见看见,当时那仨人的眼睛里全都是杀气,老吓人了!”龙雨桐心有余悸道。
  “简直是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