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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死了我登基-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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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平波呵呵:“你直告诉我,到底是哪几家在囤盐?”市面上盐多了,价格不降反升,当她没见过炒家?
货郎吞吞吐吐的道:“云寨的杨再林家,姚家村的姚青山家,此外还有左近的刘玉书、以及杨昌恩、龙运成等。”
这些都是石竹县内,数得上名号的大地主。
管平波不接受银钱,她只要粮食、布匹、桐油、猪鬃等实物。
受地主们所托,货郎行会只得冒充从别处进的货,三三两两的来问管平波买盐。
货郎有些为难的道,“实不相瞒,营长不愿把食盐尽数卖与地主们,小的们是有赚头的。
可小的们受了营长的恩惠,不能昧了良心,一味赚水头。
说句到家的话,咱们不是一锤子买卖,我看不得营长吃亏,你何不与地主们直接谈?”
管平波冷笑道:“就我这么个小盐井,还不够他们囤的!我还不知道那起子欲壑难填的狗才,没命的要租子,囤着米等着价格高的时候卖,宁可把米霉烂了,也绝不降价出售。
盐还不比米,不占地方放不烂,他们几十辈子的地主了,有的是钱财,买空了我的盐井有什么稀奇?我当初不卖盐,是要打土匪。
如今没了土匪横行,他们立刻好了伤疤忘了痛,干起这等绝户买卖来!人没了粮会死,难道没有盐能活?逼的走投无路了,我白折腾了大半年剿匪呢!待到土匪再绑票他们几回,就知道厉害了。
一百一十文一斤的盐价,他们蠢不蠢?没人买这就是个数,不是钱!落袋为安懂不懂!”
货郎干笑:“他们彼此买来买去的,旁人也管不着不是?小的人轻言微,便是同他们说道理,他们也是不理的。”
管平波被噎的半死,她不是没想过实名限购,然而此刻刚好是第一茬粮食收获前的最后一月,也是百姓最艰难的时节。
粮食都快没有了,盐不盐的只能浮云。
即便她限购,只要地主肯拿粮换,必然又回到现状,还叫百姓白跑了这么远。
翻山越岭的,便是没有土匪,也有野兽。
她作孽呢!
管平波想了一回,道:“你知道雁州盐矿么?”
货郎点头:“羊头寨占了盐井之前,那起子土匪更不会煮盐。
时有时无的,很供不上县里的消耗。
就有许多人跑船往雁州买盐回来卖。
不过现在雁州乱的很,我听撑船的兄弟说,十个有九个买不到平价盐。
倘或按着市价买,回来定要折本。”
管平波道:“就这样,这个月也跑出去几十艘船去外头运盐了。”
货郎道:“他们跑也白跑,为的就是高价盐去的,便是买到了,回来也定不肯降价。”
管平波道:“他们爱降不降,你们的人都给我去宣扬宣扬,我能不要钱的拿到雁州盐,别怪我不警告他们,再这么玩下去,我拖几十船盐回来怼死他们!”
货郎惊愕道:“营长不是雁州人吧?”
“我是巴州人。”
管平波凉凉的道,“但你们就没想过,我为什么初来此地,首夺盐矿?又为什么羊头寨抓了那么多壮丁没日没夜的煮盐,还不如我的绞盘好使么?没有家学渊源,谁家十几岁的小娘子会这般轻巧的煮盐?你要他们跑船的去打听打听,雁州盐矿是谁家的!我们家盐也有,船也有,他们再囤盐试试?到时倾家荡产,可别怪在我头上!”
货郎有点看不明白管平波怎地有粮不赚,操心起百姓的盐来。
说是怕土匪,可人没盐吃就没力气,老虎营个个吃的膀大腰圆,怕他们个卵。
然而这女人打一开始出现在石竹就很是奇怪,货郎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老老实实装了盐,自去传话。
管平波吐出一口浊气,当真是不到古代,不知地主之可恶。
百户所的一千亩良田带二百亩山林,被云寨的大地主杨再林侵吞她正要去收拾,地主们就玩起金融来!想到那一千亩地,管平波就恨不能把孟志勇从坟里扒出来再打死一回!整整一千亩良田!因为畏惧土匪与地方势力,只敢在左近耕种,搞的百户所穷的要饿死了一样。
若不是孟阳秋同他说百户所昔日的风光,她还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人因懒的转脖子上的饼而饿死!一个军屯,到底是怎么沦落到土地被地主侵吞的?那种玩意也配叫军人!?管平波咬牙切齿的想,都给我等着,早晚收拾了你们这群王八蛋!
打发走货郎,管平波见天色不早,便往屋中走去。
突然!后背猛的窜出一股寒意!敏锐的直觉立刻报警。
余光分明看到一个战兵手执匕首,向她猛扑过来!
不远处的雪雁瞳孔一缩,厉声尖叫:“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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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刺客
管平波左腾一步闪躲,飞快的抱肘抓住来人手腕,紧接着转体旋压,利落的将人摔在地上,同时折腕夺下了匕首,用力扔去了几米之外。
那人一惊,万没料到管平波有如此快的反应。
然而他也不弱,就地翻身,顺势横扫!管平波躲闪不及,右后侧狠狠的挨了一下。
管平波以肘撑地,铲其下盘,他却不闪不躲,又猛扑过来,欲取管平波的咽喉。
突然,砰的一声,后背一阵剧痛。
却是左近的战兵从后袭击,接着一大群人冲上前,把人团团围住!
谭元洲赶了过来,一把将管平波拖出战场,忙问道:“要不要紧?”
管平波额头上冷汗层层,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痛的。
幸亏方才那人拿的是匕首,这般武艺,倘或用的是大刀,她可就交代在此了。
民风彪悍之处,果然不能掉以轻心。
谭元洲急道:“伤着哪儿了?”
管平波没理谭元洲,而是对战兵们道:“抓活的,别弄死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拆了腰带,把人绑了,又往他嘴里塞了一把土,防止咬牙自尽。
管平波见状,命人拿了根麻绳来,现场教学,来了个8字型捆绑,确保其逃脱不得,才道:“拖去审讯室。”
谭元洲阴沉着脸道:“吊起来,等我去收拾。”
管平波笑道:“你就只知道血肉横飞,何必那么粗暴,直接关他三天小黑屋结了。”
新来的还当管平波心软,最先入老虎营的几个后背登时窜出一股寒意。
休说做了俘虏,便是日常惩罚,没有光线没有声音,唯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与呼吸,不知过了多久,不知什么时候是尽头的折磨,比军棍恐怖多了。
然而谭元洲不同意,低声道:“要关也打了再关。”
管平波笑道:“人呐,天生都是会说谎的。
你打他,他满嘴胡话,还得花心思分辨。
我们又不着急,且关他几日,审明白了再打再杀,岂不方便?”
谭元洲见管平波身体僵直,料定她受了伤,担忧的问:“我送你回屋?”
管平波道:“哪里有这般娇气了?不过些皮外伤,同你们练习,日日都要摔的,回去擦点活血之物便好。
你且去忙吧,我这就回去了。”
谭元洲哪还有心情干别的,寒声道:“是要去忙!我倒要瞧瞧是哪个不要命的弄进来的人!”说毕,转身往王洪处飞奔而去。
管平波的后腰传来阵阵痛楚,轻微皱了皱眉,忍着不适回到屋中,自脱了衣裳查验。
后背好一团青色,翻出田七泡的药酒来边揉边用指腹试探,又缓缓的摆出几个动作,皆无剧痛,便知无甚大碍。
轻吁口气,这辈子的身体,先天不足,后天失调。
无论是身高体重还是爆发力,皆不如前世。
便是技巧足够好,遇上了好手,难免吃亏。
管平波把药酒扔回笸箩里,叹道,罢了,能有一米六也算不错了,此时女眷的身高可是平均只有一米五的。
她要是只有平均身高,今天不死也残,知足吧!到底吃了亏,腰背疼痛、心中郁郁,独自趴在地板上生闷气,默默寻思着避免自身短板的方法,便是陆观颐进了门,也一言不发。
谭元洲冲到王洪的办公室,把负责招人同时兼任第四旗队长的王洪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又搬出档案,翻的哗啦啦的响。
翻过几页方记起还不知那人叫什么名字,怒火冲天的喝道:“去把他一个队的都给我喊进来!”
八大金刚里就没有好性子的,王洪吓的半死,生怕谭元洲拿他出气,屁滚尿流的跑到外头,把四旗队第三小队的人都喊了进来。
方才有人刺杀营长之事,在营中炸开。
时下株连乃常态,第三小队的人战战兢兢的走到办公室,腿肚子都在抖。
休说可能遭受打杀,便是只想到撵出去三个字,就人人陷入了巨大的惶恐中。
为了营中的饭食,是死都不想出去的。
一行十一个人立在办公室的檐廊下,谭元洲忍气问道:“那人是谁?什么来历?你们可知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集中在一个叫侯勇的人身上。
侯勇乃第三小队的狼筅兵,被众人看着,险些尿了裤子,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也不熟,就就就同他多说过几句话。”
谭元洲盯着侯勇,问:“他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侯勇道:“他叫江今北,是葫芦寨的人。
葫芦寨去岁被流民吃了,他逃了出来,没了营生,才来老虎营讨饭吃的。”
谭元洲一听便发现了问题:“既然都被吃了,你怎么知道他是葫芦寨的人?”
侯勇道:“他说葫芦寨的话!我娘舅是葫芦寨的,我听得懂。”
说着又哭丧着脸道,“我舅舅家都是老实人,我才多同他说几句话的,真不知道他想杀营长!”
谭元洲又问:“葫芦寨有人做土匪么?”
侯勇垂头丧气的道:“我不知道 ……”
“谁做的保人?”
侯勇听得这句,汗毛直立。
脚底一软,就噗通跪下,连磕了几个头道:“他们问我知不知道葫芦寨,我说知道,我听他说葫芦寨的话,就说他是的。
我真不知道他要杀营长,百总大人……我……我……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饶了我一条狗命吧!”
谭元洲又问了一圈,皆无有用的信息,心中愤怒更甚!自家营中,本是最放松的地界,哪里知道出了内鬼。
不仅管平波受伤,营内立刻就要人心惶惶。
再加上既出了事,新来的难免再梳理一回,更加剧恐慌。
又想起方才惊险一幕,非管平波反应及时,只怕此刻已命丧黄泉。
老虎营杀了几个月的土匪,结仇海了去了。
此事必要严查!谭元洲强行压住怒火,嘱咐王洪道:“不独战兵营,连后勤一并审。
哪个村哪个寨的,核对名册,互相作保,再派人去他们村详查!从今日起,停止一切对外招募。
待把此事审出个水落石出再提!”
王洪唯唯诺诺的应了。
谭元洲又喝道:“叫你们相互作保,本有保全彼此的意思。
侯勇不认得人,也敢胡说八道。
此回初犯,饶你一死。
自去李队长处领四十军棍。
再有下回,不管是哪一个……”谭元洲狠戾的道,“杀无赦!”
侯勇逃得一条命,脚软的爬都爬不起来。
队友踢了他两脚,才勉强磕头谢过。
一队人都吓的不轻,互相拉扯着,退下了。
谭元洲再四跟王洪强调了政审的重要性,方去看管平波。
管平波屋内围着一圈人,韦高义等人都齐聚在此,有说有笑的,看来是不要紧了。
谭元洲松了口气,自捡了块地方坐下,听管平波教他们如何有效的捆住人。
一面说还一面拿绳索示范,与平日无二。
教课完毕,管平波笑呵呵的拿手勾着元宵的肩,与众人一齐去排队吃饭,以昭显营长尚且活蹦乱跳,下午不过虚惊一场。
老虎营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不大明白管平波一个小女子如何能令谭元洲俯首帖耳的,此刻也都服气。
彼此用夹着浓厚方言的官话,连说带比划的模拟了一回刺客与反击,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模样。
刺客从小黑屋被提溜出来时,浑身发软。
说是关三日,实则只关了一天一夜。
然而没水没饭的绑了十二个时辰,铁打的人都蔫了。
何况拖进小黑屋的路上,好几个人对他下了黑手,痛楚消耗着体能,更觉的四肢无力。
双手双脚被铐住,等待着审讯的到来。
没等多久,管平波带着谭元洲来到了审讯室,看守的人退出室内,顺便带上了门。
老虎营在扩张期间,新人又全部重新政审,十分忙碌。
管平波便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为何要杀我?”
刺客有气无力的道:“我既落到你手中,要杀要剐随便,讲那么多废话作甚?”
管平波亦笑道:“杀和剐还是不同的。
何况我总也要知道个缘故,日后才好防范。
倘或你能说服我,放了你也不是不行。
我自问除了土匪,少与人结仇,你混进来刺杀,不至于是为了逞英雄吧?”
刺客嘲讽一笑:“你杀了我兄弟,我要报仇,便是缘故。”
管平波点头:“我杀的土匪多了,你兄弟是哪个?”
刺客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啪的一声,谭元洲的马鞭直抽在刺客的肩上,带起一小串血珠。
刺客闷哼一声,却是来了脾气,不肯再说话。
管平波从来不是善男信女,人家都要杀她了,她是半分圣母心肠都没有的。
冷漠的看着谭元洲用刑,顺便插上一句嘴:“酷刑我知道的就有好几十种,你死扛着也无用。
老老实实招了,我留你全尸。”
谭元洲冷笑道:“我看拿去做解剖,拆成几百块甚好。”
马鞭交错的落在后背上,刺客忍不住连连惨叫。
不多时,谭元洲停下,舀起一瓢盐水泼在刺客身上,把刺客激的浑身一抖。
才慢条斯理的道:“想说了么?”
刺客大口的喘着气,似乎这样可以缓解些许痛苦。
盯着管平波的眼,良久,才道:“你为什么要杀不相干的人?”
管平波道:“我杀的人里,没有无辜。”
刺客心头火起,呸了一声:“难道你就无辜了?你不也一样杀人如麻!”
“哦。”
管平波淡定的道,“然后呢?你来替天行道了?”
“没有天道,我替又何妨?”
“你是土匪吗?”
“你不是土匪吗?”
“我没伤过百姓。”
“他妈的谁闲的没事去搞穷鬼!”刺客冷笑,“你不伤百姓?你可知你封闭了盐矿,多少人没盐而死?多少百姓为了求你一口盐,死在抓土匪的路上?你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跟我们有什么区别?天道好轮回,你今日,早晚有一日,你也是这般下场。”
说毕,虚弱一笑:“爷爷我先行一步,在阎罗殿等着你一起下地狱,如何?”
第86章 留人&笨蛋&打输
第126章 留人
管平波轻笑出声,刻薄的吐出了两个字:“孬种!”
行走江湖的人,最恨这两个字!刺客脸色一变,欲要骂回去,管平波却接着道:“去年腊月一战,我老虎营三十五人战死二十人,何其惨烈。”
眼睛轻蔑的看向刺客,然后道,“而羊头寨留下的妇孺,毫发无伤!”
刺客怔了怔,没能理解管平波的意思。
“我的确杀人无数。
也不敢说我杀的每一个人、做的每一个决策,都不曾伤及无辜。”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的双手都沾满了鲜血。
管平波站起来,走到刺客跟前,居高临下的道,“但,没有任何一次,我把手伸向了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恃强而不凌弱,就是我与你们最大的不同。”
说毕,毫不留情的再补一刀,指着自己的脑袋道,“我有办法养活自己,养活我的人,而你们不能。
你们如此愚蠢,我怎敢与尔等相提并论?”
刺客登时被梗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虎营确实没有过劫掠,反而军纪极严。
他混进来的第一日,就有一个脸上带疤的女人足足宣讲了半个多时辰的纪律,还把其编成了歌,没学会唱不能正式加入。
那时在他心里,就有个奇怪的念头,老虎营到底是土匪?还是评书里的岳家军?可是抱着必死决心来的他,没去问过答案,现在也无须问了,横竖刺杀失败,必死无疑。
管平波不是来打嘴炮的,辩赢了土匪毫无意义。
坐回凳子上,悠然的道:“人,有七大关节、二百零六块骨头。
先用夹板把关节一一卸掉,再用铁锤顺着趾骨一节一节的往上敲。”
管平波慢条斯理的道,“骨头一块块粉碎性骨折,但脏器没有受损,你还活着。
穷乡僻壤之处,没有凌迟好手,也只得用此等笨办法了。
按照你的体格,保管能撑五六天。
想试试么?”
配合着威胁,管平波曲起手指,敲击着桌面。
约两公分厚的杉木板拼接的桌子,看起来不上档次。
然而却能敲的比整块的厚实木板更响。
审讯室里十分安静,砰、砰、砰的敲击声,回荡在狭小的室内,轻轻震动着刺客的胸腔。
不重,却似几根钢针,直插进他的肺里,呼吸困难。
良久,管平波给了刺客一个台阶,再次问:“你叫什么名字?”
刺客的喉结动了动,终是不愿真的不得好死,缓缓道:“江今北。”
“你的兄弟叫什么?还有同伙么?”
刺客先回答了后一个问题:“追杀我们的,并非只有百姓。
老百姓三三两两的,便是想抓我们也没法子。
你不卖盐,百姓怨声载道,可那起子懦夫,没人鼓动也只会熬着,一直熬到死。
是好几个与我们有仇的地主,说只要抓到我们,就可减免地租。
又有盐吃,又有地租减,还有人出主意拿章程,我们才被逼的死的死,散的散。
不然就凭你不卖盐根本没用!他们饭都吃不饱,抓个蛋的土匪。”
说着冷笑,“地主没一个好人,我等着看你们狗咬狗的一日!”
又是一个失业农民么?土匪的构成有许多种,而失业农民无疑是让人最同情的一种。
似李德元那种杀人越货强抢民女的玩意,怎么弄死都无任何感触。
但对着这帮仅仅因为想活下去而走了歪路的人,杀起来总是难免沉重。
管平波有时想,若当时练竹没有路过,她会不会杀了大伯全家?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
被逼到绝境的人,暴虐也不过一瞬间。
抽回思绪,管平波道:“你要是没杀过无辜,只报个仇抢个商户的什么的,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谭元洲脸色微变,忙在桌子底下踢了管平波一脚。
管平波笑笑,示意他稍安勿躁。
刺客惊愕道:“为什么?”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管平波道,“这一点上,我和你一样。
但我要核实你的身份,确认你没干过坏事。
所以,即便你达到我放人的要求,也得关上一阵子。”
“你不计较我杀你?”
管平波用胳膊撑着下巴道:“你杀的了么?”
刺客:“……”
“我耐心有限,给你半刻钟,所有事交代清楚。
不愿交代我当你认罪,立刻拖出去砍了。”
刺客稍作犹豫,才道:“我叫江今北,姚家村人。”
谭元洲冷笑一声:“贵村人才济济,土匪层出不穷呐。”
管平波皱眉:“你兄弟叫田威?”
刺客愣了愣,管平波通过悬赏,抓了好几十个土匪,难道她每一个都记得。
管平波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刺客道:“那你不是应该叫张金培么?”
“对!江今北!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刺客有些奇怪的道,“我在道上没什么名声,田威也不会出卖我。
你竟听说过我?”
谭元洲:“……”
管平波:“……”江今北……张金培……这特么算不算普通话不标准引发的惨案?她们之前去姚家村没找到人,结果人家大大咧咧的送上门来,竟因口音问题没有发现,这都叫什么事!抽抽嘴角,走到门口吩咐了几句,不一时,外头送了田威留下的鬼画符进来。
管平波接过,放在了张金培面前。
张金培看着那张画,脸色剧变。
管平波撇嘴道:“田威个骗子。
说姚麻子两个女儿漂亮,买了进来不亏。
结果人来了,两个黑丑丫头;又说他兄弟没干过土匪,功夫却好,补入战兵营不亏。
结果你土匪干的倍儿利索。”
张金培呼吸急促,瞪着管平波:“田威到底怎么死的?”你为何会用如此熟络的语气提起他?
管平波淡淡的道:“我杀的。”
“为什么!?”张金培难掩激动,他不理解管平波与田威的关系;也不理解田威留下这幅画的含义!这是只有他们兄弟两个知道的秘密。
田威真的出卖了他?甚至为了抓他帮老虎营设下了圈套?老虎营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又为什么要杀了他?
管平波道:“他托我照应你。”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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