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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奋斗史[清]-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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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额图一死,正式宣告太子断了一膀,原本就对太子虎视眈眈的众位皇子,这下更加明目张胆起来想要将太子拉下位。
  一系列批判太子的文章通过报纸发了出来,不管是脏的臭的全都往太子身上泼,太子也没有坐以待毙,跟着用报纸反驳。
  一时间,整个京城里的文人打起了嘴仗,让一众老百姓看得眼花缭乱。
  太子终究是一个人,逐渐有了颓势。
  而这时候朝廷一纸令文,使得报馆不再报道这件事。
  实际上这件事皇帝下令,官方不准报道这件事,报纸自然也转移了方向,一时间报纸上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好像先前那场口水战没有发生过似的。
  六月初三皇帝北巡,这一次带上了太子,大皇子以及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几个年幼的小儿子。
  至于四爷这些成年的皇子全都留京。
  在其他人看来,皇帝带上了太子,就是想表达太子之位仍然稳固。
  但是知道后来历史敏宁知道,这是皇帝有了危机感,将太子带在身边,也是为了能够监视他。
  有些人或许看出来了,但很快又抛在脑后,毕竟皇帝对太子的宠爱如从前一样,任谁都没有看到太子有失宠的迹象。
  这一次四爷被撇下,不再像前几年那样感到委屈,待在京城开始处理户部一事,比如说引入新的记账方法。
  首先就是带着户部吏员去庄子里的会计班培训一段时间。等学到一些基本的知识后,再到工厂那庞大的账房实习一段时间,务必将一些先进的记账方式学到手。
  这期间就要花费几个月时间。不过四爷有信心,特别是发现帐房内那些普遍的机械式计算器后。
  这种计算器是那些工匠经过敏宁的提醒后改进出来。
  这种计算器比原先的那种要更先进一些。
  她曾经在一间民俗博物馆看过,那是那家馆长的私人收藏,据说伴随了他很长一段时间。敏宁见识过他怎么操作,然后向工匠大致描述了一下,让他们朝着这个方向研究。
  这种计算器与先前弄出来的计算器最少要先进一百多年,且成本也被大幅降低,虽然一台起码还得要上百两银子,但这个价格对于敏宁来说完全可以负担的起。
  所以她就大手笔的为每一家商铺都备上一台。
  户部的吏员看到这样一台计算器后,脚都走不动路了,这可比让他们用算盘可方便多了,还不需要花费脑筋来算,将几个数字,输入进去直接能给出最终结果。
  要知道用算盘算账,很容易就算错的时候,可这种计算器就不会。
  户部吏员眼巴巴的看着四爷,四爷大手一挥,直接搬走了两台。
  敏宁收到消息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后来干脆大手笔捐了十台给户部。
  虽然说户部是管税收的,但却不直接跟下面的商户对接,敏宁在京城的税都是交到顺天府,在由顺天府上交给户部。
  不过给户部捐了计算器,到底是惹得顺天府不高兴,林源那边忙弥补疏漏,又给顺天府捐了五台。
  这两个官府部门用起了计算器,倒是带动了计算器的销售,那些不差钱的商户,也赶了回时髦,购进了一两台计算器回去。没几天后就发现算账的速度更加快了,原本半个月才能算完的账,有了计算器几天就可以搞定,又回来购置了几台。
  还有那消息极为灵通的人,得知户部竟然委托一个学堂帮忙培训吏员,想要学会使用新的记账方法。
  那些人自然也想跟上,就托了关系请林源吃饭,问能否将自己的账房先生也塞进去一同帮忙培训。
  林源将这件事上报给敏宁后,敏宁就下了指示,“令人在外界开一个会计班,专门教授新式记账方法。一学期三个月,一年在夏季和冬季两个学期开设,然后登报招学生。至于学费,先每人三两银子。至于那些商人,若想要也想要学这种记账方法,那就派账房先生来学,学费是必不可少的。”
  林源虽然有些疑惑,为何不像修玩具的那些学堂一样免费,但还是照办了。
  结果第一学期报名的人还挺多,大部分都是各个商家塞进来的账房,少数是留在京城的学子。
  如今整个京城的学子都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专门教授人学算账,而且学会后包分配,分配的工作工资虽然不高,但却包吃包住。若是节省一点,一年能有不少余钱。
  毕竟自打便宜的铅字印刷术出现后,学子抄书赚钱就没有了市场。
  就算是想写信,人家书铺都提供写信还更便宜,那仅有的几个工作岗位都被一群学子疯抢。
  余下的有才就投稿给报馆,只是有时候能拿到稿费,但有时候却一连几次都被退稿断炊。因为薪酬不定,这导致一部分人放弃,急需找一个固定的工作。
  还有一些脑筋灵活的,直接跑到报馆卖一些消息,那报馆收到消息后,会根据新闻价值来出钱。
  还有一些看到以后会普及新记账方法,便觉得这是个机会,也过来报名,等学成后随意找个商家肯定能将学费赚回来。
  报纸的出现,打破了文人跟商人的坚硬壁垒,有些商家愿意花大笔钱来找一个文人写广告,再在报纸上登出来。这也就滋生了一批专门跟商人打交道的文人。
  有些自持清贵不愿意跟商人接触,怕染上铜臭味。但有些却无所谓,原本读书就是想升官发财,当官这一条路目前看不到,那么发财的机会自然不愿意错过。
  于是文人也发展出了几种,一种就是时常跟商人打交道,一种是专心写书,期待有朝一日靠着书来名流千古。还有一种紧巴巴的靠着稿费过日子。有些自觉科举无望,便学了一些算账的方法,投靠了商家。
  各种各样的都有,而无一例外,这些人才是真正直面报纸冲击的人。
  对于抱着带来的好坏,这几年皇帝都时刻派人关注,一有脱离他掌控的时候,就准备全力打击。
  不过总的来说好的一面多,也不是没有坏的一面,有的人想要增加销量,就会编一些突破下限的话题,总的来说都在朝廷的掌控之中。
  慢慢的皇帝也放下了心,因为报纸的出现,开始逐渐放宽了言论,但确实令朝廷对言论有了更大的控制力。
  以往出现一个谣言,最先都是在市井当中,越传越大的时候,朝廷已经扑灭不来,只能够任由其发展。而如今首先出现谣言都是在报纸上,只要出现后,就可以命令那家报纸整改,其他家报纸也可以努力弥补或干脆转移话题。
  这一点,朝廷才是最满意的。
  六月二十四,裕亲王福全病重,四爷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二更天,直接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服与隔壁的八贝勒一同坐车前往裕亲王府。
  才刚进去,就看见三皇子从屋子里走出来,一脸沉重。
  八贝勒连忙问,“大伯情况如何?”
  八贝勒跟裕亲王府的保泰关系密切,裕亲王也给予他一部分支持,这才是他敢肖想那个位置最大的底气。
  若是裕亲没了,对于他的打击才是最大,虽然保泰继承王位会全力支持他,可哥哥在位和侄子在位对于汗阿玛来说是不同的。
  保泰就算继承了王位,王府肯定也没有了以往的圣宠,裕亲王福全才是王府的定海神针!
  三皇子摇了摇头,“不太好。”
  八贝勒脚步踉跄了一下,连忙往屋里走。
  三皇子对四爷说,“你也进去看看吧,太医说裕亲王可能熬不过今晚了。”
  四爷一脸凝重,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行,我明白了。”说着,他也走进去。
  里面裕亲王的一众孩子,连同妻妾一同围在床前抽泣。
  四爷向前看到老八正握着裕亲王的手,哭得凄凄哀哀。
  四爷在顺着那双枯瘦的手看向裕亲,此时裕亲王脸已经缩小了许多,整个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人也神志不清,若不是偶尔嘴唇还会动一下,可能以为这已经是个死人。
  四爷脸上满是肃穆,与八贝勒哭的稀里哗啦的模样格格不入。
  至少在保泰的眼里,八贝勒才是真正为他阿玛伤心难过的人。
  四爷长长的叹了口气,跟保泰说了一声节哀,就出了门。
  到了门外后,他与三皇子一样看着天上的星星,两人都没有说话,像是静静的在等待什么。
  就这样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屋里传来哭天喊地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眼,明白裕亲王这是去了。
  这一晚四爷没有回府,第二日一早才回来,换了一身孝服又去了裕亲王府,还命府上全都换上孝服。
  二十八日传来皇帝命众位皇子看望裕亲王的消息,显然是不知道裕亲王去了,隔天又传来皇帝北巡暂停掉头回京的消息。
  七月一日皇帝就赶回来了京,一回京就亲临裕亲王府给裕亲王福全哭灵,还命众位在京的成年皇子给福全穿孝。
  这其中令人意外的是,皇帝回来时带来了大皇子,而太子却被留在了塞北。
  有心之人心思浮动,可目前最紧要的还是裕亲王丧事。
  圣驾亲临接连三天哭丧,可以看出皇帝对这个兄长的信任,这种兄弟情深,大概也只有后来的四爷和十三阿哥可以比拟。
  初五发丧后,初六皇帝又继续北巡,命众位皇子继续看守京城。
  皇帝离开后,原本因为裕亲王丧事喧嚷的京城又安静下来,裕亲王府因为新丧闭府不出,逐渐的消失在京城百姓眼中。
  京城恢复了平静,但是敏宁又收到江南那边的来信,自上回收购布匹受到拦截后,这一次是全面受到阻截。
  原来签过契约的布坊纷纷撕了契约,拒绝将布卖给他们,也拒绝赔偿赔款。
  上一回只是跟太子较量,虽然说江南一带大多数布坊不敢将布卖给,但在高价之下还是有一些布坊偷偷将布匹卖掉。
  可这一回和上一回的小打小闹不同,这一回是江宁织造局下令。在江南那一带,凡是做布匹生意的就没有敢跟江宁织造局作对的。
  这命令一下,就连那些小布坊都将他们拒之门外。
  经过上次的教训,也不敢将原料的源头被人把控住,在江南大手笔置办了大量的田地以及工厂。
  只是顾忌着江南那一带大大小小的织布行业,并没有跨太大的脚步,比如采用最新的织布机,半自动手摇式织布机,可以手摇,也可以在水力的带动下织出更加便宜更加密实的布。
  谁都知道这种机器对制造行业的冲击,这要是真弄出来,不知道有多少家布匹会受到清洗破产。
  敏宁得知后就下了狠心,原本还想给江宁那边留一条路,没想到对方直接绝了她的路,那么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直接令人将最新改造起来的织布机快速建造起来,然后在江南那一带建厂招人。
  只是招人也不顺利,毕竟这里是江宁织造局的地盘。
  后来敏宁就给支了个招,招的全都是女人,有从良的,有被休弃的,还有被拐卖的,大多数都是活不下去的,只要给她们一根活下去的稻草,这些人就会死死地抓住,才不在乎江宁织造局的命令。
  一方面建厂,一方面在大江南北收购原材料,也不再局限于江南一带,比如蜀地,蜀地也是丝绸之乡,完全可以去那里采购。
  稳住基本的形式后,敏宁便让人迅速的调查江宁织造局为何在背后使绊子。
  等查清之后,她恨的咬牙。
  原以为是太子出手,可她后来一想,太子目前都自己顾之不及,哪里会有功夫跟她计较。果然深入一调查才发现,是其他皇子插手。
  也对,江南是这些人的大钱袋,这些人哪里肯愿意让她插进来?
  还有那些盐商仗着巨额财富跟她手下抢购蚕丝,棉花,这已经触犯了她的忌讳。
  敏宁将这笔账记下来,等以后再跟这些人算账。
  “去查一查这件事隔壁那位主有没有插手。”林源过来回报情况时,敏宁这样跟他说。
  隔壁那位自然是八皇子府,敏宁可不相信那位四爷以后的劲敌会如同白雪一样干净。
  虽然林源报告的人当中没有八皇子,但敏宁却觉得必然有这位插手。
  虽然说如今是大皇子跟太子争斗,但这位八皇子可是后来全面接收了大皇子的势力,没准现在就跟大皇子手下的人勾勾搭搭。
  “是!”
  说完了这件事后,敏宁又一脸严肃道:“尽快将工厂开工,我要在两个月内见到大量的布匹进入市场,让布价跌到底,要让那些跟我作对的人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林源有些心软问,“有一些被裹夹的家庭作坊如何处理?这些人才是最先受到冲击的。”
  敏宁想了想,“反正还有两个月时间,命人大量的生产手摇织布机,但那些人破产后,看能不能将人吸纳到我们这边,然后组建一个联盟,贷款让他们来买织布机,织出来的布匹,只能由我们联盟统一来出售。出售后的一部分货款扣掉用来还贷款。对了这个联盟,让他们选几个德高望重的人来管理,我们就不要跟他们争了。”
  林源放心下来,说了一声,“那咱们家的银行得尽快开过去。”
  “嗯,开过去后也可以开展银票业务还有汇款业务。等以后哪个城市开了银行,开完之后记得登报,只要在其中某个银行存了钱然后指定汇去某个城市,一个月后去当地城市就可以取出了,这一个月不走银子只走汇款单足够传到大江南北。”


第66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66)
  霍庭被人引到一处园子的亭中; 亭子里已经坐了三五个人,都一脸凝重的在讨论的。
  “霍兄、霍兄可总算是把你等到了!”亭中那几个人纷纷站起身; 如同看到救世主一样看着霍庭。
  霍庭手往下按了按,“众位; 还请坐下。这次有什么事非得请我来?”霍家在江南一带算是鼎鼎有名的布商; 商号布满了江南一带,等霍庭接手后,更是扩张到京城来。
  因为生意大; 后来更是被举荐为杭州布商商会会长。
  这个是会长没什么大的权力; 只是将江南的布商团结起来; 京城抱成一团。
  这一段时间霍庭四处忙着采购原料; 自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霍兄; 你是不知道; 出大事儿了!一个弄不好; 咱们这些商号都得破产!”其中一位布商一脸惊慌的说。
  “发生什么事了?我这几天都忙着跟其他地方的人采购蚕丝,可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又有一个人叹了口气说; “上个月咱们不是集体抵抗某个布商,不卖布给他们吗?人家直接自己开厂去了!”
  “那又如何?织造局不准咱们卖布; 难道还不允许别人自己织布?”霍庭还是一脸疑惑。
  说来,霍庭也对织造局那份命令有些不满,明明知道对方身份不凡; 却偏偏让他们这些商人出头对抗。可谁让他们隶属于织造局管辖范围内; 织造局花发话他们不得不遵从。
  “要是这样也就算了; 但他们直接将厂开到咱们老家去了; 也不知道用的什么织布机,一白天可以织出五六匹布出来!”
  霍庭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咱们那最好的织工一天也才能织出半匹!”
  “怎么不可能?”有人哼了一声说,“我们家布坊里就有织工想要离开,人家是按做出来的布结算,一个月下来薪资要比我家那作坊要高两倍。我家里人仔细派人打探了,人家不仅白天开工,晚上也开工。整个厂房里不知道用的什么蜡烛,非常亮堂,起码有上百架织布机整天整夜的开工,一日就可织出千匹布匹来。据说我们旁边几个县还有工厂在建,这一年到头来得织出多少匹?这些布要是砸到市场上了,咱们可就完蛋了!”
  旁边一群人跟着点头。
  “是啊,老吴说的是真的,我也派人回家去问了,我们那个县城也有人在建厂。原本想跟县令打声招呼,结果人家背后身份不平凡,或许织造局能给人家使绊子,但我们家那个县令可没那个胆子。而且人家工厂还承诺交税,交的税也不比我们家少。”
  “就是啊,我家乡那边也是。”
  “我看了人家根本就不跟织造局对着干,直接将厂分布到各个县里,将府城都围了。而且招的都是当地女工,给的月钱可高了,那是人人夸奖,县令也不敢轻易动手脚。”
  “我们老家那个县令倒是动了,结果刚动完,没几天就被调到山穷水尽的地方,人家是皇商,那品级比县令要高,就连知府大人都要给个面子,何况区区一县令。”
  “动也动不得,只能眼看着人家一天一天的生产出大量的布匹,那些堆积起来的布匹,要是一下子出现到市面上,咱们家的生意可都得受到重创!”
  霍庭一脸深思,然后开口问:“众位有打听出对方要卖的价格吗?”
  老吴当场说,“这不是明摆着吗?产量翻倍,这成本自然降低,等出售到市场上,价格就算比咱们低一点,咱们的布匹也只能砸在手里卖不出去!”
  霍庭沉吟不语。
  一旁有人赶紧催促他,“霍兄,咱们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快点帮忙想想法子!总不能看在咱们家眼睁睁的破产?我们家从祖上就开始做布匹生意,这生意要是败落在我手上,我可没脸下去见祖宗!”
  霍庭有些为难,“咱们之前可是将人得罪透了,难道还能找过去,让人不要降价出售?”
  “就算不能降价出售,那能不能先让人等一等,等我们手上的布全都脱了手再说!”有人说的很果决。
  “你这是在做梦吧?要不是咱们之前得罪的太狠,人家也不会想出这么个狠招,还等你出完库存?别异想天开了!我看我们还是去找织造局,这事是他们搞出来的,他们得帮我们解决了!”
  “对!就去找织造局!”
  “各位先等等!”霍庭见几个人情绪激动,忙起身拦截。
  “各位,就算找织造局又有何用?织造局目前面对的困难可不比我们少?”
  他们这些人最多是卖布匹,而织造局那边可是生产布匹,一个上万织女的织造局,那一天织出来的布匹累积起来可不算少。虽然说绝大多数是为皇宫和官员准备,但还有一部分是流入民间的。
  “我看人家未必是想对付咱们,主要的目标应该就是织造局,咱们这些也只是附带的。如今人家还没有将那些布匹打入市场,明显是打算多存一些库存。这段时间我看大家还是尽量将各自的商号布匹降价抛售,免得到时候跑都跑不了。”
  “可是我们各家有许多珍贵布匹,很长都卖不出去,又不像其他布料可以让百姓接手。”
  对于这些布商来说,普通的布倒是好处理,最难的是一些珍贵的布匹,这部分只提供给大户人家,根本无法快速出手。
  霍庭劝说,“能出就尽快出,我看对方来者不善。等度过了这次难关,再来好好商量。”
  “也不知道那些织布机都是从哪弄来的,织布速度那么快!”
  “还得尽快打听,看来以后要是没有这种织布机,咱们可就落在别人身后了……”
  又商量了一些对策,霍庭就急匆匆的离开。
  回到自己的商号后,他连忙写了信你商号下各个掌柜,让人尽量贴近成本价将布匹尽快出手。
  虽然各个商号有些疑问不解,但还是按照他所说的办法。
  就这样,市面上出现了大量低价布,也带动其他布商降价,有些不明真相的哀嚎不已,纷纷破口大骂,骂那几个主动降价的人。
  要不是那些人降价,也不会导致他们的布卖不出去,不得不跟着降价。
  这得少赚多少两银子?
  市面上的布大规模降价,这一现象自然瞒不过林源,他脑子一转就明白肯定是工厂那边的消息泄露了。
  泄露就泄露吧,虽然跑掉了一部分商人,但也只是消息灵通的那部分。主要的目标是织造局和大多数布商,这些肯定是跑不掉的。
  江宁苏州杭州那三个制造局加起来一共可是有好几万的织工,每日生产出来的布匹数额巨大,工厂那边想要想要生产着布匹来对抗织造局,那么所需的布匹数量也不少。
  这群降价的人,也算是帮他们打头阵,等这波声势稍歇,就该轮到他们出场了。
  江南那一带的风起云涌,使得京城有一部分商人坐立不安。
  比如霍庭这些布商,家里的主要产业可都是在江南一带,将京城这边的事处理之后,紧赶着赶回了杭州。
  霍庭回到了家,就被家里那群上窜下跳的族老给叫住。
  霍家算是一个大家族,虽然霍庭是嫡系,也是大家长,可上头还有族长族老这群倚老卖老,时刻想要找机会插手家里生意的人。
  可实际上霍庭家的生意可跟族里没有丝毫关系,都是从他祖父那一代奋斗出来的。
  大概是那些族里的人觉得自己姓霍,也能分到一份,时不时的上门打秋风。
  在霍庭年少的时候,他父亲去世的突然,族里还曾经上门打着为他们家好的主意,想将产业收到族里。
  要不是年少的霍庭放弃读书接收家业,可能就被这群人得逞了。
  对于这群酒囊饭袋,霍庭还不得不好好供着,但也只限于供着,想要插手他家的产业,那是绝对不行。
  “霍庭,你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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