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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死了我登基-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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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外回来的管平波见状,忙问:“什么情况?”
    阿颜朵道:“满崽会滚了,人带着不安全,还是让二狼带吧。”
    啥?狗带娃!?管平波三观都裂了!干笑道:“它会带么?”
    阿颜朵莫名其妙的道:“当然会了,二狼是母狗!”
    管平波:“……”尼玛这跟公母有什么关系!?
    阿颜朵摆摆手道:“二狼很能干的啦,像它阿妈,李乐安小时候就是他阿妈带的,你看,带的多好。”
    管平波整个人都不好了,知道狼狗智商高,也没高到这种地步吧喂!
    阿颜朵补充道:“我是三狼它奶奶带的,不然我才生下来死了阿妈,怎么能长到这么大?我阿爸可没空带我。
    可惜它奶奶死了,三狼一点不会带,笨死!”
    管平波扶额,金竹寨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哟!
    突然,二狼汪的叫了一声。
    管平波回头,甘临就哭了起来,仔细一看,是尿了。
    管平波:“……”
    刘奶妈从屋中跑出来,抱起甘临换尿布,又喂奶。
    二狼从容的往边上一坐,闭眼假寐。
    待甘临吃完奶,咿咿呀呀的发出声音时,二狼睁开眼,瞥了一眼,见甘临在刘奶妈怀里,又闭上。
    阿颜朵道:“你扔地上就行了。”
    刘奶妈看了看管平波,小心翼翼的把甘临放在地上,甘临一个翻身,差点滚出了二狼的看守范围,二狼伸出爪子抵住,把她往回一推,滚回了奶狗堆里。
    卧槽!神一般的训狗技术!看向阿颜朵的眼神全是崇拜。
    怪不得姚麻子的大黄狗用不到一刻钟,就跟着阿颜朵跑了。
    真信了她摸过老虎,真的!
    姚麻子的小女儿,新近起名叫姚荞香的插嘴道:“我们大黄也会带的。”
    管平波:“……”苗寨多奇志!好吧好吧,警犬连缉毒都会,带孩子总归比缉毒容易点……吧?呵呵,呵呵呵呵,长见识!
    张金培在旁边尴尬的站了半日,正欲说话,就有人来报:“营长,姚家村的姚青山求见。”
    张金培心里咯噔一下,就听管平波道:“请到会客室。”
    那人立正,行了个军礼道:“是!”说毕,一路小跑着去了。
    张金培与管平波同时想,姚青山来做什么?
    ========================
    
    第131章 谈判
    
    管平波看向张金培:“你找我有事?”
    张金培依旧不愿向管平波跪下,有些别扭的道:“营长,之前是我冲动……”
    管平波点点头:“你的检讨我看过了。”
    张金培:“……”
    管平波又看了眼甘临,对刘奶妈道:“在地上滚着耍不要紧,但地上太脏。
    你回头弄几套专门在外滚的衣裳。
    进屋时换掉,洗脸洗手洗澡。
    万别让满是泥巴的手往嘴里塞。”
    刘奶妈喏喏应了。
    管平波就往办公区走去。
    办公区在战兵营房附近,一样是红砖盖的房子。
    除了几个管理人员的办公室,还有一间待客专用的会客室。
    旁边则是加盖的大礼堂。
    大礼堂很是粗糙,有点像八十年代的养鸡场,砖头围一圈,上面加个盖,地板都是泥巴的。
    在多雨的石竹,兼做室内训练场。
    聊胜于无。
    走到会客室,门口的卫兵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管平波一直不喜欢跪礼,遂在成立老虎营后,改成了传统的抱拳礼。
    然而抱拳礼很快就出了问题。
    军营的上下尊卑必须极为严谨,才能在战场上有效指挥。
    例如常见的打架,两个战兵打架自是要罚,但战兵殴打队长,不论对错,当即以殴打父母同等级别处罚捆打。
    因此,所有人遇见管平波,都必须见礼。
    但鸳鸯阵是有狼筅兵的。
    巨大的狼筅摆放十分讲究,陆观颐倒是想法子编出一套行礼的规则,但依旧不便。
    试想想,她阅兵的时候,还得变个阵小心翼翼的放狼筅,气势全无了好嘛!因此她索性改成了熟悉的军礼,单手可操作,且动作一板一眼、干净利落。
    不费吹灰之力就推广了。
    管平波受礼毕,立定,回了个军礼,方才进入室内。
    姚青山起身相迎,深深作了个揖:“小人见过管营长。”
    管平波利落的说了声:“不用客气,坐。”
    随姚青山一同来的,是其族弟姚鹏山。
    兄弟两个都是头一回见管平波,只见她身着麻制短袖衣,却有立领,木制的扣子扣的严严实实。
    左右肩上各有三颗木头雕的小星星,不知是哪个地方的习俗。
    上衣扎在长裤的腰带里。
    头发编成一个辫子垂在脑后,毫无装饰。
    端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腰身笔挺,目光炯炯有神。
    反观乡绅姚青山,因天热,只穿着件搭护,未着中衣。
    拿着根铜制的烟管,塌着腰坐着。
    灰白的头发有些杂乱。
    两颗发黄的大板牙,一个滚圆的肚子。
    光看他一身膘,就知家宅巨富。
    要知道在此时,寻常地主,日常都是不舍得大鱼大肉的。
    管平波嗲嗲在世时,家境尚可,奶奶做菜都只拿猪皮擦一下锅,就算放了油。
    姚青山的体型搁别处已十分威仪,但遇上管平波,外表带来的优势荡然无存。
    双方的气度犹如天壤,姚青山也难免有些自惭形秽。
    管平波率先开口道:“二位寻我何事?”
    姚青山习惯性的敲了敲烟杆,才道:“营长木材生意做的好啊。”
    “过奖。”
    姚青山想点烟,却又记起进营时听的规矩,室内不可抽烟。
    他有事相商,只好入乡随俗。
    乡绅没有官宦那么多弯弯绕绕,开门见山的道:“如今外头盐价一日贵过一日,营长愿用盐来换木材,我们几家子都是高兴的。
    今日是想来告诉营长一声,许多同你换盐的泥腿子,并不是我们雇的,而是往我们家的山里偷了来。
    营长莫叫人骗了。”
    管平波笑笑:“还有此事?我却不知。”
    姚青山道:“营长初来乍到,不知他们心多坏。
    春日里营长收竹笋与丛树菇,就都是他们从刘玉书家的山林里偷的。
    因是小物,乡里乡亲的不好计较。
    哪知如今竟偷起木材来。
    听闻营长是读书人,大抵知道,一颗大杉木,少说得长二十年。
    一棵木材,就值五六两银钱,我们如何咽的下这口气?营长是我们石竹的英雄,替我们杀尽了土匪,保一地太平。
    此回我们还想请营长做主。
    也不白劳累营长,倘或禁绝了小贼,我等必有重谢。”
    管平波似笑非笑的看着姚青山,虽然自己年纪是小了点,但他哪里看出她脑子也不好使了?盗伐之事古已有之,直到后世那般高科技,护林员都跟盗伐者们打生打死,没个结果。
    石竹许久没有木材商了,所以树林安生了几年。
    现她做起了木材商,偷树的自然应运而生,且比往日更加猖狂。
    原因有二。
    其一,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石竹盐荒到今日的地步,为了活命,百姓没什么干不出来的;其二,石竹土地兼并之重,早超出警戒范围老远,周遭山林几乎无一寸土地上属于自耕农。
    造成兼并的原因有许多,高利贷、明抢、匪患、水灾、疾病等,可谓是封建时代最大的顽疾。
    所以要买木材,直接问地主买就好了,似管平波这般公开收购不问来源的,分明就是挑唆百姓铤而走险。
    但管平波不可能与以往的商人一样,与各大地主们直接谈。
    因为外地人的管平波,如果不收购百姓偷来的木材,可以预见的,木材价格会一飞冲天。
    山林是他们的,他们坐地起价,你又奈他何?为了个木材远交近攻?她没那兴趣。
    有偷木贼存在,木材的价格才能始终保持在合理的范围内。
    可以说,偷木贼是管平波控制价格的最直接有效的手段;也是她的盐可以平价销售,不被地主操控的唯一方法。
    利益面前,没有人是傻子。
    姚青山拿出商量的语气道:“营长收了木材,可是要贩卖到别处?营长是精贵人,何苦揽这苦营生?不如这样,营长替我们牵线搭桥,我们按一棵棵的木材给你中人钱。
    你甚都不用操心,白收银钱,岂不更妙?”
    管平波毫不留情的道:“然后你们搭上买家,一脚把我踹开,自己赚的爽快,我还做梦呢。”
    姚青山忙陪笑道:“营长说的哪里话,我们又不是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怎干得出这等急功近利的丑事?我们也是为了营长着想。
    你是不知道,我们下游的龙标县有个匪寨,十分了得。
    倘或不先孝敬了他们,是什么货都出不去的。
    恰好我们往年都有孝敬,只怕还联系的上。”
    这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管平波不以为意,但凡成规模的土匪,都有严格的等级制度与帮派规则。
    二千里沅水,她还没有收入囊中的本事。
    无非是拿钱开道,姚青山等人能谈,她自然也能谈。
    国共还合作呢,她才不会打出剿尽天下匪的旗号。
    那是皇帝老儿的责任,现在想这个,太不实事求是了。
    管平波状似为难的道:“如何运出去且不谈。
    你方才说的不收别处的木材,却是有桩难事。
    我又不认得你们,木头上又没写名字,我怎知道谁扛来的木材是偷的?谁是自家伐的?”
    姚青山笑道:“好说,我们几个人商议了一回,他们公推我来理此事。
    日后营长与我打交道就好,彼此省心。”
    管平波道:“恕我直言,你这话就不公道了。
    你们是哪几位?莫不是整个石竹县的山林都是你们的?便是石竹县都叫你们占了,那谭城呢?罗蒙呢?”说着管平波冷笑,“你们莫不是忘了我男人是哪个了吧?一应户籍名册、田土情况尽数有留底。
    我怎么瞧见那么多没上红契的山林?你们张嘴就说荒山野岭是你们家的地,有凭证么?契书拿来我瞧瞧!”
    姚青山哪来的契书。
    各凭本事划地盘乃几百年约定俗成的规矩,事事过官府,他们赚的钱且不够缴税的。
    遂换了个说法道:“野林子是有,但沿河好砍伐的却是我们的。
    木材那么重一根,不沿着河,他们如何弄的出来?自是偷了我们的,才便宜往营长的堆场上运不是。”
    管平波不客气的道:“我就一收木材的,你们自家看不牢自家的地,与我有什么相干?我竟还要替你们操心起你们的地来?既如此,你们索性把地给我好了。”
    姚青山深吸一口气,道:“话不是这么说。
    做生意讲究长久,那起子刁民知道什么?一点点粗的木材也伐了,细的不值钱,不是白糟蹋么?再有,他们心黑,以次充好的事常干,营长一样价收了,岂不是吃亏?不若尽数交与我们。
    营长有本事,赚大头;我们有木材,跟着混个水饱,大家伙都是乡亲,一起发财嘛!”
    管平波不为所动:“商场无父子,我不管木材哪里来的,我只挑便宜的买。
    你不高兴,那就降价,我自买你的。
    你不愿降价,又不许我买别人的,哪有这般霸道的道理?怎么,觉着我管平波一介女流好欺?”
    姚青山脸色沉了沉,好半日,又换回笑脸道:“木材我们可以降点。
    再有,管营长养了这么许多人,一日要吃许多粮。
    既要做生意,咱们索性做大点。
    木材是一桩,粮草是一桩。
    你看如何?”
    管平波不肯松口,悠然的道:“你们那么多粮横竖吃不完,白放着霉烂了。
    不若卖给我,我尽数替你们卖出去,顺手赚点子差价。”
    说着笑盈盈的道,“姚大户有多少粮?够我买的么?”
    姚青山道:“我卖粮不要盐,要钱,营长有么?”
    “我没有,我也吃不了那么多粮,但我的下家有。
    做生意做的就是渠道。”
    管平波拱拱手道,“我出身豪强,占了些许便宜,见笑。”
    见管平波始终不为所动,姚青山失去了耐心,口气立时变的不好起来:“管营长是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了?”
    管平波道:“商场上面子不值钱。”
    姚青山道:“四面树敌,管营长想过下场没有?”
    管平波一挑眉:“你试试!”
    姚青山用阴鸷的眼神盯了管平波许久,方才起身道:“告辞!你好自为之。”
    
    第88章 叮嘱&殊途&新立
    第132章 叮嘱
    
    食盐之事未平,两下里又添了争端。
    任何新势力的崛起,必然与旧势力争夺资源。
    地主阶级不是管平波想要团结的对象,因为不破不立。
    想当年孙吴与地方豪强妥协,倒是三国里支撑最久的那个,但照样该灭亡的依旧会灭亡,并不因其“会做人会来事”有丝毫不同。
    当然完全无视地主阶级也是不合适的,譬如诸葛亮倒是个有理想的人,然而蜀国内部矛盾之尖锐,非不停征战不得解决,于是导致了蜀国年年战乱,百姓苦不堪言,最后在内外夹击下率先灭亡。
    故,打压地主是手段,目的则是团结真正值得团结的人。
    不从理想论,打击兼并亦是各朝各代治理国家的首要问题。
    因为豪强愈兼并,实力愈强,便愈能官商勾结逃避赋税。
    自耕农的衰退,往往昭示着中央财政的崩溃。
    因此君王与百姓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反倒是与官僚地主相互利用,相互制约。
    管平波欲要成事,对着地主就不能怂。
    历代造反,多有与豪强勾结,甚至许多造反的本身就是豪强。
    与这些人相争,她管平波一个女人半点优势都不占。
    管平波有且只有一条路,一切的谋略,都必须建立在令百姓吃饱饭穿暖衣的基础上,稳打稳扎,方有一线生机。
    六月中旬,早稻成熟,农民进入双抢。
    所谓双抢,即用最快的速度收割晾晒谷物入库,紧接着进行晚稻插秧。
    种稻谷最苦的便是一头一尾的插秧与打谷子,双抢接连着做,其辛劳程度可想而知。
    老虎营在半坡上种的少量红薯玉米亦可收获,开始轮种秋大豆,好于冬季收获了榨油,改善伙食。
    同时,她派出一旗队并部分工匠去往云寨外的百户所,为集体搬家做准备。
    至七月中,百户所准备就绪。
    管平波将老虎营拆成了两部分,由她带领一二旗队驻扎百户所,往云寨渗透;由谭元洲带领三四旗队守护盐井,确保后勤、扩大战兵规模。
    盐井与云寨虽都有河流,奈何两边水路不通,物资皆靠人力运输。
    陆观颐指挥着众人有条不紊的打包,韦高义与潘志文分配着队员的任务,除却每个人带齐个人物品外,还须得分担诸如粮食、布匹等物。
    众人在外忙碌,管平波则把谭元洲请到办公室,嘱咐道:“虽说人员打乱,三四旗队还是本地人居多,你要仔细。
    且现在我们人数十分不够,全挤在盐井不显,分兵两处也还能看。
    但我们不能忘了目的,不到二百的战兵营,控制石竹显然不够。”
    谭元洲皱眉道:“便是朝廷,每县也不过一个百户所,怎地营长觉得二百人还不够?想要多少人,给我个准信。”
    管平波道:“石竹是起点,不是全部。”
    谭元洲登时明了,窦向东的期盼里,武攸远胜于石竹。
    石竹此地,说白了不过是沅水流域的一个小站,有更好,没有也无妨。
    且对窦向东而言,沅水远不如资水要紧。
    武攸为资水的源头,不独牧场,地理位置也十分重要。
    飞水铁矿就在资水边,控制了武攸,顺水而下,两面夹击飞水,何愁夺不回来?况且打仗占着上游,可不是只出兵迅猛一个好处,物资源源不断的轻松运入,不管是后勤压力,还是将兵的心理压力,都有显著的优势。
    他们在石竹有一年多,算是摸清了些许情况。
    但武攸从未探过路,显然二百人控制石竹的同时打下武攸,是很不现实的。
    遂道:“我明白了,会甄选一些品行优良的良家子补充战兵营,你放心吧。”
    管平波看了一眼谭元洲,因上半年的艰苦与操劳,黑瘦了许多。
    又想她与窦向东乃完全不同的路数,分家的可能性非常大。
    而谭元洲跟了她这么久,再想回到窦向东身边是非常困难的。
    任何一个团体的重要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谭元洲离开了巴州,窦向东身边自然补上旁人。
    跟在窦向东身边,可谓吃香的喝辣的,虽屈居奴籍,但豪宅奴婢亦是不少。
    跟在她身边呢?前几个月且吃难以下咽的杂粮饭呢。
    如此算来,她着实把谭元洲坑的不轻。
    能做的唯有许一个未来了。
    故正色道:“你如今同陆知事学了些字、读了些书。
    可知为何一个县才一个百户所么?”
    谭元洲一愣,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管平波道:“你现知道,实际上一百个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够使的。
    我们想把一个小小的盐井运营起来,二百个人刚刚好。
    一县之广,一百个人,够干嘛使的?又有,县令甚都管。
    民生、判案、水利、经济、建设,桩桩件件事多繁杂,凭县令与县衙里的几个小官,如何做的来?朝廷却偏偏如此做,其间有甚缘由?”
    谭元洲思考了半日,没个结果,笑道:“我一个粗人,营长休难为我,直接告诉我吧。”
    管平波笑道:“皇权不下县尔。”
    “这句话听过,可是有甚不妥之处?”
    管平波点头:“管理的太粗犷了。
    没有有效的基层管理,如何能有充足的税收?县里缙绅沆瀣一气,才会有县令什么都管的格局。
    看着什么都管,实则什么都不管。
    朝廷到县一级,完全是听天由命的。
    常言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按理县里也该如此。
    但你看石竹,这么久没有县令,该怎样便怎样,毫无区别。
    再到百户所,不过是防着有人造反罢了。
    然而底层真正失衡之时,终究是防不住的。
    没有失业农民,才不会有烽烟四起。
    可想要没有失业农民,就必须深入管理底层。
    对官员政绩的考核,也绝不能是太平,而是富庶。”
    谭元洲:“……”这都什么鬼!?
    管平波见谭元洲一头雾水的样子,料定他暂无宏观意识,无奈的说回实际问题道:“我们将来治理石竹,每一个乡,每一个村都得收入囊中。
    你说得要多少人?”
    谭元洲心里稍微盘算了一下,惊愕道:“养得起么?”
    管平波笑道:“你再算算账。
    是一个村养个村长划算,还是拿钱剿匪划算?且不论剿匪用掉的钱,单土匪对当地经济的祸害,就损失多少?”
    说着,睁着真诚的大眼睛道,“从去岁夏天起,我们几人相依为命,互相扶持到今日。
    故我希望你们个个都能独当一面。
    你管军营我是不担心的,许多地方我且远逊于你。
    可你在民政上一直未见长才。
    你看盐井,没有兔子,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养了兔子,又是什么日子?单养兔子得用多少人力?可种植苎麻养兔子,便可省却衣料的钱财。
    兔粪又能肥田,有益于苎麻。
    如今是世道不好,我们内部消化。
    可要是赶上好时候,兔皮值钱、兔肉值钱、苎麻布亦值钱。
    便是没有盐井,这么一个无人放在眼里的贫瘠山谷,登时生出多少银子来?这便是真正的军屯。
    因为你不能确保每一块军屯的土地都肥沃都适合种粮食。
    我们将来的军屯与军屯间可以各展其长、互相配合,到时候要什么没有!将来人多了,你要操心练兵,更会遇到诸如此类事物的管理。
    现摊子小,你不考虑学习,将来就未必有空学了。”
    管平波说的严肃,谭元洲亦答应了一声:“好。”
    管平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去岁我耍无赖,强行把你从老太爷手中抢了来,你又于夏日里为了护住我们母女,与老爷失散。
    回回想起,你平白受的苦楚,就深感愧疚。
    同老太爷比,我无钱无粮无权势,唯有些许浅薄学问尚能值点钱。
    恕我再做癞皮狗,拿此抵债吧。”
    谭元洲心中一暖,笑出声来:“价值万金。”
    管平波微笑道:“那盐井就交给你了,横竖是个小地方,你可劲折腾都不怕。
    有什么新鲜的想法,写个条陈与我,我和观颐一起替你参详参详。”
    谭元洲道:“兵法呢?不打算教我了么?”
    管平波苦笑道:“除了你,我再不敢跟别人说的。
    我心里没底……”就算不是冷兵器时代,她前世也没干过大型战役指挥啊!兵书到底只是兵书,与实际相差甚远。
    她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如何能教他人?遂又道,“我往日看过一套《练兵实纪》,忘了许多,能记住的才默写了一半,就留在盐井给你看吧。
    待我全部写完,再使人送来。”
    谭元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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