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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死了我登基-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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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恩会一呆:“此处竟是军屯么?”
    “是的。”看向四人,管平波认真的道,“每一个人都要劳作。只不过有些是体力活,有些是脑力活。”
    岱钦抽抽嘴角:“我们也要?”
    管平波道:“怎么?不想干?”
    莫日根忙道:“我们可不大会种田。”
    管平波道:“养马总会吧?拌草料、放牧、刷马都是你们的活。”
    这个可以有!岱钦松了口气。哪知管平波又道,“骑兵的营地挨着养兔厂,到时候也有活计分配给你们。”
    岱钦:“……”
    李恩会八百辈子都没干过农活,干笑道:“我看将军不差钱的模样,犯不着军屯吧?”
    管平波道:“有三点。第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供养军队是很贵的,有好装备更甚。故,能自己解决多少就解决多少,减轻百姓的负担,同时也不容易受制于人;第二,不是人人都能将心比心。没有下过地,就不知百姓之艰辛。自己参与劳作,才知道一粥一饭来之不易,需要珍惜;第三,行政管理与行军打仗不同。打仗时,未算胜先算败,而行政管理,则得先算胜。即一开始,就得假设我们能够长治久安。那么所实行的政策就必须有前瞻性。”
    对将领,管平波素来有比较高的要求,她微微抬起头,看着孔彰的眼睛道:“群雄逐鹿,我们有几十年仗要打。而战兵总有退役的。他们退下去以后,靠什么谋生?打仗打的吃饭的本领都丢了,我们的英雄都饿死在家乡么?因此,培养每一个战兵的一技之长,至关重要。方才说学堂,你们都不爱听。但你们可知道,我的学堂有附属的研究院,暂分为农学、机械、水利与测绘。将来他们退役,聪明些的,有知识有文化,可为牧民之官。笨一些的,也可学了最先进的农学水利技术带回家乡,不独自己可以养家糊口发家致富,亦可造福乡里地位超然。这些,都是我们坚实的执政基础。”管平波微笑道,“打天下易,坐天下难。难的就在于此了。”
    岱钦已是听的晕了,忙道:“我们打仗的,不消学这些吧?”
    孔彰却是想到了什么,又隐隐约约的抓不住。沉吟片刻道:“别的没听懂,倒是方才那句‘将心比心’有点意思。我觉得打仗最难管的,便是不知怎么制止将兵劫掠。传言昔日岳家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抢粮,管将军觉得能做到么?”
    管平波道:“五郡钱粮供养,当然能做到。”
    孔彰愕然:“什么五郡钱粮?”
    管平波道:“岳王爷的地盘啊,五个郡那么大。”说着无奈一笑,“打仗打的是后勤,这你总该知道吧?”
    孔彰追问道:“你有两州,养的人也不多,能做到么?”
    管平波挑眉道:“你问李游击!”
    孔彰立刻看向李恩会。李恩会叹道:“战兵竟能照拂老弱病残,将军是怎么教出来的?”
    “说起来就复杂咯,细节你问陆镇抚吧,只怕她念的你们想撞墙。”管平波道,“依我的理念,不能帮扶百姓,当什么兵呢?”
    孔彰几人头一次听到这种话,皆目瞪口呆。
    管平波咯咯笑道:“不用这么震惊吧?”
    李恩会好半日才僵硬的问道:“那当兵为了什么?”
    管平波理所当然的道:“保家卫国啊。”
    孔彰笑道:“管将军心怀天下啊!”
    管平波暂不欲暴露她取窦家而代之的雄心,只微笑着,把昔年的感触一字一句的道来,“为保家人同胞的岁月静好,我愿历经磨难、负重前行。我觉得我能做到,孔将军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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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切磋
    
    一瞬间,孔彰觉得身形小巧的管平波,亮的令人炫目。大话空话,孔彰听的太多,甚至自己也说的不少。但没有一次,是用如此平铺直叙的方式,来宣誓着那一份天经地义的情感。数次平叛剿匪中,孔彰时常问自己,我因何而战?直到今日,他才从一个女土匪的嘴中,听到了心底最期盼的那一句最朴实的答案。因为太过正气凛然,所以被用到麻木、只剩虚伪,而忘了那原该通行于天地间的无可驳斥的道理。
    不劫掠,将兵靠什么而活,似乎也解开了谜底。但孔彰突然有些低落的问:“不被理解,又当如何?”
    管平波笑问:“谁不理解?朝中大臣?袍泽战友?还是平民百姓?”
    “都有。”
    管平波平静的道:“将兵好好教育,教育不好的军法处置。大臣好好沟通,实在无耻,剁了就是。”
    “……”孔彰顿了许久,觉得管平波话没说尽,再问,“百姓呢?”
    管平波侧头看着孔彰:“天下不是百姓的天下,何以让他们承担?”
    孔彰瞪着因惊讶而显得特别圆的绿眸,引得管平波一阵笑:“天下兴亡,匹夫无责。权力越大,责任自然越大。故有君则敬臣则忠之语。上位者若推卸责任,一味享乐,早晚有一日,不堪压迫的人会鼓起勇气来反抗。”管平波引用了《史记。陈涉世家》一段话,“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说毕,笑看四人,“但有一日,我忘却初心,你们大可揭竿而起,剁了我这独夫民贼。不过你们大概等不到那一日了。”
    这回不独孔彰,四个人齐齐瞪着管平波。“独夫民贼”在孔彰心里震荡。他一面觉得此言甚合他心意,陈朝残暴不仁,已然该诛;另一面他隐隐觉着管平波此言气势太盛,将来必协助夫君取窦元福而代之。光明磊落与勾心斗角两般对立,在他心里无法融合。他神色复杂的看着管平波,想继续问,又不知还能怎么问。
    管平波却没想那么多,罗马非一日建成,带着虎贲军一步一步走到今日,许多人从不认可到追随,也难免有些人从最初的认可到逃离。即便是留下来的人,一样少不得各有想法、山头主义更是悄然兴起。负重前行自不是一句口号,真的做了才知道有多么的艰辛,但同样,亦有巨大的成就感。她并不指望孔彰几个通过半下午的政治课就能与他同心同德。来日方长,今日不过是开始而已。
    作为一军首脑,管平波素来琐事繁忙。介绍完营地后,又大致说了下虎贲军的势力范围与要紧的规章制度,便把孔彰几人扔给了李玉娇学习军规,自去做事。至天黑,通讯员来报:“报告将军,韦游击有工作要汇报!”
    管平波道:“请。”
    不一时,一脸喜色的韦高义大踏步的走了进来,管平波起身迎接,彼此见礼毕,韦高义得意洋洋的道:“将军,朝廷军已叫我们打跑了,缴获大船二十余艘,战马二百余匹,粮食七万斤,兵器盔甲若干。正在造册,随后请将军查验。”
    管平波笑着点头道:“说说,怎么打的?”
    韦高义道:“按将军教的,围三缺一,故意在前门留出破绽,好叫朝廷军想着有退路,便不会殊死抵抗。我们派了一个旗队骑着马冲到门口,拿炸药把门炸开,再下马拿起武器依着阵法杀了进去。没打几下朝廷军就开始跑了。”
    管平波:“……”
    韦高义还眉飞色舞的道:“有马当真不一样,马的速度快,他们射箭射不了几轮,我们伤亡比纯步兵过去强多了!”
    管平波听的嘴角直抽,骑兵是这么使的么!?肝疼的道:“若无缴获的马匹,你又打算怎么打呢?”
    韦高义怔了怔,他还真没想过。从老虎营起家的时候,就要什么没什么,自然养成了有什么使什么的习惯。管平波叹口气道:“要不是知道朝廷军怂,我真不敢叫你去送死。你可知你们这种法子,上头扔几个万人敌,你们死伤会有多重么?取城门不是不好,却是只打击一点,太薄弱了些。我说过很多次,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横竖不着急,你就是造几辆攻城车又能如何?”
    韦高义一心求快,方想了个骑马的法子,被管平波一说,立刻低下了头。管平波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就算是我,打完仗也是要做战后总结的,此回我去潭州,亦多有不足之处。跟你一样的毛病,想的太急,没防着孔将军那般快打过来,险些酿成大祸。以后这般跳脱的毛病,你我都不能有了。”
    韦高义忙道:“将军不是赶上了么?”
    管平波笑道:“要是没赶上呢?飞水城我们压根就没打算守,这要不是先把孔将军逮了,夺回飞水不定得花多大的代价,岂不亏死?”
    韦高义搓着手问:“好将军,你告诉我,若是飞水城内有孔将军那般骑兵镇守,我们怎么打?”
    管平波道:“他不难打,他也冒失,孤军深入,回头我还得说他去。”看着韦高义期盼的眼神,管平波笑道,“我们的人水性好,半夜里潜水下去把他的船烧了,他就没戏了不是。”
    韦高义:“……”
    “但是,”管平波给了个小小的转折道,“这是南边,山林密布,他的骑兵本来就是块死肉。没了后勤补给,他就是去周围的村庄打个劫都不利索。你换成北边平地试试?骑兵来往如风,打不死你!”说毕,笑着拍拍韦高义的肩道,“总归是打了大胜仗,表彰是定要表彰的。批评与自我批评的会议嘛,在庆功大会之后开。你先去后勤申请犒赏的东西,他们审批有个流程,没那般快,你先派人沿途警戒,休叫溃兵冲击了各村寨的百姓。另,藏在林子里的百姓也得迁回,要忙的事多着呢。”
    韦高义忍不住道:“我们打仗缺人手,朝廷军就真的不要?我看那指挥使还行。”
    管平波摇头道:“不说他们与朝廷的联系,恐有奸细,只说他们的军纪,我就十分的看不惯。你可是没瞧见他们在潭州干的都是什么事,没得带坏了我们的人。本来新收拢的骑兵就够我操心的了,那些废柴不要也罢。”
    韦高义奇道:“骑兵怎么了?”
    管平波没好气的道:“你说怎么了?军纪学习三个月要不要?方才我带着他们逛营地,那岱钦一口大黄牙,一看就是不爱干净的,扭过来半年要不要?还有整骑兵营的文盲,脱盲得累死你们陆镇抚。还有好些不会说汉话的,或是会说汉话但不会说官话的。得亏我们一开始教的就是京城官话,这要是最初我脑子不清楚,使的是西南官话,好么!带孔将军开会只怕还得陆镇抚做翻译。”
    正说话,院子里陆陆续续的来人,皆在外头排队等候。韦高义忙道:“我先去引百姓回家,将军你先忙。”
    管平波点点头,把韦高义送走,接着处理军中事物。天擦黑时,又去武备处转了一圈,追火枪地雷研发与玻璃灯罩作坊的进度。忙完已是天黑,回到房中吃了饭,再听了些其余部门的汇报,方才休息。
    次日乃是休沐,没有竹哨声,孔彰虽醒了,却没出屋子。直到天亮,才打开门,行至屋前的空地打拳疏散筋骨。北矿营的屋子皆无院落,孔彰居所前方就是管平波的房屋,左侧则是谭元洲。他打起拳来虎虎生威,谭元洲恰好出门,就在不远处驻足观看。不一时,管平波也出来了,跑到谭元洲边上,一边看一边低声讨论。
    一套拳毕,孔彰收势,冲管平波行了一礼。管平波摆摆手道:“我们军中没那多礼,比较正经的场合行个军礼就得了。你总冲我行礼,我还得回礼,麻烦!”
    此言合了岱钦的心意,忙道:“将军爽快!我来中原,要说最不惯的,就是不知哪里来的那多跪啊拜啊的!咦,说来,你们好像不用下拜的?”
    孔彰:“……”按照朝中规矩,他是要对管平波行大礼的。然则他自有傲骨,轻易不大肯冲人磕头。他那日正经投降也不过抱拳一礼,管平波倒回了个礼。本来含糊过去就算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能不跪当然最好,岱钦特特提出来,倒好像他投降的不彻底一般。
    恰好管平波是个穿的,她对磕头一事说不上深恶痛绝,也是能省则省的。打着哈哈道:“入了军营,大家都是袍泽。兄弟之间休讲那多虚客气,正经场合糊弄过去就完了。私底下免了吧。”
    岱钦大赞爽快!管平波笑眯眯的,引着他说了好些对中原礼仪的不满,二人差点就志同道合了。谭元洲笑着摇头,这忽悠王!
    谭元洲对岱钦无甚兴趣,转头问孔彰道:“孔将军好拳法,不知师承哪派?”
    孔彰谦虚的道:“我们草原上,不曾有中原那多名门正派,不过胡乱打着耍罢了,见笑。”
    管平波笑道:“你们还不认识吧?我来介绍一下,这是谭元洲,亦是副将。不过他兼任参谋部长。你叫他谭将军也好,谭参谋长也可以。混熟了叫他老谭也行,横竖我们营里就他最老!哈哈!”
    谭元洲笑呵呵的,对众人道:“今日难得有空,不若我们几个人切磋一二?”
    管平波看着眼前五个彪形大汉,衬托的她跟一朵小娇花似的,顿时汗毛直立,干笑道:“呵呵,你们聊,我有事先走了。”
    孔彰与李恩会对望一眼,这是下马威么?然而他们很快就改变了想法,因为谭元洲一把揪住管平波的后领,把要跑的她拽回了场内,无比坦荡的道:“我一个人打不过,一起上吧!”
    管平波泪流满面,谭元洲我特么哪里得罪你个小心眼了?靠!
    
    第126章 移情&师父
    第69章 移情
    
    二打一, 管平波是最吃亏的。想也知道,孔彰的敌人有二,必定得先解决一个再安心打另一个。否则腹背受敌, 极容易遭算计。那么先解决哪一个呢?还用说吗?柿子捡软的捏啊!管平波看着孔彰比她将近高三十公分的个头, 比她粗壮起码两倍的手臂, 一脸的生无可恋。惹的李恩会不住的笑:“将军使劲儿, 今日替我们报了仇!我定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毫无怨言!”
    报你妹啊!当年老子一招就给打趴下了啊!武学一途,一力降十会,体量就是绝对值不算, 爆发力与肌肉的横截面成正比啊!管平波一南方妹纸, 骨骼辣么小!肌肉辣么秀气, 这是妥妥当沙包的节奏啊!但是身为一军主将,她又不能怂。打不过是一回事, 不敢打又是另一回事了。只得与谭元洲一左一右的摆开架势, 挑战孔彰。
    既是切磋,孔彰自然不会似初遇时那样下死力。战术没甚好讲, 果然先冲管平波扑过来。管平波仗着灵巧,连连躲避。李恩会不由吹了声口哨:“好步伐!”
    谭元洲从后高抬腿袭击, 孔彰本能闪避, 露出破绽。管平波同时使出扫堂腿, 孔彰弯腰左手撑地,一个漂亮的侧翻,躲开了二人夹击。谭元洲暗赞了句厉害!趁着孔彰落地未稳, 与管平波再次默契的出击。
    孔彰迅速的做出判断,估量着管平波力量不足,索性硬受了她一击,拿手扣住谭元洲踢过来的脚踝,用力一翻,谭元洲被掀落,手掌撑地稳住身形。管平波却是被转身过来的孔彰那大长腿一脚踹翻。
    切磋自然是点到为止。被踢翻的管平波黑着个脸盘腿坐在地上道:“你们继续!”
    孔彰低头道:“将军承让了。”
    管平波撇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我一个劳心者,不跟你们玩了。”
    谭元洲起身整了整军装,笑道:“早听将军说孔将军身手了得,今日一见,果然不凡,自愧不如。”
    孔彰迄今为止,在拳法上还未遇到过对手。打赢并不稀奇,比较令他意外的是管平波与谭元洲的气量。心里顿时生出些许喜欢,直把昨日李玉娇拍在桌上那琐碎之极的军规带来的压力都驱散了不少。不过他也不傻,先拍了一记马屁道:“将军之聪慧,我们也都是不如的。”
    谭元洲道:“论阴谋诡计,我们就都洗洗睡吧。”
    管平波十分不爽的道:“什么叫阴谋诡计?兵不厌诈懂吗?”
    李恩会跳出来道:“我倒是早想与将军试试身手,不知今日将军肯不肯赏脸?”
    管平波奇道:“你手臂就好了?不疼了?”
    李恩会道:“那日本就伤的不重。”说着他活动了下胳膊,示意自己可以上场。
    管平波就指着谭元洲道:“你跟他打,我是打不过他的。”
    谭元洲摇头笑道:“你是女子,打架太吃亏了。”说着,摆开架势,与李恩会试探起来。管平波在一旁观战,从方才孔彰的招式来看,李恩会几个人果然是实战出来的经验。边陲苦寒之地,就同石竹一般,不需要有那多架势,千百年来的积累,差现代的自由搏击只有一层窗户纸的距离。遇着天赋高的,甚至连那层窗户纸都不存在。即使天赋低点的,稍加点拨,就能胜所谓的武学多矣。虎贲军内,就有诸如张金培、侯勇、杨松、施同济等天赋不错的,再加上谭元洲这类被耽误的,韦高义潘志文石茂勋等没基础的,通过训练,皆成了军中有名的高手。管平波如今的拳法,更像一道线,但凡能打过她的,军中都叫高手,打不过她的便是不入流了。
    对此,管平波很是无所谓。她如今的威严,是建立在管理上,而不是拳法上。何况她虽常被弟子们挑战的嗷嗷叫,但她眼光毒辣,总能准确的指出其缺点与战术可提升之处,众人都是相当服气的。
    看向场内,李恩会与谭元洲势均力敌。围观几人皆屏息凝神的观战。打了足足有两刻钟,管平波明显感觉到谭元洲趋于弱势。遂扭头问孔彰:“李游击多大了?”
    孔彰回道:“二十二。”
    管平波稍稍惊讶了一下:“这么年轻?那年你们去巴州,他就是游击将军了吧?”朝廷什么时候这么珍惜人才了?
    孔彰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怎好说李恩会纯粹是个走裙带关系的。李恩会同他一样,父亲早丧,不过比他幸运些,先李游击病歪歪的支撑到了李恩会七八岁上才死。然朝廷对阿速卫失控已久,他且靠西姜单于养着,李恩会家里自然也得不到朝廷的照拂。其母是边陲汉女,胡化甚重,死了当家男人,把李恩会托付给了孔家,自己就改嫁了。胡人逐水草而居,前些年还回来瞧过几回,后来渐渐失了消息,也不知是死是活。但阿速卫编制还在,孔彰入京前,就给他活动了一番,叫他袭了其父生前的职位。要说名不副实也没有,但要说多年少有为也算不上就是了。
    二十二岁,乃是人一生的巅峰状态。足够好的体力,足够丰富的经验。三十岁的谭元洲,就吃亏在了体能上。不多时,谭元洲体力不支,爽快认输。莫日根与岱钦齐声叫好,都道打的精彩。
    高级将领不同于普通战兵,拼的已是指挥能力。李恩会赢了也无甚得意,反有些惺惺相惜之情。男人嘛,都是不打不相识的。几个人又彼此试了试水,莫日根擅长的是弓箭,岱钦则是纯粹的骑兵,连连在管平波手下吃亏。闹了半上午,在管平波刻意的引导、李恩会几人刻意讨好下,他们六个人已是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光顾着打架,几个人早饭都没吃。管平波扯着嗓子喊:“陆大美人!家里有吃的吗?”
    陆观颐在屋内答应了一声,却是:“没有!饿死你算完!”
    管平波摸摸鼻子,又不知自己哪里惹着了陆大美人。陆观颐一看就温柔可亲,却是为了教导甘临之事,常与管平波意见相左。也不知哪一日开始,大美人就对管平波没好声气来。管平波只得捅了捅谭元洲道:“快去撒个娇,给我们弄点吃的来,我快饿死了。”
    谭元洲也饿了,知道管平波对着陆观颐是没有最怂只有更怂,自跑去管平波的屋里讨吃的。不一时,他怀里抱着甘临出来了,笑着对众人道:“我们陆镇抚说这个点没饭吃,过会子叫我们自己烤红薯。”
    众人都是打过仗的,挨饿的本事自不消说,都不以为意,大不了中午多吃些。甘临趴在谭元洲的怀里,眼睛咕噜噜的看着孔彰。孔彰笑着稍稍后退了一步,他的长相异于中原人,怕吓着孩子。哪知甘临倏地兴奋起来,尖叫着就要往孔彰身上扑。
    管平波抽抽嘴角,甘临从不叫生人抱的,她这是小小年纪已经颜控到无可救药了么?
    谭元洲也是好奇,故意走近了几步,甘临就抓住了孔彰的衣襟,要往他身上爬。谭元洲一松手,孔彰只得接过。甘临更加兴奋,紧紧搂住孔彰的脖子大喊:“猫!猫!妈妈!猫!!”
    管平波莫名其妙:“什么猫!”
    李恩会笑道:“原来是将军家的小姐!”说着就伸手去逗甘临,却被她无情的打开了。李恩会心如死灰,这么小的女孩子都讨厌他……哀怨的想,孔彰就不能把脸分他一半嘛!
    甘临突然又尖叫了一声,指着莫日根道:“还有一只猫!”
    众人都是一头雾水。谭元洲笑问:“为什么说他是猫?”
    甘临在孔彰怀里高兴的直扑腾:“猫眼睛才是绿色的,你一定是猫变的对不对?能变回猫吗?”
    集体:“……”
    孔彰笑出声来:“我不是猫变的。”
    “骗人!你眼睛都没藏住。人的眼睛是黑色的!”甘临很不满意大猫骗她,却是又发现了不对,伸手揪住孔彰的头发道,“你的毛怎么是棕色的?”奇怪,绿眼睛的猫是白色的才对!
    却哪里知道她这一揪,险些把孔彰的眼泪都揪出来了。孔娴小时候也是,在他怀里就扯头发。甘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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