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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娇医之娘亲爹爹来了-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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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后已是脸色苍白如纸,她望着神情冷漠的西陵滟,曾经的稚嫩少年,长大后,却已是这样的硬心冷血残酷了。
西陵滟眼神冷漠的望着李太后,薄唇轻启冰冷道:“把他的舌头给拔了,手筋给挑了,扔的远远的,让他自生自灭,尝尽人家悲苦,以偿还他曾经自己造下的罪孽。”
那些宫女不能白死,活着的也不能被白糟蹋,他不是以为自己后头会死,所以才想拉着所有人去地狱吗?
那他偏不让地狱收他,就让他在人世间活着,尝尽人世间所有的悲苦。
“饶……饶……”男子如今只想一死了之,可连一个痛快,他都别想得到了吗?
原来,这个世上,死了真不是最可怕的,活着才是最可怕的……
西陵楚身边的禁卫军,今日被调来一百多人,把宁寿宫守的死死的,连一丝消息也不曾外传。
男子被人拖了下去,一路鲜血淋漓的染红了富丽堂皇的大殿地面。
李太后知道接下来就是她了,她早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日,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的快。
西陵滟让人送上了白绫、匕首、毒药。
李太后步下丹陛,她望着西陵滟,忽而一笑:“你知道吗?当年先帝驾崩我才不过三十出头,那寂寂长夜真的好清冷,我忍受了一年又一年,痛苦的我多想随先帝而去。如今,我也才四十一岁,我还没有宁夜紫大,她都能再嫁有孩子了,为何我却连一个排解寂寞的人也不能有啊?”
“身为太后,你享尽荣华富贵,得到了最尊荣的地位,同时,你也失去了一个平凡的女人,可以得到余生幸福的权利。”西陵滟听了李太后说了这么多怨恨的话,他依然无动于衷,只是抬手示意,让人靠近李太后,三样选一样,还可以死后留个全尸。
李太后当然明白,她们这些后宫女人,得到了富贵荣华,可也注定要失去一些平凡人的幸福。
如果,顾相思出现的早一些,如果西贺国的民风早一些改变,她当初就不会选择入宫为妃,更不会一步步机关算尽,登上皇后的宝座,把自己变成了宁寿宫的皇太后。
如果她不是一国太后,天下人的眼睛都盯着她,西陵滟是不是就不会这样非逼死她不可了呢?
的确,如果李太后只是一名太妃或太嫔,远住在暮山太康宫里,出了这样与男人私通之事,西陵滟说不定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们离开,让他们隐姓埋名做对平凡夫妻。
可李太后是一国太后,她注定要一辈子只能为先帝守身如玉,一旦她行为不检点,便必然是要走上死路的。
李太后选择了毒酒,端着金樽毒酒,她落泪一笑,仰头闭眼饮下这杯毒酒,垂手丢下酒杯,她望着西陵滟缓缓跪下,对他叩头哀求道:“求王爷,留给李家无辜之人,一条生路。”
西陵滟看着对他跪地行稽首大礼的李太后,他负手叹一声气:“你放心,李家之人,本王不会赶尽杀绝,只要你的哥哥够聪明,甘愿以死谢罪。”
李越不可能不知道,他帮他妹妹送人进宫,一旦事发,他们李家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可他还是这样做了,其中原因,让他很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隐约觉得,今日之事,是有一个人,在背后精心设计的。
为得就是除掉丞相李越,让文臣无首。
因为接下来,连他也不知道,谁能来接替李越的丞相之位。
厉明景在吏部,是绝对不能动的。
可除了厉明景,他真没有十分信任到可当丞相之人。
毕竟,年纪大的他不信任,年纪轻的让他当丞相,百官也不可能心服口服。
因此,李越一死,丞相之位空悬,他可就要头疼了。
李太后死了,死的干干净净。
之后,丞相李越也死了,罪名为勾结乱党,罪犯欺君,当诛九族!
可皇上仁慈,祸未及九族,而只是抄家赐死了李家满门。
一人毒酒一杯,喝完这杯酒,李家门里,便抬出了一具又一具尸体。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用推车运送出了城外。
西兰城的百姓都看到了,连最小的孩子都死了。
有人觉得着太残忍了,有人却赞皇上仁慈。
朝中大臣勾结康乾太子余党,本就是罪加一等,应该诛灭九族的。
可皇上在病重还宽厚仁慈的下了旨,免除李家旁支之罪,只赐毒酒了结了李家满门,还给了他们满门一个全尸,已经算是够仁慈得了。
不然,那死的人,可是只会更多的。
东方延玉与西陵滟一起站在城门楼上,望着那些被运送出城的几十具尸体,都是李家的人,下人可一个都没有。
西陵滟的心还是被顾相思影响的软了,更何况,应彩蝶和李承朔还在其中,他们夫妻二人是相思的朋友,这个私,他又怎能不徇?
更何况,李太后临死前也悔恨了,告诉了她一些事,看在这份上,他饶过李家众人也无妨。
“王爷,你这做……就不怕留下后患吗?”东方延玉转头望着身边威严冷漠的男子,他一直以为像西陵滟这样的人,做事必然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的。
可今日之事,西陵滟却做的宽厚仁慈,完全就不像传言中那样冷血残酷。
“他们醒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我又何来的麻烦?”西陵滟不可能做没把握的事,好在乙弗檀当初留下的秘籍里,有一种药,应该是玉面阎罗送给他的方子。
此药极为奇特,服下药后,人会昏迷一天一夜,一天一夜醒来后,便会前尘尽忘。
如果有一日,有人想帮服药之人恢复记忆,服药之人便会彻底疯掉,或者变成一个傻子。
这大概,就是乙弗檀用来控制红罗教徒的东西之一吧?
东方延玉很满意的笑了,西陵滟能被幺妹儿影响,这是好事,至少他很爱幺妹儿。
以后,他若是回去了,也就能放心幺妹儿了。
……
李越的丞相府只是开始,接下来,赵阚的将军府也出事了。
赵阚死在了他新纳的小妾床上,小妾也死了,最终所查结果为,小妾身上涂抹的香粉有毒,沾肤人不会毒发的太快,入口却是触之必死。
赵皇后娘家出了事,还是这样的丑事,本就生了二胎,身子不如以前的赵皇后,也是被气的一下子就病倒了。
接下来,又有几个王府以及公主府出事,后来连这些公、侯、伯、子、男家,也逐渐出了或大或小的事。
这下别说是西兰城乱了,那是连各地也乱起来了。
短短五日时间,从上往下,已经到了官员家里了。
天下百姓人心惶惶,更有人借机宣扬,说皇上不仁,上天降罪,因而揭露这些粉饰太平之下的污秽肮脏之事。
百姓自古以来便容易被有心人蛊惑煽动情绪,如此一来,西贺国各地更是乱起来了。
边关各处送来八百里加急,要求增兵运送粮草,一下子,外族也似商量好的一起进攻起了西贺国各地边关。
闭关多日不出的风太素出现了,她带着人去了祖庙,之后便传出,上天降下神谕,说西贺国来了一位被贬谪的瘟神,他附身在了凡人身上,害得西贺国陷入如此混乱之境。
根据推算所得结果,西兰城飘起了纸条,上面写的歌谣,分明就是指顾相思便是被瘟神附身的凡人。
东方延玉一听说风太素要去子规山红罗教诛魔,他气的便是骑着马就跑了。
西陵玄凝去将他拦了回来,这时候谁都不能出西兰城,否则被人抓了,都会成为威胁十六叔的人质。
东方延玉被西陵玄凝拎到镇国王府,他一看到镇定自若的西陵滟,便是被气的火冒三丈道:“西陵滟,你到底有没有心啊?那个什么女国师,她都带着人要去火烧子规山了,你居然还能在这里坐的住?”
西陵玄凝把要扑上去对西陵滟不敬的东方延玉拉回来,冷眼瞪他道:“你懂什么?这群人是在故意制造混乱,引十六叔离开西兰城。一旦十六叔离开西兰城,你知不知道天下就要彻底乱了?”
十六叔比谁都紧张十六婶的安危,可他却不能离开,如果他现在抛下一切去子规山,回头就会死很多人,到时候,这些人命都会被算到十六婶头上,十六婶瘟神附身的恶名,也就坐实了。
西陵滟知道东方延玉担心顾相思,他抬眸望着他,嗓音极为沙哑道:“我已经派叶临风和金鹦鹉去子归山了,流清皇姐也去了,一切我都安排的很妥当,定然不会许任何人伤她一根头发丝。”
东方延玉望着西陵滟赤红的眼眸,他看起来很不好,整个人都处在极度压抑中。
西陵滟的确在极度的压抑他想去子规山的心,他本以为把她送走,封闭整个子规山,她和孩子也就都安全了。
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一向与世无争的风太素,竟然会变成了助纣为虐的人。
西陵玄凝拉走了东方延玉,这时候十六叔需要冷静一下,否则,接下来若出了什么事,她和独哥可应付不来。
东方延玉很烦躁,为什么这个什么女国师,不去修道炼丹,却跑出来妖言惑众,说幺妹儿是瘟神附身?她才是个彻头彻尾的瘟神呢!
……
子规山
叶临风和金鹦鹉把水都运上山了,这回玩的奇迹有点大,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风太素坐在仙气飘飘的纱轿里,两旁女弟子为她拢起飘飘轻纱,她坐在轿中宝座上,望着骑马挡在子规山前的西陵流清,对于西陵流清起死回生的事,她也从云泓哪里都听说了。
一梦蛊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不仅让西陵流清起死回生,还让西陵流清成为了第二个修炼成《八应决》的人。
“是月神!”有一个人在看到西陵流清后,便是有些畏惧的往后退了。
世人皆畏惧神明,西贺国的百姓更是最为敬畏神明的。
“她不是神,她只是一个起死回生的人罢了。”风太素之前闭关练功走火入魔,武功尽失,而她心底的魔念,便是西陵滟,是她对西陵滟的执念,让她失去了她辛苦修炼来的武功。
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西陵滟却还要把令她妒忌到发疯的顾相思保护起来,她怎能如他们的意!
“我是不是神,可不是你一个妖孽说了算的。”西陵流清飞身而起,脚尖点在墨染的头顶上,她身轻如燕好似无重量一般,红衣如火般艳灼照人。
而她脚下的马却是轻轻松松的站在哪儿,脑袋还轻松的转动着,这让这些人,都看得又惊恐后退了。
一个人,或许能身轻如燕的起舞,可却不会在一处停留太久,毕竟体重在哪里,一个人体重再轻,也得有七八十斤,七八十斤一直在马脑袋上,马上绝对撑不住的。
可西陵流清就这么持剑凌风伫立在马头上,整个人稳的如一棵松,这……这是人能办到的吗?
“不要相信她的花招,这不过是《八应决》的武功罢了。”风太素若不是事先得知西陵流清是被一梦蛊复生的,她也会当这样的西陵流清是神明。
这便是《八应决》让人趋之若鹜的诱惑吧?西陵流清才练到第七层,便已经犹如神明临世了。
如果她完全练成《八应决》,到时候,便真会如《八应决》里所言,可以仅凭一人之力,便可称霸天下了吧?
“《八应决》不是要两百年功力才能修炼成的吗?”人群中有一人,说完这句话便消失不见了。
众人一听到两百年的功力,他们可不由得更畏惧西陵流清了。
风太素看向人群之中,也没有找到那个人。
可西陵流清拥有两百年的功力,这可是不争的事实。
那怕她再解释西陵流清的功力来自于外人,恐怕,也只会增加百姓对西陵流清的畏惧心罢了。
第九十二章 执念成魔(二更)
《八应决》极为难以修炼,毕竟,古今以来,能融入百家内力于一身,而完全契合的人,根本就没几个人。
而第一个修炼成《八应决》的人,也是得到一套吸功大法,吸了他同门的内力,才练就了《八应决》。
最后,却被他所爱之人亲手了结,据说是对方入魔了。
这件事,在场江湖人略有耳闻,因此,他们对西陵流清,比普通百姓更加心存畏惧。
西陵流清动了,山中传来《高山流水》的琴音,她第一招展现的便是《八应决第五式的天地肃杀。
天地肃杀此招一出,四周温度骤降,普通老百姓已经吓得腿软跌坐在地了。
会武功的人,手也抖得快握不住兵器了。
不是四周的温度下降到极点很冷,而是一股寒气自脚底直窜头顶,这是……很可怕的杀气。
“月神,月神发……发怒了!”一个人哆哆嗦嗦脸色发白的指着无风长发飞扬的西陵流清,红衣从来都是妖艳诡异的,可西陵流清却把红衣穿出了孤高冷傲的气势。
叶临风和金鹦鹉在山上,带着人,把水倒入巨大的水车上,十个水车一起快速转动,铺天盖地的水洒向下山,形成了骤然而降的大雨,看起来也像极了铺天盖地而来的洪水。
人们对于天灾,从来都是无比恐惧的,一见到这样恐怖的大水来袭,他们一个个的,全惊恐的连滚带爬大喊大叫了起来。
“月神发怒了!发怒了啊!”
风太素看到这样的情景也惊呆了,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制造出大雨来呢?
西陵流清飞身而起,施展魅影无踪,瞬间没了影儿。
风太素和她的弟子只看到,那些水在变化,形成了春花秋月,夏水冬雪,最后从一朵巨大的莲花,化作了一轮弯月立于地面之上,方圆数丈开外,地面都成了冰地。
“月神……是月神!”百姓不走了,一个个虔诚跪下,对着那冰月上半坐的红衣女子,叩拜忏悔。
他们不该听信妖孽之言,冒犯神明,月神回到人间是给他们降下福泽的,他们怎么可以对神明不够虔诚,反被一个妖孽蛊惑,来此冒犯神明护佑的镇国王妃娘娘啊!
风太素吃惊于西陵流清已经如此厉害了,她的功力该有多深厚,才能以内力凝聚如此之大的一轮弯月?
“太素,你疯了吗?”风齐冀到了,望着这个曾让风家无比骄傲的女儿,可如今,她的道心没了,她变成了一个魔物,心里充满了嫉妒与怨恨,丑恶的如同妖魔。
风太素望着风齐冀这位叔父,苦涩一笑:“或许,风家唯一还有风骨的人,便只有您一位了吧。”
风家早没了风骨,对于道德与刚正,也早就都被他们这些人抛弃了。
风齐冀是唯一一个敢拍着胸脯说,说他一生问心无愧的人。
而他们?他们所有人都做过恶,谁也不敢对头顶三尺之上的神明说,说他们一生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西陵流清的剑出了鞘,必然是要饮血方收的。
风太素在被西陵流清一剑刺中心脏时,她临死前还在想,如果她当场不选择踏上人人敬仰的国师宝座,是不是……她就会是西陵滟的新娘了呢?
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是她为了那份荣耀,抛弃了所有的亲情、友情、爱情,一步步踏上国师宝座,做了一个需断情绝爱的人。
可后来她真的后悔了,高处不胜寒,她太冷太孤寂了。
可等她回头时,那个她曾放在心里的师兄,却为她人披上嫁衣,执子之手,恩爱情长了。
西陵流清这次用了烈焰焚情,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红光,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她转身提剑飞进了子规山,她必须要找空太玄给她瞧瞧,她是不是练功出错了。
风齐冀亲眼目睹风太素化作飞灰,死的是这样干净,什么都没留下。
宁夜紫就在马车里,他们是今日刚到的,路上出了点麻烦,幸好沈弄梅在,他们才平安抵达了子规山。
只是没想到,他们刚到来,便会遇上这样的事。
西陵流清一走,冰在烈日下,便快速的融化成水了。
淡雪霁和瑟瑟带人走出来,准备了一个山兜,让下了马车的宁夜紫坐上去,他们这才好上山。
瑟瑟看着山下这些水,她真的很不懂,王爷为何要让人来子规山装神弄鬼呢?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谎言不直接揭穿,却这样糊弄人,真的好吗?
普通人想的是谎言终究是谎言,就该被揭露出真相来,不要这样一直忽悠大众。
而统治者所想的却是,若一个谎言能将一个国家的人心拧成一股绳,那这个谎言最终,终会成为定国安邦的信仰。
瑟瑟不是统治者,她不明白西陵滟此做法有何意义。
西陵滟不是了无牵挂的瑟瑟,因此,他为了保护太多人,只能撒下这样一个弥天大谎。
这就是所处的高度不同,观点与所作所为皆会不同。
瑟瑟是一碗水,清澈见底,一清二白。
西陵滟却是容纳百川的大海,他心中容纳了整个天下的黎明百姓,必然不可能被人一眼看透,清清白白。
这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西贺国依然有神明存在,他们的神明庇护着他们,却不是他们眼见的月神西陵流清,而是那个被他们畏惧不已的镇国王——西陵滟。
……
云海山庄
又过三日后,云泓带人抵达了云海山庄境内。
水沧海与花缘君已经混入了西陵射所带的侍卫中,他们易了容,又是最不起眼的侍卫,主要负责随着两个侍卫头儿,看守司琴。
西陵澹月已经被人护送着回凉都了,而在她的侍卫之中,则是混进了七名青龙军。
西陵射没留多少侍卫,大多数的侍卫都安排去护送西陵澹月了,也是因此,这几十名人里,混进去七个易容代替他们的人,才没有被发现。
进入云海山庄,司琴便得到自由了。
因为,司琴离不开云海山庄,云海山庄出入的人,都是需要令牌的。
“你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她们,她们从今日起,便是伺候你的人了。”西陵射指向四名丫环两名婆子,对司琴说。
司琴还算满意这个院子,够清静。至于伺候的人?她习惯了凡事亲力亲为,不需要任何人伺候。
西陵射还有事要找云泓,因此也没在此多逗留。
司琴进了房间,便关上了房门,一个人也没许进来。
房间里一早就备好了热水,她褪了衣衫,沉入水里,满怀心事的静坐泡着澡,闭上了眼睛,耳边却忽听到了一点声响。
司琴关上房门后,两名婆子和病便识趣的退下去了。
水沧海命苦的跑来给花缘君望风,花缘君从窗户进去后,房间里便是一片寂静了。
司琴用屏风上擦身的布裹住了身子出了水,手里握着之前沐浴时挽法的簪子,正抵住花缘君的脖颈,再晚一点看到花缘君手里东西,她就要一簪子刺破花缘君的喉咙了。
花缘君手里拿的是一个银色镂花的香囊,这与他之前送司琴的很像,连里面的香气都一样。
司琴收回了手,望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知道这是花缘君易容的了。
花缘君吐了口气,打量此时此刻长发披垂,身裹白布的她,这胳膊腿都露着,她不觉得害羞吗?
司琴的确没有害羞,她只是转身走到浴桶边,背对着花缘君说了句:“转过身去。”
“哦。”花缘君倒是很听话,真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刚想开口问问她最近想他没有,便听到了令他眉头紧皱的水声,她……她不会是还要泡澡吧?
司琴的确又解开身上的裹布,回到浴桶离继续洗澡,她赶了好几天的路没洗澡了,她觉得自己这样都快发臭了。
花缘君实在对司琴这个姑娘很……无奈!可他也不能一直站在这里等她沐浴完毕吧?
毕竟,他们是时间有限的。
“你帮我洗头吧,我不想动了。”司琴可是真不客气,她自己洗了一会儿,忽然就不想动了,便开始使唤起花缘君来了。
花缘君早就习惯司琴随性而为的性子了,他无奈叹一声气,转身走过去,取了水倒入铜盆里,伸手将她长发收起放入水里,轻柔的撩水为她湿濡头发,低头看一眼她这身冰肌雪肤,他便顿觉有些气血上涌了。
“你们是奉命跟来的吧?镇国王爷猜到云海山庄有一支军队了?”司琴倒是很自然,水里放了很多玫瑰花瓣,水浸到她肩处,看不到别的。
“是,王爷猜测云海山庄里有靖南王养的兵,因此派我与沧海先行来查探一下。”花缘君抓了一把盒子里的香粉,应该是用皂角和一些花汁做的,闻着挺香,用来洗发也柔顺。
“镇国王爷猜对了,这个云海山庄所在的山里,养了一万五千名精兵,最初的人数是六万,训练了十多年之久,你觉得……他们会有多厉害?”司琴在此见到花缘君,便决定什么都不对他隐瞒了。
“六万兵,十年后,只剩下一万五千人了?”花缘君一惊之下,手上力度过重,被司琴抬手拍一下手腕,他才又放轻柔了力道,只是这头给司琴洗的,有些心不在焉了。
水沧海在外等了很久,这两个人磨磨唧唧的是准备这时候生孩子吗?
花缘君听到外头水沧海敲窗了,他吧知道是有人来了,收回手,对司琴说:“我先走了,你头发已经洗好了,记得用清水冲洗一下,啵!”
司琴被他亲了一下额头,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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