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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翻身记:嫁个将军好种田-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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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刘大指着孟大柱对张捕头怒声道:“大人可能不知道这孟家的事情,那孟大原是孟大柱的兄长,可惜因重病缠身不被父母所待见,连带下头两个弟弟也不拿他们一家当人看。”
  “可难得的是,孟大要从家里的迁出来另立门户,孟彤那丫头为了成全父母的孝心,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银子都给了她爷和她奶做养老银子,那可是整整一千两呀。”
  四周众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就连事先就知道此事的张捕头,听后目光也不自禁闪了闪。
  一千两银子,不管放在哪里都不是一笔小数目,更别说是这鸟不拉屎的靠山村了。
  一个父亲重病,母亲又软弱的撑不起门户,全靠一个小女孩支撑的家庭,能拿出一千两银子给爷奶做养老银子,任谁都不会觉得孟大家里还能有余银。
  “刘大,你不知道就少在那里瞎咧咧,孟彤那死丫头手里多的是银子,她只拿出一千两给俺爹和俺娘,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刘大不禁冷笑,“说孟彤只拿出一千两给爷奶养老是大逆不道,那你孟大柱既然这么孝顺,又拿出多少银子来给爹娘养老了?”
  孟大柱被他一噎,瞪着眼吱唔道,“俺……俺跟他们咋能一样?俺爹俺娘日后可是要跟着俺过的。”
  刘大眼里满是鄙夷的继续冷笑,“他们跟你确实是不一样,孟大那张分家书上的内容可早就在村子里传开了,你说孟大的分家书上明明白白写着,不分家里财产不用给爹娘养老的。”
  “咋孟彤那丫头就那么傻,还拿出所有积蓄给九根叔和婶子养老,换你孟大柱肯定是舍不得的,可惜孟彤的孝心没换来你们的良心,只换来了你们的贪得无厌,否则你孟大柱此时也不会在这里了?”
  刘大对孟大柱的明嘲暗讽,让张捕头听着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轻咳了两声,看着刘大皱眉插嘴道,“你是说,这孟大把家里的银子都给了爹娘养老,其实家里已经没银子了?”
  张捕头说完,转眼看了孟大柱,这跟他之前告诉他的情况可不一样。
  “没银子倒不至于,据小人所知,孟彤那丫头当时手里还有一百多两银子。”刘大极坦然的睁眼说瞎话,“若不是七月半祭祖时,孟大受了孟大柱和孟七斤的刺激,使得病情加重,孟彤那丫头也不会急着想离开村子,以至于要向俺们几家借银子使。”
  “为了筹措盘缠离开村子,孟彤将家里存的虎骨酒和鹿骨酒都给卖了,就连之前魏指挥使府上送给她的谢礼也全都拿去卖了,卖得的银子一部分给孟家祠堂做了供养银子,一部分让孟家族长拿去办了路引,这些事情很多人都知晓,大人让人去一查便知。”
  耍心机谁不会?九句真话夹带一句假话,他就不信张捕头和孟大柱这些人能辩得出来真假。
  张捕头虽没听出刘大话里猫腻,却是被他话里透出来的信息给惊到了,气急败坏的转头就冲孟大柱吼道,“你侄女儿跟魏指挥使府上的何人有关系?此事怎么没听你说起?”
  魏指挥使是什么地位?他是什么地位?要是早知道那孟彤跟魏指挥使有关,他一个小小捕快吃饱了撑的才会太岁头上动土,找跟魏指挥使有关系的人的麻烦。
  孟大柱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魏指挥使一听就是个很了不得的官儿,孟大柱也不傻,看到张捕头那一脸紧张的样子,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那肯定是个连张捕头也惹不起的大官儿。
  可谁能告诉他,孟彤那死丫头是什么时候跟那个什么指挥使扯上关系的?
  孟大柱绞尽了脑汁冥思苦想,突然灵光一闪,惊喜的叫道,“俺想到了,去年曾有两个富家公子爷要上山打猎,当时就是孟彤那死丫头给带的路。”
  张捕头恨不得反手抽孟大柱一巴掌,堂堂一指挥使会给打猎时带路的向导送礼?开什么玩笑?
  事到如今,张捕头已经意识到他这趟注定要白跑了。
  这院子里干净的连根柴禾棍都没有,孟彤一家早就跑的连影都没了,现在还得知了孟彤跟武义堂的主人有关系。
  既然孟彤并不是像孟大柱说的那么无依无靠,在没查清楚孟彤跟魏指挥使是否有关系之前,这人是肯定抓不得了。
  可一想到院外那二十几号张家子弟,每人都得给发三十文的工钱,张捕头的心头就在滴血。
  不说这一次注定要颜面扫地了,光银钱就得舍出去六七百文。
  张捕头心下实在不甘,他盯着刘大微微眯了眯眼,沉声问道,“刘大,你说孟大家里的东西是抵卖给你与另外两户人家的,口说无凭,你们可有证据?”
  孟大柱一听,也立即跳起来叫道,“对,你们说孟彤抵卖给你们的,就是抵卖给你们的了吗?俺还说是你们趁俺大哥一家离开趁机来偷的呢,你们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
  刘大连眼尾都懒得扫孟大柱一下,状似认真的低头想了想,道,“大人,孟彤那丫头当初向俺们三家人借银子时,都是签了借据的,不知这借据是否能做凭证?”
  “你们还签了借据?”张捕头顿时啥念头都熄了,整颗心哇凉哇凉的。
  刘大点头,一脸正色的道,“孟彤那丫头有骨气的很,俺们看她家可怜,本想送她点儿银子救救急,可她就算是当时拿了,事后也会写了借据给俺们送来,这半个月的算下来,俺们三家人倒也确实借了她不少银子。”
  “那借据你可有带在身上?”张捕头目光闪了闪,仍旧不死心的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刘大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莫名的道,“禀大人,借据俺搁家里锁起来了,并没有带在身上,可要小人回家取来给您过目?”


  ☆、251打

  又不是准备出门讨债,谁会没事把借据随身带着?他刘大又不傻,这张捕头想拿这种话套他,可真是打错了主意。
  “我相信你没有说谎,借据暂时就不用取了,不过你方才所说的事情,我还是会派人前去查证的。”
  “若是让我发现你所言不实,到时可别怪我翻脸无情。”话虽是这么说,可张捕头这下却是彻底的死心了。
  刘大的样子实在太过镇定了,明显就是有持无恐,根本不像是在说谎。
  而且他说的那些事情,很多都是有迹可寻的,若要在这上头说谎,很快就会被识破,就张捕头多年办案的经验来说,也不觉得刘大会做这种蠢事。
  “小人所说句句属实,大人不信只管去查就是。”刘大心说:俺不怕你去查,就怕你不去查。
  兴师动众的带着三十来号人跑到这犄角旮旯里来抓人,原本以为是一石三鸟的妙计,结果却闹了这么个大笑话。
  张捕头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灰溜溜的打道回府,让刘大退下之后,他把满腔的郁气直接就撒在了孟大柱和孟七斤的头上。
  扬声让人把孟七斤带进来,张捕头背着手转身看向孟大柱,“孟大柱,今天这事儿,你准备如何跟我交代?”
  孟大柱被张捕头那一眼,盯得毛骨悚然,说话都不自觉的结巴起来,“交……代?什……什么交代?张大哥……”
  张捕头阴侧侧的一笑,冲孟大柱身后的两名捕快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捕快立即意会的上前架住孟大柱的两条胳膊,顺手还眼明手快的往他嘴里塞了条汗巾。
  “唔唔……”孟大柱一时不备之下被堵住了嘴,等反应过来,就连挣扎都挣扎不了了。
  空旷的院落里隐隐传出沉闷的**击打声和男子痛极了的闷哼声,只是这声音太过细微,守在院外的几名捕快听到了,也只是了然的微微一笑,若无其事的转头继续与身边同伴闲聊,仿佛那声音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张捕头带着人走了,围观的村民们听说孟家都被搬空了,全都好奇的涌入孟家一探究竟,结果在院子里发现了全身是伤,被打的不醒人事的孟大柱和孟七斤。
  村民们七手八脚的把重伤的孟大柱和孟七公斤送回孟家老宅自不必提。
  可看到孟大柱和孟七斤被打成那样,就可看出张捕头的心狠手辣,刘大几人只觉得心惊胆颤,几人一合计,心里不塌实的刘大还是决定将孟彤留下的信送到镇上去。
  刘大赶着牛车去了水头镇,径直把孟彤的那封信送到了武义堂,他把信交到了守卫手上就走了。
  不过只是这样就足够了,刘大并不知道,从他出村子起身后就跟了尾巴。
  如果他没有去送这封信,几日之后,张捕头不甘之下兴许就要把矛头对准他们了。
  可正是因为他送了这封信,证实了孟彤与魏指挥使,与武义堂有关,从而救了他们自己三家人的性命。
  靠山村发生的一切,孟彤并不知晓,但她的危机意识是从前世就锻炼出来的,因此她在府城并没有多做停留。清早入城时,她给爹娘买了些热食,补充了菜蔬肉食之后就穿城而过,继续延着官道一路往南而去。
  等张捕头派来的人赶到河北府时,孟彤早就驾车跑出一百多里地了。
  八月的河北府,白日里天气又闷又热,人坐在马车里,就算跑起来风不小,依旧能让人热出一身臭汗。
  孟大的身体冷不得,热不得,白日里根本不亦赶路。
  因此出了府城地界之后,日头一出来,孟彤就选了个背阳的林子停了马车,在马车四周洒了防虫的药粉,让狼王和小狼在车边负责警戒之后,自己就钻进马车挨着春二娘安心睡了过去。
  有春二娘在,孟彤也不怕没人照顾孟大,躺在宽敞的马车里,山林间的凉风从撩起的车窗和车门外吹进来,让赶了一夜路的孟彤睡的格外香甜。
  “咱们也不赶时间,这丫头咋就这么急着赶路呢?”一觉醒来就发现换了地方的孟大,看着睡着的女儿,心疼的忍不住跟春二娘抱怨。
  “咱家闺女的主意大着呢,她说晚上赶路凉快,俺能说啥?”春二娘把尚热着的肉饼子和豆浆递给孟大,催他赶紧吃早饭。
  妻子从来就拿不了主意,女儿却是越大越有主意,妻子在女儿面前能坚持已见才奇怪了。
  孟大顿时就不说话了,他一边就着豆浆吃肉饼子,一边好奇的往马车外看,“咱们这是到哪儿啦?”
  马车外入眼所见皆是一片绿色,他们此时所在之地也就是一处背阳的山脚树林,这样不是山就是树的景色对于本就住在牛背山山脚下的孟大来说,实在太过稀松平常。
  可就算是这样稀松平常的景色,看在没出过远门的孟大眼里,也是新奇的。
  春二娘拿起一旁笸箩里的单衣,手捻着绣花针习惯性的在头发上蹭了蹭,温婉的笑道,“俺也不知道这是哪儿,不过俺记的咱们是天刚亮时过的府城,之后又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这会儿离府城少说也该有几十里地了。”
  孟大听得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吃着早饭,目光却是一眨不眨的直盯着外头的林子,好似从未见过那样的景色一般。
  等孟大吃过了饭,春二娘扶着他下车绕着马车转了转,活动了一下手脚,等他累了才重新扶他上了马车。
  有小狼和狼王在,孟彤睡的安心,因此睡得也沉。
  孟大和春二娘两人这么上车下车的折腾,也没能把孟彤吵醒。
  相对而坐的夫妻俩看着卷缩着沉睡的女儿,眼底都染上了点点宠溺的笑意。
  “这还是俺第一次看咱家闺女在大白天里睡觉呢。”孟大笑着感慨道,紧接着又轻叹了口气,眼底的笑意慢慢被愧疚所取代。
  春二娘抬头看了他一眼,想着女儿说孟大命不久矣,心底不禁一酸,连忙垂眼深吸了口气,压下涌上心头的悲意,从一旁的小药箱里取出孟大的药,递了过去。


  ☆、252安详

  “以后就咱们一家三口过了,咱们闺女今后想啥时候睡就啥时候睡,以前咱们没办法宠她,以后咱们就尽量纵着她。”
  孟大接过药丸昂头吞了,喝了口春二娘递过来的水,才温和的笑道:“你也不怕把她给宠坏了。”
  “俺的闺女俺知道,宠不坏的。”春二娘转头看着沉睡的孟彤,温婉的笑容里带得不可错认的骄傲。
  孟大抬头看着妻子嘴角的笑容,突然发觉妻子的脸似乎年轻了许多,那恢复的光泽的乌发和白净的皮肤,他恍忽只在年少时见过。
  曾经,永远止境的家务和动辄的打骂,压得她抬不起头来,也怯懦得不敢把头抬起来。
  好像是从分家之后,妻子的脸上才开始慢慢有了笑容,也不再如从前那般胆小怯懦、见人就躲。
  离开了村子之后,妻子的性子似乎更加开朗了,单就这一早上,她嘴角的笑容似乎就没停过。
  孟大的眼底漫上一抹欣慰的笑意,垂眼看向一旁睡着女儿。
  女儿的性子他清楚,他自己的身体他也清楚。
  自打上回病发之后,他的身子就越发容易疲惫了。
  虽然妻子和女儿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可女儿给他吃的药让他每天只有吃饭时才能清醒一会儿,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只能陷入沉睡。
  虽然他每回醒来,身上都觉得轻松了许多,可还是让他感觉到了异样——他的时间应该不多了。
  看着沉睡中的孟彤,孟大的心里只有满满的自豪和欣慰。
  女儿现在长本事了,有一手好箭术,还会给人看病,他就是走了,也不用担心妻子和女儿今后的日子过不下去。
  孟大睡下后,车里就只剩下春二娘这一个人清醒着了。
  狼王和小狼就趴在车门边,身边睡着丈夫和女儿,一家人停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树林子里,春二娘不单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异常的安心。
  她神情安详的低头慢慢缝着手里的单衣,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身边的丈夫和女儿。
  日正当中时,孟彤在一阵食物的浓香里醒转了过来。
  车外,春二娘正用小炉子煮着肉粥,狼王和小狼在她身边转来转去,馋的直流口水。
  孟彤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了点儿,转身给车厢里睡着的孟大把了下脉,又给他捻了捻身上的薄被,这才下了马车。
  “呜呜——”小狼一见孟彤下车,立即就屁颠屁颠的凑到了她身边撒娇卖萌。
  孟彤摸了摸它的头,冲背对着她忙活的春二娘唤了声,“娘。”
  “醒啦?”春二娘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立即转回了头去继续忙活,“肉粥马上就好了,你先去洗把脸。”
  孟彤应了一声,去后头车厢里弄了点水,草草拿棉帕子擦了把脸,顺手提了袋肉干就下了车。
  小狼一见孟彤手里的袋子立即就扑了上来,就连狼王也没有维持住原本的高傲神色,屁颠颠的跟着扑了过来。
  孟彤身形敏捷的闪过两狼的扑势,一边从布袋里摸出肉干喂狼,一边对春二娘道,“娘,午后你就歇一会儿,下午等太阳下山了咱们才会启程呢。”
  “哎,娘知道了。”离开靠山村之后,知道公婆小叔以后都害不到他们一家了,丈夫和女儿又都在身边,春二娘的心安定了,整个人变得更加温婉、柔顺。
  春二娘也丝毫不觉的自己听女儿的话有什么不对,她以前习惯了听丈夫的话,丈夫的身子变差之后,她也已经习惯了让女儿拿主意。
  孟彤把小狼和狼王引到一旁,倒了半布袋肉干在地上让它们自己吃,她把还剩下一半的肉干收回后车厢里,又从装着干草和玉米杆的大麻袋里倒了半框的马料,抱出去喂闪电和赤光。
  一路走走停停,因为顾忌着孟大的身体,又见后头没有追兵,孟彤便尽量放慢速度,只当是带父母出门游玩一般,随心所欲的走哪儿停哪儿。
  太阳太大就歇会儿,天气太热了也要歇会儿,路上风沙大了就等风停或雨天再上路,遇到小镇和村子便停下来歇一两天,逛一逛看看风景。
  孟彤临出门时把可能会遇上的情况基本都设想到了。
  她一路做男孩装扮,又用草汁抹黑了小脸,将娇俏的姿色遮掩住,别人看她小小年纪赶着马车,又见她身上背着弓箭,也只当她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但凡采买柴禾、粮肉也都是孟彤自己出面,她们车上又随车跟着两匹高大的狼,一路经过的十来个村子和一小镇,倒都没人敢打主意。
  因为马车上套了防雨的油布,一家三口倒也不怕遇上风雨天。
  天黑了就算露宿野外,有孟彤、小狼和狼王在,也根本不惧遇上野兽,几天下来,孟大和春二娘就真跟出门踏青一般,轻松惬意。
  北地山多林密,野外野兽也不少,南来北往虽有官道通行,道路却并不好走。
  孟彤一路只延着官道南行,因为不赶时间,一遇到路况差的地段,就让闪电和赤光放慢速度闲晃过去。
  她这样赶路,在无人的地方倒没什么,一到人群密集的村镇处,就会引来无数人好奇的打量,有与她们擦身而过的商队或旅人,甚至还会好心的停下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转眼半个多月过去,孟彤终于在这一日午后,赶到了离开靠山村之后的第三个小镇,也就是离水头镇约三百里的高梁镇。
  半个多月才走三百多里地?你没看错,就是三百多里。
  别人快马加鞭只用跑一日夜的距离,硬给孟彤一家三口走了半个月。
  这要是给那张捕头知道了,只怕他会深悔自己没有派人追赶孟大一家。
  “疙瘩汤,又香又糯的疙瘩汤……”
  “糖豆,现炒的糖豆,自家种的豆子,便宜又好吃啦……”
  马车一进小镇,喧闹的人声和热闹的氛围便扑面而来。
  车里的孟大和春二娘扒着车窗新奇的看着外头的一切,孟彤四处打量了一下,用五个铜板跟卖糖豆的摊主买了一斤炒糖豆,就打听到了镇上客栈的地址。


  ☆、253快跑二丫

  高梁镇因地处官道必经之地,平时南来北往的客商也多,因此镇上开了三家客栈,连酒楼都有两家。
  虽然此时才刚过午,孟彤却不想再赶路了,她本意就是带孟大和春二娘离开靠山村的同时,也让他们多看看这个世界。
  此时途经城镇,她自没有不停下看看逛逛的道理。
  孟彤顺着摊主的提示,特意拐道去了镇西,找据那摊主说掌柜最为仁义厚道的云来客栈。
  大周朝的城镇建设和居民分布非常有阶级特色,人们普便认为东方为贵西方为贱,因此地处镇西头的云来客栈其实是座贫民客栈。
  孟彤并不差钱,但之所以选择住这里,便是听卖糖豆的摊主说,掌柜的待人和善,不会欺压人,且这里租金便宜,饭食便宜,房间干净还有热水。
  “让开,前面的人别挡道,快让开……”
  “二丫,快跑,你爹不是人,你跑了以后也别回来了。”
  “你们干什么?那是我女儿,你们这群混蛋都给老子滚开,竟敢唆使这赔钱货跑路,小心老子上官府告你们……”街道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男人的咆哮声和老妇的哭嚎紧接着传来。
  “丧良心啊……”
  孟彤正一边赶车一边左右张望着寻找云来客栈,就见远处街面上,一个看起来比没大多少的小丫头踉踉跄跄的挤过穿流的人群,一边还一脸慌张的回头张望。
  “臭丫头,还不给老子回来,你敢不听老子的话,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男子的咆哮声在街上炸雷般的响起,一众路人无不好奇的往声音传来处张望。
  那小丫头也不知是被那男人的一声吼给吓的,还是已经没了力气,脚下一拐,突然就扑到在地,摔了个狗吃屎,恰恰摔倒在孟彤的马车前面。
  “臭丫头,胆子肥了是?”远处拨开人群追来的男人一见小丫头摔倒,脸上的神色不由更显狰狞,“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还敢给老子跑?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不要,别卖我,别卖我……”小丫头转头看到男子追来,吓的面无人色,整个人如筛糠似的抖了起来,嘴里下意识的喃喃着,却似被吓的连神智都有些不清了,竟不知要爬起来再逃。
  那轻若蚊吟般的声音,却被孟彤听个正着。她回头看了眼那一脸狰狞之色,如凶神恶煞般大步走来的男子。
  北方的男人普遍生的高大,这男子也不例外,只是身形却极瘦,一身粗布衣衫满是补丁。
  孟彤看那男子裸露的手臂上的肤色暗黄,脖颈及两颊处的肤色却呈紫红色,便断定这人喝了酒。
  人在酒醉之后,反应各不相同。
  孟彤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也没兴趣搞清楚小丫头和那男人的关系,以便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只不过旁边小丫头嘴里喃喃的那句“别卖我”触动了她,让她有了想帮她一把的冲动。
  她悄然摸出一颗糖豆,曲指弹向远处赶来的男人,一边一马鞭抽在小丫头前面的地上,喝道:“喂,你趴在那里干嘛呢?还不快让开?你挡着路了不知道吗?”
  “彤彤!”车厢里的春二娘和孟大忍不住轻呼出声,全被孟彤抽出的那一鞭子吓了一跳。
  同一时间,远处大步赶来的男人突然捂着肚子弯下了腰,“哎哟哎哟”的痛哼起来。
  “没事的,别担心。”孟彤回头冲马车里的爹娘笑了笑,见地上的小丫头还犹自在那里发呆,不由低声喝道:“喂,你还不走?等着被抓回去打断腿吗?”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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