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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娇医之娘亲爹爹来了-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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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个喝花酒说出来,便被许多人误会,误会暗香小筑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了。
  连厉明景也被人误会,他就是个被香冷梅迷了心窍的好色之徒了。
  可来过暗香小筑的人都知道,香冷梅只卖酒,偶尔办场诗会,也是风雅至极呢!
  而且,暗香小筑也很是清静雅致,许多人心烦时,也喜欢来这里饮酒躲清净。
  比如厉明景,今儿不就是来躲清净的吗?
  香冷梅陪厉明景喝了几杯酒,也就让人把酒撤下去,换上了茉莉花绿茶。
  “冷梅,你这儿真真是个好世外桃源,可惜!我这俗人,终究是要回到滚滚红尘世间去的。”厉明景也就是有些微醉了,他喝口茶清清神,又吃口刺激的香辣鸭脖,嗯!这回是真清醒了。
  “厉公子若是喜欢,这剩下的三个鸭脖你就打包走吧!今儿暗香小筑不招待客人了,三日后,厉公子若有空闲,就来参加这玉兰诗会吧!”香冷梅不可能在这儿陪厉明景太久,毕竟,在暗香小筑里,还有个养伤的夏缙华呢。
  “三日后的玉兰诗会?嗯,如果有空,我会来瞧瞧的。”厉明景毕竟是朝廷命官,许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所以,玉兰诗会,他还真不敢说,他就一定能来赴约。
  香冷梅拂袖起身,望着随然一笑的厉明景,微笑浅浅道:“好,冷梅到时恭候大驾,希望厉公子能来……赴约吧。”
  “嗯,只要没有太大的事拖住我,我一定来赴诗会。”厉明景起身对她清朗一笑,还真是阿影把剩下的三个鸭脖给打包带走了。
  香冷梅送厉明景主仆离开暗香小筑,望着马车缓缓驶向远方,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却被忽然来的一阵风给吹醒了。
  不!她不能对厉明景心软,否则,便不可能完成主人给她的任务了。
  完成不了这个任务,她最好的朋友,会被主人发配到最下等的妓院里,让人活活糟蹋死的。
  芍药,我一定会完成任务,让主人把你赐给我,那怕是委屈你在我身边当婢女,也好过你被送去那样腌臜之地的。
  婢女跟随在香冷梅身后,主仆进门后,便把暗香小筑的大门给关闭了。
  香冷梅回到夏缙华居住的冰雪居,又亲自喂他喝了一碗汤药,在夏缙华安睡后,她才开始着手安排,尽快抹去夏缙华留下的痕迹,绝不可让人查到暗香小筑来。
  ……
  太清观
  顾相思他们去太清观进香,却与厉明景的母亲和妹妹遇上了。
  厉夫人的脸色很不好,厉丝言一直在安慰她母亲,好像在说什么“二哥这次太过分了,瞧把人家都气成什么样儿了”之类的话。
  宁夜紫拉了他们躲起来,并没有与厉丝言母女打照面。
  顾相思在厉丝言母女走过去后,便小声问她母亲道:“娘,您为何不带我们上前与厉夫人打招呼?咱们可是姻亲,不打招呼……不太好吧?”
  “厉夫人应该是约人给厉二公子相亲的,厉二公子可却没来,这样丢脸的事,若是被人撞见了,两家人都会不好意思的。”宁夜紫毕竟阅历深,比她这傻女儿懂些人情世故,因此,她才没露面去和这个亲家母打招呼。
  顾相思了然点点了点头,这种事要是被熟人撞上,的确是挺尴尬的。
  “走吧!”宁夜紫走出一片竹林后,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太清观的正殿,老君殿。
  太清观里供奉的是太上老君,香火还是不错的,来往香客很多。
  西陵滟去了一旁添了香油钱,这才回去,与她们一起拜了拜,上了香,求了签,去一旁找了老道解签。
  老道接了竹签,起身从架子上,取了一张签文,回身落座后,一手捋着花白的胡子,摇头晃脑道:“夫妇有意两相谋,绸缪未合各成愁;万事逢秋成大吉,姻缘注定不须求。此乃第十二签,签文解之为先苦后甜之象。”
  顾相思从西陵滟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笑问老道道:“敢问道长,此签何解啊?”
  老道拂袖收了银子,一手执签文,看向她高深莫测微笑道:“之前老道就说了,本签者,先难后易,前凶后吉之象,今君尔之相也!夫妇有意两相谋,惟绸辍未合,却各成愁之时!唯秋之届至,君汝之万事终逢大吉,一切之事也!如婚姻之物,天所注定,不须强求。即使逞其一时之勇亦无益者,三阳开泰,多年之沉滞。于秋令大吉大利,祥瑞也。”
  “哦,多谢道长,诚贵言了。”顾相思伸手接过签文,低头看了看,果然是支诸事顺利的吉签。
  “嗯?这位夫人,您面相极为大富大贵,观您眉宇之间,也该是夫妻和顺,儿女成双之相,这签……与您该是无关的啊?”老道虽然年纪大了,可眼神却是精亮的很,一看顾相思的面相,便道出了她的许多事。
  顾相思不想增添麻烦,便拿着签文,对老道小声说:“这是我们为家中未嫁姑娘求的签,不是本身求的,懂?”
  “哦,原来如此。”老道也是个腐朽思想的人,他并没有去留意满头白发的宁夜紫,如果他肯认真瞧一下宁夜紫的面前,便知宁夜紫便是那枯木又逢春,将遇桃花缘之人了。
  解了签,顾相思便搀扶着她母亲一只手臂,转身出了这老君殿。
  老道则是继续为人解签,并未有因为顾相思他们一行人,而影响他的工作。
  顾相思是出了门,才暗松了一口气。一路上,她还嘀嘀咕咕道:“这些个神棍,似乎都多多少少有些本事呢?”
  “施主此言差矣!”一名年轻俊秀的蓝袍道士,竹簪挽髻,手持一把拂尘,颇具超凡脱俗气质的走来。
  顾相思打量这名年轻道士几眼,便笑着有些尴尬道:“道长,我就随口一说,你不会是……呃?要来打我吧?”
  “福生无量天尊!”年轻道士先竖掌垂眸念一声,这才抬眸望向西陵滟这位男施主,之后,才扭回头,面对顾相思这位女施主声,守礼的微垂眸淡淡道:“女施主言吾道门尽是神棍,此言差矣!三教九流之中,有正直之人,亦有害群之马。吾道教之中,亦是如是,不可一概而论。”
  顾相思觉得这道长挺有趣的,便想逗逗他,故意板着一张严肃脸道:“道长,您,这是犯了嗔怒之戒了。”
  “呃?”年轻道士被顾相思乍然训的一愣,皱眉沉思一想,这位女施主说的也对,他的确是犯了嗔怒之戒,他该回去面壁思过了。
  “呃?”顾相思见这道士对她施一礼,便转身就走了,一副忏悔的样子,这是……她把道士给点悟了?
  一名中年高瘦道长走了,送上一本给她,然后便稽礼离开了。
  顾相思手捧这本蓝皮书,上面写着《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的书,打开看了一眼,皱眉念了几句:“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西陵滟在她身后负手念了一段,对她笑说:“这是道教的上乘经书,每一个修道者,都必须要每日诵读的功课之一。”
  “呃?这送给我做什么?我又不想修道。”顾相思觉得这个太清观的道士都有毛病,之前的那个解签老道就奸诈狡猾又世俗,这个年轻道士更是有点傻乎乎的,而这最后一个中年道士……更是有病,送她经书,这是要渡她成仙吗?
  宁夜紫轻拍女儿手背一下,边走边对她解释道:“之前那位年轻道长,是太清观的观主,十三岁接任的,还被先皇封为常静真人呢!”
  “真人?那不都是鸡皮鹤发的老道吗?”顾相思眉头一皱,扭头看向身边的西陵滟,他家皇兄很任性嘛!随随便便都能封个小屁孩当真人啊?
  “皇兄当年……极为信奉道教。”西陵滟这话说的很无奈,其实很多皇帝都是这样,他们总是会非常信奉鬼神的。
  “这样的迷信好吗?”顾相思眉头紧皱,想起那个女国师风太素,她一人卜算,让大家跪上几个小时,这是算卦吗?根本就是在折磨人吧?
  如果有一天,风太素来一句,国家之所以多灾多难,都是因为君主不贤明,那是不是说,这西贺国的江山,就得易主了啊?
  “这是安抚人心的一种办法,你也可以当它是笼络人心的信仰。”西陵滟陪他们走在竹林小道里,对她低声笑解释道。
  “就算是如此,若是有一日……他们不安分了呢?”顾相思还是有些担忧,风太素若是太得人心,有朝一日她若是心生恶念,一句话,岂不是就要毁了西陵氏的江山了?
  “他们只是一国之君的掌中物,一旦他们心生妄图脱离掌控之念,便会死的很惨。”西陵滟说这话时,眼神极为的冰冷无情。
  “喂!那个可是你亲亲师妹,你这么冷血,不怕人家伤心啊?”顾相思斜眼看着这个男人,也不知道是多情还是无情。
  西陵滟一听她这语气如此之酸,他便也故意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她好歹叫我师兄多年,我的确不该对她……”
  “喂喂喂,你还真敢对别的女人心生怜惜之情啊?”顾相思气鼓鼓点扭头怒瞪着他,一个脚下没走稳,就差点扑倒脸着地了。
  西陵滟拦腰将她一抱,这才不至于让她摔一跤,扶好她,一手自后扣在她腰际,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道:“女人心,当真是让人难以捉摸,我对别的女人冷血无情,你说我心太狠。我听你的去怜惜别的女人,你又酸的……唉!口是心非难伺候,说的便是你这样的吧?”
  “对啊!我就是难伺候,有本事你别伺候啊。”顾相思一副恃宠而骄的架势,大又挽起袖子,要揍自己夫君一顿的意思。
  宁夜紫伸手拉住了女儿,笑着嗔她一眼道:“你这孩子,明明是你摆明欺负阿滟,说不过,居然又要动手,三从四德都忘干净了?”
  顾相思是最怕她母亲说什么三从四德了,她又不是做事没分寸的顾晨曦和顾曦云,用得着给她上《女戒》课吗?
  西陵滟见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便是轻捏她腰侧软肉一下,看向他岳母大人温和笑说:“娘,相思近日有些疲惫,她这是和我开个玩笑,放松下心情呢。”
  宁夜紫一听女婿说女儿这些日子辛苦了,她便又心疼女儿心疼得不得了。
  顾相思没好气瞪了西陵滟一眼,扭头挽着她母亲的手,拍开吃她豆腐的男人,一边走,一边与她母亲说笑了起来。
  宁夜紫也知道,女儿是个孝顺的孩子,这是在安慰她呢!
  他们三人离开太清观的灵君山,一路回了西兰城,先送宁夜紫回了宁国公府,他们这才又乘车回了镇国王府。
  之前下山时,遇上了报信的墨云,墨云说他们的人没能抓住背后指使曾萋萋的人,却已确定,对方正是失去踪迹许久的夏缙华。
  夏缙华此人当真是阴魂不散,之前还以为他在计划失败后,离开西兰城去别的地方了呢!
  谁知这家伙居然还在西兰城附近游荡,还利用曾萋萋那个蠢女人,妄想将风齐冀一直困在西兰城,真是可笑。
  “江南……我有些担心。”西陵滟这些年来,其实很少留在西兰城,他一直是常年奔忙在外,在西兰城休息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真是他这些年的破例一次了。
  “若是不放心,你便去江南瞧瞧,我也不想这签文不准。”顾相思和西陵滟一样,都是担心风齐冀的安危的。
  当然,他们担心的初衷是不同的。
  西陵滟担心风齐冀,有朋友之谊,亦有国家社稷之忧。
  顾相思担心风齐冀,则是纯属私人感情了。毕竟,她还想着这大叔当她后爹呢!
  西陵滟眉头紧皱,思量许久,才轻点了下头道:“也好!等我安排一下,三日后,便去追风齐冀,希望他这一路上,别遇上太棘手的麻烦。”
  “嗯,等你走了,我会立刻安排君儿和宝珠进宫,比起在我身边,我倒觉得,皇上身边更安全。”顾相思不是不想孩子多去宁国公府陪她母亲,可上次的事发生后,她就明白了,他们这些人身边看似无危险,可只要夏缙华那些人不被全部抓起来,他们这些人身边,就不可能真的安全。
  与其整日担忧孩子的安危,还不如将孩子送到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皇宫里去。
  “将孩子送去给阿楚也好,反正君儿也是他带大的。”西陵滟说这些话时,可是一点都没有脸红。
  顾相思扭头笑看向他,真觉得他这人,专坑身边人,简称杀熟。
  “见过王爷,王妃!”赵晟迎上来,拱手行礼道:“禀王爷,曾姑娘已经被请来了。”
  “唔!人都请来了啊?那我去和她谈谈人生,你这个大男人就自己去忙吧!我就不陪你了哦。”顾相思临走前,还伸手撩了西陵滟一把,这才心情极好的哈哈大笑离开。
  赵晟拱手低头行一礼,憋着笑退下去了。
  西陵滟是一张俊脸红了,可随之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向府外走去了。
  顾相思刚才是故意在西陵滟屁股上摸一把的,谁让他……咳咳!反正,他哪处的胎记,挺别致的。
  赵晟跟随在他们王妃身后,一路上憋笑憋的肚子疼,王妃可是太厉害了,撩王爷都是这样火辣辣的。


第十五章 皇上嫁妹(一更)
  西陵滟计划的是三日后离开西兰城,可因西陵傲梅要和金石清成亲大喜之日在即,他只能改变计划,先派墨云去找金鹦鹉,让金鹦鹉一路暗中保护风齐冀,万不可让风齐冀被人所伏。
  江南定然出了什么事,否则,这些人,不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择手段阻拦风齐冀回到江南。
  西陵傲梅的大喜之日定在本月十三,宜嫁娶。
  西陵楚为了这个妹妹,可说是操碎了心。
  从西陵傲梅十四岁那年起,西陵楚便让礼部为西陵傲梅安排好了一切嫁娶事宜,单子都列好许多年了。
  尚服局的司衣和司饰两司,也早已为公主绣好了五彩飞凤嫁衣,以及一顶五凤流苏金凤冠。
  西陵楚也早就把给他这个唯一妹妹准备的嫁妆,专门弄了库房,存储多年,今年可算用得上了。
  也是因为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妥当的,西陵傲梅的婚期,便也是近的很。
  否则,西贺国唯一的长公主大婚,皇上嫁妹,怎么着也得准备个一年的时间,方能安排好这诸多的事宜。
  华阳长公主府
  顾曦云看着如此浩大的婚礼,她不由好奇问:“这公主嫁人,不是该从公主府,嫁去那个什么安阳侯府吗?怎么如今,却是从宫里嫁到公主府啊?”
  顾晨曦被顾曦云扯袖小声问,她柳眉轻蹙道:“皇上就这一个妹妹,能不让她从娘家出嫁吗?”
  宫中的华阳宫一直都没被人动过,那就是西陵傲梅在娘家的闺阁,如今她出嫁,自然要从娘家闺阁出嫁,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至于安阳侯府?那是皇上赐给金石清的没错,可金石清也不一定非得把西陵傲梅娶到安阳侯府去吧?
  他是驸马爷,住在公主府或侯府,不都是一样的吗?
  人家小两口,想怎么过日子,也是人家的事吧?
  再说,安阳侯是什么意思?就是让金石清,和华阳长公主安安稳稳,平平安安,顺顺遂遂的过一辈之意好吗?
  当然,可能也有安抚华阳之意。
  顾曦云是头一次见这样大排场的婚礼,不由又拉拉顾晨曦的衣袖,小声好奇问:“听说驸马爷是个农家汉,是真的吗?”
  “不会吧?农家汉也能当驸马爷?”顾玉柏不知道何时凑过来的,对于这个驸马爷,他有点好奇,到底是怎么把皇上唯一的妹妹给勾到手的啊?
  顾晨曦有些不耐其烦的看了他们兄妹一眼,最终还是低声对他们说:“金驸马的祖上可是出过将军的,也算是将门之后了。而且,人家可是千里挑一的驸马爷,一千人竞选驸马,通过十关考验,才被华阳长公主选为的驸马,可能是普通人吗?”
  “这个我听过,当初也就是赶上我生病,我要是没病那一场,因此错过皇榜选驸马,今儿个,那还有什么金驸马啊?”顾玉柏无耻不要脸的撇嘴不屑道。
  顾晨曦就烦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无耻之徒,她勾唇冷冷一笑低声道:“我说四弟,你知道那十关都考的什么吗?先不说‘字如其人’人品这一关,只说大姐守得的那一关,搭手一为你把脉,你这贪花好色之徒,就难以过关。”
  “大姐?把脉?做什么?”顾曦云虽然有些骄横愚蠢,可她是真对男女之事很懵懂,听顾晨曦这样说,她可是有些不解了。
  顾晨曦脸颊微红,没好气瞪她一眼道:“还能是什么?公主找的是驸马,怎么可能会……总之,大姐医术高明,一搭手把脉,就知道这男人平日里,是否有洁身自好了。”
  “哦……明白了。”顾曦云点了点头,扭头鄙视的看着她哥哥,就哥哥这个总和一群地痞流氓鬼混,听说还去过镇上妓院的男人,能是个洁身自好的,才怪。
  顾玉柏握拳抵唇咳嗽一声,脸红的偏过头去,恰好看到北边行驶来的一队迎亲队伍。
  真是好生的气派,红色的华盖,一水流秀丽的宫女手持金宫灯,前呼后拥,队伍悠长。
  一袭大红喜袍的金石清高骑在枣红骏马上,胸前戴着大红花,高大威武,刚毅的脸庞上微笑柔和,是那种英雄男儿的英武俊美,自有一股让人安心的阳刚之气。
  他翻身利落的下马,阔步走到喜车前,迎接出新娘子,牵着她的手,让她慢慢的步下描绘金凤的红色下车梯。
  顾曦云望着这样浩大壮观的迎亲队伍,还有那辆足有一丈多高,足有一丈宽长的描金绘凤雕花红漆马车,那绣帷窗帘什么的都是极为漂亮的遍地金锦缎的,比她身上穿的衣裳都精美。
  还有这位公主身上的嫁衣,也太好看了吧?
  顾晨曦望着西陵傲梅这身精美华丽的嫁衣,也是羡慕不已的。
  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新郎扶了新娘进了府门,宾客也陆陆续续的跟了进去。
  路上,顾曦云拉着顾晨曦的衣袖,很是羡慕的说道:“要是我嫁人时,也能穿这么漂亮就好了。”
  “嗯?”顾晨曦扭头看着一脸春光娇羞的顾曦云,面无表情冷冰冰道:“你这是在做白日梦吧?”
  “才不是白日梦,母亲虽然有点冷,可她待人也是很宽容的,只要我求母,母亲一定会给我准备一套这么漂亮的嫁衣,还有金凤冠,公主头上戴的可真是好看。”顾曦云满眼都是对西陵傲梅的羡慕,红纱织龙凤的红盖头,朦朦胧胧,若隐若现着这位公主的美丽容颜,自然还有那顶精美的五凤流苏金冠了。
  顾晨曦嫌弃的皱眉看着顾曦云,咬牙低声说:“你脑子有病吧?凤纹是你能用的吗?就算是大姐这个王妃,也只能用三尾凤纹,三尾凤钗。也就皇上当初恩典,大姐与王爷成婚,才用了五尾凤凰。而在皇家之中,西贺国分的很清楚,太后与皇后用九尾凤凰,公主与四妃用五尾凤凰,亲王妃用三尾凤凰,亲王世子娶妻,只能用鸾鸟,其他人,包括王爷的郡主、公主的翁主,都不能用凤,你懂不懂啊?”
  “怎么没有太子妃和皇子妃,她们用几个尾巴的凤凰啊?”顾曦云的确是心里有点失望,原来除了皇室这些人,其他人是不能用龙凤纹的啊?
  顾晨曦鄙视顾曦云一眼,没好气道:“太子是储君,他的太子妃当然是用七尾凤凰了。至于皇子妃?与亲王妃一样,三尾。”
  “公主似乎比许多人都尊贵啊?”顾曦云听了顾晨曦的解释,她可是越发羡慕西陵傲梅了。
  人家命好,生来就是无比尊贵的公主。
  而她……生来就是私生女,天生就被人瞧不起。
  “也不是这么说的,长公主是皇上的妹妹,还是唯一的妹妹,也就没有嫡庶之分了。如果按照西贺国规制,是只有嫡出长公主,才能比四妃尊贵的。庶出长公主,甚至是皇上的公主,都是只能与四妃平起平坐,甚至因为辈分,而要低四妃一头的。”顾晨曦他们落在最后,姐妹说话又声音极小,热闹的婚礼上鞭炮噼里啪啦的,倒是没有人听到她们姐妹之间交头接耳的悄悄话。
  “华阳长公主可是真幸福,咱们西贺国唯一的长公主,当今皇上唯一的妹妹,这样的身份,啧!反正,是足以让天下所有女子都羡慕不已的。”顾曦云眼中满是羡慕之色,果然是同人不同命,人家尊贵无比,高高在上。
  而她却微小如尘埃,鬼知道以后能嫁个什么样的人嫁。
  顾玉柏心里更是酸极了,这个金石清长得跟头牛一样,黑不溜秋的,一看就是个粗人,也不知道这个华阳长公主是有多眼瞎,才会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哼!如果他当时没生病,这个西贺国最尊贵的驸马爷,就该是他的。
  唉!运气太背,被人抢占先机,错失了驸马之位啊!
  “老人家请坐!小七嫁进你们金家,就是你们金家的儿媳妇,进了家门,就要讲家规,君臣之礼,那也是只能在外头讲的。”西陵楚这位一国之君,居然纡尊降贵,请了金石清的母亲入主座,还是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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