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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死了我登基-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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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恩会怔了怔。
管平波偏头唤了声“彭景天”,吩咐道:“发信去潭州,让谭将军从窦家内部给我查!”
“是!”
第201章 心痛
第153章 心痛
康盛从树上跳下,不舒服的动了动四肢。独自在山林穿梭, 为了避免夜里丧生于虎豹之口, 只得攀爬至高处休息。然新年才过, 山里寒风刺骨, 树梢尤甚。挂得一晚, 冻得他险些失去知觉。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康盛勉强找到点干柴,点燃了火堆烘烤衣裳。那日骑兵营来援, 他趁乱逃脱,就躲在那左近, 想着待骑兵走后, 他总能找到些被抛下的物资,好助他回巴州。不想骑兵营谨慎无比, 把能使的都卷包抗走, 连件油衣都不曾剩下。
被雨打湿的衣服被火烤的阵阵白烟,康盛方觉着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从藤甲里摸出一块兔肉干大口嚼着, 三两下吞下肚里, 扑灭火堆,继续赶路。足足走了两天一夜, 康盛才看到了草丛中破败的界碑。
他认不得太多字, 谭城两个字还是认得的。站在界碑往回看,这几日的经历激烈的如同做梦。几年的奸细生涯, 到此结束。心中生出了点点不安,不知将来再遇管平波, 他会落得什么下场。中途不是没想过倒戈,但他到底想捞一笔置个庄园,再不受驱使之苦。注定只能风流云散、各奔东西。
路过一个村子,装作掉了队的商户,拿身上的碎银子换了一身油衣一点吃的,辨明方向,朝沅水走去。
正值新年,沅水上冷冷清清。好在本地的土匪已经扑杀殆尽,否则康盛根本走不到沅水跟前。如今没有顺风船,只得靠着两条腿赶路。运气不错,至下午,他拦住了条小船,把身上的钱全押做定金,顺水而下,直奔洞庭!
刘耗子等人早回了巴州,在家闻得康盛归来,忙不迭的要见人!康盛一条光棍,家里无人支应,房子早不能住人。刘耗子寻了一圈,在客栈截住了正要去澡堂子的人,笑骂道:“你倒悠闲,不想想兄弟等的你多心焦!”
康盛笑道:“我一路风尘仆仆,总得换过衣裳才好见哥哥。问哥哥一声,老太爷可好?”
刘耗子道:“好着呢。你倒是与我说说,不是说好的去黔安么?怎地回来了?”
康盛脸上僵了僵,隐去了自己刑讯元宵时一时不查,叫她逃脱之事。含糊的把元宵如何带人追赶、如何组织反击说了一回。如此惊天转折,把刘耗子听的愕然!先命随从替康盛好生买身衣裳鞋袜,飞快的跑到了威风堂与窦向东禀报此事。
窦向东乍听石竹营全军覆没,心底猛的一跳,直接僵在了椅子上!脸上神色变化,心中五味陈杂。好半晌,心痛渐渐占据了上风。虎贲军的步兵乃各路起义军中精锐的精锐!骤然毁个干净,好似挖他的肉一般!他是想让潘志文去打黔安,待遇到难处时,自己帮上一把。一个养不熟,难道个个都养不熟?何况潘志文远不如管平波的谋略,早晚是要乖乖臣服的。谁曾想居然到了这步田地!?
窦朝峰面沉如水,犀利的道:“人死灯灭,死了的且不消管,要紧的是怎生跟管老虎交代!”
窦向东险些怄出一缸血,挥手对刘耗子道:“康盛唤来,我亲自问他。”
不一时,康盛赶到威风堂拜见东家。窦向东看康盛满脸憔悴,先放缓神色道:“你辛苦了。”
康盛连道不敢。
窦向东没心情寒暄,开门见山的道:“我方才听刘耗子把此事略略说过一遍,心里有几个疑问,叫你来问问。头一条,为何潘志文要留下元宵?其次,元宵一个小姑娘家家,在营中素无威信,又如何说的动人替她去死?”
康盛也是满肚子委屈,要不是刘耗子的人炸药点的太早,后头也没那么容易追来,更不会让潘志文疑了窦家,叫他无法多劝。可当着刘耗子,却是万万说不得。
只好一推二五六,赖到潘志文头上,只听他道:“潘志文想拿元宵做人质,万一叫人追来,好迂回行事。哪知看守不严,叫元宵跑了。她日常无用,但到了要紧关头,竟是不惧生死,引得那些人心躁动的战兵甘愿为她驱使。说到底,还是他筹划不够之故。自打知道杨欣怀了孩子,他心急火燎,远不如往日沉稳了。”
一语说的旁边的刘耗子好不尴尬,杨欣何曾有怀孕?都是他的人下了点不干净的东西,闹的杨欣上吐下泻,又买通了大夫,故意诊出滑脉来。不然哪里就那么巧了?不由问道:“对了,你说潘志文被骑兵营的人射中了,那杨欣呢?”
康盛答道:“不知。骑兵气势汹汹,我顾不上了。我在左近等了许久,我们的人就只我逃了出来。也亏的运气好,几百人在营地里乱跑乱窜,他们不曾注意到我。不然我们连信都送不出来了。”
窦向东点了点头,若康盛也叫杀了,他不定什么时候能接到消息。管平波于石竹发家,叫人端了老巢,其恼怒可想而知。他要一点防备都没有,不定叫她算计了什么去。想到管平波,窦向东立刻就觉得脑壳一抽一抽的疼。他此前想的是,管平波回回踩线恶心人,他恶心回去天经地义,消耗了虎贲军的实力不说,还能在黔安打上几颗钉子。好不好,有一郡之广,付出点代价理所当然。
却没料到潘志文无用至此,杨欣更是精明只在表面,最后叫元宵来了个绝地反杀。虎贲军损失惨重,不过是明面上的。盘子大了,哪会没有人生出野心?他不也养出了个管平波么?眼下虽是惨烈,但从长远来看,只要管平波能扛过关卡,倒难讲好歹。
把叛军的家眷一股脑撵出虎贲军的势力范围,就够恐吓余下的人好生卖命的了。最恨的是小小石竹营,既动不了管平波的根基,又叫她拿了自己的把柄。布了两年的局,最后落了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窦向东气的半死,忍不住心中暗骂:那娘们还真是窦家的扫把星!
飞水,北矿营。
是夜。漫天血雾交织成网,罩住了四肢,又化作绳索,勒住了脖颈!元宵呼吸困难,想大声尖叫,却发不出声音;想撒腿狂奔,却迈不开步伐。鲜血淋漓的战友在眼前晃动,他们的表情扭曲,脸部泛着死人特有的青色,一步步向他走来。绳索越收越紧,战友的脸越来越变形。元宵惊恐的往后退,救我!谁来救救我!
管平波睁开眼,翻身点亮了床头的蜡烛,然后捏住元宵的鼻子。真实的窒息惊醒了噩梦中的元宵,怔怔的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不知是真是幻。
管平波见人醒了,忙放开她的鼻子,柔声道:“没事了。”
元宵浑身轻颤,似还没回过神来。管平波伸手把人压在自己的腿上,跟平日里摸狼狗似的摸着元宵的头发:“师父在这里,别怕。”
元宵再次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哽咽的道:“师父,我是不是做错了。”
管平波嗯了一声,客观的道:“你的处长干的太不称职了。本不是什么大事,早早发现端倪,断不会酿成大祸。撤职文件我已经发了下去,你且好生养养身子,待好利索了,我再安排些适合你的工作。”
“对不起……”
管平波笑笑:“不要紧,年轻人哪个不犯错?石茂勋不也还在闲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元宵抬起头,痛苦的道:“可是他们都死了。”
“嗯?”
元宵哭道:“如果……如果……我最后没有敲响喡蓿匮粼剖遣皇蔷筒换崴溃垦罨痴涫遣皇且膊换崴溃俊�
管平波道:“到了那个地步,就已经没有任何生路。我说你失职正因如此,绝处逢生听起来热闹,可又有几个人能做到?众人只会记得那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忘记了彻底栽入谷底的其它。你有错,我已经处罚过你了。尸位素餐,一撸到底,便是你不服,我也不会多搭理。至于最后的反击,你至少为他们争取到了做烈士的机会。让他们的家人能在虎贲军的庇佑下生活。”
元宵心中一突:“那些……叛变的家眷……也要受牵连么?”
管平波道:“还记得你初入门下,走不好步伐,我拿鞭子打你事么?”
“记得。”
“主将的鞭子比敌人的刀更可怕,军规比敌人的屠杀更骇人,才会有军纪的威严。”管平波平静的道,“这话我说过很多次,你们都没有真正理解。我们还远远没到可以不牵连家族的时刻。军属既受优待,叛军军属自然也要受惩罚。”
“你会杀了他们么?”
“不会。”管平波的声调没有任何起伏,她只是阐述事实般的道,“但把他们赶出村子的话,一群老弱妇孺,早晚都是会死的。”
元宵轻轻打了个寒颤。咽了咽口水,又问,“那,那潘家呢?”
烛心噼啪一爆,屋内骤然闪过耀眼的光辉,瞬间又回到昏暗的模样。管平波的脸色有些晦涩,元宵忙岔开话题道:“师父,我明日不跟你睡了。”
管平波垂头问道:“怎么了?”
元宵低声道:“夜夜吵的你不安生。”
管平波笑了笑:“无妨。待你肩伤好了,再挪出去吧。”
“太久了。”
“不过几十日的功夫,不打紧。”管平波道,“你右肩伤的不轻,我白日里不得闲,你自家有不舒服的多跑跑军医院,叫他们瞧瞧。”
“嗯。”
管平波替元宵掖好被子,挥灭蜡烛,便道:“睡吧。明日我弄几条金鱼回来给你定定惊,便没那么容易做噩梦了。”
元宵惊讶道:“师父,你怎么也迷信起来?”
管平波但笑不语,安慰剂疗法便是后世也是治疗的主流,信迷信弄坏了脑子,总比战后应激好对付的多。
黑暗中,元宵往管平波身上靠了靠,低低的道:“师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管平波笑道:“我对你们哪个小妹子不好了?你们姑娘治腿伤的时候,不也是我带着睡的?惯的她如今只要旧伤发作我又没发现,便要冲我发火。我八成是前世桃花债欠的太多,这辈子专管来还你们的债。”
抓住管平波被子的手紧了紧,闭了眼的元宵又突然睁开眼,惶恐的道:“我来不及记住全部的人。有些烈士被我漏下了怎么办?”
管平波道:“你的记录不过是一面之词,我还要看李游击的判断。”
“那……要还是有漏下的呢?”
管平波沉默了良久,才道:“那就是命了。”
元宵含泪看着管平波,张着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管平波拿袖子拭去元宵脸颊上的泪,一字一句的道:“世间永远不会有绝对的公平正义,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尽力而为。”
第202章 回敬
第154章 回敬
参谋部会议室内,管平波面如寒霜。石竹的神转折打的她措手不及!她原本预备翻年过后调整编制, 增添千总一级管理各地营地, 而诸如潘志文等游击, 则顺理成章的统管周遭几个营地。
虽虎贲军囿于人才稀缺, 地盘不大, 可长此以往,做到一方诸侯实乃铁板钉钉。她想的最坏也不过是第二个石茂勋。她半个苍梧郡的地盘,白养几个弟子绰绰有余。但她到此刻都没想明白, 万千条道路,潘志文何以选了最愚蠢的那一条?然人已在当日被李恩会射中后, 抢救无效死亡, 她再问不出答案,亦没兴趣再问答案。
深吸一口气, 扫视着屋内众人, 管平波缓缓开口道:“石竹事已至此,我不想多说废话。要紧的是反省, 以避免将来犯同样的错。石竹很具有代表性, 须得把弊端一一梳理明白。卷宗昨日已分发传阅,诸位有何看法?”
方坚率先道:“石竹营死伤过重, 当务之急乃调一部分人驻守石竹。一则盐矿要紧;二则鹤州为新地盘, 各方本就不安分,只怕土匪地主见石竹出事, 想方设法的钻空子。与其再打一回,不如防备在头里。”
管平波点点头道:“故李游击留了一半骑兵在石竹, 着实机敏。孔将军很会带人。”
孔彰谦虚道:“将军过奖。”
白莲思路又是不同,略略组织了下语言,道:“我细细看了石竹种种,大致有以下几点。第一,潘志文与杨欣结婚后,就不该再在一处。一个地方四大头目,两个成了一家子,太易生贪腐;第二,元处长作为稽查,未尽职责,过分信任游击。故将来游击与稽查两位最好是生人;第三,当地知事尤子平亦有监督之则,此前却没有写进条例里。
也就是说,他可监督可不监督。积极的人自是样样想在头里,不积极的人脖子一缩,便是想罚他也没凭据;第四,地盘越大,对地方的控制力越弱,知事对理念的理解便越浅薄。
故我认为将领是否调动另议,但知事须得常常调动,且调动之前须得回镇抚部培训、考试。就如朝廷京查岁考,天下之大,总有好地方歹地方,有能耐的往上县去,没能耐的往下县去。下县再干不好,或是叫他回来重培训,或是索性做降职乃至直接开除。”
白莲话音未落,屋中的人纷纷侧目。她这几点直指石竹营管理混乱的核心,一点脸面都没给管平波留,好胆色!管平波神色毫无波动,反而道:“说的很好。发现问题、提出问题、才能解决问题。白知事既然已提出问题,那便再往深想一步,把解决方案一并提出来。先出个草稿,拿来会上讨论,再定细则。”又转头问李玉娇,“叛军档案找出来了么?有多少家眷是我们治下的人?”
李玉娇答道:“根据我军异地当兵的政策,此前巴州送来的二百人早已分散在各营。留在石竹的不过二十八人,余者皆是梁州各村选上来的农民、旷工。其个人档案与家眷名单皆已整理成册,请将军处置。”
管平波淡淡的道:“很好。此条军规早先就有写,叛军三族流放,照章办事即可。但要记得同时抚恤烈士家眷。一悲一喜,最能震撼人心。”顿了顿,又对陆观颐道,“距离清明不远,着宣传司排演石竹事,与清明前公演。至清明当日,组织各地祭祀烈士陵园。派出巡视组,查看各地思想建设。有疏漏者,当地知事当即撤职查办!”
陆观颐怔了怔:“会不会太严苛了些?”
管平波道:“非常时刻行非常事!石竹大事,军中不定震荡多久,这等时候还不知道绷紧弦,平素里更指望不上。虽识字的人不多,也不可太放纵他们。便是不指望他们有多大的能为,自己须得站直了!
元宵千万般不好,她的信念从头至尾不曾动摇。我当着你们开小会说的话,想要基层个个人中龙凤是不现实的。真有能耐,也升迁至我跟前了。这就是我为什么极重视孩童教育之故。基层的形势有时候比中枢还要复杂,没有足够多又机敏又有文化、且能组织分工协作搞生产的人,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空中楼阁,容易有第二个石竹,第三个石竹产生。”
孔彰心好累,曾经生死与共的袍泽都能背地里捅刀,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有信任了。
韦高义心更累。从开会起,就一直没说话。打那年嘻嘻哈哈入管平波门下,他就是“大师兄”。石茂勋是一直有些不靠谱,战败后他虽丢了好几对白眼,到底算是“意料之中”,且非原则性错误,又年轻,打几顿慢慢教导着,总有能为的一日,至少比刚开始好多了。
潘志文倒好,日常看着人模狗样的,眼错不见就变成了千年老祸害!赔上自己两口子的小命不说,元宵还被他一箭射的肩胛骨骨折,眼看着就要残疾,只把韦高义气的两三日都吃不下饭。心中积着火,再听管平波几个拿着建设说个不停,火气烧的更旺了。虽然管平波天天说甚“内因是决定事物的根本原因”,可外因也不能不管不顾了吧?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抓住个众人说话的空档,韦高义突然开口道:“潘志文作死不必提,可外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总要讨个说法吧?这口气我们就这么咽了?”
李玉娇立刻道:“将军,我想请派些战兵去接我家人。”
韦高义没好气的道:“先说正事!”
李玉娇道:“就是正事。我在军中已有了几分薄面,潘家纵然是老爷子下手设局,可苍蝇不盯无缝的蛋。除却元宵早跟家里闹翻的不算,你、我和石茂勋,顶好把家里人搁眼皮子底下放着。便是我们再无潘志文那等蠢货,叫家里人打着我们的名号招摇撞骗,一样是麻烦。”
陆观颐皱眉道:“算来营中巴州人不少,总不能都接了来。”‘李玉娇道:“别人我不知道,横竖我是要去接的。窦老太爷的人刚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正是接人的好时节。换个日子,他面上应了,背地里未必肯放。”‘韦高义道:“叫他们抛家舍业的,只怕难。”
李玉娇淡淡的道:“我们几家有个狗屁的家业,爱来便来,不来我就当断了宗。少来一个我还少操心一个,巴不得他们全不来。”
韦高义一阵干咳,不愧是女魔头!太干净利落了!但他对窦向东坑潘志文难以释怀,虽叫岔了话,没方才的急切,还是问道:“我们怎么才能给窦家一个教训?”
管平波的脸终于有了表情,她勾起嘴角道:“过几日你便知道了。”
管平波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正月二十一日,去信巴州,直接问窦向东讨要李玉娇、韦高义、石茂勋三人家眷,并要求诛杀潘杨两家三族。窦向东接到信,便知母老虎动了真怒,他自知理亏,不欲此时撕破脸,心里也着实恼恨潘志文行事不周,白丢了几千精兵,爽快的一边杀人一边放人,并把潘杨两家的家当抄了个干干净净,田地折成银钱送去了飞水。
唯有元宵家里茫然不知所措,甚至巴州无人知道元宵的死活。对这个能赚的女儿有万般不舍,然他们在窦家本无体面,问人都摸不着门。正因为如此,大家伙也忘了他家当时收了潘家一百银子的聘礼,倒叫他们捡了条臭鱼。
李玉娇等家人离开巴州后,管平波没再来信,亦无甚动作,窦向东正奇怪,便于二月十八日,再接消息——管平波以擅离职守为由,公开处斩王洪。窦向东闻讯哂笑:“还是这么大脾气。”但没过几日,他就笑不出来了。
三月初一,李乐安率梅州营突击丽州,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窦向东脸色剧变,他的主力皆调去了江淮前线,在丽州的驻军怎是虎贲军的对手?而丽州与梅州搭界,早被虎贲军渗透。短短两个月便拿下丽州全境,同时设立丽州营,杨文石出任千总,昔日丽州莲花教头目白莲任知事。摆明了就是要硬吃下丽州。
窦向东方知,小小一个王洪,根本不足以平复管平波的怒火。至此时,整个苍梧南部尽数落入管平波之手,且谭元洲有效控制了首府潭州,唯留雁州飞地,被虎贲军团团包围。更过分的是,管平波直接封闭水道,设置关卡,对雁州盐船课以重税,逼的雁州小盐商宁愿在周遭平价销售食盐。
窦向东养人的成本蹭的翻了几个台阶。就在这个当口,鄂州王这位接受了朝廷册封的搅屎棍趁机再次向管平波求亲,闹得东进打的正热闹的窦家军后方不稳,只好放慢步伐,调部分军队回援。致使朝廷守军反扑,硬生生错失了吞并江淮的大好时机。
管平波放下写给张群的回信,冷笑。老娘看春秋战国合纵连横的时候,你窦向东还只是个对着太子系官员摇尾乞怜的小喽啰。跟老娘耍阴谋?咱们走着瞧!
第203章 三足
第155章 三足
一声呼唤打断了沉思,管平波抬头看去, 是新来的文书夏文启。他带着笑意的道:“回禀将军, 方知事求见。”
管平波道:“请进来。”
不一时, 方坚走到厅内, 对着管平波欲言又止。管平波挥退左右, 才问:“什么事?”
方坚一揖到底:“有些话早想同将军说,却是一直寻不着空儿。昨日听闻将军欲派石茂勋去往石竹,便不能再拖了。”
管平波无奈的道:“石茂勋原该多多历练, 才好外放。如今却是四处缺人,石竹又不能交给生人, 只好再给他一次机会。”
方坚笑道:“我并不为谁去做千总而来。横竖将军打算叫李游击兼管梁鹤二州, 石千总便是年轻些也不妨。”顿了顿,方坚快速转入正题, “潘志文叛变, 军中数次开会,把缘由颠来倒去的分析, 却是有一点, 至今都无人提。我没想到便罢,想到了不说, 就太失职了。”
管平波观其神色, 便知话题沉重,点点头, 做了个请的姿势。
方坚拱手道:“潘志文在西逃途中,经历了两次哗变。第一次很快被扑灭, 第二次则是元姑娘组织的反击,打的两败俱伤。然不论哪次,反抗的人都不多。否则不至于有最后的结局。再细究下去,我虎贲军的教导,竟是不如十两黄金的欠条管用?从头捋一遍,便能发现,元姑娘未尽稽查之责,过错只在前半截——她早早发现王仲元勾结潘家便上报处理,潘志文未必会被许司长吓的叛变。可观潘杨两家行事,他与虎贲军离心乃早晚的事,离的早倒损失少些。”
方坚接着道:“故,元姑娘的过错为其次;首要的实乃尤子平尸位素餐,才酿成大祸。试想,倘若尤子平素日下过苦工,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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