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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奋斗史[清]-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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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马车也是隐隐约约的,因为起了大雾,这时候也不看不大清楚,只听到前方马儿偶尔的喷鼻声。
  林墨走到了马车旁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师傅是去京城吗?”
  把车上的人嗯了一声,然后慢吞吞的跳下了马车。
  这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大的老人,正穿着厚厚棉服,用一跟麻绳当成腰带系在腰间,可以看到他头上隐约带着一个皮帽,帽子是连着耳朵的。唯一让林墨感觉到奇怪的是,这么大冷天老人竟然连手套没有,麻杆似的手,抓着一根一头系着麻绳的棍子,这应该是赶马车的鞭子。
  老人指着马车车厢说,“上去吧。”
  林墨当即踩着车辆,爬上了马车钻进车厢内。
  车厢里空无一人,冷冰冰的座位一坐上去,林墨抖着腿开始发抖。
  外面老人也上了马车,甩了一下粗糙的鞭子,马带动着马车开始往前走。
  林墨手放在口袋里,又摸到了手套,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就拽下了两只手套,递到外面去。
  “老师傅,这个天也太冷了,我这里有手套,你拿去用吧。”
  老头暗哑的声音响起,“不用了,赶了一辈子车,我都已经习惯了。”
  林墨又催促了几次,老人始终不肯收下,无法他只能将手套收了回来。
  官道上时不时的能遇上其他车辆,因为有大雾,大家行的都很慢,可以说是小心翼翼。
  有时候甚至快碰面了,才错开身各自走各自的。
  大约走了三个小时,这时候太阳出来了,雾气才慢慢散去,到达京城时,城门已经开了。
  因为马车是不入京的,所以他就在城门口下车。
  途中,马车也带了几个人,都是到附近赶集的,为了多让老人赚些钱,林墨没有拒绝,转到京城这一块时又剩下一个人了。
  马车要是进了城的话,老人得多出入城费,林墨也没有勉强,反正城门口的马车还有许多。
  付了车资,林墨多给了老人几文钱,他没有给太多,经过手套那一茬,他知道老人大概不喜欢别人施舍。
  进入京城是要查户帖的,不过一般只在年节时查的比较紧,平日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
  看着没问题,基本上就让人过。
  林墨排着队进了城。
  进了城之后就找到了一个通往朝阳门那边的马车。
  他伯父是住在内城,先前给他的地址林墨一直记得,毕竟每年都要送节礼,不过,来却是第一次来。
  因为事先没有打过招呼,林墨也怕伯父现在不在京城,这次跑了个空。
  毕竟伯父一年中都是全国各地到处跑,在京城呆着的时日极短。
  到了朝阳门,林墨下了马车之后,发现站点旁还有许多人拉着车子停在那。
  有不少人走过去跟一个车夫说了地址,商量好价钱便上了车。
  林墨弄明白了,想到自己还是第一次来京城,虽然有伯父家的地址,但并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坐这种人力车倒是方便。
  他上去也找了一辆,告知地址之后说定了价格,这不,他上车坐定之后,车夫就拉着他跑了起来。
  感觉这段路还挺绕的,来来回回足够花了近半个小时,在巷子里绕的都快晕了,原先还想记住路,后来发现转的巷子太多了根本记不住,也就不浪费这个时间了。
  等林墨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人力车终于停到了一个府门前。
  门上挂着林府两字。
  林墨心想总算是到了,给了车夫十文钱,心里想这京城的车费也挺贵的。
  要知道从南门那边坐马车坐到朝阳门也只花了六文钱。
  算了,坐都坐了,也不在乎那几个铜板。
  整了整衣服后,林墨上前敲了门。
  听到里面的动静,他才停下敲门声。
  里面由远而近,传出一声询问声。
  “谁呀?”
  林墨对着紧闭的大门开口,“青岛林墨,特来拜见林伯父。”
  一听姓林,里面的人立刻回了一声。
  “你先等一等,我这就进去禀报。”
  然后林墨就发现自己被搁在外面了,不过他也没有生气,毕竟自己这么突兀的找上门来,任谁都要询问一下。
  好在,听对方话里的意思,伯父并没有出门。
  太阳凌空照,早晨的雾气全都消失,仿佛之前弥漫的大雾只是错觉一般。
  林墨无聊的扫到了旁边的府邸,这一看就发现,隔壁竟然是郑府。
  以前就听人说过,郑大管家跟伯父是邻居,没想到还真是。
  只是郑大管家显得低调一些,光看大门就不如自家伯父气派。
  就在林墨扭头看的时候,面前的大门被打开。
  林墨看到走在前面的正是他几年前见过的伯父,伯父除了看着显得苍老了一些,但身上的那股气势更加重了。
  “侄儿拜见伯父!”林墨看到人之后,当即弯腰一半拜道。
  林源走上前来,将人虚扶起。
  “不必多礼。”
  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墨,林源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看着倒沉稳了一些,想通了,终于肯进来见我了?走走走,给你介绍几个同龄人认识认识。”说着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进了大门。
  林源这些年认的侄子也不少数,许多关系都已经远了,都隔着好几代了,林家主脉这一系,不管是嫡支还是旁支人都少,反倒是那些已经远了的子嗣繁荣起来,仿佛并没有受到血脉诅咒一般。
  这些年他着实培养了不少林姓子孙,大概也正是这一点,这些孩子涉及到的生意太多,林源这回被剥夺了不少职务,暂时在家安养。
  职务和权利一向是紧密相连的,林源暂时卸了一身的职务回家,其他林姓孩子自然担忧受到波及,时不时的过来拜望,想要探听消息。
  林源是自认自己没有私心的,他接受上面的审查,之所以用林家的孩子,那也是因为用起来顺手。
  所以对于暂时被卸了职务归家这一点,林源并不担心。
  他也明白,这些年里他掌控的机密太多了,上面难免有些担心,有些东西是要剥离出去分给其他人了。
  这些子侄当中,受到他照顾最少的也就是林墨了,林源还以为这次林墨过来也是听到他这个消息,特意跑过来探望他的,看到他时,心里深受感动。
  “什么时候到的京城?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派人过去接你。”进了门之后,林源才放开林墨的手询问他。
  林墨含含糊糊的说,“接到一个任务来,去天津那边接货,这不想着天津距离京城近,就想着来拜访一下伯父。”
  林源点了点头,“原来你也要去倭国,那正好,给你介绍一个兄长认识,他就专门跑倭国那一片的,之前还跟我抱怨说他订的货物都被朝廷给抢了。”
  林墨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这一次过来,主要是想探一探林源的口风,那张藏宝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天他思来想去总觉得藏宝图不靠谱。
  里面恍惚参杂着一个大阴谋,是真的有阴谋的话,伯父林源肯定知道些什么。
  等进了屋里之后,林墨就看见屋子里还坐着三个人,有比他大,也有比他小的。
  林源帮着一一介绍了。
  “这是林坤,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跑倭国的。”林坤是一个面貌普通,但看着却很精明的男子。
  他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蓄着胡须看起来超过而立之年,一个是个半大小子,林墨敢打赌那小的绝对没有超过十五岁。
  “这是林城,别看他年纪小,他精通各种火器,甚至还研发出一种新兴火器来,他是林坤的亲弟弟,兄弟俩在倭人海域那一带,凭借着火器,打得倭人浪人没了脾气。”
  林城朝着林墨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大哥哥,要是想买火器的话可以找我,我可以给你打九折。”
  林墨笑了,这个广告做的可真好。
  旁边的林坤敲了弟弟额头一下,林城当即捂着头看了一眼林源吓得闭上了嘴。
  林源对于这一幕仿若未闻,指着那一脸胡须的人给林墨介绍,“这是林塘,为人比较老实,擅长精算,如今跟在我身后学着一些手艺。”
  介绍完那三个人,林源又指着林墨介绍给他们,“这是林墨,自己组办了一个船队,在东海那一块跑。”
  四个人相互认识了。
  林源在凳子上坐下,很快有下人端着茶送了上来。
  林墨就开口对林源说,“不知婶婶在哪里,侄儿想要去拜见一下。”
  林源听了之后笑着说,“那你来的可不巧,这几日你婶婶走娘家去了。”
  林源说完之后,林墨敏锐的察觉出另外三人神色有些怪异,识趣的不再问。
  五人一起叙了话。
  顾及到林墨刚来,就将之前的话题重复了一遍。
  林墨对这些事知道的不多,只沉默的听着,林城坐不住了,就凑到林墨身边,“大哥哥,你是怎么过来的?”
  林墨低头看他,没有听懂他这话什么意思。
  林城继续开口,“伯父家这地方可不好找,大哥哥第一次来京城,怎么找过来的?”
  林墨放下茶杯说,“我是坐人力车过来的,那些拉车的人对这些胡同可是非常熟。”
  林城这手握成拳头,敲在另一个手掌上,“我就知道大哥哥你也被坑了,出了多少钱?”
  “十文。”
  林城一脸同情的看着他,“大哥哥你可真惨,我跟大哥第一次过来时,也只被敲了五文钱,没想到你被敲的更多。”
  然后指了指东边说,“难道你没发现,咱们这个胡同距离朝阳门非常近吗?你只要稍微问一下路,就有人会给你指路的。”
  林墨倒是无所谓被骗不被骗,这个价光是带个路已经值得了,更何况人家辛辛苦苦跑了半个小时,中途中还跟他侃大山,花个十文钱买个乐呵也足够了。
  可是看林城的样子,仿佛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不然也不会一直记得这件事过来问他。
  那边的三人仿佛听到这边的动静,都扭头看了过来。
  林城吓得连忙闭上了嘴,老实的回到原位上去。
  林源看时间也不早了,便留客在家里吃午饭。
  林坤和林塘站了起来,一脸歉意说,“伯父,手上还有一些事,没办法陪你吃饭了,就不打扰您了。”
  林城听到自家哥哥这么一说,也跟着站起来,不过他一脸茫然,还没有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墨对林城这模样显得非常亲切,自家小七也时常露出这副表情。
  不过林城跟小七不一样,一看就知道被林坤保护的很好。
  林源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留人,毕竟家里还有个林墨,林墨大老远跑过来,林坤提出离开,这是不准备打扰他和林墨谈话。
  等林坤一行人离开之后,林源带着林墨转道往书房方向走。
  “林坤也是个可怜人,他娘早年病死了,他爹又后娶了一个妻子,这后娶的妻子又为他生了一双儿女。这不,有后娘就有了后爹,林坤一满十六岁,就被他后娘挑唆着让他爹把人给分了出来。林坤怕后娘磋磨林城,连同林城一块带了出来。半大小子能干什么,带着一个弟弟,两个人就在村里的一个破茅屋里,靠乡亲们接济,又开了一亩荒田过活。”
  “我派人找过去的时候,两个孩子干瘦干瘦的,林城还生着病。一说带他们离开家乡,林坤这孩子只问了能不能吃饱,就干脆利落的答应了。”
  林源说到这里跟林墨说,“你们都是好孩子,以后要是遇到都好好相处,都姓林,有一份情谊在,总比那些外姓之人来得亲密些。”
  林墨点了点头,他明白林源这是指他那几个结拜兄弟。
  林源虽然对于林墨结交的几个结拜兄弟没有置过一言一词,但他打心底就不赞同。
  因为那些结拜兄弟并不能给林墨带来什么好处,反而一直拖累他。
  要不是有这群拖后腿的在,林源相信林墨未必不能够创出一番新事业。
  他自己的孩子还小,急切的希望找一个后辈来接他的班,这其中他最看好林墨,可惜的是他志不在此。
  林源也没有挽留,只是继续寻摸其他人,林坤就是他看中的另一个人选。


第111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11)
  进了书房; 林源递了一个墨盒过来。
  林墨忙双手接了过来。
  林源指了指盒子说,“打开看看。”
  林墨打开盒子后; 顿时吃了一惊,“伯父; 这……”
  盒子里竟然是一沓银票; 全都是北京银行所出具的银票,最上面一张面额是一百两。
  这厚厚一沓至少也得有两三千两。
  林源示意他收下,腆着大肚子说; “也别嫌少; 你们这几个孩子全都有; 这些只是给你们的创业资金; 再多的话我也给不起。”他前些年四处跑动; 身体已经瘦了下来; 经过年前年后这段时间猛的大吃大喝; 又胖了起来。
  林墨把盒子之后还了回去,“伯父; 这我不能收。”
  林源罢了罢手,“我知道你们都刚开始创业; 手头肯定缺银子了,这些就当做我借给你们的,将来等你们发展起来; 如果还是要还我的话; 我也不会拦着。现在就当是借给你们的; 收下吧!”
  林墨心里有些感激; 他没有执意将这一盒子银票还回去,很认真的回答,“那侄儿就收下了,以后肯定会连本带利还给伯父的。”
  林源指的桌子对面的椅子说,“坐坐坐,这事先放在一边,还没还没有问你,这几年都是怎么发展起来的。”林源不在意,花些许小银子来资助林氏子孙。
  资助的百人当中只要有一个人有了出息,对于他来说,这回报就够了。
  他现在身上的职务都被卸下来了,还在等待上面的审查结果,在其他上面是帮不到什么忙,也只能在金钱上支援一下,这以后就要看这些孩子自己怎么发挥了。
  林墨一感动就将自己一个兄弟无意中捡到藏宝图,以及几个兄弟决定一同去寻宝的事给说了。
  又说了怎么遇到魏如是,花少许银子买了船,又被介绍着加入了船工会,赚了些银子买了火器这一系列过程。
  林墨将朱衍的事掩去了,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挪用了一个病人的治病银子用来买船。
  好在给朱衍留下的那五千两,能够支撑最少半年时间,半年时间足够他将另外五千两还上去。
  林源听了之后,心里不由感叹,可以说相比较在倭国那边混得风生水起的林坤,林墨是真真正正的白手起家。
  林坤可是受他帮助,才拉起那么大家业。
  “家传的书抵押给银行总不算是个事儿,有了钱就尽快将书给赎回来。”对于银行中的一些猫腻,林源哪能不知道。
  这银行可就是他一手给组办下来的,里面的道道他可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有些名贵之物抵押给银行之后,快到期之前银行从来不会主动催款,等时间一过,这东西顺理成章就成为银行的了。
  完全以低价将东西纳入手中,折算出小小的银子抵消欠款,20低消不了,那多出来的欠款还得还。
  银行从来都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只是吃相要比钱庄不知道好上多少,所以才会在民间受到大量人的欢迎。
  本质上两者都差不多的,银行赚钱的方式多,花样也多,而钱庄,来来回回也就那么一两个套。
  现在各地的银行逐渐都被朝廷那些年轻人渗透,银行已经不归他管,他的话在京城和新城两边还算是管用,青岛那边就真的是鞭长莫及了。
  林墨听了之后回道:“已经跟人签了协议将书借给银行一段时间,时间没到之前,书是取不回来的。不过伯父你放心,等快到期之后我肯定会将书拿回来。”
  林源点了点头。
  林墨这个时候开口问,“伯父,这一次过来,我其实就想问一问藏宝图的事,这事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靠谱。”他认真的看着林源的神色,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他就不相信,藏宝图这件事伯父会没有得到消息。
  林源笑着鼓励他,“没事,那你也有一份藏宝图,那就跟着去闯一闯,肯定能得到一份收获。”
  林墨当即心里有了底,伯父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这话里明显暗示了宝藏一事确实是有这个可能。
  有那就行了,林墨可不希望浪费了时间白跑一趟。
  “难得你来一趟京城,可要在这里多住上几天,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林源原本想将林墨引荐给安主子,可又想到林墨的资格不够,就打消了主意,转而准备将人引荐给霍庭。
  霍庭最近一段时间算是个得意人,手中可是掌管着船厂组建的公司。
  虽然说他暂时留在家里等待上面检查,手里一切职务都已经卸去了,可霍庭是他引荐给安主子的,这小子总得记他一份情,同是在海上漂泊,即使霍庭也只是暂时掌管,但光交代一下下面的船队,也能够照顾一下林墨。
  出门在外,自家孩子能多一份保障也是好的。
  更何况霍庭还是他弟弟林洋的至交好友,林墨也能算得上是他侄子,多照顾点也是应该的。
  林墨有些为难的回答,“我们的船停靠在天津的港口,正排队着装货,等货装上之后,可能没办法停留得立马前往倭国去。侄儿这一次大概没办法多停留了。”
  林源也没有失望,便道:“那正好,下午时我带你去拜访一个人,到时候你们的船队就跟着他的船队跑。”
  林墨没想到得到这么一个意外结果,忙惊喜的应下了。
  而与林府隔了半个皇城的史府却又是另一番场景。
  史府在八公中大概是属于最落寞的一个,原先承袭爵位的老大病逝之后,只留下一孤女,这爵位就落到了到老二史鼎头上。
  史鼎他就不是按照继承人培养的,并无大才,但多少懂些眼色,再加上有一个嫁到荣国公府的老太君做靠山,这些年到发展的四平八稳。
  此时史府深院中的一个厢房里,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的抽泣声。
  “我说大姐姐你就别哭了,这事说来也是你的错,姐夫既然愿意提拔他林家的子孙,你让他提拔就是用得了你在旁边干着急吗?”
  史府内史鼎的夫人史太太忍不住脱口埋怨道,这个大姑子已经回来近一个月了,特别是这半个月,每日里都得哭上一场,瞧那模样还以为是死了爹一样,平白惹来一番晦气。
  最开始史太太还有心思哄她,可时间一长,也不耐烦了。要她说这事,这是姐夫根本就没有做错,林家子嗣不丰那是有目共睹的,大姑子这么多年都没有给姐夫生下个一儿半,姐夫没以无子的名义将人休了,已经算是给史府脸面。
  可这个大姑子不知道怎么想的,年纪越大就越作了起来。
  前些年大概是想通了,不再执意自己生孩子,就聘了一个能聘了一个能生的良妾,那妾室呆在家中五年,总算是生下了一个儿子。
  之后大姑子趁着姐夫外出,将那妾室典卖孩子抱到她院里,姐夫不也没说什么吗?
  如今姐夫的孩子还小,只是提拔一些林氏子弟,大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跟人闹起来,还二话不说就提着包裹回家。
  这回可好了,回来一个月也没见人来接,没人搭梯子,大姑子一时之间下不了台,也不复最开始的理直气壮,这不整日里学那小姑娘躲在房里哭。
  要照史太太说,娶了大姑子这样的,才算是倒了八辈子霉,完全就是个搅家精。
  史太太都不得不怀疑,荣国府的那位姑妈是不是趁着当初姐夫落魄时,将大姑子硬塞给人家。
  说起来,姐夫人是矮了些,胖了些,容貌也不出众,但脾气是真好,人也机灵,这才多少年就站起来了,更是将林家也拉了一把,这些年出门在外也是响当当的一位爷了。
  不知道大姑子在闹什么,她家女儿要是也结了这么一个亲,非得感谢老天爷,女儿要是敢耍性子,她以第一个就饶不了她。
  大姑子大概是好日子过的多了,脾气越发奇怪。
  她大概忘了,老侯爷早死了,她也不再是一个侯爷的女儿了。
  现在没有人给她撑腰,还照着这个性子下去,回头要是真惹怒了姐夫,把话先撂在这里,她可不会接受这么一位祖宗。
  说明白点,这世上能为她撑腰的也只有姐夫,史府可不会为了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大姑子对上姐夫。
  林夫人仍然哭个不停,她心里那个委屈呀,明明她是为自家老爷着想,可老爷接受也罢,还在外人的面前凶她。
  要她说,那群人有什么好的?这回老爷出了事,除了最开始还向上门探望以外,到如今可不都是恨不得跟老爷划清距离。
  那群白眼狼有什么好培养的,每年还出那么大一笔银子。
  这么大一笔银子往外扔可不令林夫人心疼,只是背地里私下找人将银子要回来,老爷竟然朝她发那么大火,真是不知好人心,她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别忘了他还有一个儿子还要养,这家业未来不还都是他儿子的,现在把银子撒出去,回头能给墩儿留下什么?
  史夫人看她那个表情,还能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想法?
  这位大姑子也是个奇葩人,旁人的话她从来听不进去,坚持自己的想法,得了,这一次她又是白劝了。
  史夫人看着这人,想着还是将侄女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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