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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死了我登基-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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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元洲道:“拿回来也守不住,县城里都不是咱们的人。昨夜虽是从内杀起,可上回他们翻墙而入,我们死的人也不少。咱们家的院墙防御不好,还得防着他们使阴招。譬如似昨夜那般放把火,我们就只有逃命的份。”
管平波坐回椅子上,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狭窄的县城的确不好修建防御工事。百户所倒是防御攻击都极好,却不会听她调度。何况要紧的是物资,必须有源源不断的物资供应,才能真正叫根据地。有了根据地,才能考虑发展,至少才能造出足够三十个人逃离的船只。想到此处,管平波咬牙切齿。她不怨窦宏朗抛下她逃跑,你倒是留下一艘船给我啊!
收回思绪,管平波先对陆观颐道:“你且把信写好。”
谭元洲道:“仔细真把姑娘赔了进去,那货生的奇丑。”
管平波挑眉:“有婚书么?有八字么?我一个姨娘许出去的算个屁。她自己就更不算个屁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她自家要死要活,妈妈一句话就能否了。休说他一个虚职奈何不得我们家,便是他比我们家强,他还比孔驸马小呢。观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嫁,他不服憋着。”
谭元洲忍不住吐出两个字:“流氓!”
“过奖!”
谭元洲:“……”
说话间,陆观颐写好了信,把崔亮的事一并说了个详尽,又在管平波的淫威下在信末添了一首晏殊的《清平乐》①。看了看,遗憾的道:“昨夜你卸了妆才睡的,不然印个唇印上去更好了。”
陆观颐面无表情的抽回信纸,细细折成了个方胜。管平波也不使那甚火漆封口的把戏,就这么光明磊落的交给了来请他们吃饭的孟太太。
孟太太与管平波只有一面之缘,谈不上什么情谊。百户所也的确贫寒,一面使人将他们被安顿在一座空院子,给了一捆柴一口袋带着谷壳的糙米并半盒盐巴;一面果真拆了信件,一目十行的扫过。陆观颐的第二封信倒没用骈四俪六的文字,家常话娓娓道来,看不出异常。再瞧写在另一张纸上的地址,竟是堂堂正正的端悫公主府,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与丈夫道:“他们家真个是有门路的?”
孟志勇道:“管他们,有没有门路,有回信便知。他们没船,且跑不了。二十来口壮汉,叫他们开荒种红薯,实在没回音,我们拿来当佃农使唤也是好的。还有十来个女眷,正好给小子们做老婆。横竖都不亏。”
夫妻两个相视一笑,达成了共识。
所谓院子,不过是篱笆围起来的三间屋。好在是早年用青砖修建,倒还没塌。堂屋里有张桌子与竹床,两边的屋内亦只有一张床。少不得拆门板做临时通铺。管平波等人不好挑拣,赶忙分组,打水搞卫生、拆洗暴晒被褥并捏死里头安居乐业的虱子,不然今晚都没法住。自己则寻了把柴刀,将大根的柴禾劈成小块。没干两下,谭元洲接过柴刀,默默劈柴。
淘米的事儿紫鹃和陆观颐在干,管平波闲来无事,去孟太太处要了一把小锯子,蹲在院里做竹碗。谭元洲劈完柴,见管平波已作出七八个竹碗,叹道:“你一个孕妇,怎么就闲不下来?”
管平波道:“早做完今晚好早休息,我困的不行了。”
谭元洲看着院中奋力洗被褥的孩子们,也知管平波此时没地方睡。不得已,在外走了一圈,借了条绳索回来,飞快的编了个吊床挂在院中,把又做了一堆碗的管平波从地上撵起来道:“去院中睡!”
管平波怀着孩子,本就经不起折腾,实在绷不住了,老老实实的爬上简易吊床,在一片干活的嘈杂声中,十分不舒服的睡了。
至下午,孟太太又使人送了几块砖头木板,韦高义等人不好去吵管平波,就低声与谭元洲商议:“我们不如把东间的床挪到西间,给师父和姑娘睡,咱们打地铺如何?”
谭元洲道:“西间两张床,给奶奶与姑娘。东间打地铺,给你的姐妹住。我们一群汉子不讲究,住堂屋便是了。”
韦高义道:“委屈谭大哥了。”
谭元洲嗤笑:“我们在外跑船的时候,你们毛都没齐呢!这就喊上委屈了!你们几个人忙完了没有?忙完了就随我叉鱼去。”
韦高义眼睛一亮:“你会在溪里叉鱼?”
谭元洲点头道:“不是在百户所,我也不敢撇下妇孺出门弄鱼。到底是别人的地盘,我们速去速回。”
韦高义忙跟潘志文交代了一声,拿着个破篓,就跟谭元洲出门了。二人摸到城边,城门紧闭,异常安静。韦高义眼珠一转,低声道:“我们养的鸭子不见了,但保不齐草丛里还有蛋,我去找找。”
说着二人往鸭舍边寻了一回,真捡了七八个蛋。韦高义松了口气:“够师父吃几日了。倘或老爷追上了张大哥,就能来救我们了。”
谭元洲没说话,仔细寻摸,实在找不着了,才带着韦高义往上游去叉鱼。因惦记着管平波,两个人不敢耽搁,胡乱叉了两条一斤多的草鱼,就急急往回赶。
回到百户所,谭元洲给孟志勇送了条鱼,谢他照应,才折回暂居的屋子。黄昏时刻,蚊子跟轰炸机一般乱舞,管平波早被挪进了帐子里,整个人蔫蔫的。陆观颐盼了半日才把谭元洲盼回来,眼泪都快出来了,低声道:“她才从吊床下来时直发虚,这会子躺道床上了更不肯吱声了。”
谭元洲把鱼扔给紫鹃,顾不得忌讳,进屋掀开帐子就问:“怎么了?”
管平波有气无力的道:“饿的。好久没挨过饿,不习惯。”
谭元洲道:“我弄了鱼回来,整条扔在粥里,回头你吃鱼,我们吃粥。味道定是不好的,忍着吧。张和泰就比老爷早走七八天,他们定能追上,折回来就好了。”
管平波嗯了一声,又闭眼休息。谭元洲一个未婚汉子,完全不知如何照看孕妇。只得放下帐子,出去往粥里扔了个鸭蛋,寄希望于管平波等下吃饱了能恢复活力。
待粥煮好,众人拿着管平波下午锯好的简易竹碗按人头分好食物,单将鱼和鸭蛋挑出来送到管平波床前。管平波知道此时矫情不得,要紧时刻,她的孩子掉不起。趁着最后一丝天光,把食物吃尽,继续倒头睡觉,一夜无话。
远处鸡鸣声起,管平波睁开双眼,觉得力气恢复了许多。伸手摸了摸腹部,暂无诸如腹痛之类的异常,暗自松了口气。昨日她有些不舒服,生怕来个先兆流产,那可真就麻烦大了。又庆幸跟谭元洲在一处,否则她昨日还不能好好休息。掀开帐子,走到堂屋,谭元洲立刻惊醒,见是管平波,忙问:“怎样了?”
管平波道:“昨日多谢你。”
谭元洲笑道:“有甚好谢的,原该的。”话音未落,只听屋内清脆一声响,石茂勋暴躁的翻身而起:“鬼地方没帐子,简直睡不下去!我昨夜尽祭蚊子的五脏庙了。”
潘志文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道:“要早训了么?我怎么没听见口哨。”见到管平波立在堂屋,方想起他们落了难,肚子很配合的咕了一声,无力的倒回了木板上。
管平波神情严肃的道:“我们不能这么混着。孟志勇说养我们两日,便就只有两日。那些谷子很不够吃。”
谭元洲道:“我有个主意。”
“快说来。”
“上回我们藏了粮食在地窖,崔亮的人未必就能找到。”谭元洲说,“两千斤粮食,我们按本地规矩,分一半与孟百户,抬到百户所来,暂解燃眉之急。奶奶觉得呢?”
管平波道:“便是省着点用,也只能撑一两个月,之后呢?”
谭元洲脸色微沉:“老太爷总不至于不顾我们的死活。”
管平波不欲引起不必要的争论,窦向东肯不肯来救她,是两可之间的事。倘或窦宏朗无耻一点,张嘴说她死了,更没必要在此时派人了。遂转回话题道:“从巴州过来少说得一个月,我们暂时指望不上,本月我们就得自力更生。我们三十号人,一日就得耗三十斤粮,一月上千斤,一年上万斤。倘或阿爷接到信立刻派人南下,库里的粮食管够。然则我们最好不要一味的等,万一途中有变故,我们就得饿死在石竹了。”
谭元洲点头表示同意,问道:“奶奶有何打算?”
管平波平静的道:“先入城,宰了崔亮再说!”
第72章 实战&修养&枪法
第84章 实战
说干就干!管平波手中还有紫鹃的一条金链子, 跑到百户所的铁匠处换了几个枪头和大刀, 装备齐全, 就令谭元洲出门打探消息。
今日恰是初十, 云寨集市, 城门大开, 城墙上毫无防备。谭元洲包了块头巾,混在人群里。走到一半, 就看见一个地摊上,分明摆着管平波日常的首饰。苗族极擅银器制作,汉人也不遑多让。管平波的银饰精致华美, 引了好些人围观。再往前走,还有些衣裳棉花等物,皆是窦家库里的东西。金器与丝绸不见, 大概是本地不好变卖, 预备弄出去换银钱。谭元洲咬牙切齿, 崔亮着实够嚣张!
随着人流,谭元洲路过窦家屋子。里头影影绰绰的有人。他不敢近前, 余光扫过,除却柴屋, 其余的似没被破坏, 想来地库里的粮食应当还在。不动声色的走到县衙门口, 安安静静的,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不会本地方言,开口容易露陷, 默默的随着人流出了城。
回到百户所,老虎营的人已整装待发。谭元洲一怔,不由问道:“就这么出去?”
管平波道:“我用一个鸭蛋使了个孩子出门问询消息,徐旺夫妻已经死了。崔亮还住在县衙里。今日赶集人多,他们必不防备。”
谭元洲道:“城里有许多土匪,正拿着咱们家的东西在卖。”
管平波眼神一冷,严肃的道:“正因如此,我们所有人的阵型都不能乱。你们记住,只要阵型乱了,十死无生!如今的情形,你们尽知,百户所给的粮食已经吃完,不想饿死,就别怂!”
“是!”
管平波点点头:“分成四队小三才阵,出发!”
“是!”
陆观颐胸口起伏,立在门口,看着老虎营的背影远去。她与紫鹃不能上战场,谭元洲不可能不随侍在管平波身旁,她只能呆在屋中,克服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关上大门,静静的等。
管平波等人行到云寨城门,巨大的狼筅引起了众人的好奇。目不斜视的入城。百户所提供的鼓是小鼓,恰好可绑在身上,唯一不足的乃声音不够大,希望到时众人足够冷静,肯听指挥行事。管平波心里不是不紧张的,鸳鸯阵没练多久,她一点把握都没有。然而她们没有存粮,不想渐渐沦落到为了觅食苦苦求生的境地,就只能背水一战,退缩不得。何况兵不是练出来的,而是杀出来的。早晚都有这一天,再难,也得上。
集市在主干道上,管平波一行入了城,拐入旁边的小道,立刻从齐步走变成跑步走,如灵蛇一般往县衙冲去!县衙门口守着衙役,见管平波气势汹汹的杀来,一个个惊的呆若木鸡!
突然,县衙内院鼓声大作!衙役们方才如梦初醒,大嚷着反击!崔太太听到动静,忙不迭的问:“怎么了?”
崔亮正在看书,也不明所以。放下书本,掀帘子探头去瞧,就见管平波只身一人闯入,惊的他连连后退几步:“你你你怎么……”
管平波根本懒的废话,一刀封喉!颈动脉的血液霎时如利刃般飙出,入目皆是血红!
“啊啊啊啊啊!”
管平波冷冷的看了尖叫的崔太太一眼,手却不停,揪住崔亮的发髻,再补一刀,崔亮的人头就落入手中。
崔太太的尖叫被管平波一眼看的戛然而止,浑身抖如筛糠,崔亮的人头下淅淅沥沥的滴着鲜血。管平波踩着血迹,一步一步的靠近。崔太太惊恐的看着来人,发不出任何声音。管平波微微弯腰,抓起崔太太胸口的嵌红宝如意云纹的吊坠用力一扯,冷冷的道:“这是我家的。”
说毕,利落的转身就走。
外面已杀的一片狼藉,管平波回到元宵身边,元宵敲鼓的手方才止住了抖!四队小三才阵,把衙役打的屁滚尿流,外头跑进来了一群带着头巾的汉子,拿着雪亮的大刀,大喊着冲杀过来。
管平波厉声喝道:“稳住阵脚!”
元宵奋力敲击着小鼓,尽可能的让它发出更大的声音!而实际上,一群年轻的土匪碰上了狼筅,指挥都显多余!不过十几个人,一步一杀的倭寇也得三刀才能到狼筅兵近前,几个土匪的土刀,根本就砍不断狼筅!不出管平波所料,土匪的刀卡在了横扫的狼筅上,长。枪直接刺的他们鲜血横流!
一枪一个贯穿伤,在此时绝对无药可医!
明晃晃的日头下,老虎营的每一个人都看的异常清晰,再不似夜晚的无助。训练有素的兵士,对上一盘散沙的土匪,就是屠杀!管平波的军事教官曾数次强调,十分之一是临界点。十几个土匪,死到第三个人时,不出意料的崩溃了。
鼓声迅速变换,队形飞快的调整,变成了追击模式。土匪们惊悚的飞奔着,但有掉队,长。枪随即刺穿!街上的行人被土匪冲的四散!谭元洲跟上队列,路过银饰摊前,一刀解决了被旁人狼筅吸引注意力的摊主!火速将银器打了个包袱,随手捆在身上,继续追击。
清亮的号声响起,冲刺中的韦高义刹住步伐,喝令队员,火速整队。街上的人早跑的没了影,血腥味弥漫在整个街区。管平波带着人杀回窦家,至门口,几把箭矢咻咻飞来!队员忙躲至盾牌手身后,四块直径足有一米的大盾牌分成前后两拨,似坦克般的往窦家挺进!
土匪用的弓弩是窦家的,统共没带多少,不消几轮,箭矢便用完了。没有弓箭,占领高地并没有什么卵用。进入院内的老虎营再次变成小三才阵,与屋内的土匪厮杀。
守在窦家的土匪比先前的强太多!身经百战的他们,即便面对铁刺猬般的鸳鸯阵,竟还有一战之力。不停的试图绕过狼筅攻击后方!
咔哒一声,石茂勋的狼筅被砍断,潘志文断喝:“还能用,别慌!”
就在此时,一把大刀直扑石茂勋而来!魏迎春端着枪狠狠一戳,却被土匪灵巧避开。这一避,卸了一半的力道,刀锋顽强的劈向了石茂勋。熟悉的惨叫让所有人的动作一窒,场内形式剧变!石茂勋的所在的小三才阵登时崩溃!
管平波一个箭步向前,如鬼魅般的飘过袭击石茂勋的土匪身旁,削铁如泥的匕首掠过土匪的肌肤,带出一条血线!愣神间,劲动脉的血液喷薄而出,漫天血雾喷洒在场中每个人的身上!
同时,谭元洲的刀锋跟到,土匪对上水匪,讨不着半分便宜。然而没有一个人,有管平波的杀人效率。管平波似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她所熟悉的丛林。她的身上出现了一道道的伤口,她还做不到密布的刀锋中全身而退。面对凶神恶煞的土匪,没有任何从容不迫的可能!她只能全神贯注的对付着敌人,忽略着疼痛。怀孕四个月,是她能活动的最后期限。她不可能真到挺着大肚子的时候再反击,必须杀到他们闻风丧胆;必须在行动不便之前建立根据地。否则累赘的肚子会让她死无葬生之地。
管平波的大脑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浑身浴血、面容冷峻、如同罗刹!一群土匪面临着刺猬一般无处下嘴的鸳鸯阵与管平波,只觉得同样狰狞的谭元洲是那么的可亲。交战的双方不停的有人受伤、惨叫。就在鸳鸯阵即将崩溃的当口,土匪们先退了!他们撒丫子狂奔,哪怕耗尽肺中的空气,也要逃离地狱!
韦高义脚底一软,跌坐在鲜血染过的青石板上,失神的道:“结束了?”
管平波平复着呼吸,良久才道:“结束了!”
魏迎春跪坐在地上,死命的推着石茂勋:“你还活着没?醒醒!醒醒!”
石茂勋的前襟一道横跨整个胸口的红印,管平波依旧喘着气,对两个无需直面战斗的伙夫张四妹与祝芝蓉道:“主楼的办公室有急救箱,不知还能不能找到,快去!”
元宵解开绑在身上的鼓,扶住管平波,带着哭腔道:“师父!”
管平波靠着元宵喘息,身上无数道伤口的痛感席卷而来。谭元洲亦是满身的伤,却比管平波抗的住的多。一把将人抱起,跑进了主屋。
韦高义与潘志文七手八脚的组织人搀扶伤员,而后二人合作,把伤的最重的石茂勋放到一块板上,抬进了主屋。张四妹日日生火煮饭,火镰用的十分熟练,不一时烧开了水,把针线纱布一股脑丢进锅中煮开。再按照之前培训讲的那般,用镊子夹出,拿纱布捏着针尾,一下一下的替石茂勋缝合着伤口。
谭元洲替管平波检查了一遍,没有致命伤。窦家早被土匪犁过一遭,诸如蜂蜜之类的早不见了踪影。管平波靠在墙上道:“我没力气了,你们谁还有力?”
谭元洲沉稳的道:“什么事?”
管平波闭上眼道:“背上我,先回百户所。”
韦高义一愣:“为什么?”
“土匪的报复我们承受不起。”管平波睁开眼,“带着急救箱与崔亮的人头,我们撤!”
一行人飞快退出窦家私宅,抬着伤员石茂勋,奔赴百户所。孟志勇看着一群血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管平波趴在谭元洲的肩头,对孟志勇道:“孟百户,我送你一份大礼,你要不要?”
孟志勇颤声问:“什、什么?”
管平波灿然一笑:“县库里的几万斤粮食,归你了!”
第85章 修养
孟志勇听得此话,不独声音抖,全身都开始抖。管平波暗骂了句废物,继续道:“我们杀了大概几十个土匪吧,你们速去搬粮,回头叫人抢了可就没了。”说着,给了韦高义一个眼神,韦高义想了想,就把崔亮的头颅递到了孟志勇跟前。
孟志勇吓的连连后退,旁边伸出一只手,接过了头颅,淡淡的道:“你看家吧,我带人去拖粮食。”
孟志勇傻傻的点头,谭元洲见交接完毕,背着管平波径直回到了临时居所。陆观颐满脸焦急的迎了出来,却不多话,只道:“我烧了一锅热水,你们谁要?”
谭元洲道:“奶奶有伤,你先替她清洗伤口。”
陆观颐急道:“清洗伤口是不是要盐?这里没盐了。”
谭元洲放下管平波,道:“我出去一趟。”
陆观颐道:“你去哪?”
谭元洲道:“我们家的地窖里有一袋盐,我去抗了来。”
韦高义跳出来道:“一同去。”
谭元洲利落的拒绝:“百户所的人出去了一半,你带人守住家里是正经。我一个人快去快回便是。”
管平波苦笑道:“你还有体力,厉害!”
谭元洲没说话,急急出门。陆观颐赶上来看管平波:“你到底伤了哪儿?”
管平波不以为意的道:“轻伤。我要洗澡。”
紫鹃只得找了个干净的凳子放在厨房,把门关好,扶管平波坐在凳子上,用温水替她冲洗着头发与身体。洗尽血迹,身上的伤口露出了真容。管平波自己四处看了看,都不算很深,果然土法的刀不大好呐!若是她的匕首,胳膊上两道只怕就见骨了。既不怎么流血,管平波也就没放在心上。衣服破的不成样子,她叫紫鹃拿了条床单把自己裹了,捂着肚子缩到了床上。
百户所的人开始狂欢,他们没想到县库真的有上万斤粮食!日常怂的不忍直视的一群窝囊废,转脸变成了兵痞,闯入百姓家中,拿刀逼着城内的百姓做劳力,征用了全部的骡马车辆,把粮食一袋一袋的往百户所搬运。谭元洲留了个心眼,没告诉百户所自家还有粮食。悄悄潜入库房,扛出了食盐,又到厨房扫荡了剩下的几块腊肉,穿过重重人群,折回了百户所。
韦高义远远看着,接了出来。谭元洲累的快虚脱了,回到屋中灌了一肚子水,倒在床上就睡。一行三十个人,除了他,全是孩子。强迫自己睁开眼,再四确认了没有危险后,才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黄昏又至,百户所的人搬空了县里的库房。知道崔亮身死,顺带扫荡了崔家,捡出了无数衣裳首饰。孟太太查验一回,便知都是管平波与陆观颐的。人家带着自己发了这么一注财,不好做的太过,捡了几套能穿的并一些布料使人送了过去。管平波才总算又有了衣裳,只这样的销金缎子她现使不着,唤了张四妹,叫她拿着衣裳与上好的布料去与孟太太换粗布短打。不多时,张四妹跑回来,叫上几个能动的,拖了一大箱成衣进来。
替百户所立了功,待遇立刻不同。屋里是帐子也有了,油灯也有了,只可惜还没有桌子。堂屋里铺的都是睡觉的木板,把杂物往边上一堆,一群人欢快的吃着腊肉饭,热闹的好似过年。
这厢欢声笑语,几个土匪窝却炸了营!万万没想到,窦宏朗的家眷如此凶残!一个女人,直直在他们脸上抽个脆响!
本地土匪,就似那春秋战国,个个玩的好一手远交近攻。横竖一个寨子的控制范围有限,没有利益冲突的,自然会合作。何况土匪也是人,也要结婚生子。原先苗族是家族内男女结合的,几代之后,发现人口渐渐凋敝,就只得与外寨通婚。既通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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