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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娇医之娘亲爹爹来了-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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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腾蛟因她这句话,心里有点愉悦,又觉得这感觉好奇怪。
  被人夸奖,真有这么高兴吗?
  “别愣着了,快点!你上去,把这个给我挂上去。”柳月白拿出一个飞爪百链锁,递给了腾蛟,他拿着飞上去,把飞爪扣在垛口上,她不就能拉着绳子,上去了吗?
  腾蛟觉得他真是太单纯了,她出门准备的真全套,连攀爬城墙的飞爪百链锁都带来了。
  “哎,你做什么?”柳月白压低了声音推他胸膛,还不敢大声说话,怕引起哨兵的注意。
  腾蛟一手搂住她的腰肢,一手抱着铁锹和锄头,脚下一跺地面,便是一跃两丈多,都不用用手,凭双脚便踏着城墙,飞了上去。
  柳月白都没能平复下激荡的心跳,人又已经随着腾蛟跳下了城楼,这可是五六丈高的城墙,摔下去会死人的。
  腾蛟带着她平稳落地,立时如蝎子蛰了手一般放开了她,转身扛着铁锹锄头向前走去。
  柳月白也有点不自然的跟在后头,这人真够别扭的,不过就是搂下小腰,吃亏的还是她这个女儿家呢!她都没怎么样,他倒是先嫌弃她起来了。
  腾蛟他们走的是小路,一路走来,可是太不容易了。
  柳月白也是托人多方打听,才探听到这位少奶奶根本没有葬入那家人的祖坟,而是葬在了一个风水极为恶劣的地方。
  就这种地方,典型的死后都不得超生的风水。
  师爷说的,她也不是很懂。
  所以,她和师爷都怀疑,这位少奶奶之死,一定是事有蹊跷。
  腾蛟随她来到一座孤坟前,连墓碑都没有。
  “快点挖吧!冻土可费劲儿了。”柳月白把锄头给了腾蛟,既然他来了,一个大男人,怎么也比她一个小女子有力气吧?
  腾蛟把剑递给了她,他双手握着锄头,要不是以前帮姐姐下过田,他还真不会用这东西。
  柳月白抱着腾蛟的剑在一旁跺着脚,这冬夜真冷,早知道,就拿件斗篷来了。
  腾蛟用锄头把上边一层冻土挖开,下面就好扒土多了。
  等他把坟挖开,露出了里头的棺木,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柳月白走过去,把剑还给了她,她拿出她准备好的铁锥和铁锥,便跳了下去……开始撬棺盖。
  人下葬前,棺材一定会用钉子封住,不用铁锥撬,是弄不开的。
  腾蛟平生就没挖过坟,也没盗过墓,之前就不明白柳月白带铁锥铁锤做什么?现在他明白了。
  “哎,你又做什么?把铁锥还给我。”柳月白正撬着官盖呢!谁知道这人居然跑过来,一把夺了她手里的铁锥,这是要干嘛?
  腾蛟让她帮忙拿着剑,他一手握着铁锥,一手拿着铁锤,开始一锤一锤,锤着铁锥进棺盖缝隙里,他的手劲儿和力气都比柳月白大,他围着棺材撬动一圈,没多久,也就把棺盖给掀开了。
  柳月白拿出了火折子吹着,果然尸体还是完好的,她真是有先见之明,提前在尸体上洒了一点药粉,防止尸体腐化。
  “她不是死了很多日了吗?怎么会……你用了防腐药粉?”腾蛟看向这个一脸兴奋的女子,她居然一开始就做了手脚,难怪她能忍到今夜才来挖坟验尸。
  呵!谁能想到,大年初一的晚上,居然有两个人,脑子有毛病的跑来挖坟验尸?
  “拿着,稳住了。”柳月白把剑和火折子都递给了腾蛟,她看着这位少奶奶穿的还是死去当日的衣裳,棺材里别说陪葬品了,就是连床被褥和枕头都没有。
  而且这家人也够缺德的,连鞋子都不给死者穿,还用糠塞口,发遮面,盖教死者的灵魂,既无脸见人,又有口难言。
  这是死都不让人说出冤情,太恶毒了。
  腾蛟也听过民间这种恶毒的迷信说法,说只要用糠塞住死者的嘴,用发遮住死者的脸,她死后到了阎罗王哪里,也是有口无法言说生前冤情,更是无脸面见阎罗王。
  柳月白之前就觉得这死者有点不太对劲儿,可当时她只确定死者是溺死的,并无中毒反应,可是下边她还没检查,就被这位少奶奶的丈夫给拉开了。
  说什么他夫人已经死的很惨了,请她不要打扰他夫人的亡灵了。
  当时死者可能喝了不少水,腹部鼓鼓的,也没有什么人过于在意,可如今再摸一下死者的腹部,明显就是里头有什么东西。
  腾蛟见柳月白居然拿刀要解剖这名女子的遗体,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看着她说道:“我虽然对律法不太了解,可你这样不经死者家人同意,便擅自动死者遗体之事,应该是……是属于犯罪的吧?”
  “是犯罪,可我当仵作,就是为还世间一个清白,只要能让死者死后安息,挨十板子,我也认了。”柳月白对于“清白”两个字异常执着,因为,她不想再看到有人这样枉死,死了也不能还她个清白之事发生了。
  腾蛟没有再阻止她,而是把火折子用内力嵌入棺木的木头里,他提剑跳了上去。
  因为,有人来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盗墓!”一群人举着火把而来,前头走的是个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后头跟着一群家丁护院,加在一起将近二十个人。
  腾蛟挡了他们的去路,拔剑指着枯草落叶满地的地面,眸光被火把之光照的冰寒犹如腊冬的冰雪,直冷到人心底去。
  “高公子,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狠心让大家上前送死。唉!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位可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云无心,他杀人就想吃饭一样平常,你们要是想死,就尽管上前试试看,瞧瞧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他手中的剑锋利吧。”柳月白这是完全的有恃无恐了,她就当着他们的面解剖死者遗体,他们能拿她怎样?有本事不要命的闯过来阻止她啊。
  “戴月郡主,你、你太过分了!拙荆都已入土为安了,你们怎么可以……还来打扰她的亡灵?”这位高公子还真不敢上前拿脖子和这男人手里的剑碰撞,可是,这位戴月郡主可是个狠人,任由她把尸体解刨了,贱人之死的真相,一定会大白于天下的。
  到时候,他们家的丑闻,岂不是就要……就要……
  “高公子,你妻子已经死的很没尊严了,我今日之举也只是为了还她一个公道罢了。至少,我要让她把心里的冤情,都说出来。”柳月白的手里托着一个死婴,这至少也有五个月了吧?还是个男婴,一个女子,怀着孩子会去自杀吗?
  而她的夫君,又为何如此狠心,在她死后,以糠塞她口,以发遮她面,让她死了到了阎罗王面前,都有苦难言,有冤难诉?
  高公子一看到柳月白手里托着血淋淋的死婴,他便是脸色苍白的无力跌坐在了地上。
  柳月白把死婴放在了棺木里,看向腾蛟的背影,嗓音有些沙哑道:“麻烦你,帮我把棺木拖回去,这件案子必须得重审。”
  “好。”腾蛟收了剑,转身走过去,帮她把棺盖盖好,把棺材整个提出了坑里,用麻绳捆绑好,砍了竹子放在棺木下以作支撑,如此以来,棺木便不会受损了。
  “你们不能带走拙荆的遗体!我要告你们,告你们擅自动拙荆的遗体,告你们挖坟盗墓!”高公子爬起来扑过去,便发疯似的要阻止他们带走棺木,不能让他们带走这个贱人,否则,真的是什么都完了啊!
  腾蛟一掌拍开这个畜生都不如的高公子,一手拉着麻绳,拖着棺木向竹林外走去。
  柳月白摘掉了手上的染血手套,挡住高公子他们这些人,淡冷说道:“不经死者家属同意,深夜私自挖坟验尸,这个罪我认了,板子我甘愿受下了。可你妻子这件案子,我定然会查个清楚明白,还她一个公道。你要是不服,尽可去京兆尹告我,该我的罪名,我都认了。告辞!”
  “柳月白,你……”高公子就没遇上这么不怕死的女人,还是说她仗着自己是郡主,就是这样的有恃无恐啊?
  柳月白头也未回一下,今夜这件事,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二十板子加半年俸禄的惩罚,她是绝对免不了了。
  可她不后悔,能还死者一个公道,三十板子,她也心甘情愿的受下了。
  腾蛟之前并不知道柳月白挖坟验尸之事,竟然会让她承受挨板子的罪名,要是早知道,他一定不陪她来这一趟了。
  “腾蛟公子,别这么生气,挨打的是我,和你没关系,你到时候就说……说你事先不知道我是要挖坟验尸,你以为是随我一起来寻宝的,这样一来,大人就不会怪罪于你了。”柳月白追上腾蛟,逗着他乐,可是……似乎他越来越生气了?
  “滚!”腾蛟声音冷寒的说出口一个字,手中的剑飞了出去,打倒一片人,剑回到手中,他扭头看向那几个人,身上杀气浓烈的让人胆寒。
  柳月白之前还以为是腾蛟发怒让她滚呢!原来,是让这群跟屁虫滚啊?
  “回来,你们给我回来!”高公子越想越害怕,他代带人追上来,就是为了要抢回棺木,烧了毁尸灭迹也好,就是不能让他们把这个贱人的尸体带回城去。
  都怪这个贱人的大哥,要不是他接受了他们家的赔偿,却还是坚持让他妹妹入土为安,他们又怎会……怎会不把贱人烧成飞灰撒了?
  要是把她烧成灰烬,今夜柳月白又怎么还可能从贱人腹中拿出那个孽种出来。
  “高颐,你疯了!”柳月白大喊一声,吓得她心跳剧烈跳动,久久不能不平复。
  腾蛟闪身过去,用剑挡回去火把,火把掉在大道上黄土地上,他过去就是一掌劈晕了高颐,拎着他扔到棺木上,把他绑在了棺木上。
  柳月白跑过去把火把都捡了放在了大道上,也用锄头挖土灭了火,这群疯子,想失火不成?
  一堆火把堆积在路中央燃烧,倒真是照亮这一片了。
  她在后推着棺木,腾蛟在前头拉着绳子,加上高颐这个混蛋的体重,一路上,真是要累死他们了。
  “你准备的还是不够齐全,你还带四个轮子来挖坟。”腾蛟这辈子,就干过这么一次缺心眼的体力活。
  “呼呼……我哪里知道他……他们会这时候来……来啊!”柳月白在后头累的气喘吁吁,胳膊都酸痛的快断了。
  这个高颐深夜不睡觉,带着人跑到他妻子坟地来,鬼知道他到底安的什么恶毒心思。
  这里距离西兰城有十五里地,他们要这样走回去,能活活累死。
  腾蛟也是走出大概一里地,他才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棺木后的柳月白,蹙眉问了句:“你身边有几个暗卫?”
  “啊?暗卫啊?”柳月白先还是被腾蛟吻的一愣,之后就是一拍额头,扭头朝着空气喊了声:“都给我出来!”
  八名暗卫神出鬼没的闪身出来,一字排开站好,等着主子吩咐。
  柳月白一手扶着棺尾,一手叉腰累的气喘吁吁,看向他们吩咐道:“你们几个,把这棺材给我……抬回城去!”
  累死她了,她怎么就忘了,母亲怕她出事,在她身边给加派了好些个暗卫呢?
  腾蛟是习惯一个人行动了,这才忽略了皇家暗卫的存在。
  可柳月白她……她居然如此糊涂,活该她累的半死。
  “是!”八大暗卫齐声一应,便转身过去抬起棺木,抽掉竹竿,八个人分开两边,用肩扛起棺材,健步如飞啊!
  柳月白觉得她就是个傻子,早知道他们这么好用,她用得着和腾蛟又拉又推这大半夜的吗?
  这幸亏是路上土冻住了,这要是赶上春天没冻土,这泥泞的路,他们就不是咯咯噔噔的走,而是稀里哗啦的走了。
  腾蛟走过去扶住她,她这是快累趴下了吧?
  “叔,背我回去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柳月白可是个金尊玉贵的郡主,她是干着仵作的活儿,可是她长这么大,就没干过一点力气活啊!
  腾蛟被她一声叔叫的,一把甩开了她,握剑便走了。
  “哎,你不喜欢我叫你叔,那我叫你哥啊!哥,好哥哥,背背我吧!”柳月白是实在没力气走回西兰城了,她一手叉腰,气喘吁吁的追上腾蛟,便是一跳扑到了他背上,反正她不下来了,他要是不背她,她就这样挂他背上。
  腾蛟就没遇上这么无赖的女子,最后,他还是把剑递给了她,他双手背后抄过她膝弯,背着她走在寒风凛冽的冬夜里,四周一片漆黑,前方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她之前是怎么摸到这儿来的。
  柳月白拿着腾蛟的剑,一手搂着他,偏头靠在他肩上,累的真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第十八章 如此真相(二更)
  天一亮,京兆尹就升堂了。
  没办法,高家的家丁护院天亮进城后,回到高家说了柳月白带人挖坟抢走他们少奶奶棺木的事,高老爷一大早就带着人到京兆尹击鼓,把柳月白给告了。
  京兆尹的周正周大人,姓好名也好,人也刚正不阿,就是有点对这位戴月郡主头疼,她怎么就能干出深更半夜翻墙出城,把人家儿媳的坟给挖了,还把棺材给带到京兆尹后堂去了呢?
  这个胡师爷也是的,小的不懂事,他这个老的也不懂事吗?
  高老爷还请了状师来,巧了,高老爷请的是傅如梦,而柳月白为死者请的状师是肖若水。
  西兰城谁人不知,这二位可是死对头啊!
  周正一见到堂外听审的百姓居然进来了二十多人,他便怒瞪向了胡师爷,这个老东西,一直护着柳月白,瞧都把这丫头纵成什么样子了?
  有仵作帮死者找状师打官司的吗?有师爷擅自做主放这么多百姓进来听审的吗?
  他们这些个人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位大人了啊?
  胡师爷坐在文案后,执笔低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他也就是个记录案情的师爷罢了。
  班头带着一众衙役,个个目不斜视的喊着:“威~武~”
  周正惊堂木一拍,威严喝问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高老爷与管家双双跪地,高老爷拱手言道:“草民高贺,听下人说草民儿子被戴月郡主强行带走,特来此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啊,戴月郡主强行带走人家儿子,这是想做什么啊?”
  “谁知道啊,且往下听吧!”
  柳月白走上前,向周正拱手行一礼道:“大人,之前下属就怀疑高少夫人死因可疑,可当时高少爷与高老爷极力阻止下属验尸,后头又是草草埋葬了高少夫人。经过下属多方打听,竟然发现高少夫人没有葬入高家祖坟,而是被埋葬在了一处城外竹林里,下属得知此事,心下更是疑惑,也更怀疑高少夫人为他杀,因此才冒险深夜出城挖坟验尸,果不其然,下属查到,高少夫人已有四五个月的身孕,试问一下,新婚燕尔不过一年,高少夫人已有四五个月的身孕,好好的日子不过,她为何要带着孩子去投河自尽?当时高少夫人身边伺候的下人又都去了何处?高家人为何会让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独自一个人出城到了野外,以至于溺死水中,被上山砍柴的樵夫所发现?大人,高少夫人死的冤枉,死后更被人以糠塞口,以发遮面!试问,这是何等残忍,何等恶毒之举啊!”
  高老爷虽然也就五十多岁,可他一个男人,如何比得了一个小丫头的伶牙俐齿啊?
  柳月白中气特别足,一口气情真意切的讲完这些事,瞬间就引起了堂外百姓的轰动,他们是一瞬间的都愤怒了啊!
  “以糠塞口,以发遮面,这是让高少夫人死后有冤难诉,无脸见人啊!”
  “恶毒,实在太恶毒了!”
  “这是人干的事吗?那可是给他们高家怀着孙子的媳妇啊!”
  “不是人干的事,人家夜也干出来了啊!”
  傅如梦看向高贺,他竟然瞒了他这么多的事?这官司他还替他打个屁啊!
  “傅状师,您可是收了钱的,怎么这时候一走了之啊?”管家忙去拉住傅如梦的大氅衣摆,这时候傅如梦要走了,他们就输定了啊!
  “钱,我是收了。”傅如梦停下脚步,转过身去,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砸在了管家脸上,折扇一合,啪!打开管家的手,怒极反笑道:“钱我双倍赔给你们,这官司……恕在下良心未泯,帮不了你们的忙了,告辞!”
  “好!”
  “傅公子霸气!”
  “傅状师……”管家还想挽留傅如梦,可傅如梦却已经向周正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大堂去了。
  肖若水就佩服傅如梦这一点,人是骄傲了点,可这心还是正的,从不做泯灭良心之事。
  柳月白没想到傅如梦竟然会当堂拂袖离去,这下,她似乎请肖若水都是白请了。
  “爹!”高颐醒来后,就被人从后堂带到了大堂上,一见到他爹,他就跑了过去。
  “颐儿!”高贺见他儿子毫发无损,他这也就放心了。
  高颐却是一点都不安心,柳月白居然将那个贱人给剖腹了,还取出了一个成型的男婴。
  瞧柳月白请来了肖若水,他心里就越发的忐忑不安了。
  柳月白还想再接再厉说什么,肖若水却阻止了她,给她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便合扇上前,拱手行礼道:“大人可否稍等片刻,我们这边的证人尚未到,恐还无法让高家父子认罪。”
  “证人?”周正眉头一皱,还是点头同意等他们这方的证人来。
  他当官也有五六年了,从县城升迁到京兆尹,他都没有见过有一桩案子,是有两个原告的。
  高颐一听肖若水说他们还有原告,便是急了,拱手言道:“大人,戴月郡主纵然身为皇亲国戚,可她不经我高家同意,便私自掘坟开棺……”
  “我之前不是和高公子你说过吗?我犯的罪名,我认打认罚了。可高少夫人的冤情,我却必须为她申,为她向这个世间讨一个公道!”柳月白一直坚持还死者一个公道,这次更是当堂说出口,她犯的罪她认,要罚要打她都受着,看谁还能说她仗着自己郡主的身份,便任意妄为,不将国法放在眼里!
  反正她犯的也不是死罪,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她也就是挨板子罚俸禄罢了。
  她对此无所畏惧,打不死她,她伤养好了,照样还能为枉死之人讨回公道。
  肖若水很想为柳月白这般侠气豪言鼓掌,可惜场合不对。
  “来了,人来了!”
  外头有百姓喊了一声,看着一旁围栏被打开,一个提剑的黑衣俊小伙儿,一手压着一个人,带着身后一群人,进了大堂。
  柳月白一见腾蛟居然绑了一个男子进来,身后还有一串人,这……这是找证人,还是去绑票了啊?
  腾蛟一把将那名二十一二岁的男人,推到了高颐身边,身后一串人,也都扑跪在了地上。
  “罗惟!”高颐一把扶住了男子,眼中满是对这人关心与心疼之色,这种紧张在乎如此露骨,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关系很不一般啊。
  腾蛟办事就是爽快,把人往公堂上一放,从怀里掏出一叠供词,以及一些他所查到的证据。
  柳月白一张张看着这些证据,全部都是高颐和罗惟的日常生活,还有十分惟妙惟肖的小画册,简直就是……事无巨细。
  腾蛟把这些东西交给她,便转身走了。
  柳月白望着腾蛟离去的背影,之前见他眼睛通红,这是回来就连个盹儿都没打,一直帮她找证据,以及逼供人到现在吗?
  糟糕!他看起来很生气,该不会是……怕被她连累打板子吧?
  腾蛟的确很生气,她明知道这样做会挨几十板子,她还敢这样做,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又为何要心疼她?
  对!他还生自己的气,他为何要因为心疼她而生气?
  还有,他为何要吃饱了撑着的,累死累活背她回来,还一夜不睡的去帮她找什么证据和证人?
  对!他就是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
  柳月白还是很怕腾蛟生气的,他这人生气也不发火,就是不理你,你闹他,他也不理人。
  不过,这时候此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些证据和证人,足以定罪这父子二人了。
  周正看了班头从柳月白手里接过,递交给他的证据后,便怒拍惊堂木道:“高贺,高颐,你们父子可知罪!如此丧尽天良的事,你们也做得出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什么罪名啊?”
  “对啊!他们父子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啊?”
  “肯定是很恶毒的事,没瞧大人的脸色都怒红了吗?”
  高贺满头冷汗潺潺,连高颐也是脸色苍白的抱着罗惟,他们父子都心里明白,他们苦苦隐瞒的事,今日终于是要暴露于人前了。
  柳月白在周正摆手示意她说时,她还是犹豫再三,闭上眼睛在心里向死者歉意一句,才睁开眼睛,望向听审百姓,嗓音沙哑低沉道:“高颐少年时骑马伤了身子,便不能……不能人道了。可高贺怕他死后家产落在侄孙手里,他当年娶妻之时又答应过岳父家,一辈子不纳妾有庶子,所以……所以……”
  周正也不为难柳月白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了,他手中惊堂木一拍,怒视高家父子二人,沉声言道:“高贺为了隐瞒住他儿子一不能人道,二喜欢上男人之事,便与高颐骗苦了陶氏,陶氏怀上孩子一直很高兴,可她却一直不知道,夜里与她同床共枕之人,根本不是她嫁的夫君,而是她的公爹。因一次意外,陶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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