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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死了我登基-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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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志敏从容笑道:“兵分几路即可,我们虎贲军有的是人。”
李运笑问唐志敏:“娘娘这是胸有成竹,不惧圣上翻脸了么?”
唐志敏笑的高深莫测:“李大人觉着呢?”
第282章 策反7月10日第一更
第79章 策反
楚朝里,管平波想拉拢的人不是很多。对于窦宏朗的铁杆, 拉拢是不划算的, 因为很难成功。然而李运却是个例外。作为锦衣卫兼金吾卫指挥使, 他位高权重不见得, 可是太极宫内的安全, 全权握在他手中。要定都应天的管平波不可能重新修建皇宫,也不可能把皇宫原有的人员尽数裁撤,那么不降服李运, 会很危险。事实上指挥使李运、兵部尚书肖铁英、江淮总兵窦钟麒、江南大营总兵张和泰、水军总兵张和顺,正是窦宏朗的立足之本。管平波不想直接对抗的, 同样是这帮人。
朝堂文官看起来轰轰烈烈, 陈朝的时候他们或是文武联手把宦官外戚蒙头掐个半死,或是把持朝政把武将打到没脾气。可文臣们终究只是寄生虫, 待到陈朝灭亡时, 他们便断了养分来源,窝在应天的螺蛳壳里勉强做着道场。什么同乡、同党、同榜的人情关系, 被姜戎的铁蹄摧毁殆尽, 连管平波个外来户都能下死眼鄙视他们。帝制时代的道理,总结起来, 无非就是盛世的文臣、乱世的武将了。
那厢唐志敏在与李运接洽, 这厢管平波直接请张和泰喝茶。管平波对李运指望不大,故先派唐志敏去试水, 而对张和泰兄弟,是充满着希望的, 才会亲自下场。张和泰兄弟一体,摆平了哥哥,弟弟也就差不多了。
最近暗潮涌动,差不多的人都知道帝后之争。卜一落座,张和泰就直爽的道:“将军不必说了,恕我直言,两个皇子都无甚长才,想要北伐千难万难。我是巴州人,信堂客当家,定站在昭王这头,不与那起子文官厮混,将军放心。”
管平波顿时就肝疼了,她要是只当太后,还喝个屁的茶。别说张和泰这等老熟人,弄不好李运都能掉头剁了窦宏朗。至于肖铁英,横竖是她亲妹子的血脉,儿子孙子没区别。两边还斗个甚?早就拧成一股绳,吊打姜戎指日可待了好嘛!
摇摇头,管平波笑问:“你嗲嗲为甚入的窦家?”
张和泰还当是先拉家常,心道管堂客也学起江南文人的腻歪来。笑道:“能有甚?跟谭元洲李运一样呗。”说着不由赞道,“现苍梧那些个撑船的,比原先好多了。我是真佩服将军的,书里戏里讲的盛世,不过如此了吧。”
管平波轻笑:“朝廷终究是要分文武的。”
张和泰莫名其妙的看着管平波,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转话题。
“读书人最恨后妃干政。”管平波道,“即便是这个后妃有惊天伟岸之才,他们为了避免吕后之祸,会不停的打压排挤,甚至挑唆皇帝与之反目成仇。和泰,将军是会老的,更是会死的。活着的时候或许大杀四方无所畏惧,等我老了死了,会有什么下场?千古骂名是虚的,甘临的子孙又怎么办呢?”当然,朝堂上的博弈,干政的后妃和正经的皇帝以及彪悍的权臣都是一样的下场,只不过这话就不必说出来了。何况后妃的危险的确比皇帝、权臣大那么一点点的。
张和泰果然怔住。作为巴州人,他始终坚持着巴州男儿最为朴素的价值观——家里两个顶事的,比一个强。那是数代的血雨腥风中,积累下来的生存智慧。在很多地方,死了男人,叫寡妇失业。可是在巴州,只要堂客活着,这个家就不会散。甚至,如果哪个孩子父母双亡,只要有姑母,就能安安稳稳长大。在巴州的土话里,父亲是“牙”,姑姑是“牙牙”,那就是另一个父亲!休说嫁进家门的堂客,便是嫁出家门的姑娘,对娘家也有着极大的话语权。陆观颐做虎贲军的第二把交椅无人不服,册封公主后一度居住受厘殿,正是有此传统在支撑。
但是,江南是不同的,离开巴州、离开苍梧后,别的地方都是不同的。窦宏朗的病情,让所有人都意识到,管平波的时代即将开启。然而,如果不按巴州旧俗行事,那么管平波将面临无休止的质疑和挑衅。而以巴州堂客的倔强,必然掀起血雨腥风。在姜戎的阴影下,内耗不是作死么?若要管平波退让,别说她自己,巴州系的将领谁能不疯?两个扶不上墙的皇子,没有彪悍的母后,大家还混个屁!
张和泰深吸一口气,严肃的道:“移风易俗,非朝夕之功。”
管平波嗤笑:“不是朝夕,此结无解。”
张和泰道:“那便只有硬上了,那起文官没卵子的,杀几个算完。”
管平波叹道:“只要他们读着四书五经,念着三纲五常,杀不完的。除非整个朝堂的文官,全不用读书人。否则我执政几十年,就要跟他们掐几十年。”
张和泰突然一拍大腿道:“唉!我们干嘛用他们的读书人啊?我们自己没有读书人怎地?虎贲军学堂里那多读书人,不用白不用。打仗又不要那么多认字的,都调到朝堂上去,谁怕谁!”
管平波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和泰:“文臣用我的,武将用我的,天下凭什么还姓窦?凭姓窦的长了屌吗?”
张和泰脸色倏地一变!
管平波道:“你知道老爷子为何要杀谭元洲么?”
张和泰愕然。
“你不知道吧。”管平波笑出了声,“很早以前,老爷子就不信你了。但你不想想,绍布如何绕过的巴州?而我密布的哨探,何以没发现端倪,致使潭州那般狼狈?和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刻意不愿去想?”
张和泰抿抿嘴,勉强道:“老爷子对你是有恩的。”
管平波笑看张和泰,不说话。
张和泰也说不下去了,当年管平波被舍在石竹,从哪方道义来讲,都与窦家恩断义绝。所以他们才对谭元洲肖想管平波没有任何鄙夷。窦家不要的,谭元洲凭自己本事弄到手,谁也无法挑理。同理,窦家买了管平波,给了她生路,却又在石竹断了她的生路。她自立门户,又有何不可呢?江湖自有江湖道义,从来没有文人嘴里的那多理所应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才是江湖。
管平波缓缓的道:“三代人,一条命该还清了。”
张和泰苦笑:“老爷子待我,视同己出。”
管平波道:“亲生的窦宏朗,当年也不过是个弃子;心爱的发妻,照例逼死。视同己出?嗯?你骗谁呢?”
张和泰:“……”
管平波直视着张和泰道:“征兵练兵不易,窦家有好几万的募兵,虽不如虎贲军,亦不可小觑。主力聚集在长江与江淮,是以显得别处孱弱。也是老爷子实力不足,玩不转这么大的摊子。而我不独能吞下窦家旧部,更多的人都不怕。百姓是我养的、战兵是我练的、天下是我打的,就该都是我的!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张和泰无言以对。巴州的女人再强势,再当家,养家也不该是她们。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人家自己麻溜的把家养了,自然是要招上门女婿,延续自家香火的。
管平波继续道:“你我多年旧识,果真不愿跟我,我不勉强,你自挂印辞官,回巴州潇洒吧。巴州日趋富庶,想必你在水路商贸上亦能有大作为。相识一场,好聚好散如何?”
张和泰道:“你觉得你能强行吞下窦家?”
管平波挑眉:“为何不能?你愿跟我,我少些麻烦;你不跟我,你手底下有的是人想冒头。一群丘八,大字不识一箩筐,我许他高官厚禄,他能拒绝?我嫡传的弟子潘志文和杨欣,尚能被老爷子三言两语忽悠的弃我而去,你手底下的人?羡慕我虎贲军的伙食不是一日两日了吧?”
张和泰面露尴尬,窦家财政困难,兵丁的待遇比原先的朝廷军好,但好的有限。早听闻虎贲军日日有肉,见天的闹腾着何时能要娘娘领兵。管平波振臂一呼,不说群情响应,跑掉多半人是绝对不在话下的。
管平波又道:“其实,老爷子病逝后,我就能强行荡平应天,你知我为何不动手么?”
张和泰无力的摇头。
管平波凉凉的道:“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没有你们群魔乱舞,我那多邬堡里无忧无虑长大的战兵,怎会知道外头当兵艰辛?别说肉了,窝头都不管饱。世外桃源养蠢货,叫他们好生看看外面的世界,不听话扔出去,足以吓的他们哭爹喊娘。也要你们外面的人看看,虎贲军是什么日子;让天下生了野心的平头百姓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科举取士。何愁天下归心?”
张和泰沉默了许久,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窦家。”
管平波道:“夺权、封王、世代荣华。”
张和泰追问:“所有?”
管平波道:“咸临一系世袭罔替、庶支降级袭爵;怀望、崇成一系,降级袭爵。”末了补充道,“将来,我管氏子孙,亦是降级袭爵的。”
张和泰道:“宗室待遇?”
管平波点头:“平心而论,东四郡是老爷子打下来的。南边的半壁江山,不是我管平波一人的功劳。窦家上下的付出,我看在眼里。我会保留窦家的血脉,让后世牢记窦家的功勋。毕竟,没有窦家,我已不知饿死在哪个山头了。”
张和泰咽了咽口水,很想问问窦宏朗的下场,但终是没有问出口。有些窗户纸不能捅,如若管平波能说到做到,窦家的下场亦不算差。皇位只有一个,便是窦咸临即位,他的子孙兄弟,也不过是宗室罢了。
沉思了半晌,张和泰艰难的点了点头:“从今往后,我任凭将军差遣。”说毕,深深看了管平波一眼,干涩的道,“臣盼圣上信守承诺,休让臣……无颜见先皇。”
管平波爽朗应道:“好!”
第283章 绝症7月10日第二更
第80章 绝症
冬日难得的大晴天, 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洋洋的撒在屋内。陆观颐灌了口蜂蜜水,却无法抑制住汹涌的咳意。剧烈的咳嗽憋的她面颈赤红、声门痉挛, 接连几十声, 方才渐止。狼狈的深呼吸,又是一阵干呕袭来。
侍立在她身旁的是宫中分给她的大太监范元良, 老宫女远芳、晴翠。陆观颐久病未愈, 虎贲军的人很少有太监宫女的细腻, 遂管平波直接把他们调了来, 专职照顾陆观颐。算来三人皆是陈朝旧人, 伺候过大大小小的宫妃公主,可谓见识多广。见到陆观颐的情形,彼此对望,浑身就发起抖来。
陆观颐正发着烧,她生出了很不好的预感。倘若是寻常伤风,断不会每日午后皆是相同症状。白日发烧、夜间盗汗、疲乏无力、胃纳减退……她看着自己潮热的手心,一个病名呼之欲出。眼泪不知不觉的蓄满眼眶,不曾想那夜对管平波的随口撒娇, 一语成谶。
范元良端了盅热茶走到陆观颐旁边, 温声道:“殿下再喝点子茶润润嗓子吧。”
陆观颐挥退范元良, 扬声唤亲卫, 却不许他们进门,而是直接吩咐道:“去请军医、去回春堂请王大夫。”
范元良端着茶的手抖了抖。
又听陆观颐道:“先别告诉将军。”
门外的亲卫应了声是,快步往外去了。
无力的靠回躺椅上, 陆观颐闭上眼,轻轻的道:“你们回头也叫大夫瞧瞧吧。”
范元良苦笑,他们这等奴才的命不值钱,瞧了又如何?陆观颐不论得了什么病,总是要人照顾的。且听天由命吧。
军医侯世雄很快赶到,进门先急切的道:“昨日吃的药可有缓解些许?”
陆观颐低声把近来的身体状况,慢慢说来。越说侯世雄的面色就越凝重。手指搭在陆观颐的手腕上,脉象浮大而无力,乃是阳气浮越、病情危重之表现。陆观颐久病,药方换了无数,终不见痊愈,军医院上下已是心里有了底,只不敢同陆观颐明说。
侯世雄低头寻思着措辞,陆观颐咳意上涌,忙用叠好的帕子捂了嘴,不叫飞沫溅出。侯世雄见此情状,料定陆观颐怕是猜着了自己的病情,默默的在一旁磨墨写药方。
不一时,回春堂的王大夫赶了来。他认得成天见在外头组织搞义诊的军医,彼此点头打过招呼,才坐下来望闻问切。待到探脉时,亦是脸色微变。《殇医大全》云,病肺脉来,上下如循鸡羽曰病肺病。
陆观颐道:“看来二位大夫是确诊了。”
侯世雄勉强笑道:“我医术不精,回头请我叔叔来再瞧瞧。”
陆观颐道:“不必了,你叔叔早把衣钵传给你,如今安心管理军医院琐事,医术已逊于你。我幼时闲居家中,诸如《难经》、《神龙本草经》等书,亦是通读过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什么你们便直说吧。”
侯世雄与王大夫对望一眼,还是王大夫这个生人更好开口。先清清嗓子问道:“不知奶奶的夫婿在何处?”
陆观颐索性直接道:“是肺痨吧。”
王大夫有些尴尬,侯世雄则低头不语。
陆观颐命远芳给了王大夫二两银子的谢钱,嘱咐道:“劳动了。”
王大夫忙道不敢:“应当的。”
陆观颐道:“我不欲叫外人知道,还请神医守口如瓶。”
王大夫只得点头答应,痨病容易过人,少不得有些风言风语,病患不想烦心也是有的。横竖这等大户奶奶,轻易不出门,随她去了。遂爽快应下,告辞走了。
待王大夫走远,陆观颐才正色对侯世雄道:“封锁消息,不许透露我半个字病情。”
侯世雄不安的道:“将军也要瞒么?”
陆观颐道:“你瞒不住她,别叫旁人知道即可。你且开方子,我知道肺痨无药可治,缓解下病状也是好的。之后你不必日日都来,我动用之物皆要特别处理。我的一应饮食,送至门口即可。”
侯世雄听着听着,眼圈开始泛红。他在石竹时入的虎贲军,与陆观颐已是老交情了。温柔漂亮的陆镇抚哪个不爱?谁料好端端的,竟……
肺痨是慢性病,一时半会死不了。只现正发作,陆观颐精神不济,三言两语打发走了侯世雄,对着范元良三人无奈笑道:“肺痨并非人人都能染上,可你们与我朝夕相对,总比旁人危险些。”
范元良条件反射的表忠心道:“能伺候殿下,本就是我等修来的福分。”
陆观颐摆摆手:“你们有甚心愿,便直说。不染上最好,万一受我牵连,将军会替你们办好的。”
范元良垂头丧气的道:“我们这样的人,能有甚心愿……”能跟着陈朝皇室落荒而逃,次后又入楚宫的,皆是无根无基之辈。否则早揣着银钱,自寻家人过日子去了。他原先在陈朝只是个小太监,连徒弟都没有。进了太极宫内,亦叫人排挤去守空屋子,没混进几个要紧的主子身边。还是陆观颐住进受厘殿,他这个大太监才名副其实。两个老宫女亦是,宫女不比太监,还可以嫁人生子。果真略有点门路家底的,谁不是早早回家,哪怕做个填房,也算有个指望。如今身无分文、年华不再,真真是连个念想都没有。
不过三人在宫廷里呆了大半辈子,知道跟主子就是个命。被主子活活打死的、被主子牵连死的、主子之间掐架被推出来当替罪羊的、主子死了殉葬的,可谓是百样死法,样样不同。面对自己很有可能被传染绝症,竟只在心里转了转,便认命了。不认命又如何呢?她们敢说不伺候了么?好好伺候着,或还有活路,撂挑子不干,只怕当场就要打死以儆效尤。
晴翠到底年轻些,好半日才低声道:“能不能……别殉葬……”
范元良反手就是一巴掌,喝骂道:“放肆!”
陆观颐阻了范元良上脚踹的动作,温言笑道:“我们虎贲军是没有殉葬的。你们果真无事,将来可去伺候将军。”
晴翠眼泪唰的落下,噗通跪在地上道:“殿下是好人,殿下必不会有事的。”
陆观颐疲倦的闭上眼,含混的道:“将军若要来,先告诉我知道。”说毕,沉沉陷入梦乡。
摆平了张和泰,管平波轻松的踏进军营。只见侯世雄冲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告诉了陆观颐的病情。管平波霎时扣住了侯世雄的手腕,一字一句的道:“可当真?”
侯世雄红着眼道:“陆镇抚心细,她使人请了那回春堂的名医,同我一齐确诊的。”他没说的是,肺痨极易诊断,鲜少误诊,只是无法治好。
管平波甩下侯世雄,往陆观颐的居所飞奔。肺痨,是肺结核。陌生而又熟悉的病。说陌生,是因为后世,管平波这一代人,落地就打卡介苗;即便依旧不幸感染,几针链霉素下去,轻松控制,再难死人。说熟悉,乃诸多文学作品、历史名人,死于肺结核的比比皆是,尤其是才子才女,似乎这就是上天对她们才华的诅咒。
跑至陆观颐的居所前,气喘吁吁的管平波被两个亲卫联手架住:“陆镇抚吩咐了,将军不可进屋。”
管平波掉头往窗户边跑,陆观颐没有拉窗帘,隔着玻璃窗,她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陆观颐亦看到了管平波,她笑了笑,把范元良等人撵出去,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开了个小小的缝,让声音能够顺利的传出。柔和的语调从缝隙中飘荡出来,陆观颐的第一句话便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隔着玻璃窗,四目相对。管平波的眼泪一颗颗的落:“有没有误诊的可能?”
陆观颐道:“说好的不哭呢?”
“我又不是君子,哪来的驷马难追。”
陆观颐的手抚上玻璃窗,她其实很想滚到管平波怀里撒个娇,可是她不能。她的身体每况愈下,活不长久,心里早有准备。只没想到,老天对她如此残酷,偏偏是肺痨,偏偏让她最后的时光,都不能让管平波陪她度过。肺痨不是时时刻刻都能传染,情况好的时候,不咳嗽的时候,是无碍的。可是她不想让管平波冒任何风险,所以她宁可一个人孤独的面对死亡。她的内心远没有表现的那般平静,额头抵在了玻璃上,这是她能看见管平波的,最近的距离。
管平波的抽噎,声声入耳。陆观颐轻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我不听!”
陆观颐换了一句:“古往今来的帝王,哪个不是天煞孤星?”
“我不信!”
陆观颐笑出声来:“我离死还早着呢,你能不能等我死了再哭?还有,镇抚部的事物没交接完,我好歹是堂堂镇抚,相当于你的丞相了,你这是要动摇军心吗?”
管平波隔着玻璃,摸着陆观颐的额头:“怎么又是丞相了?皇后不想做了么?”
陆观颐道:“哦,记得追封。”
管平波泣不成声:“观颐……”
这种时候,什么话都显的苍白。陆观颐怔怔的看着管平波,看着这个给自己贫乏的生命里,添上浓墨重彩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陆观颐才缓缓道:“陛下崛起布衣,抱济世安民之志,乘时应运,戡乱摧强。臣幸随陛下征战南北,窥见盛世之安康。奈何天命所限,不得伴驾终身。”她一面说,一面后退,直至屋内正中,立定,匍匐,“臣惟愿陛下,奄奠海宇、千古流芳!”
第284章 神来7月11日第一更
第81章 神来
李运第三次拒绝唐志敏后,他便再也没出现过了。李运很是头痛, 似前朝那般如入无人之境的锦衣卫, 需要海量的钱财供养。很显然, 楚朝朝廷没有这个钱。因此他所能掌控的信息极其有限, 至今尚在猜测张和泰有没有倒戈, 旁的就更不知道了。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李运踏进了福宁宫。窦宏朗自是知道近来朝中的暗涌,于是招来班底商议。他的班底就那么小猫两三只, 着实显得寒碜。搁在天下大定之时,皇帝宠信个太监都能闹的天翻地覆, 窦宏朗却没这等好命, 乱世当头,一应规矩都剁了喂狗, 唯有拳头是全部。
窦宏朗看了看李运, 又看了看肖铁英,再看了看窦崇成, 顿时觉得心事成灰。可要紧关头, 他不能等死。只得揉着太阳穴道:“李指挥使,前日你说虎贲军的人在与朝臣接洽, 情形如何了?”
李运沉声道:“都是千年王八万年龟, 便是有所动作,旁人亦难看的出来。”
那是自然, 管平波给林望舒的承诺,仅是空口白牙。便是管平波肯给白纸黑字, 林望舒也不想要。这等时候他到底叛没叛变,是只有管平波能知道的——如若忠心可昭日月,窦宏朗当即就能知道管平波的动作;可若要他瞒下了窦宏朗,那便至少是装死,不肯掺和帝后之争。以目前的局势,与叛变也差不多了。
文臣就是楚朝的牌坊,当初窦向东跟江南党妥协,是与管平波一样的想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并不是真的怕了江南党。便是刚来的时候怕,次后也没放在眼里了。陈朝卫所的战斗力都惨不忍睹,乡贤们就是把卫所都收归麾下,还不是照例能打的你后悔投胎做人。关键是窦向东并没有超脱时代的觉悟,他心里是认可当下的土地制度的。故而不觉得与士绅豪强需要鱼死网破。因此,刚开张不久的楚朝皇帝窦宏朗,同样没把文官当成最要紧的存在,他惦记的另有其人,正是张和泰之流。
管平波是真心想把张和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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