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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死了我登基-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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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元福大大的松了口气,今日居然守住了!城墙上发出了一阵欢呼,窦元福却不敢大意。接连几次叮嘱手下轮番守好城门,谨防夜袭。
所谓兵不厌诈。入夜后,朝廷军借着黑暗的掩护,扛着梯子溜了过来,试图在城门处搭建桥梁。被敏锐的窦家军发觉,又是一场恶战,双方死伤无数。打到筋疲力竭之时,窦家军不曾发现,有人游过了另一边的护城河,在城门上借力拉起了钢索,一包包的炸药沿着钢索滑到了大门。不多时,大门堆起了一地的炸药,那人悄没声息的跳下水,游回了对岸。在天麻麻亮时,点起一个小火把,顺着钢索唰的滑向了炸药堆!窦家看到火光时已是来不及,砰的一声巨响,此处的城门轰然倒塌!
然而潭州城门两道,才立了功的一小队朝廷军,顿时被城墙上的守卫杀了个干净。战鼓又一次响起,孔彰冷静的指挥着,集中精力,攻向被炸开的城门。面对汹涌的朝廷军,窦家军的士气越来越弱,至傍晚,窦元福的长随岳大文道:“老爷,我们守不住了!撤吧!”
窦元福恨的咬牙切齿,凭他区区几千人,守住潭州无异于痴人说梦。然而打了两日,都不曾杀了多少朝廷军,实在恼火!朝廷军的桥梁逐渐成型,再不跑来不及了!窦元福深吸一口气,吩咐道:“有序撤离!不许乱跑乱窜,违者就地格杀!”
岳大文应了声是,飞快上了城墙指挥。行军打仗,撤退已是高深的技巧,比冲锋难几倍不止。一面要形成夜里继续打的假象,一面排好队列撤离。窦家军大大小小也打了几十场,虽无今日之规模,还算冷静。窦元福被人拥簇上了船,乌漆墨黑的看不清自己人的情形,只不见溃散,便放下心来。
孔彰发觉有异,朝廷军的战鼓登时变得急促!断后的窦家军心中一慌,丢了武器、四散逃命。岳大文见状暗道不好,大吼道:“起锚!撤!”
窦家人上了船,就跟回了家似的,一个个醒过神来,齐心协力操作着大船,借用湘水的流速与夜色,逃之夭夭!留下一城的百姓,面对浩浩荡荡的朝廷军,陷入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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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劫掠
孔彰手执缰绳,闭眼。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尽量不要伤及无辜。”
方坚在一旁回道:“已吩咐下去,叫各级将领约束好部下……”顿了半日,才无可奈何的憋出了一句,“肯乖乖交钱的,就别骚扰。”
孔彰跳下马来,头痛的道:“就不能不劫掠么?”
方坚苦笑,果真都不劫掠,岳家军也不至于载入史书,叫后人赞颂不绝了。何况朝廷待他们都如此刻薄,卫所军户常年饱受欺凌,就靠着出门打仗捞点银子,要他们不抢,纯等着哗变。
孔彰猜着了方坚心中所想,眸色微沉:“我远逊于岳武穆,才有如此困扰。”
方坚忙道:“驸马能想到此处,已是很了不得了。只消别叫他们对着百姓祸害一气,略卷走些浮财,百姓是能喘息的。横竖今岁苍梧的赋税已免,本地又没了官员,咱们上点心,休叫人太过勒掯便是。”
孔彰面无表情的看着方坚:“女人呢?”
方坚沉默。
孔彰也跟着沉默了。
朝廷军欢呼的涌入潭州,挨家挨户的搜刮钱财、奸淫妇女。潭州城迅速被哭喊声淹没,百姓们敢怒不敢言,恨透了这荒淫无道的朝廷!虎贲军的夜不收皆死死皱着眉头,不明白怎地朝廷军比土匪还凶狠。他们受惯了虎贲军严苛军规的约束,哪里知道这已经是上头强行压制的结果!换个将领,只怕城中已如人间炼狱!
孔彰带着亲信,入住了布政使衙门。因此前被窦家占领,倒还能看。安顿下众人,装作听不见城中的哀鸣,强行闭目休息。李恩会跟了进来,见孔彰阴沉着脸,不由劝道:“慈不掌兵,你这样子,何必又盼着打仗?”
孔彰没好气的道:“打叛军、打土匪,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那才叫男人!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算什么?地痞无赖么?”
李恩会抽抽嘴角:“这位胡虏,你醒醒!换个你们姜戎自己写的诗行吗?”
绿眸的孔彰:“……”
李恩会拍拍孔彰的肩:“开句玩笑,罢了,多少年的规矩,也不是你想破就破的。上回我们平叛,朝廷还能支撑,给我们的粮草十分充足,方可约束。否则别说半路接手生人了,便是我们从阿速卫带的亲信,叫他别抢,做得到么?你就是矫情的,速战速决,打完了窦家,朝廷收回了苍梧郡,便安顿了。你这会子生气,有个卵用!当兵的没点血性,那能上战场么?”
道理孔彰都懂,然而读着兵书长大的人,哪个不佩服岳武穆之威名。心中隐隐觉得血性可不是这么写的,可李恩会说的也是道理。孔彰毕竟年轻,他是万没想到,连驸马亲自领兵,光饼还能小上两圈。心中不由暴躁,他原先在西姜替岳父处理部族冲突时,哪里受过这等鸟气!姓唐的到底还要不要江山了!
这厢孔彰在生闷气,那厢方坚处也是气的想挠墙。这倒霉差事无人想领,他变成了文官里打头的。其职责是督战督粮。督战的活儿他可不敢随便碰,主要是管理后勤。后勤一团污糟事,行军途中就有人暗中分钱,把他憋的一肚子火。此刻又出幺蛾子,几人挨挨蹭蹭的走到跟前,说是抢了几个美人,奈何孔彰治军颇严,想藏在后勤辎重里混着,到时带回北方。
方坚气的脸都绿了,咬牙道:“这要是叫查出来,我一个没背景的小官,只怕不够孔驸马砍的。诸位大爷爷行行好,放我一条生路吧!”
一个名唤张大的军户道:“大人何必如此秉公执法,又不是什么大事,混过去就完了。只要大人肯帮把手,孔驸马怎会查到后勤上来?军中都是老光棍了,干这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让童子鸡去投胎,太没人伦了吧?”
不人道你麻痹!方坚心中暗骂,面上只是板着脸道:“废话少说,你只说被抓着了怎么办吧!”
张大拍着胸脯道:“小人一力承担,绝不牵连大人分毫。”
方坚冷笑道:“你承担的起么?说吧,他们许你多少银钱?”
张大嘿嘿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大人,二十两银子一个!”说着,张大压低声音道,“小人有个主意,咱们都没伸张,只把那些美人儿牵到船上。又不落地,神不知鬼不觉。大人若松口,小人愿奉上一半银钱,待入了京之后再交接。无事最好,有事大人不认,一丝把柄也无,孔驸马能耐大人何?”
方坚摇头道:“正在打仗,你们整这些幺蛾子,很是不妥。非要行乐,待打下苍梧,要干些什么,孔驸马也不好意思计较。我实话同你们说,窦家盘踞苍梧上百年,战事未必顺利。朝廷若扯皮,孔驸马尽数推到你们沉迷美色上,你们有多少条命去填?”
张大登时变了脸色,好半晌,才道:“大人休讲那道理。我们兄弟有今朝没明日,等到打赢了仗?能不能打赢不提,便是打赢了,那时候又能轮到我们抢么?大人可知方才分钱,都叫得脸的拿了大头。孔驸马不许我们私自抢,行!兄弟敬他是条汉子,打起仗来不缩头缩尾,比那起子废物点心强。大人你也不坏,上头克扣,你没法子,我们兄弟都懂。故你们说给百姓留条生路,我们也愿意。可是,我们打仗冲在前头,分钱只配三五个铜板,换成大人,你服气不服气?我们谁是没有家眷的?死在外头朝廷不定赔几锭破洞烂铁,便是我们活着回去了,这一年都不曾在家种田。不带些钱财回去,一家老小等着饿死么?抢女人,不也是为了省出些聘礼么?先前朝廷还不许军户与外人通婚,后来不管了,又有谁肯把女儿嫁给军户的。我们为朝廷打仗戍边种田,一辈子无非就是盼着有个老婆传宗接代,大人你说说,这点子要求,过分吗?”
方坚只得安抚道:“兄弟们的心我都是知道的。可你们想想,孔驸马为着把那起子纨绔撵出去,得罪了多少人?我们是不是得替他考虑考虑?你们闹出事端来,他被抓了小辫子,有公主在他吃不了太大的亏,可朝廷万一来个临阵换将……”方坚露出一抹阴冷的笑,“你不怕死么?”
想着当日邵晖云的惨状,张大生生打了个寒颤。
好半晌,方坚叹道:“你们罢了吧,大家都不容易,彼此体谅些个。我已与驸马商议好了,只还没同你们说。诸位暂且忍耐些。不日要打雁州,城内不提,规矩照旧。到了那大盐矿,乃土匪的地盘。驸马定不拘束你们,爱怎么抢便怎么抢。再不按职级分配,你们各凭本事,如何?”
张大眼睛一亮:“果真!?”
方坚微笑点头:“雁州盐矿比别处富贵百倍,盐钱堆成了山,你们抬回去,什么老婆聘不到?何必千里迢迢的冒着军法行事?抓住了是一个死,美人倒便宜了别个。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张大连连冲着方坚磕了好几个头,一脸感激的道:“小人家里几辈子兵,头一回遇着大人与驸马这等体恤兵士的。大人的恩德小人铭记在心,将来定然肝脑相报!”
方坚摆摆手:“都是为了朝廷,不值什么。天色不早,你们尽快休息吧。抢来的女人……天亮之前送回去,别四处扔,女眷孱弱,你们闹了一夜,再不管不顾,她们就死了。既是美人,你们好歹怜惜些吧。”
提起此事,张大脐下三寸就生出了一团火,忙不迭的应了,拉着几个一句话没说成的陪客,一溜烟的跑了。
方坚又叹了一句,扭头看向儿子方墨,疲倦的道:“你在京中时,有些话我不同你说。如今到了此处,我不说你也知道了。万别离了我跟前。”
方墨本就不多话,被调戏了好几回,更成了锯嘴的葫芦。屋中没了外人,他一声不吭的捡了个凳子坐下,脱了鞋挑着脚上的水泡,听着父亲的絮叨。
方坚看儿子稚嫩的脚掌上鲜血淋漓,心中抽痛不已。别过脸去,继续嘱咐道:“战场凶险,我若活着,自是护着你。倘或我没了,或是一时照应不周,叫你落到了那群丘八手里……你只管找个官阶最高的周旋。不管怎样,爹总希望你活着。哪怕将来咱们都没得香火,爹也希望你活着,明白么?”
方墨抬起头,看着父亲憔悴的脸,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几个月的行军生涯,让他迅速长大。才知昔日的任性,是多么的无知。若非孔彰治军严苛,若非父亲是令军中忌惮的文官,他都不敢想会落到何等境地。淫邪的目光每日都会肆无忌惮的从他脸上扫过,恐惧一次次爬上他的后背。他尚有些懵懂,又有些明白。最终,只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方坚等着方墨挑完水泡,撒上药粉后,一把将他抱上了床。方墨小小年纪,虽跟的是后勤辎重部队,却也是一路长途跋涉,累的沾枕即眠。
方坚心不在焉的隔着被子轻拍着儿子的后背,了无睡意。打下了潭州,他们在南边就有了据点。可潭州是几城里最易打之处。窦家会收集朝廷的情报,朝廷更有门路了解窦家的信息。守卫潭州的是窦向东那不中用的长子,潭州亦非窦家在意的地盘。接下来的雁州,能打下么?
作者有话要说: ①百度百科。发射时先点燃起飞火箭的火药线,使火箭飞至敌方,并将鸦身与球体内的火药引爆,杀伤和焚烧敌军的人马,是破阵攻城的利器!
第121章 纪律&城破&太后
第56章 纪律
管平波坐在办公桌前, 静静的听着王海龙从潭州带回来的情报。张金培比他回来的更早,待他说完,迫不及待的问:“你看清了虎蹲炮了么?”
王海龙摇头:“我不好在高地上呆着, 怎么打的一概不明白。只不曾想, 堂堂王师, 竟是在潭州城内闹了一整夜。得亏我们苍梧郡不似江南那般盛行贞节牌坊, 不然昨夜不定要吊死多少个。”
张金培疑惑的道:“老听你们说牌坊牌坊,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管平波道:“朝廷对义夫节妇忠义等事的表彰。其中以贞节牌坊最可恨。”说着,把那贞节牌坊的由来与要求讲了一回,听的张金培目瞪口呆。
那土匪就没上过学, 到现在文化课也没过, 管平波瞪了张金培一眼, 冷冷的道:“今年底你再认不到五百字,夜不收的队长你就别当了。”
张金培:“……”
管平波又看向王海龙, 道:“还有什么?你继续说。”
王海龙道:“打完了我装作货郎, 挑着担子往城外走了一圈,城墙前叫炸的坑坑洼洼, 那佛郎机当真好生厉害!飞水营里头,可得小心了。”
管平波担忧的正是飞水营, 北矿营在山顶上, 专克骑兵。孔彰敢放骑兵来打, 管叫他全军覆没。然而飞水营恰在水边,万一他老人家走水路,先用船上的炮打出缺口, 直杀进来,骑兵冲击下,她的步兵要完!就王海龙的描述来看,孔彰的军队还算有点纪律,她可没有手下的单纯,深刻知道每逢朝代末年,朝廷军素来是比土匪更狠的存在。世间还没哪个土匪炸过黄河口呢,正规军就炸过两回。不提当时都无法统计的死伤,单说兔朝后来擦屁股修水利工程修到吐血,便知何等惨烈。但即便是孔彰略有点控制力,烧杀抢掠照样没落下。她可不想治理的好好的飞水惨遭蹂躏。想了想道:“恰好宣传司回来了,你们几个速去把路上见闻与他们说上一回,叫编了戏赶紧去百姓中宣讲。关键时候好撤离的。”
王海龙皱眉道:“只怕百姓不肯听。”
管平波道:“死活不肯走的打晕拖走!且不忙那个,趁着朝廷军没来,先清理出山里的山洞、加固原先猎户的窝棚,度量着再用竹子快速搭建一些。待宣传队演完戏,便叫里长协助,先进行撤退演习。但有信号,某里去某处,秩序如何,皆要清楚明白,切勿踩踏!”
张金培没好气的说:“娘们管的真细。谁家打起仗来,还管百姓朝哪个方向跑的?你管的来么?”
管平波呵呵:“可不是,对着你这不肯上进的龟儿子,妈妈我也没把你摁到资水里头淹死不是?”
张金培再次:“……”妈的要不是怕谭元洲和韦高义联手揍他,现就摁着这娘们打个半死,方能消心中之恨!
王海龙噗的笑出声,挨了张金培恼羞成怒的一拳。
管平波严肃的道:“乡下也要通知到,叫他们各乡各村的民兵护着他们的妇孺撤离。但有自己跑路不管妇孺死活的……”管平波顿了顿,“军法处置!”说毕,管平波看向通讯员彭景天,“记住了么?”
彭景天行了一礼,道:“记住了。”
管平波点点头:“很好,记住了就通知下去。顺便叫陆镇抚来开会。”说着看了张金培一眼,凉凉的道,“近来事忙,又新添了许多人口,看来许多人是忘了我们虎贲军的军规理念,也学着朝廷那一套,不拿百姓当人。这股歪风必须给我好生刹住了!”
张金培菊花一紧,毫无节操的麻溜认错。管平波还待教训两句,外头来报:“将军,窦家又来人了。”
管平波道:“请进来。”
不一时,进来了个黝黑的汉子,看着与种地的百姓无二致,打完招呼后,也不多话,只拿了个匣子出来。亲卫蒋安接过,当面打开查验后,才递给了管平波。管平波先拆信件,第一页乃朝廷军动向,与夜不收探回来的相差仿佛。翻开第二页,却是怔了怔,眼神移到匣中的镂雕黄金带铃铛的发箍上,久久不语。
那送信的人估量着管平波看完了,便问:“老太爷说,太太托他的事已经办妥了,不知太太的人何时出发?”
管平波回过神来,道:“你家去告诉老太爷,我这头探得朝廷留了一万人在潭州,可派人牵制一二。朝廷那头修整的差不多了,我不日便亲带人沿途骚扰,尽量减少雁州的压力。还请老太爷与周遭山里头的好汉们打声招呼,别误伤了自己人。”
那信差惊讶道:“太太要亲自去!?”
管平波淡淡一笑:“在虎贲军内,我不是太太,是将军。”
信差一呆,不待回神,已被请了出去。
管平波放下信轻笑出声,哪有主将不上前线的!窦家还未夺得天下,谱儿倒摆出来了。亏得窦向东脑子没烧糊涂,知道把家业交给窦朝峰继承。窦朝峰是他养大的,虽是弟弟,与儿子有什么分别?此时的人寿命不长,肖金桃那般好的身子骨,还不是说没就没了。何况打起仗来,刀剑无眼,他要不制定个靠谱的继承人,休说他一病死了,便只是受个伤,窦家人心立刻要散。管平波摸着下巴想,窦朝峰父子都不错,他们肯服自己么?若是不肯,就有点可惜了。
虎贲军的效率素来极高,陆观颐接到命令,火速打发阿颜朵等人下山演出,而后立刻展开思想教育,顺便连战前动员都一并做了。她现在已是清楚明白,管平波爱护百姓,不独是民心所向的问题,战乱年代,虎贲军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仅靠自己保障后勤。既要百姓口中省粮,少不得护他们安危。否则他们自己都颠沛流离,如何能安心种田供养军队?十分浅显易懂的道理,朝廷不是不知。然人都是短视的,朝廷又上下不和,只顾着自己的私利,自然顾不得长远。管平波可不是朝廷那帮蠢货,不说做到军民鱼水情,好歹也别是敌对关系才行。
基建项目是极锻炼组织能力的。陆观颐从石竹修路开始,不知道管了多少邬堡的修建。阿颜朵唱了戏回来,陆观颐便亲自带着人,直奔飞水城,先组织里长开会,把逃难时需要带的物品、如何有效的打包、掩埋不能带走的家什等事认认真真的培训了一遍。然后全城巡查,盯着里长们挨家挨户的说明。恐慌情绪难免,然而虎贲军确实没侵犯过百姓,反而每逢集市就支摊子搞义诊,替穷人看病,分文不取。又有当日收养的孩子渐渐长大,诸如袁大姐之类大点的,还常常拿着零花钱来城里买东西,大伙儿都是亲见的。慢慢的就对虎贲军卸下了防备。除了觉得虎贲军多事,种田时管的太细令人烦之外,再无往日的敌意。至于成日间骂个不停的读书人,管平波压根就当他们不存在。
战报越来越密集,飞水城与各邬堡的培训完毕,开始演习!到了这一步,百姓也害怕起来。飞水从来不是安逸祥和之地,原先窦家被洪让算计时,就有朝廷军祸害过飞水,那时的人可都还活着呐。此时真是军民一心,有余力的看着山间的棚子不大够,都主动凑上来帮战兵砍竹子,生怕战兵累着了没力气打仗。众人齐心协力之下,竟是搭出了个小村落来!家家户户喜滋滋的分着房子,倒把演习的事放到了一边。
过了二日,孔彰休整完毕,从潭州向雁州进发。管平波对陆观颐丢了一句继续演习,便带着人直扑建宁州而去。谁料孔彰早知道苍梧郡内遍地埋伏,压根就不走陆路。管平波在岸边看着一艘艘掠过的大船干瞪眼,她无水军,连辎重都劫不了!等于白跑了一趟。管平波只好苦中作乐的想,小豹子你挺机灵的哈。
无法骚扰孔彰,管平波调头便往潭州而去!窦向东亦如此想。所谓围魏救赵,后路被断,孔彰腹背受敌,军心定然不稳!两拨人在潭州城外碰头,窦向东立刻命人把管平波带上船。李修杰等人拥簇着管平波,先朝窦向东行礼,寒暄两句,管平波便道:“好阿爷,我不要佛郎机,但虎蹲炮都归我了!”
窦向东气的给了管平波一下,每回都踩线要东西,你怎么就这么精呐!?管平波笑嘻嘻的道:“那种小玩意阿爷又看不上眼,赏给媳妇耍嘛!”
窦向东没心情开玩笑,领着管平波进了舱房,正色道:“你既敢来潭州,可想好怎么打没有?”
管平波老老实实的道:“我就带人来开开眼。我手底下的人比不得阿爷的精兵,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叫他们知道城池长什么模样才好。”
窦向东瞪着管平波:“你就没打算打?”
管平波心里默默道:打游击没问题,打省会她才有病!带的两千人不够人消遣的!于是摇摇头道:“我打不过。阿爷若能破了城门,我跟着进去杀敌是可以的。”
窦向东想想管平波一直呆在山上,甚装备都没有,只得道:“也罢,我明日攻城,你跟在后头吧。”
管平波猛点头:“好!”
窦向东看见管平波就糟心,没好气的道:“滚吧。”
管平波嬉皮笑脸的道:“别介!我还有事问阿爷呢。”
“什么事?”
管平波道:“我儿子怎样了?胖不胖?”
窦向东:“……”
“唉!你不带这样的!”管平波十分不满的道,“那是你亲孙子,你就不上点心啊?胖瘦都不知道?”
窦向东看着管平波,良久,才缓缓道:“你是讨厌窦家,还是讨厌元福。”
管平波斩钉截铁的道:“窦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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