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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死了我登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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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派了好人卡的管平波:“……”
阿颜朵看了看管平波略微凸显的肚子,问:“你怀孕了?”
“是呀。”
阿颜朵点头表示知道:“那我夜里不回来了。”
“啊?”两句话有上下关联性么?
谁料阿颜朵灿然一笑,对管平波认真的道:“我喜欢你!我去抓鸠鸡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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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埋伏
结果,阿颜朵是哭着回来的。
管平波无奈的蹲在一旁递帕子,听着阿颜朵抽噎的叙述:“我们是没吃饱才走不动的,过几日一定能抓鸠鸡给你吃!”
管平波憋的满脸通红,才没有笑场。
这群孩子太可爱了,大清早雄赳赳气昂昂的扛着弓箭出门打猎,结果还没上山,全累趴下了。
蔫头耷脑的回来,只觉颜面大失,纷纷吹嘘当初打猎有多猛,把管平波等人笑的半死。
阿颜朵还没哭尽兴,紫鹃走来道:“阿颜朵,你头发都结块了,我翻出了好些茶饼,你快随我来洗头。”
阿颜朵登时哭的更大声了:“我才不要洗头!洗头好烦!”
管平波哄道:“乖,保持干净不容易生病。
我们都是三五日一洗的。”
阿颜朵道:“头巾难拆。”
管平波不容分说的道:“我们的人都不许有虱子,你且去洗头,叫紫鹃姐姐用篦子给你篦上一篦。
满身虱子乱跳,像什么样子呢?”
阿颜朵撇嘴道:“你们汉人照例有虱子!”
管平波道:“我们家没有。
去吧。”
阿颜朵不情不愿的走了。
管平波自去看人巩固工事。
吃饱了肉的四条大狼狗精神抖擞的跟着阿颜朵打转,可惜它们听不懂汉话,管平波暂不敢去摸。
趁着羊头寨的人还没回来,在室外用木板搭了个舒适的狗窝,以后夜间防御就靠它们了!
掌灯为酉,阳光早早的在谷中消失,只余几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土匪日子过的糙,统共都没有几副蚊帐,谷中的蚊子却又凶残的好似轰炸机。
陆观颐便同紫鹃一起,将蚊帐尽数裁成方块,贴在窗户与门上。
再于傍晚用艾草熏上两刻钟,最后将门一关,确保所有房间的蚊子减至最少,以保障睡眠。
管平波披着头发,舒服的躺在散发着太阳清香的被褥上,感叹:“家有贤妻,如有一宝啊!”
紫鹃没好气的道:“是,是,老爷看着我们还使得?”
管平波笑道:“很好很好,我小老婆也很能干。”
紫鹃呸了一声:“谁是你小老婆!你自己且是小老婆。”
说着把管平波扒下床,“你让姑娘进去。”
陆观颐道:“屋里只得一张床,明日得再弄张床进来,不然紫鹃不好睡。”
紫鹃抱怨道:“土匪太不讲究了,分明有钱,也不弄个架子床,连个地平都没有。
翻遍住所,也没有个榻,不知道怎么过日子的。”
管平波指着紫鹃笑道:“看看,何不食肉糜的典范。”
陆观颐也跟着笑道:“家具没有就罢了。
你不知道,昨天夜里我睡的浑身发痒,还当是白日里蚊虫咬的没好。
今早你出门后,我收拾床铺,一层层的全是虱子。
我连同紫鹃把几个屋里床下垫的稻草全扔了,被褥用滚水煮过再暴晒,不然今夜你休想睡安稳。
所以我要紫鹃出去把那几个苗人都撵去洗澡篦虱子,不弄干净,又发的满天下都是。
说来左近可有集市?那把破篦子都断的差不多了,还有牙刷也没有,缺的东西多着呢。”
管平波道:“这些事别同我说,我没功夫听。”
陆观颐白了她一眼,道:“真拿自己当老爷了。”
管平波打了个哈欠道:“羊头寨的人最迟明日就来了,要添东西也得打退了他们在说。”
正欲睡觉,门被敲响,阿颜朵在外头喊人。
紫鹃起身去开门,问道:“有事?”
阿颜朵抱着个竹枕进来道:“我不跟她们睡,我要跟你睡!”
陆观颐笑问:“怎么了?可是姐姐们欺负你?”
阿颜朵道:“没有,我不认得她们,不想跟她们一起。”
管平波道:“她们是通铺,添你一个挤的下,我这里就一张小床,紫鹃且打地铺,挤不下你。
明日再搬一张床进来,你再跟我们住。”
“不要!”
陆观颐看她一团孩子气,观其性格,必是自幼娇养的,不想大半夜的听孩子哭,便道:“罢了,今晚挤挤吧。”
阿颜朵绽开一个笑脸,灵巧的跳上了床,钻到最里头麻溜的躺下了。
陆观颐无奈的用官话道:“老爷,你后院又添人了。”
管平波:“……”屁大点的床,她一点也不想添人谢谢。
“管姐姐!”阿颜朵兴奋的道,“我明天一定能抓鸠鸡给你吃。”
管平波道:“你夜里在山上,仔细老虎叼了去。”
阿颜朵道:“老虎才不叼我呢。
老虎只吃你们汉人,不吃我们的。”
紫鹃不信,只道:“那是你们家大人哄你的话,你还当真了。
老虎性子最可恶,吃饱了还要咬死活物做耍。
见了老虎还能逃得命的,都是有大富贵的人。”
阿颜朵道:“都说了它咬你们汉人。
我还摸过老虎崽呢,它阿妈都没咬我。”
紫鹃震惊了:“真的假的?”
“真的呀!”阿颜朵翻身趴在床上,上下摆着小腿道,“我老奶奶告诉我的,蜘蛛妈妈替我们跟老虎说了,不要咬我们,我们也不打它们。
横竖山上那么宽,我们打猎又不碍着它的事。
你不知道山上有多少野兔子,见天的咬我们的庄稼,讨厌死了。
打都打不完。
我们巴不得老虎吃完呢,哪里知道老虎也吃不了那么多。”
说起兔子,阿颜朵又发散思维,“你们汉人毛病比兔毛还多。
兔子皮上有洞,就要压一半的价,有些都压的我们快折本了。
有洞就有洞嘛!补一补又不漏风,干嘛那么讲究。
要想没有洞,又不沾血,兔子得抓活的溺死才行,不放血的肉难吃的紧,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陆观颐解释道:“破了洞就只能做小件,不如大件值钱,所以便宜。
自己家穿与卖给人是不同的。”
管平波却问:“兔子真有那么多么?”
阿颜朵道:“有啊!这里有田,兔子定来偷吃,做个夹子藏在田里,几天就抓住了。
以前我们家也养,不过养的是家兔,不是野兔。
野兔凶死了,会咬人的,还会咬坏笼子跑掉,不好养。
你想养兔子,得赶场去买家兔。
一对兔子一年能生十五六只,一下子就发起来了。”
管平波太知道了!所以才想养兔子改善伙食。
然而羊头寨的人就似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把他们解决了,什么事都休想。
防御工事还不够完善,明日且有的忙,管平波不再搭理叽叽呱呱的阿颜朵,闭上眼睡觉。
羊头寨的土匪们亲手斩杀了孟志勇,按照约定,独占了五千斤粮。
此外还抢了不少金银兵器。
又因百户所距离羊头寨太远,周遭的土地抢了不好管,便与石牛冲的换了粮食武器,可谓挣的盆满钵满。
一齐出去三十几个汉子,死了五六个,剩下二十多人怎么也搬不回那多物资。
不过土匪么,自有土匪的行事。
在云寨城内外大肆扫荡,抓了四十来号壮丁,自己也背上一些,驱使着往家中赶去。
一行人嘻嘻哈哈出现在山顶时,石茂勋就在瞭望台上冲下面喊:“有人来了!预备!”
守在下面的罗康立刻往里头报信,老虎营火速列队,几条狼狗也开始躁动起来。
管平波灵巧的爬上瞭望塔,看着驮着重物的土匪,下令道:“把楔子拔了,我们出门迎敌。”
韦高义怔了下,问:“不是防守为主么?”
管平波道:“从云寨到此四十里山路,你们当日仅带了少量的水与饭团并各自的兵器,就累发昏。
他们这个点到,必定是早上出发。
便是他们体力甚好,也折损一半的力气了。
既然如此,索性宰了他们,一劳永逸。”
木门的楔子都有机关,管平波命人先拔了外头的。
又把阿颜朵唤来,在她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回。
一切准备就绪,阿颜朵爬上了瞭望台,登时嘹亮的歌声响彻山谷:“哥哥何时归哟——妹妹心中盼咧——我想过河唉——来看你哟——想作鲤鱼唉——却无鳞哟——”
对河就有男声回应:“不用你变鱼咧——我已生出翅咧——展开羽毛飞起来——就和妹妹相会咧——嘿!相会咧!”
韦高义蹲在后头问:“他们唱什么呢?”
管平波道:“我哪听的懂。
我只说要阿颜朵唱情歌就是。”
韦高义悄声道:“真的能骗过?”
管平波道:“色令智昏,八成能行。”
韦高义不放心的看了守在门口的苗人道:“他们能不能配合好啊?”
管平波踹了韦高义一脚:“少废话!杀敌本来就是我们的事,你尽想着占便宜,我抽你!”
韦高义不说话了。
阿颜朵与对面的男人不停的唱,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夹杂起哄声。
石茂勋透过木头缝隙往外看,一群包头巾的土匪已然到了对面。
打了个手势,韦高义与谭元洲一凛,同时深吸一口气,与鼓手元宵点了点头。
阿颜朵站在瞭望台上,清脆的问:“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门背后的苗人悄悄对石茂勋道:“那就是羊头寨主。”
石茂勋看了看,好有四五十岁的年纪,又黑又丑。
同情的看了眼上方的阿颜朵,幸亏她解脱了。
羊头寨主停在河对岸,皱眉道:“桥呢?”
阿颜朵指着门口道:“门坏了,怕有坏人来,用桥堵上。
你过来吧。”
羊头寨主暗骂了句留守的人死脑经,只得命人过河,叫把盐井上的工人喊出来,连同此回抓的壮丁,一齐把木桥修好。
早晚都是要去抬木头的,十来个汉子也不等人,齐齐跳下水,轻松的游了过来。
行至门前,突听一声汉话道:“放!”
里头五六个人一齐使力,木门轰然倒塌,来不及反应的人登时被压在门下,当场重伤。
羊头寨主一呆,忽听鼓声大作,从寨子里杀出两队人,手起刀落间,方才渡河的人转瞬就死在了梨花枪下。
杀人效率之高,闻所未闻!
鼓声一变,两队人在河边散开,各拿着一把梨花枪,就往河对面掷去。
羊头寨主瞳孔一缩,嘶吼道:“跑!!!”
阿颜朵大喝一声:“追!咬死他们!”
四条狼狗似离弦之箭,纷纷跳河渡水,以极快的速度游到了对岸,一抖毛,飞快的扑向羊头寨的土匪。
羊头寨剩下的最后十几人惊的魂飞魄散,丢下手中的武器,在山间小路上玩命的飞奔!被抓来的壮丁忽获自由,也跟着拔腿便跑!土匪的惨叫接二连三的响起,咽喉被狼狗咬的鲜血飞溅,即刻命丧黄泉。
阿颜朵眼睁睁的看着羊头寨主在狼狗的围追堵截下逃的不见踪影,气的尖声的诅咒:“刘癞子!你不得好死!蜘蛛妈妈看着你作恶,不会放过你的!要野猪拱死你!要老虎咬死你!要你落到蛊苗手里,做他们的虫,生生世世永不超生!!”
第75章 愿景&收信&投靠
第93章 愿景
看着河对面堆积如山的物资, 老虎营发出阵阵欢呼。一个多月以来, 他们时时处在断粮的边缘, 日夜焦虑不堪。久旱逢甘露, 怎能不激动万分?
管平波却没什么表情。强盗便是如此, 平日喝酒吃肉、不事生产, 没粮了乱抢一通,抢来了继续醉生梦死, 没抢到便消失在世间。他们自选的路,没什么值得同情。然而土匪多数时候,不是帮派火拼, 而是劫掠百姓。他们未必对村寨进行大屠杀,但失去了粮食的百姓,总是要死的;被他们掳走的女人、奴隶, 也总是短命的。太平天国起义造成的直接死亡人数是五千多万, 这些大多都不是被杀, 而是活活饿死。解决了粮食问题很好,但因此产生的兴奋必须遏止。因为她有更大的野望, 而不仅仅是占山为王。看着赤脚在土路上来回奔跑大笑的弟子们,管平波果断的作出决定——今天晚上就必须开始上思想政治课!她建国的种子, 绝不能如此目光短浅!
待众人略微冷静, 管平波便组织人手修理桥梁、搬运物资。盐井已停工两天, 亦须得复工。盐井处在山谷里,石竹又是多雨的自然环境,晒盐变得十分艰难。虽搭了层架, 一年能晒的时间不过四五个月,余下的皆靠煮,其间艰辛,一言难尽。要处理的事千头万绪,管平波在心里默默排了权重,将现场交给谭元洲,入库交给陆观颐,她自己则去了软禁土匪家眷的地方。
三间狭窄的木屋,通铺上坐着七八个眼神呆滞的妇人并三个孩童。在古代,女人普遍作为物资存在,乱世尤甚。直到后世,有些野蛮落后的地方,还保留着征战后男人杀掉女人带走的习俗。这些女人的父亲、丈夫、孩子被敌人杀了,但她们生不出多深的仇恨,不过换一个地方,换一群男人,继续麻木的含辛菇苦、繁衍生息。在弱肉强食的时代,所有的人都认可同一套规矩——强即真理。
所以管平波不怕里头出现什么为夫报仇的贞洁烈妇。她们对夫主没有多少爱,故对旁人也难产生多少恨。残酷点来说,即便有爱,终究是要屈服于现实的。温饱线上挣扎的人,任何情怀都太奢侈。没有什么比生命更珍贵,劳动人民默默的遵循着这个朴实的理念,直到天荒地老。
将她们软禁于此,只是没空处理,亦是让她们稍微冷静的意思。现暂腾出手来,管平波便毫不忌讳的坐在门槛上,与屋中的人平视。妇人们却纷纷垂下眼,不敢看管平波的眼睛。
管平波开门见山的道:“羊头寨的男人已被我杀了。”
妇人们没有回应,管平波等了一小会儿才道:“羊头寨是土匪窝,没什么传承,你们应该都是被抢来的吧?想回家的话,报上地名,改日有货郎上门,叫他往你们家带口信,叫家人来接便是。”
妇人们还是没说话,管平波又道:“不想回家,留下来也行。只不能闲着。我们的规矩,一日不劳一日不食。也就是说,我会按人头分配活计。干足了,有饱饭吃;非生病等缘故干不足,扣口粮;干的好的则有赏。你们可以商议一下,明日清早我再来问。门我打开了,不愿做活的,明日便请离开,粮食少,我养不起闲人。”
好半晌,人群里只有沉默。管平波梗了一下,才问:“你们听的懂汉话吗?”
良久,一个妇人低声道:“听的懂。”
“我方才的话听明白了么?”
妇人又沉默了许久,才道:“我孩子太小,做不了活。”
管平波哦了一声,道:“孩子不用做活,但要上学。学官话,认汉字。学不好的我会揍,这是规矩。”
妇人有些不理解,只问:“去哪里上学?”
管平波道:“就在寨子里。”
一群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怎么抉择。管平波把话说到,也不纠缠,将门打开,放任她们自己去想、自己去商议。她不要愚民,更无力做救世主,这么基础的选择题都不会做的人,在她统一天下之前,基本管不了,那就不必浪费时间。任何一番事业,总有舍弃与牺牲。能保障大多数人的利益,已经是丰功伟业了。管平波自认不是圣人,也不认为真的有人能至真至圣,所以还是不要自欺欺人的好。
至晚间,物资全部入库,添了一倍的腊肉混在饭里,吃的所有人满嘴流油。饭毕,陆观颐列出的清单有带壳稻谷六千斤、青布十匹、白布十二匹、棉花二百斤、腊肉一百三十斤、风鸭十二对、风鹅两对、酒二十坛,草纸十刀,以上是生活用品;管平波再看下页,只见上头写的是铁枪十二把、弩二十只、箭羽三百支、火枪四把……管平波瞪大眼:“有火枪!?”
陆观颐点头:“应是百户所抄出来的,上头有印记。”说着一声叹息,“只怕百户所凶多吉少。”
管平波想起孟阳秋,道了句可惜。又往下看,见有火药两桶,匕首暗器等物若干,摇了摇头。卫所糜烂她知道,可空守着这般好物,还被人抄了家,就不仅仅是无能可以形容了。土匪的确不好对付,但那是指上山剿匪。一旦占了主动权,一盘散沙的土匪也没长三头六臂。便是遇上正规军,以卫所的布局,真是巷战也打死他们了。结果他们却连土匪都对付不了。在流民四起、天下大乱的当口,如此倦怠,孟志勇是有多天真?日子过得也太麻木了!
陆观颐又递了张纸过来道:“还有些金银铜钱。我看到些簪子镯子甚为眼熟。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我们手中。土匪间的打打杀杀,倒叫我想起当年的京城风云。一样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古董玉石在各家各户来回。人一茬茬的散落,这些宝贝倒比人更易盘桓在豪门府邸。倘或他们有灵,不知经见过多少兴衰更替、爱恨离仇。”
管平波一个糙汉子没有那么多文人情怀,不过一笑,拿起第一张单子道:“我们离开百户所时,就预备着搬家。缝纫机我记得你带了,现只有一台,叫紫鹃先使着。如今七月底,眼看着天气就要冷,先把各人的被褥赶出来。衣裳我画了样式,全部重新做过。一人两套加被褥毛巾,布料转眼就耗尽了。入冬之前,须得备齐。这几日我不得闲,此事你记在心里。”
陆观颐问:“要忙什么?”
“做洗衣机。”管平波笑道,“我预备让老虎营的人轮流煮盐。又要训练、又要种田、再添上煮盐,也太累了些。尽可能的减少后勤上的压力,是我的责任。不独洗衣机,我还预备引水入田、改良盐井的摇撸。日后有了条件,想法子用水力锯木劈柴,零零总总,不一而足。将来我打下一个地方,就把它建设好。每一个寨子,都要有堡垒,有学堂,有田地,有水利,有棉纺工厂、有家禽家畜养殖,还有配套的防御野猪袭击、保障粮食生产的壕沟。当这般堡垒洒遍天下,便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时。”
顿了顿,管平波又道:“你曾问我,为何有前人从未有过的野心。我告诉你实话。男女大防,三纲五常,从来只在权贵心中。百姓并不理会那些。谁给他们饭吃,谁护的了他们家族安康,谁就是好人。他们不在乎谁当皇帝,不在乎龙椅上坐的是华夏还是异族,更不在乎是男人还是女人。《荀子·王制篇》曰:‘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千古更迭,概莫如是。故,我会把此处作为试点。趁着人少,大伙儿如同一张白纸可肆意泼墨时,实行新政。千头万绪,需你扶持。今后多有辛劳,望你承担。”
陆观颐道:“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说毕,又眨眼笑道,“事圣君者,有听从,无谏争。臣定不辱命。”
此言出自《荀子臣道》,说的是侍奉圣明君主的,有听从而没有劝谏苦诤。然而下一句便是:“事暴君者,有补削无挢拂。”管平波忍不住道:“故我喜读荀子,他老人家讲的明白。赶上暴君,不拍马屁只有死路一条,只能对上曲意奉承,对下尽力而为。倒让我想起《女诫》来。幼时读它,当真是怒火丛烧,恨不能跑到汉朝,把班昭揪出来暴打一顿。待大些,不经意间回想,方知她著书之无奈。女人若要依附男人而活,便不能以卵击石。《女诫》说的是为妇之道,却也说‘夫不贤则无以御妇’,与为臣之道异曲同工。这便是事君如事父的三纲五常。对于芸芸众生而言,是有道理的。”说着,管平波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可惜我不是芸芸众生。我没有那般好性子,赶上暴君了肯迂回行事,我只会掀桌子,砸它个稀烂,再缔造一个新的王朝。我不喜欢三从四德的规矩,我来重新定义规矩。”
说毕又笑,“要做到此点,非朝夕之功。你不可拿我当暴君。不是圣君,也得是中君。倘或我做错了,该骂骂、该抽抽。我们一个占了土匪窝的老虎营,休学文人那一套。皇家就是这么一代一代变成蠢货的。陈朝废了宰相,当真是屎一般的臭棋。不因言废人,才算天家气度!”
初秋的微风拂过,陆观颐看着窗外,喃喃道:“那你想建立一个怎样的王朝?”
管平波想了好一会儿,才寻出一个贴切的形容,轻声道:“大概是……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吧。”
陆观颐道:“你这野心,可比单做皇帝难多了。不知我有生之年,能否见到贞观重现。”
管平波自信一笑:“贞观之治算什么?就从此处开始,我要你见识,什么叫工业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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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收信
洞庭君山岛。
窦向东打发走回事的人,独自在书房沉思。窦家除了水上生意外,最大的两块无非盐铁。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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