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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死了我登基-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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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临瞪大眼:“我早起才站过!”
管平波跳下床,轻轻一脚就把甘临踹了个马趴:“你早起站了,下盘稳了吗?”
甘临:“……”遇到个不讲理的亲娘,能有什么法子?不情不愿的在屋中摆好架势,站桩。
屋里瞬间就安静了,管平波打了个哈欠,出到外头看风景。天寒地冻的,两岸皆是枯草衰杨,又没下雪,半点景色都无。倒是水上行船来往如织,显的异常繁华,与岸边骨瘦如柴的洗衣妇女形成鲜明对比。洗衣机都问世多少年了,还无法普及到家家户户。不过她弄的那玩意真无法洗干净衣裳就是了。做活的衣裳,便是后世,不送去干洗店,自家也是要手洗的。
站在身后的李修杰忍不住叹了一声:“她们真苦。”
管平波道:“是啊,这么冷的天,水边风又大。衣裳洗干净她自己弄一身水,还未必及时烤的干。一不留神病了,也吃不起药,都是挣命罢了。”
李修杰便问:“将军为何不把周边都打下来呢?我们梁梅二州,总是好过的多。”
管平波轻笑:“我正寻思着呢,过了年是打鹤州还是苍州。”
李修杰眼睛一亮:“果真?”
管平波笑道:“想出门打仗了?”
李修杰摇头:“我跟着将军挺好的。只是觉得我们如今什么都不缺,总不能窝在山里一世。苍梧未曾全打下,苍梧外还有浔阳,还有许许多多的地方。要是哪里都似我们飞水一般,就好了。”
管平波大笑:“那便是盛世伟业了。”自从土改后,两州基本没有再大规模饿死人。且水利系统日趋完善,抗灾能力大大提高;工商业逐步兴起,百姓生计再不似以往艰难。若要天下都如此,可不是标准的盛世么?可惜难啊,后世还有贫富不均呢!地盘大了,对基层的控制力必然削弱。谁知道那时候,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呢?到那时,只怕工作重心就得转移到反腐倡廉了吧?
想到此处,管平波又陷入了沉思,农业文明再怎么盛世,也就是个不轻易饿死的下场。而把农业文明推向工业文明,她能做到么?
工业文明,可不是如今建上几个工厂,就叫工业文明了。那是一整套体系,且前期的积累不乏血腥与残酷。犹记得建国后的大炼钢,不知多少人瞬间气化在绝对高温里。一个个劳模的名字在心里划过。
纵然她现在没有群狼环饲,无需后世那般玩命的往前赶。但工业依旧是鲜血才能浇出的花。长长叹口气,她还是打下天下再想这些吧。这会子连个大型的铁矿都没有呢。飞水铁矿也就是堪堪足够现在的虎贲军消耗。再扩张一点,可就供不上了。
从飞水到潭州是顺水,故而不费太大的力气便到了。潭州城外来往的船只不知多少打着虎贲军的旗号,守城的人也不在乎。验过印信,便安排靠岸。
管平波有心想看看潭州市井,故弄了个缝着头发的头巾戴在脑袋上,遮住标志性的短发。又换上了裙子,掏出根防走失带,把甘临套上,带着人优哉游哉的下船。李修杰等人只好撸下肩章,冒充百姓。
此乃天朝特色,军服能成流行,满大街穿迷彩服的农民工乱窜。有肩章的才是军人,没有的鬼知道是干什么的。管平波万万没想到,她穿个越,竟把这毛病带到了古代。入目皆是各种仿军装的短打。百姓本来就没几个穿长衫的,换个款式适应良好。只把管平波看的阵阵儿肝疼,老百姓穿军服是特色,可一群军服里混着汉服,那特么是个人都不能忍好么!?这是大型cosplay现场吗?
翻个白眼,牵着甘临在城中乱逛。潭州城显然还没从战乱的阴霾中恢复过来,四处都能见破砖烂瓦,一副颓废的景象。路边摊着无数的叫花子,苍蝇乱飞,不知是死是活。城中弥漫着酸腐的臭气,临近年关,并不见多少热闹。绕了小半个城,管平波进了一间大铺子称了些糕点蜜饯,当做给谭元洲的年礼。顺便操着巴州话问掌柜的:“生意可好?”
掌柜的笑笑:“奶奶瞧见了,都没几个人,糊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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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平波套话道:“我前年来过一回,也在你们家买了东西,你怕是不记得我了。那时生意看着还好。”““唉,去年遭了兵灾不是?”掌柜神情低落的道,“兵过如篦,有什么好说的。老婆孩子都没了,就剩我个孤魂野鬼,混着吧。”
管平波问:“是朝廷军掳走的么?”
掌柜点点头,眼圈有些泛红的道:“窦家后来又回来了,可人都没了,又有什么用?要是窦家没给打败就好了。他们虽然收茶钱,倒也没那般祸害过人。”
管平波突然不动声色的问:“现窦家还在城里吧?还收茶钱么?”
第168章 感动
第120章 感动
掌柜摆手道:“他们是新来的窦家,二太太的人, 不收钱, 好着呢!上回我门梁塌了, 好悬没砸着人, 几个当兵的路过, 二话不说帮我修了半日。待我回屋拿了钱与他们打酒喝,人都走了。我追到他们营里,死活不肯收。我做了一辈子生意了, 从没见过这样的兵。”说着笑指甘临道,“告诉奶奶句好话, 等小姐长大了, 就往虎贲军里挑女婿,一准靠谱。”
甘临抬头道:“我们就是虎贲军的, 女婿是什么?”
掌柜一呆:“你们是家眷?”
管平波淡定一笑:“稽查司的, 来看看有没有当兵的违法乱纪、搅乱市场。”
掌柜一拍大腿道:“哎哟!那不就是御史了吗?”
管平波给逗笑了:“又不是朝廷,哪里跑出御史来。”
掌柜笑道:“朝廷有你们的模样, 我们就好过咯。不是我溜须拍马, 服装厂没开起来的时候,城里更不成模样。如今许多人有了营生, 气象好多了。可惜还是缺粮, 米价贵的很。赚点钱都折了米,一点都剩不下。再来点天灾人祸, 只怕又活不下去了。”
管平波道:“城外有好些荒地,没人敢种吧?”
掌柜道:“可不是?又不是你家的地, 你种了算谁的。哎,女御史,我问你一句话。听说你们在梅州是分地的?不许有地主,都按丁口分,是也不是?”
管平波道:“是倒是,只梅州的地已经分完了。”
掌柜一脸失望的道:“还是地好,种地有吃的。不像我守着个店,又不能煮又不能吃。你们什么时候在潭州分地就好了。”
管平波不由轻笑,她这是众望所归了么?闲聊了几句,找了个借口,管平波便出了店门,低声嘱咐甘临:“妈妈要打听事,你别乱说话。”
甘临点点头。管平波说了句“乖”,塞了她一手的蜜饯,以堵她的嘴。而后接连问了好几家店铺,查阅虎贲军的军纪。不是她不信任谭元洲,就怕谭元洲顾不上,本地人敢怒不敢言,上下一起欺瞒于他。而自己是个生面孔,又是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一般人都不防备她,反肯透露些信息。
问了一圈,归谭元洲直管的战兵营没什么问题,基本做到了军规要求。没事扶老奶奶过过马路,在民间口碑还行。服装厂鱼龙混杂,很有几个刺头干了些诸如吃霸王餐、调戏妇女等违法犯纪之事。皆叫管平波记在心里,决定回头狠狠收拾一番后勤。省的战兵打下的基础叫他们毁了不说,万一弄的战兵心理失衡,跟着学坏,性质更严重!
一路踱到营门口,被战兵拦在外头,问:“你哪来的找谁?”
管平波道:“谭将军在么?”
战兵愣了愣,看管平波带着个孩子,便道:“稍等,我叫人进去问问。”
管平波便站在营门口等,又扭头跟看门的闲话。看门的不搭理他,蹲在营门口前卖糍粑的一个大爷道:“小嫂子别说了,除了问路求助,或是你要往里头寻人,他们都不回话的。不然你看这一个个精神小夥,得多少姑娘家来搭讪!”
管平波便笑着问大爷:“你家糍粑怎么卖?”
大爷赶紧推销起自家糍粑来,管平波最爱混了青蒿的,专挑着青蒿下手。大爷急了:“你不能只买青蒿的,你都捡完了,我怎么卖呢?你得搭着买!”
管平波笑道:“你青蒿的卖贵点不就结了?”
大爷道:“嗳!贵了谁买?青蒿是野菜,不值钱的东西,我贵了,旁人不跟着贵,都不来我这里买,我更没活路。”
管平波不爱吃白糍粑,跟大爷谈能不能给个方便,她愿多出钱。大爷不愿,二人你来我往,皆不肯退让。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你是馋死的吧?这么一会子就买上糍粑了!”
甘临登时兴奋的尖叫:“师父!”
来人正是谭元洲,笑着把甘临抱起,扯着她身后的带子道:“小狗崽子!”
管平波跟大爷杀价杀了个来回也没占着便宜,怏怏的按照大爷的规矩,两原味的搭着一青蒿的买了半篓。谭元洲的亲卫自是识得管平波,忙不迭的赶上来给钱拿东西。管平波笑着道谢,就与谭元洲一齐往营中走。
甘临搂着谭元洲的脖子,极亲热的道:“师父,我好想你呀!”
管平波道:“那你留在潭州算了!”
甘临果断拒绝:“不行!我来潭州了,袁三姐他们一准打不过刘婷婷她们,我甘家帮的天下,就要易主了!”
谭元洲听的喷笑:“你说你们学里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甘家帮是什么?”
甘临理直气壮的道:“戏上的豪杰都有堂号,我们当然也要有。你没看最近的新戏吗?”甘临说着手舞足蹈,“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打的好生爽快!”
谭元洲抱着说戏的甘临进了住所,扔进火箱里烤火,而后请管平波坐了,才道:“听外头回报有个妇人寻我,我走出去远远看着,险些没认出你。见了甘临才反应过来。你这又是什么打扮?”
管平波笑道:“微服私访,看你的差事干的好不好。不好我打你板子!”
谭元洲嗤笑一声,问道:“你老人家招呼也不打,冷不丁的跑了来,想过住哪里没有?”
管平波理直气壮的道:“这里啊!”
“那我呢?”
管平波摊手:“鸠占鹊巢,你自寻出路吧!”
谭元洲:“……”
管平波道:“我好心来看你,你竟敢摆脸子给我瞧,活腻歪了吗?”
谭元洲告饶道:“不敢,不敢。我现就叫人进来收拾,给你老人家重新铺铺盖、摆家夥!”说着又道,“你来晚了两日。二老爷前脚才回巴州过年,今岁你们都没见过,偏又错过了。”
管平波摆摆手道:“我知道他走我才来的,不然撞上了,他喊我回巴州过年,我去还是不去?说正经的,我看你这半年辛劳的很,人都瘦了。”
谭元洲笑道:“万事开头难,过一阵就好了。我正欲写信给你,你倒先来了。”
管平波忙问:“有事?”
谭元洲道:“潭州城比飞水大许多,我想在火器营之外,再添些人手,以维持治安。”
管平波唔了一声,道:“写个具体的条陈给我,我好归档。”
谭元洲笑道:“就是一说,年后才能办。先前你说秋天来,一直没来。如今服装厂放了年假,外头支摊子卖小吃的都散了,你来不好耍的。”
管平波道:“路边摊我才不吃,省的闹肚子。城内有什么有名的酒楼没有?我倒要吃个新鲜。”来古代之后,还没下过馆子呢!好歹穿越了一把,那临街的二楼包厢定要去体验体验,没准就能捞上一折子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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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元洲笑道:“叫朝廷军祸害过一回,还能剩几家?教坊司倒是依旧生意红火,菜肴也精致,你却是不方便去的。”
管平波撇嘴:“开门做生意,我给钱他们还不收?”话说,穿越女逛妓院,是传统了吧?不提还好,提起来她还真想去瞧瞧了。
谭元洲不怀好意的笑道:“将军,容我提醒你一句,那是违反军纪的。你想挨板子吗?”
管平波:“……”卧槽!这算不算挖坑埋自己的典范?她给穿越女拖后腿了有木有!
谭元洲又笑问:“你来住几天呢”
甘临插嘴道:“我们来陪你过年!”
谭元洲惊讶了一下。
甘临道:“妈妈说了,你不便回飞水,一个人过年不热闹,我们就过来陪你!”
谭元洲听得此话,险些忍不住把管平波捞进怀里,狠狠揉上一番。管平波却大大咧咧的道:“喂!你也不用感动的要哭的模样吧?搞的好像我以前工作没做到位似的!”
谭元洲一时说不出话,平复了许久的情绪,才沙哑着嗓子道:“多谢”
甘临在屋里呆不住了,跳出火箱道:“师父,你带我出去玩!”
如此气氛,李修杰等人也快呆不住了,忙自告奋勇的道:“我带你出去吧!”
管平波道:“我就在屋里,你们一年到头也没个消遣,轮番休息吧。去外头逛逛也使得。”
李修杰自以为得了指示,抱起甘临,一溜烟的跑了。谭元洲的亲卫也极有眼色,跟着就退出了屋内。屋中登时就只剩下两人。管平波没当回事,架起铁钳,扔了两个糍粑,抬头问谭元洲:“你屋里攒着霉豆腐不?来两块!”
休说霉豆腐,龙肉也给你弄来啊!谭元洲起身走到角落,在坛子里夹了好几块霉豆腐,放在小碗里托了过来,又嘱咐道:“别吃多了,不是什么好东西。”
管平波笑道:“你统共才夹了这点子,我能吃多少?”‘谭元洲拦住管平波去翻糍粑的手,自己替她翻了,顺势问道:“怎么想起来潭州过年了?这里没有宣传队,可不如飞水热闹。”
管平波笑道:“方才甘临不是说了么?再说甘临也闹的很,我答应她来的,差点就食言了。”
谭元洲突然话锋一转,道:“你穿裙子挺好看的。”
管平波道:“那自然,苏小小给拾掇的,能有不好看的么?我还是太糙了,观颐穿着才真真我见犹怜。”
谭元洲:“……”
管平波顺手把糍粑再翻了一面,突然道:“元洲,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扩地盘了?”
第169章 统治
第121章 同志
谭元洲轻笑:“鹤州还是苍州?”
管平波起身坐到谭元洲身边,用力的拍着他的肩道:“好默契!”
“去你的!”谭元洲笑骂, “苍梧都被你跟老爷子吃的差不多了, 用你的话说, 叫做脚趾头都能想到了好么!”
管平波笑问:“你觉得打哪里好?
谭元洲道:“苍州吧。鹤州边上是黔安, 暂没什么价值。苍州以南却是岭东, 自古商贸繁盛,如今还有海运。从来是朝廷岁入的大头。我们先打下个前哨也是好的。”
管平波点头道:“我正如此想。你不知道,岭东有一处半岛, 与琼崖郡隔海相望,可产一物名唤椰子。”管平波比划着道, “这么大个, 外壳坚硬,却有一处薄弱, 拿刀子一挑, 插根吸管进去便可吃里头甘甜的汁液。这不算什么,它有两层壳, 头一层坚硬, 可以用来做扣子,厚薄刚好, 比木头的耐磨损, 又比竹子的好加工。此外还能做容器、烧制成炭。这些也罢了,都是小巧。要紧的是第二层, 名唤椰蓉,可以榨油。旁的不论, 可食用油脂却是极要紧的战略物资。”
谭元洲问:“多不多?不多也战略不了什么。”
管平波笑道:“那得去琼崖郡寻去。”
谭元洲亦笑道:“得先跟土人打一场。”
“打什么呀!”管平波道,“原先中原人过去,颐指气使,非要教化人家,人家自然反感。尤其是还弄一套什么礼义廉耻。礼义廉耻说白了是社会生活中约定俗成的、保障族群长远发展的玩意。中原有中原的礼义廉耻,土人有土人的礼义廉耻,人家干什么听你的?
就如我们在石竹,哪有什么教化官员?唱唱歌追追妹子,官话就溜的飞起。琼崖也是一样,纵然民风不同。我们先不与他们说谁为主,且说服几个首领,只管在那处设厂收椰子做生意。有了钱财利益,他们自然而然的跟着你跑。说实话,我们坐了天下,那处偏远至此,是很难管到的。几代人的事,我们这一代人能把生意开张就不错了。”
谭元洲摇头道:“想不了那么远。我们首先得把自己的地盘砸下来。说来我想知道,你为何不欲与窦家起冲突?窦家虽不至于随意挑衅,然潭州归属不明,是很难发展起来的。一地富庶,不单是城中建设的事。辖区农田无人耕种,米价就会疯涨。再怎么开拓商路,没吃的就是没吃的。
管平波道:“你说的有理。我改日写封信告诉老爷子在潭州遇到的情况。而后你这边主持清理荒田,引流民重新落户耕种。城内的叫花子不少,闲在那里我们没好处,他们更要饿死。几个大地主暂不去动他,省的更叫老爷子起疑。”
谭元洲皱眉道:“动了老爷子只怕也是装死。”
“老谭呐!”
“嗯?”
管平波笑嘻嘻的道:“窦家庞然大物,吞下去费力的紧,故我们得有些耐心。”
谭元洲问:“怎么说?”
“老健春寒秋后热,老爷子越发精神不济了。他还能活几年呢?他等不起,我们等得起。何必在他活着的时候做绝?他活不过我们,但可以在临死之前埋地雷。把张和泰等人放出去自立门户,不就能给我们添许多麻烦了么?”管平波笑道,“你们啊,就没有一个人能陪着我玩玩阴谋的,真是……叫我怎么说?”
谭元洲道:“搅混了水窦家也落不着好。”
管平波道:“被我摘了果子,窦家照例落不着好。还不如放出张和泰等人,没准有点香火情,能护窦家传承。权势不要了,小富安康总能够的。山头多就容易彼此牵制,一家独大窦家才会断子绝孙。可站在我的立场上,张和泰等人团在窦家,他心态不会膨胀。到时候我接手,他不过是从老主人到小主人手中。他若先被放出去,尝到了当家做主的滋味,还肯听话么?譬如你我,这不就把窦家扒拉来扒拉去的算计嘛!”
听管平波一说,谭元洲顿时了然:“怪道老爷子不停的攒土地。他竟是做了两手准备。进夺天下,退做地主!未算胜,先算败,你们爷俩异曲同工呐!”i管平波摇头笑道:“所以我们怎么蹦躂都没关系,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动大地主的利益。你可知道,我们的土改,动的是帝国的根基。一铲子下去,三纲五常都只剩半口气了。譬如儿子的土地是我们分的,可不是父亲手里继承的。如此儿子何须在对父亲言听计从?
又有,女子的口粮,是她自家地里长的,男人想吃饱吃好,倒要依仗她的田土,夫纲如何能振?我们私底下说的话,果真摊在世人面前,只怕天下人都要诛杀我。故潭州境内,先占无主荒田。给老爷子一个障眼法。自古以来开荒括隐都是朝廷该干的,我一个山寨太子妃,干了怎地?至于梁梅二州,本就没什么大地主,我又缺粮。极端时候还屠城呢,我在小地方下手狠一点,想来他能理解。
谭元洲忙道:“等下,你方才说的三纲五常。莫不是分了田后,连孝都不讲了么?”
管平波道:“自然要讲。田又不会说话,又不会走路,而人都是要老的。不讲孝道,年轻时爽快了,老了谁来照应?”管平波忍不住吐槽道,“所以哪来什么主义?都是生意!何况,你当民间有过孝道么?”出土文物里,老人塔老人屋可都是随处可见呐!管平波接着道,“多少百姓到老了,便自去了山里寻死,为的是不拖累儿孙。”
谭元洲道:“我知道。养不活,没法子。只三纲五常天经地义,真能因土改而土崩瓦解么?”
管平波笑道:“不然呢?虎贲军有敢打老婆的么?老婆都有工作,都赚钱养家。你打她,她申请离婚,有的是人抢着要。谁掌握着生产资料,谁就能当家做主。也就是跟你说的话,天下土改后,谁知道催生出什么怪物来。早晚有一日皇帝老儿做不成九五至尊,得乖乖当老百姓去。只我们怕是见不到那一日了。”
谭元洲笑道:“你个奔着皇帝去的人,我怎么听着你盼着没皇帝似得。”
管平波道:“若我说我当皇帝,就是为了废了帝制,你信不信?”
“啊!?”
管平波咯咯直笑:“放心,我们是真看不到那一日的。土改不是帝制的末路,但工业化一定是。”工业革命以后,全球的皇帝要么死了要么傀儡了。因为有皇帝就会有贵族官僚,而工业化后,便一定会诞生资本。肆意妄为的皇权,与嚣张跋扈的资本之间,必有一战。
从后世的结果来看,显然资本干赢了。而华夏的情形,则是帝制完美到了极致,禁锢着整片土地。三纲五常过于深入人心,若不把帝制碾压成齑粉,叫他永世不得翻身,很快帝制便会卷土重来,再一次严重制约资本工业的发展。如此针尖对麦芒的矛盾,连君主立宪都无法容忍,必须叫帝制死的透透的,才肯干休。
从长远来看,管平波是支持废除帝制的。国外某些国家,君主立宪他还是君主,还有特权。世间事,有光便有影,特权无处不在。但至少别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面前,明晃晃的打天赋人权的脸。
管平波并不知道,自己弄出来的东西是怎样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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