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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好家庭-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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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根发气得哼了一声,眼珠子一转,他大儿子张金焕就喊道:“这老奸儿耗子正吃粮食呢,夏收完了再抓粮食都被祸害光了,还有什么用?”
赵化民等人就跟着起哄,“就是啊,祸害光了抓了有什么用?”
一时间两派意见不同的就吵吵起来。
张根发就道:“不要吵,你们不要吵,上头都是有规定的,不但缴纳公粮是农民光荣的义务,除四害也是我们农民光荣的义务!人家城里家家户户都除四害,咱们怎么能落后呢?学校里小学生都组织除四害,咱们怎么能落后呢?”
“要是交不够任务的,咱们可是有处罚措施的。”他拉着脸,想拿出一副很有威严的样子,只可惜都是知根知底的,尤其老人们没几个把他看入眼的自然不会害怕。
……
“大队长,扣工分是真的?”有人喊。
立刻就有人大声抗/议,“凭什么扣工分,我们收麦子不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难道不要麦子交公粮?你们拿老奸儿耗子交去吧。”
一时间除四害小分队和忙夏收的吵起来,闹哄哄的。
周诚志等人坐那里跟没事儿人一样,二队的一些人围着他和周老汉儿,一个劲地说好话赔礼道歉,请他们明天务必带头夏收。
吴美英道:“队长,二叔,你们可是咱们二队的主心骨,你们要是不管,那咱们不得喝西北风去啊。”
其他人跟着附和,一个劲地认错劝说,让周诚志和周老汉儿俩人不能撂挑子。
俩老头儿吧嗒着烟袋锅子,周诚志拉着脸不吭声,周老汉儿道:“听大队长说的,是要扣工分的,我们家好不容易挣那点工分,也不能被扣光不是,咱们还是好好抓老奸儿吧。”
其他人纷纷道:“就是抓也得农闲了抓,这时候哪里有功夫?咱不听他扯淡。二叔,俺们保证,老老实实跟着你们夏收夏种,你们说啥时候抓老奸儿,咱们就啥时候抓!”
周老汉儿笑了笑,“咱先开会。”
众人就知道这是同意了。
说起来他们又埋怨张根发,你除四害就除四害,谁还能不响应?你也不能在收粮食的时候瞎折腾啊!
……
上头张根发还在那里唾沫星子横飞,说得口干舌燥,灌了一大茶缸子茶叶渣子水,才大声道:“好了,我也不多说,现在各小分队展示除四害战斗的胜利果实,为毛/主席献礼!”
他的拥护者们就开始跟着高喊,“为毛/主席献礼!”一个个噼里啪啦鼓掌,得意洋洋,心里发狠一定要让二队那些倔驴好好出个丑,狠狠踩倔驴们的脸,让他们不听话!
☆、第21章 啪啪啪
一说展示胜利果实,二队的几个跃跃欲试,尤其养苍蝇那个,不过也没敢上去显摆,毕竟他们拿得再多也没有三队四队拿得多。
赵喜东和他爹拎着好几串老奸儿上去,一串足有四五十只,一共得有两百来只。
就这么几天功夫,他们居然抓了这么多,也算是成果显著。
两个老奸儿三分,这就是三百多分,比他们家干活儿赚工分容易多了。
张根发得意洋洋,又开始他那套一只耗子一年少吃多少粮食的论调,意在跟周诚志说明,是他们这些除四害小分队的功劳,所以村里才能有麦子的大丰收,让他们都有点数,赶紧行动起来。
下面很多人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赵喜东父子俩得意万分,他娘和妹妹们也与有荣焉,昂首挺胸的,就好似多大的荣誉一样。
赵喜东还往下使劲瞅,想看看周明愈在不在,是不是已经露出羡慕嫉妒又非常后悔的眼神,是不是在下面热切地注视着他!
结果他抻着脖子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周明愈在哪里,正郁闷着那边张金焕喊:“下一个。”
周培基的麻雀是用网抓的,他家里都是手艺人,做个网麻雀的网不是什么难事儿,收获比赵家更多足足有四百来只,这还得刨去被他换着花样吃掉的。
都不知道他们哪里去抓那么多麻雀!
他倒是没有多骄傲,反而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似乎不情愿上去展示一般,随便甩了甩就要拎着下去。
那边张根发喊道:“那个谁你先别走,好好给大家展示一下。大家瞅瞅,看看人家抓的老奸儿,这可是胜利的果实,一年就可以省几百斤粮食,这要是让它们活着老的生小的,到时候成千上万只,咱们可就是成千上万斤的粮食损失啊。队员们,你们不能麻木不仁!必须战斗起来!”
他振臂一呼,希望下面出现百姓热烈响应的场景。
他的儿子侄子等人带着几个拥护者双手高举,狂热地回应着,“奋斗起来!”
自己一边喊一边给其他人做手势,让他们跟着喊,只可惜二队的人喊的寥寥无几,陈建设那几家就算想喊也不敢,除非他们能去三队四队,否则周围的人能瞪死他。
一队的倒是不少人开始跟着起哄,也想加入除四害拿高工分大军。
张根发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下,“除四害是一刻都不能缓的战斗,如果不是老奸儿、耗子太猖獗,咱们亩产保管可以破千,咱们为什么没有亩产三千斤,还不是他们……”
“它们能啃地里的,也啃不着天上的啊。”有人讥讽他。
亩产也就是百十来斤,非要赖耗子老奸儿把那两千八百多斤吃掉,那也太好笑。
“谁!是谁!”
张根发一下子怒了,他原本就想杀杀二队的威风,想找个人开刀找不到呢,这会儿听见有人那么明目张胆地讥讽他,自然不肯罢休。
张金焕立刻冲到人群边上,怒道:“谁,他娘的站出来,就你会放屁?”
说话的人是吴美英的老公,他虽然会说但是胆子不大,听见张金乐咆哮他立刻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张金焕却不肯罢休,一定要找个人来杀鸡给猴看。
张金乐也拄着一根棍子舞舞旋旋地比划,指指这个指指那个。
那边周诚志看不下去了,喊道:“别出洋相了,好好展示胜利果实吧。”
他一开口张根发要给面子,立刻严肃道:“这是给二队队长面子,你们不要以为现在就可以麻痹大意,一定要小心地富反坏们的和平演变,提防他们反攻倒算!坚决不能放松,谁要是敢攻击除四害,就是攻击毛/主席;攻击党,就要一起斗翻他,让他娘都不认识他!”
周诚志立刻喊道:“毛/主席万岁!打倒老奸儿耗子蚊子苍蝇,打倒地富反坏四类份子!”
其他人立刻跟着高声喊,声响震天。
张根发脸色一变,连连冷笑,却也不好再说什么,挥挥手让人继续展示劳动果实。
后面还有人抓了耗子,不可能把那么多耗子都弄上来,所以数尾巴,一条条看着也很恶心人。
展示苍蝇蚊子的也有,但是数量少,哪怕他们用那种恶心的方法养苍蝇,却也弄不来多少,更何况天这么热那苍蝇根本不好保存,所以大家也不爱抓,还是老奸儿好抓一些。
林林总总也有二十来户上去展示的,三队四队展示了好几拨,一队也有人展示,只有二队零人。
不管是陈建设还是周古忠还是张成发,只要还想在二队混,这时候他们就不敢做出头椽子。
除非不怕先烂。
“明愈呢,怎么还没来?”周明光扭头问。
周老汉儿正吧嗒他的烟袋锅子,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一点都不担心不着急。
张根发见二队一个也不上很不乐意扯着调子,“我说二队怎么这么不积极,一直都是先进生产队,怎么除四害能落后呢?周队长?”
周诚志嗤了一声,“等我们收完麦子,你要多少给你抓多少。”
张根发:“怎么还给我抓的?是给全体老百姓,给全党抓的!是……”
就在这时候,周明愈的声音传来,“来了来了!”
不远处周明愈跟莫茹道:“媳妇儿你别乱走在边上看热闹。”他给莫茹找了个位置。
那边陈秀芳见着就让莫茹过去坐。
莫茹认出她是那个给自己红枣的嫂子,就笑了笑却不过去,而是站在远一点的地方。
陈秀芳也就没再让,毕竟自己四属户,别人家都嫌弃呢。
周明愈双手捧着个水瓮却依然步履轻快,张金乐几个人就开始起哄嘲笑他。
周明愈不理睬他挑衅,到了前面把水瓮往张根发眼皮子底下一放,“我们家13口人,一人90分的任务,一共是……”
那边张根发带的会计还在扒拉算盘,周明愈就道:“1190分是吧,十个蚊子一分,十个苍蝇一分,我们家交11900个就够数。来,你们数数吧……”
那边张根发几个看他捧着个水瓮过来都发出一阵嘲笑声,“我说周明愈,显摆你劲儿大啊!你捧个破瓦缸干嘛,有本事你装满水再……再……啊——”
下面怎么也再不出来,一个个就跟被人捏住嗓子眼似的发不出动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死死地盯着那瓦缸。
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
……
下面的人都喊道:“什么,什么,拿了什么?”
“明愈不是割麦子吗?什么时候去除四害了?”
……
周明愈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道:“好好数啊,可别给我们数漏了,我带来的可都是脑袋翅膀腿儿俱全的,要是数丢了不怪我。”
张根发几个人探着头盯着那一瓦缸苍蝇蚊子,只觉得头皮发麻,这……这……这得多少?
张金乐喊道:“里面是不是土?”
周明愈冷笑,瞪他,“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就会玩嘴炮儿?”
别看张金乐在村里子横,独独害怕周明愈,见他瞪自己立刻想起自己骂他却被差点踹断腿的事儿。
这二愣子可不玩嘴炮儿,一言不合就动手。
张金焕和他爹面面相觑,原本寻思就算蚊子苍蝇也没什么,不过是晚上挂着灯,下面用水缸装满水,那些蚊子苍蝇就会落进去,再多也不会超过两三百个的。
现在一看……简直……一句话也说不出。
周明愈纳闷道:“大队长,不是要晒除四害战斗的胜利果实吗?我们家也晒了,你怎么不给报数?给我们记好工分啊。”
赵喜东站在一边看着周明愈,脸色很不好,说不出的难过。
原本寻思自己力气不行干活比不过周明愈等人,但是他向来自诩自己和周明愈这种只有力气没有脑子的二愣子不一样!他做事情都是靠动脑子,周明愈不帮他干活,可他还是要吃饭的,所以他就去投靠张金乐。跟着张金乐等人一起除四害,他出谋划策发挥了不小的作用,所以才能拿这么多老奸儿。
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聪明人,除四害这活儿,就得动脑子,周明愈骑马也追不上自己的。
可为什么,他会有这么一缸蚊子苍蝇!
哪里来的?
周明愈瞒着自己有多少秘密?
他们拿坡兔子吃兔子肉不和自己分享,现在除四害居然也不和自己分享!
自己当初还好心要带他一起,真蠢,说不定他们怎么笑话自己呢。怪不得当时自己找他一起,他果断拒绝,说什么不适合一起干活。
原来有后招呢,怕自己占他的便宜,所以不和自己一起!
原来这样啊。
赵喜东站在灯影里,盯着周明愈,眼神阴沉。
他道:“周大哥,你……你心眼儿真多啊,我找你一起除四害你不肯,原来有更好的招儿啊。”
周明愈听他一副可以称得上伤心欲绝的语气,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有毛病吧,他没有否认,点了点头,赵喜东的脸就更难看,简直可以说怨恨了。
下面二队一队的人已经忍不住纷纷跑过去,喊道:“多少啊,数不过来我们帮忙数,不识字还能不识数?”
一个个哈哈笑着,“哈哈,哈哈哈,就是啊……啊——”
……
一开始跑过去的那些人张着嘴啊不出来了,他们寻思可能半缸水上漂着一层苍蝇蚊子是最多的了。
想了一千种可能,唯独没想到真的有这么多!
人家周明愈真实在,实打实的一点都不掺水,捧着一个瓦缸来那是因为真的有一瓦缸胜利果实,而不是玩虚的。
一个个都跑过去围观,一个个都被施了定身咒杵在那里。
谁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周明愈明明和他们一起割麦子呢,他晚上不睡觉抓蚊子也不至于能抓这么多?
“我说今年怎么蚊子少,俺家爱招蚊子的俩娃儿都没挨咬。”
“可不是怎么的,这蚊子看样子都被他给抓去了,我们也没挨咬。”
“这可是了不起的本事,怎么抓那么多?”
余下的看他们这副模样也都呼呼啦啦地围上去,里三层外三层把那瓦缸围在中间,一**地参观。
谁看了都目瞪口呆,一句话说不出,半晌之后,“咹咉娘嘞,真是……活神仙……”
“怕不是得十万只”
“一百万只吧?”
“是不是得论斤称?”
“好家伙,周明愈这是神通啊!”
“怪道队长说呢,周二叔家不惜的和我们比,我们还真当人家靠力气大欺负咱们呢,这要是拿除四害欺负咱们,咱们渣渣都不剩了。”
以前觉得周明愈家靠力气大干活儿多欺负他们,现在看人家气是是拿最不擅长的和自己这些人比,自己还不满意。
要是比拿蚊子挣工分,那完蛋,估计全镇的工分都被老周家拿走了。
周明国和周明光等人起哄道:“数啊,好好数,咱们好分粮食。我们家是不是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用干了,就等着年底分粮食?”
谁也没有接话。
谁敢啊!
众人都慢慢地退后,回去坐好,有的人沉默不语,有的叽叽喳喳,大部分都凑过去。
女的找张翠花,男的找周老汉儿和周诚志等人。
吴美英:“咹咉俺二婶子,你们可真是神了,干什么都是大拿,旁人我不服,我就服二婶子家。”
她扭头问陈建设、周古忠、张成发等人,冷笑道:“就问问恁,服不服!”
几家人都耷拉着头,点头如啄米,“服,服,服!”
单蝶琴凑过来,皮笑肉不笑道:“大娘,你这蚊子苍蝇是怎么抓的?抓了那么多,这要是天上往下掉,下蚊子雨,扫也扫不迭那么多吧。”
张翠花还正纳闷呢,百思不得其解,感觉憋得要冒烟儿,她还来问自己!
张翠花哼哼,哼哼哼,笑道:“这要是告诉你们,还能算绝活儿?”
她腰板挺得溜直儿,下巴高高的扬着,一脸的骄傲和得意,眼梢那么一扫,就带着睥睨全场的气势。你们不是要去拿老奸儿吗?你们不是要撂挑子吗?你们不是嫌俺家劳力多力气大工分多欺负你们吗?行啊,来,咱们比除四害赚工分!
那些一直抱怨不让他们抓老奸儿赚工分的人家脸上都火辣辣的,一个屁都不敢放了,只恨自己怎么抽风非要听赵化民那些人忽悠,抓什么老奸儿,有毛病啊,你能抓过老周家?
有人抬手“啪啪啪”就给了自己三个嘴巴子,“让你犯蠢,犯蠢!”
其他人赶紧给周诚志和周老汉儿等人道歉,纷纷表示犯蠢,求对方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还是要领着大家好好搞生产分粮食。
“大爷叔儿们,咱们再也不敢犯蠢了,以后不管干啥保管都听队长安排,再也不敢瞎吵吵。”
“是啊是啊,再也不停别人忽悠,坚决听队长的。”
周诚志道:“别听我的,要听毛/主席的。”
“是是,我们听毛/主席的,队长领着我们好好搞生产,向毛/主席献礼!”
周诚志就看向周老汉儿,“你说咋个意思?”
众人唰地都扭头瞅着周诚仁,紧张得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他说撂挑子的话。
☆、第22章 眼馋
看他们都盯着自己,周老汉儿感觉差不多了,“砰砰”用烟袋锅敲敲自己的鞋底,瞅着周明愈道:“你这个熊孩子,都要当爹的人了,怎么行事还跟孩子一样呢。咱不是说好了拿蚊子是为了响应县司令部号召,消灭细菌不让大家挨咬,这是咱们的目的。咱家可不拿这个算工分欺负人,都是乡里乡亲的谁好意思?”
虽然是责怪儿子,那语气却比得了劳动模范受表彰还骄傲得意呢。
谁好意思,他们不好意思,当然有人好意思,好意思的那些人大家要鄙视!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哪里还有不懂的,人家这是算了,休战,讲和的意思,给了台阶当然赶紧借坡下驴啊!
“周叔真是大气!”
“二婶子家真是能干!”
“咱们村我就服二婶子家,”吴美英大喊着:“我说你们还撂挑子不收麦子去抓老奸儿不?要拿这玩意儿顶工分,我二婶子家分分钟弄死你们。”
周老汉儿却又道:“当然,咱们家家户户都有除四害的任务,就算不多拿工分,也得顶任务,总不能辛辛苦苦挣来的被扣掉吧。”
众人吓得赶紧竖起耳朵继续听。
周老汉儿道:“大队长的命令咱们不能不听,除了顶我们自己几家的工分,剩下的就平分给队里。”他看向周诚志,“队长,你说两句。”
周诚志就把话头接过去,“整天算计你们那点小九九,你们知道什么啊?你们是比明愈家聪明还是比人家能干?人家不稀罕和你们一般见识放着除四害轻松不去专门挑累活儿干,你们还以为人家不如呢。真是不够你们抖擞的,在家里养苍蝇,哪里来的能耐?给你扣个挖社会主义墙角的罪名都够够的。”
张成发头都抬不起来,挠着头一个劲地嘿嘿,“队长,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他知道队长是断然不会给自己扣帽子的。
大家哄笑一场。
周诚志又道:“要真是必须完成的任务,咱们二队也不逃避,夏种忙完大家伙儿一起除四害,灌耗子打老奸儿拿蚊子拍苍蝇,还能落后不成?”
“听队长的!”
“就知道队长早有安排。”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都把张根发那些人给丢一边去了,气得张根发吹胡子瞪眼的就是没用。
那边周明愈揣摩他爷的意思,二队是一个大家庭,窝里闹闹可以不能伤和气,目的是把人心拢起来,这样才好一起干活。这就和自己家里的孩子一样,目的是为改错误不是打压。而对张根发和三队四队却不需要客气,要是不给他点厉害瞅瞅,他还没完没了,跟屎苍蝇一样膈应人呢。
几个老头儿把人心拢起来,那些人一边愧疚一边保证以后好好干活然后也不管张根发还唱什么戏,明儿还得收麦子都悄悄散了。
他们一走,周诚志几个也不再逗留,明儿还得早起呢,他们也一起离开。
二队的走了,一队的自然也没兴趣,纷纷撤退。
周明国大声道:“大队长,明愈家这些蚊子苍蝇算的工分从哪里出?不是从我们自己队里出吧,要是从我们自己队里出,你这不是拿我们自己的工分哄我们?根本没意思嘛。这工分得从别的地方出吧。”
张根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谁也没想到他能抓这么多啊!原本寻思要好好打打二队的脸,让他们都老实点,别整天挤兑他这个大队长拖后腿儿。
一个大队长在村里连个生产队长的威望都没有,他多掉价!
他虽然说扣工分也不过是吓唬二队,要说真扣他可不敢,也没有那个本事做不了那个主,毕竟各生产队都是自负盈亏生产自主,他们大队干部的工分都还挂在人家里面呢。
他说奖励工分,是为了激励三队四队那些懒汉,说完成任务是为了堵二队和一队的嘴。
现在可好,反而被周明愈给将了一军,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了。
周明愈看他啊了半天一个屁也啊不出来,笑了笑,“大队长不是要耍赖吧。”
张根发很没面子,给他儿子使眼色,张金焕立刻道:“周明愈你什么意思,怎么这么没大没小,我爹他不但是大队长,还是你长辈呢。”
周明愈做了个你脸皮厚你有理的表情,他笑道:“我估摸着一时半会儿大队长数不完,彻夜数也不人道,我先拎回去啊,等大队长什么时候想数我就拎过来。我们家可是万分拥戴毛/主席和党,任何事情都不会落后的,以后肯定越抓越多。我们二队的任务都在这里,大队长什么时候想检验战斗成果,随时开会,我立刻给拎过来让大队长数啊。”
毛/主席号召除四害是为了抵制资本主义的细菌战入侵,是为了讲卫生,可不是为了你邀功的,更不是为了你个什么也不懂的小丑带着全村老百姓上蹿下跳的。
他当然要拎回去,要是不拎回去还不被张根发给毁尸灭迹?
反正你要是嫌闲得慌再开会就拎过来给你数!比开行,不要叫我们忙着种地的人来。
张根发几个彻底说不出话来,真要他们数,他们也不敢数啊,不只是数不清累死人,数量太多怎么办!全村工分都贴给他?所以,眼睁睁地看着周明愈又把那瓦缸给搬走。
周明愈跟路边等他的莫茹会合,两人说说笑笑往家去。
看着他走了,张根发才回过神来,“快拦着他,让他把战斗果实留下。”
张金焕立刻明白他爹的意思,这么多蚊子苍蝇,要是拿到镇上拿到县里除四害司令部去,那得挣多大脸啊,他们周家庄大队一下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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