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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翻身记:嫁个将军好种田-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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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黛看着母女俩进了屋,这才摇摇头,端着托盘往外院的灶房去了。
  夫人不但胆子还小,还单纯好骗,连她都看得出来小姐在骗人,偏夫人深信不已,这样的性子也难怪会被小姐吃的死死的。
  一墙之隔的赵府里,主院的花厅里才刚摆上早膳,一个婆子就掀帘走了进来,在打扮的珠光宝气的赵夫人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哦?此事可真?”
  那婆子连忙道,“千真成确!今早咱们的人还特地跟着那伢人进了府衙,亲眼看着他拿卖身契跟书吏上了档,才回来禀报的。”
  “哦?这个结果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赵夫人不由挑眉笑了起来。
  婆子小心翼翼的探问,“您看……要不要把人给追回来?”
  “追回来做什么?”赵夫人微微侧身斜睨了那婆子一眼,神情却颇为愉悦。
  “赵芹那个小贱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现在她的宝贝儿子被人卖了,变成了身份低贱的下人,就算芳儿将来生不出儿子来,谅陶天佑也不会再想认回赵芹那个小贱人生的小贱种了,他丢不起那个人。”
  婆子连忙讨好的陪笑道:“夫人您真爱开玩笑,表小姐一看就是个有福的,一看就是个一举得男的命,又怎么会生不出儿子呢?”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侄女儿。”赵夫人得意的抿唇一笑,挥手打发婆子,“你下去,让监视的人退回来,不用再管那个小贱种了,卖了身做了奴才,他这辈子还想翻身不成?”
  赵夫人却不知她今日一语成真,多年之后,当身披华服,矜贵如名门公子的孟清风如猫戏老鼠般,让赵家一点点的败落了下去,她深悔自己今天的一时大意,以致一子棋错,满盘皆输。
  孟大一觉睡醒才知道家里多了一号人,而且还是个身世悲惨,爹不疼娘已亡,连妹妹都被马活活踢死了的可怜孩子。
  听妻子说了孟彤救人的经过之后(孟彤专为春二娘和孟大设计的,适合他们听的温和版),把孟彤叫去揪着狠狠教训了一顿,才放她出门去采买布置东厢所需的家俱物什。
  “陶清风昨天受了刺激又哭了一天,需要好好休息,我昨天让他吃下的药丸能让他睡上一天一夜,你们可别多事的跑去叫他,他现在心神不稳,多睡有益他的身体恢复。”
  “这……可一整天不吃不喝的,能成吗?”春二娘纠结的皱着眉,各种担心。
  孟大温声道:“女儿懂医术,她说能成就能成,你就别瞎担心了,你要有空还不如找些布料出来给那孩子做几身衣裳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春二娘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昨天陶清风换洗用的还是孟彤的衣服。
  春二娘有了事情做就不会想东想西了,孟彤叮嘱青黛照看好孟大和春二娘,这才出门去了。
  她昨天给了陈四、王七和田文三人五十两银子,让他们先去真定城避避风头,嘱咐他们等过了年再回来,想来现在三人应该已经出城去了。
  秦永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赵家的那位夫人能不能满意陶清风的这个“下场”了。
  天气马上就要冷起来了,陶清风一个男孩子直接睡炕也没关系,等买了需要的桌椅箱柜等物什,她还得去买上几本书回去,省得陶清风那小子没事做太闲了,会东想西想。
  家里突然多了一号人,连带着全家人都跟着忙碌起来。
  青黛要照看两匹马,两头狼,还得打扫东厢,给春二娘和孟大端茶倒水,一整天不得闲,忙得脚不沾地。
  春二娘得了孟大的指点,躲在屋里兴致勃勃的做了一天的衣裳。
  孟大午时醒后还拿着布料,跟春二娘讨论了半天男孩儿该穿什么颜色的衣裳更好。
  等吃过了午饭,他又散步去西厢,一会儿指着桌子说孟彤摆放的位置不对,一会儿又指笔墨纸砚说孟彤东西买的太差,硬要让她改了才肯罢休。
  孟大和春二娘怜惜陶清风的遭遇,再加上陶清风容貌肖母,五官清秀如女孩儿,言行举止落落大方,接人待物谈吐得体,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打心底喜欢,这让两人对他就更加热情了。


  ☆、286夜谋

  忙碌了一天,终于将西厢房布置妥当,孟彤回房换了身黑衣,看着父母房里熄了灯,又等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悄悄出了门了。
  “小姐!”青黛的屋门开了条缝,只探出个脑袋冲孟彤低低唤了一声。
  孟彤以食指贴唇,笔了个噤声的手势,无声的回头指了指父母的屋子,又指了指院墙。
  青黛知道孟彤是让她在她出去的时候,照看好老爷、夫人,便点点头,看着孟彤翻墙出去了才把头缩回来,悄然关上了房门。
  夜晚的保定城街上行人寥寥,就算有人趁夜而行也是低着头步履匆匆。
  孟彤却还是一路小心,飞檐走壁,避人耳目,花了比平时多一半的时间才摸到城西的伢行后门处。
  仔细在周围探看了半晌,确定没人盯梢,孟彤才上前敲门。
  木门才响了两下,门就被人自内猛然拉开了。
  “你怎么才来?”秦永一见孟彤终于来了,伸手就要过来拉人。
  孟彤脚下往旁一移,避开秦永的手就闪身进了屋子,然后双手环胸转身淡淡的看着他。
  秦永愣愣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也不纠结怎么就没抓到孟彤,鬼鬼祟祟的探头出去看了看,才又急急忙忙的关上了门。
  “陶清风的卖身契上档了?”
  “上了,上了。”秦永嘴里就应着,快步走到角落的矮柜前,将里头一个黑色的包袱拿了出来。
  “这是你要的牌位和香炉,亦庄那边我已经去打过招呼了,你也知道亦庄那种地方虽然让人避讳,不过出入的人还是不少的。赵家大小姐的事情现在盯着的人不少,我足足塞了三十两银子,亦庄的人才勉强找了个婆子把人给清理干净,收敛入棺了。”
  孟彤接过包袱,打开来看了看里头的两个牌位,确认没有问题才重新收拾好,又叮嘱秦永道:“官衙那边对惊马撞人的事应该会草草结案,你盯着点,官衙那边一有结果,你就就近挑个日子将尸体烧了,骨灰装坛子里给我送过去。”
  “烧……烧了?”秦永瞪着孟彤张口结舌,一副“你疯了”的样子。
  这个时代的人死后讲究入土为安,火烧尸体普遍被人视为大不敬,是对死者的一种侮辱,在有些地区甚至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忌讳。
  孟彤之前所为皆是在全力救助陶清风,现在却让将赵家大小姐和她女儿的尸体给烧了?她这是想干嘛?
  孟彤撇了秦永一眼,淡声的反问,“不烧了,难道要等着那赵夫人空出手来,回头再派人将她们母女俩挖出来鞭尸吗?”
  秦永听得整个人禁不住一抖。他虽然不清楚赵家的那位夫人跟那赵家大小姐有什么仇怨,但想着赵家夫人连设计杀人的事都做得出来,会不会再挖人出来鞭尸,还真好不说。
  与其等人下了葬再被挖出来侮辱,真还不如他们一早就将尸体给烧了,至少把骨灰送到了陶清风的手里,还能被妥善对待,享受香火祭奠。
  这位孟少爷虽然年纪不大,但事事总能洞烛先机,做事面面俱道且滴水不漏,让人想不佩服都不行。
  秦永想通了个中环节,就立即拍板决定,“行,我听你的,衙门和亦庄那边我会让人盯着的。”
  孟彤掏出个荷包放在桌上,“这五百两给你拿去打点上下。”
  秦永才刚抬起手想要拒绝,就听孟彤道,“衙门和亦庄都是无底洞,赵家和那个陶家大爷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人现在咱们是救了,你别可惜钱,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事情都给做好,别留下什么后患让赵家和陶家回头再找上咱们才好。”
  秦永闻言这才不再推拒,默默的把荷包揣进了怀里,他是最怕这事留下把柄的,若是回头让赵家和陶家的人给盯上,首先倒霉的就是他。
  毕竟孟彤在保定城无牵无挂,要走随时都可以走,他却是不行的。他祖祖辈辈都是保定人,家里还有父母兄弟牵扯,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昱日便是九九重阳节,孟彤一早就准备了要带父母出去游玩,轿夫早早的就在巷口等候了,孟彤侍候着父母起身用饭,还兴致高昂的跟两人说起今天的行程。
  谁知孟大和春二娘竟还不大乐意出门,出去还没逛半个时辰就一下嫌弃街上人太多,一下路上太过拥挤的,弄得孟彤都没脾气了,只能依了他们,带两人打道回府。
  陶清风遭逢家变,人也变得极为沉默。他把孟彤的话听进了心里,一心想着早日学好了本事好给娘亲和妹妹报仇,因此对孟彤的话言听计从,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陶清风的底子不错,心性看着也是个坚毅的,再加上有血海深仇在背后驱策,学什么都很用心,掌握的也很快。
  孟彤对他给予厚望,自然对他的要求也就高了,除了每日早晚要他在院子里跑跳一个时辰,蹲马步一个时辰,每天还得练习一个时辰的大字,读一个时辰的书。
  陶清风一整天除了吃饭洗澡上茅厕之外,一刻也没得空闲,晚上睡前还要吞一颗孟彤给的药丸,一夜安眠到天亮醒来,一睁眼就又是忙碌的一天。
  春二娘每天都会搬个小板凳,坐在抄手游廊上一边缝衣服,一边看陶清风在院中习练字。
  孟大每日早中晚清醒时,也爱跟春二娘坐在抄手游廊下,一边看着陶清风练武一边拿着他练的大字品头论足,虽然完全看不懂,却还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欣慰模样,看得孟彤都不禁心里直泛酸气。
  孟大和春二娘原本就有着一颗善良的心,再加上对陶清风可怜身世的同情和怜悯,他们是真心接纳陶清风,把他当成自己孩子般在关心和疼爱的。
  再加上这个时代的人对于男子传宗接代的想法根深蒂固,孟大和春二娘只有孟彤一个女儿,现在家里多了个彬彬有礼,一表人才的男孩子,他们大抵也是出于一种移情作用,才对陶清风如此的关心和疼爱。


  ☆、287哭灵

  孟彤虽然有些吃醋,可看孟大和春二娘每天就算只呆在家里,也都过得乐呵呵的,也就觉得没什么可计较的了。
  如此过了十多日,孟彤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孟大的情绪一直都很好,不服药晕睡的时候,不是兴致勃勃的喂马、喂狼,就是笑看着孟彤教陶清风练武读书。
  可就算是这样,孟大的身体还是一点点的衰了弱下去,孟彤只能一天天加大他的药量,让他在仅剩的日子里,不至于只能躺在床上昏睡。
  这日晚间,孟彤刚侍候着孟大睡下,外头的院门突然就传来了拍门声。
  青黛三步并做两步跑去开门,不一会儿就领了个挑着担子的青衫男子进来。
  “秦永?”孟彤诧异的看着他挑担进来,目光不同落在他挑着的两个竹框上,“你这是?”
  秦永一见她就忙搁下担子,冲她挤了挤眼睛,悄声道,“你吩咐的事情我都给你办好了,东西就在竹框里头。”
  孟彤惊讶的抬头看了眼天色,挑眉问,“那赵家那边……”
  “没问题了。”秦永得意的嘿嘿笑了两声,有些激动的道:“我听你的吩咐,事先买了两头猪烧了,今天火化时趁人不注意就把骨灰给换下来藏好了,等天黑了才去拿回来的。”
  说着,秦永又忍不住嘿笑了两声,才接着道:“我买通了赵夫人院里的一个二等丫头,听那丫头回来说,那赵夫人听说我为了讨好她,把赵家大小姐和她女儿的尸体给挫骨扬灰了,那赵夫人笑得可开心了,中午饭都多用了一碗呢。”
  “你还笑得出来啊?”孟彤摇摇头,“今天之后,你的名声可就臭了。”
  “不是你说的嘛,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咱身正不怕影子歪。”说着,秦永从怀里掏出个荷包就要递给她。“这是剩下的钱,还你。”
  孟彤伸手一挡,对他摇了摇头,道:“这钱你先留着,目前看来事情进展的还挺顺利的,不过还不可大意,你搭上的那个丫头别断了,随时注意着赵家的动向。”
  “事情都这样了,还不算完吗?”秦永吃惊的低声叫道,他现在对孟彤的话可信服了,知道他这么说肯定是有道理的。
  孟彤垂下眼眸,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赵夫人都敢设计杀人了,咱们无权无势,怎么小心都不算错。”
  秦永点点头,算是听进去了。“我不便久留,这就先走了。”
  “你自己多加小心。”
  孟彤送走了秦永,等关好院门回来,看着地上两个带盖的竹框不由长长的叹了口气。她挑起担子,将竹框径直挑进了西厢稍间的屋里。
  这屋子里除了一张宽桌,她什么都没有放,就是准备用来供奉陶清风的母亲和妹妹的。
  陶清风在自己屋里双耳不闻窗外事的练着字,孟彤也没想打拢他,叫青黛过来一起帮忙收拾了一下,又回屋把一早准备的牌位和香炉拿过来摆上。
  “小姐!”青黛探头往正屋里练字的陶清风看了眼,缩回头来悄声问孟彤,“要叫清风过来吗?”
  “等他练完了字,再叫。”孟彤熟练的燃烛点香,看着赵芳的灵位持香默念,“赵夫人,清风现在过得很好,你和陶妹妹在地下可以安息了。”
  白烛跳跃,清香袅袅,映衬的桌上的两个灵位顿时就有了悲凄之意。
  孟彤一直等陶清风练好了字搁下笔,才道:“清风,你随我到稍间去一趟。”
  陶清风自打到了孟家,就对孟彤的话言听计从,听她召唤便什么都没问,直接大步走了过去。
  可等他看清了屋里唯一一张供桌上摆着的一应物什,特别是两个牌位上母亲和妹妹的名字,陶清风整个人都傻了,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两眼却紧盯着牌位上的名字一眨都不敢眨。
  孟彤点烧了三只清香,冲他招了招手,“过来给你娘和妹妹上注香,告诉她们你如今一切都好,也好让她们在地下放心。”
  “呜呜——”陶清风被孟彤温柔的声音唤回了神,他手忙脚乱的想要把眼泪抹干净,却怎么抹都抹不干净,抹着抹着,他的哭声也越发的控制不住的了。
  青黛端着一盆水从外头进来,见陶清风哭的越发大声,连忙放下水盆,回身把屋门给关紧了,深怀哭声传到主屋那边,把春二娘和孟大给吵起来。
  孟彤拿着香怜悯的看着陶清风发泄似的痛哭,也不劝他,只上前将香塞进他手里,然后在他的背上推了一把。
  陶清风踉跄着往冲了两步就双膝一软,“嘭”的一跪倒在供桌前面。
  “娘……”
  “妹妹……”
  陶清风弓着背跪在地上,崩溃的嚎啕大哭。
  孟彤一看这情况有些收不住了,忙闪身出了屋子,快步冲进父母屋里,点了春二娘和孟大的睡穴,这才放心的转回来。
  “小姐,您看……”青黛满脸担心的看向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陶清风。
  孟彤摇摇头,“让他哭,悲伤压在心底也是会生病的,哭出来就好了。”说完,她转身进了陶清风的屋子,随手从桌角堆的一叠书里抽了本游记,坐到椅子上看了起来。
  青黛看看像个没事人一般,娴静看书的孟彤,又转头看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陶清风,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画风诡异。
  不过多想无益,小姐说的总是对的,她一个奴婢听话就是了。
  青黛摇摇头,也不管陶清风了,搬了张小板凳走到孟彤身边坐下,掏出这几天孟彤教的大字温习起来。
  夜色渐深,稍间里的哭声慢慢消了下去。
  孟彤仍旧老神在在的看着书,一点没有要回房歇息的意思,稍间里又静悄悄的,青黛困的直打呵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孟彤眼角瞄到她再次揉眼睛的动作,不由柔声道,“青黛,困了你就先去睡。”
  青黛一个机灵坐直了身体,猛摇了摇,努力撑大了眼道,“奴婢不困,奴婢陪着小姐。”


  ☆、288效忠

  孟彤的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笑,她指了指陶清风的炕道:“那你去那边靠一会儿,有事我再叫你。”
  青黛扭头看了眼炕床,也是实在困的利害了,便揉着眼睛挪步过去,嘴里还含糊不清的的回孟彤,“好,那奴婢就先靠一会儿。”
  说是靠一会儿,可她才躺到炕上没多久就响起了轻轻的鼾声。
  孟彤不觉失笑,抬头看到青黛连鞋子都没脱就那么躺在炕上,一双脚都还露在炕床外头呢。
  孟彤无奈起身,过去拉过薄被给她盖上,这才走回桌边坐下。
  可才刚拿起书,孟彤就听到稍间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抬头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向烧了一半的蜡烛。
  孟彤把摊开的书重又合上,起身往稍间走去。
  陶清风直挺挺的跪在灵前,孟彤进去时,他正对着供桌上的牌位“嘭嘭嘭”的磕头。
  孟彤不禁劝道,“哭够了就回去睡,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呢。”
  “小姐。”陶清风抬头见是孟彤,突然转过身冲着她“嘭嘭嘭”就磕了三个响头。
  孟彤被他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时,陶清风的三个响头已经磕完了。
  “清风叩谢小姐大恩,清风如今已无依无靠,望请小姐垂怜,收留清风。”
  这读过书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啊,话都说的都特文艺。
  孟彤没有高高在上的习惯,心里腹诽的同时蹲下身跟陶清风平视。
  “你现在算是我卖的小厮,以后我会去南边儿,等出了北直隶的范围,我就把卖身契还你,到时候你若还愿意跟着我,就跟着我去南边儿。”
  陶清风抬起头,一张清秀的脸上满是哭过的痕迹,双眼却如宝石般灼灼生辉,闪动着坚定的光芒。
  “清风与娘亲、妹妹被陶家所弃,已不再是陶家的人,小姐为我母亲和妹妹敛骨,对清风更是恩同再造,清风厚颜想请小姐赐予孟姓,从此为奴为仆效忠孟家,若有二心,愿打雷劈不得好死。”
  赐不赐姓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对于孟彤来说,姓什么真的不重要。
  为奴为仆什么的她也没意见,毕竟这时代的奴仆经济如此发达,她又不是不会赚钱,有了钱自然就要学会享受。
  更别说师傅还给了她那么块破令牌,她以后可是要跟皇帝打交道的人,为皇权服务,怎么说也能捞个好听的头衔,弄点儿什么特权玩玩?
  到时候手底下还能少得了使唤的人手吗?
  孟彤现在烦恼的是,以孟大和春二娘对这小子的喜爱程度,她要是真让这小子为奴为仆了,爹娘一准第一个要她好看。
  “你以后改名叫孟清风的事,我答应了,你先起来。”
  清风闻言大喜,又冲孟彤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爬起来。
  孟彤略微沉吟了下,道:“我家的情况这几天相信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什么苛刻的人,忠于我的我必会善待,我爹娘很喜欢你,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你要不就给他们做个干儿子算了。”
  “清风不敢。”清风一惊,说着又要下跪。
  孟彤伸手拖住他,有些无奈的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别动不动就来这么一下,好好站着说话。”
  清风听话的站起身,却仍一脸倔强的道:“清风乃是薄命之人,得小姐相救已是承蒙大恩,日后只愿能为小姐和老爷、夫人鞍前马后,以效犬马之劳,万不敢有什么非份之想。”
  孟彤提出让清风给孟大和春二娘当干儿子,原本也只是脑中一闪而过,然后脱口而出的一个念头,此时听清风如此说,她细细思量之后,反而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了。
  这时代的人,生儿子才能传宗接代的想法是根深蒂固的。
  孟大的身体自小就不好,春二娘又常期从事高强度的劳作,两人能有孩子原本就已经很让人意外了。
  也因此在第一个孩子流产之后,能生下一个身体健全的女儿,两夫妻都很知足,之后春二娘的肚子再没动静,连陈金枝那样苛刻的婆婆,也从没想过拿这个说事。
  孟大和春二娘或许从没奢望过能有一个儿子,但在这样的时代大背景下,没有男嗣继承香火对于夫妻来说,多少都会觉得有些遗憾的。
  “这也不是什么非份之想。”
  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孟彤看着没比她矮多少的清风,道,“我实话告诉你,我爹的身子很可能撑不了几天了,这几天相信你也感觉得到我爹娘有多喜欢你,我不想让我爹去时还留有遗憾。”
  清风完全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一时也不禁傻眼了,“可是……”
  孟彤一副“我看好你哟”的表情,完全不给清风说话的机会,重重的拍了他肩膀两下,径直道:“你就当是服从我的命令,明天一早我就跟我爹娘说认你当干儿子,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这决定一点儿也不愉快!很惊悚好不好?
  清风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才刚决定给孟彤一家当牛做马呢,一转眼就要给人家当干儿子了,变化太快,他适应不良啊。
  孟彤愉快的哼着小调去主屋叫醒了青黛,出门时还不忘跟清风打了声招呼,“夜很深了,清风你也早点睡。”
  清风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两人,站在那里苦笑,心说:他还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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