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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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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征和你可就未必了,韩征多半要落得个五马分尸,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毕竟想他死的人,满朝不知道有多少,根本数不过来;至于你,太后和本宫那比狗还恶的大姑子肯定也不会放过你,不让你也死无葬身之地,只怕难消她们心头之恨。所以你要告诉太后,就只管告诉去,看本宫怕不怕,本宫能拉你们两个垫背一起死,也算是不亏了,好歹黄泉路上彼此也能有个伴儿不是……”
  话没说完,就见施清如忽然抬脚就走。
  正满心说不出解气与痛快的邓皇后不由怔了一下,下意识叫道:“你要去哪里?本宫话还没说完呢!”
  她话还没说完,这么久以来的气还没有出尽呢,小贱人走什么走,她让她走了吗!
  施清如声冷如冰,头也不回,“自然是如皇后娘娘所愿,立刻去求见太后娘娘了!”
  “你!”
  邓皇后立时色变,“你不想要命了是不是?你这个疯子,你给本宫回来,回来!”
  一边说,一边近乎气急败坏的绕到施清如前面,堵住了她的去路,方咬牙低声道:“你是不是疯了,去见太后,你是想害死本宫与韩征不成?哼,当本宫不知道,你不过是吓唬本宫的,本宫才不会上你的当!”
  施清如冷冷一笑,“皇后娘娘若不信,就只管让开,便立刻知道臣到底是不是吓唬皇后娘娘的了!”
  邓皇后让她笑得心里的火蹭蹭又往上涨了,冷笑道:“好啊,本宫这便让开,你去啊,去啊!本宫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舍得让韩征去死,又是不是真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小贱人摆明了就是虚张声势在吓唬她,她绝不会让她的当!
  可惜话没说完,施清如已绕过她,大步往亭子外走去,连丝毫停顿都没有,可见,并不是、至少不全是在吓唬她?
  邓皇后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拦住她,立刻给本宫拦住她!”
  这个小贱人真的疯了,她自然不能跟一个疯子一般计较,她可是上好的细瓷,小贱人却是最粗粝的瓦罐,她与她碰得两败俱伤,岂不是也跟她一样疯了?
  她才不会那么蠢,不会那么想不开!
  眼见施清如到底还是被自己的宫人们给拦住了,邓皇后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大步走到她面前,喝命其他人:“都给本宫远远的退开!”
  待宫人们忙都行礼远远的退开后,方咬牙恨声道:“你这个不惜别人命,也不惜自己命的疯子,韩征到底看上了你哪一点,就看上你为了能赢,能让本宫不痛快,便连他的命都可以不在乎吗?他可真是瞎了眼,他也一定迟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迟早会回到本宫身边的!”
  等韩征知道小贱人是个疯子,压根儿就没她喜爱他后,一定会回到她身边,一定又会成为她一个人的,这辈子,他也只能是她的,谁都休想抢走!
  施清如冷冷道:“皇后娘娘既知道臣是个疯子就好,那以后最好都不要再惹臣,也不要再试图找臣的麻烦,膈应臣、让臣不痛快了,否则臣会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来,自己都说不好。反正臣只有贱命一条,皇后娘娘却身份尊贵,家大业大,真鱼死网破了,吃亏的也不会是臣,臣更不怕死,毕竟有皇后娘娘这么尊贵的人,还有宁平侯府那么多口人为臣陪葬,臣有什么可怕的,没道理皇后娘娘穿鞋的都不怕,臣光脚的还要怕,不是吗?”
  她现下与邓皇后比的,不过就是谁更豁得出去而已,邓皇后负累多多,势必顾虑重重,她在乎的人却只有那么两个而已,自然输的人绝不会是她!
  果然邓皇后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你……”
  施清如继续冷冷道:“现在臣可以走了吗?皇后娘娘不说话,那臣就当皇后娘娘是默许了,臣告退!”
  说完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去了。
  余下邓皇后看着她的背影,想到自己不但没能占到上风,反倒被她气得半死,甚至还暴露了自己的秘密,势必也会惹得韩征再次勃然大怒,不定会怎么对付她……就忍不住想尖叫。
  还是死死咬紧牙关,才忍住了,冷声喝命自己的宫人们:“回宫!”


第一百七零章 不作不死汝何试?
  施清如一直腰背笔挺的走到绕过一个弯,确定邓皇后无论如何都再看不到她后,才如被忽然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般,捂着胸口靠到就近一颗树上,大口大口喘起气来。
  只当喘上一阵,心里总能好受一些。
  不想心口却仍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又像是被人揪住了她的心,且还越揪越紧一般,让她越是大口的喘息,便越觉得呼吸困难,整个人简直要死过去了。
  惟有在心里拼命的告诉自己,邓皇后分明就是挑拨离间,分明就是她不好过了,就不想她和督主好过,巴不得她和督主反目成仇,她越是难过,越是痛苦,就越是如了她的愿;
  她若真因此误会了督主,和督主若真因此反目成仇,就更是正中她下怀了,自己绝不能做这样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耳边却忽然响起了邓皇后方才的话‘本宫与韩征当初也是如此甜蜜过来的!’、‘他也一样抱过本宫亲过本宫,还与本宫有过、有过……’、‘他以前隔不几日便要去一次凤仪殿,甚至有时候还会在凤仪殿过夜’……施清如才松了一点点的心,霎时又揪得更紧了。
  邓皇后总不至于无中生有,生编硬造,不然她回头一问督主,便立时知道她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督主知道她试图挑拨离间他们后,势必不会放过她,上次宁平侯府就被治得那么惨,这次督主只有更生气的,那岂不是连邓皇后的皇后之位都要不稳了?
  施清如相信她不会那么蠢,也不敢冒那么大的险,就为了挑拨离间她和督主一回,就为了让她不痛快一时,却要承担不堪设想的后果。
  所以她说的,八成都是真的,她与督主,也是实实在在甜蜜过的……想到这里,心不由又是一揪,呼吸也是一窒,好容易才强迫自己继续想了下去。
  正因为与督主的确也曾甜蜜过,的确也动了真心,所以邓皇后才那么不能忍受督主忽然就把她撂到了一边,不但不再悉心为她筹谋,为她保驾护航,甚至连见他一面,都难了,而这一切在她看来,都是因为督主‘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也就不怪她恨成那样,简直快要疯了,妒忌本来就足以让一个女人发疯,也足以让她失去理智之下,做出任何事来!
  可督主都已经有邓皇后了,为什么还要招惹她,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好啊……不对,根本就不是督主招惹的她,分明就是她先招惹的督主,所以怎么怪得了督主,根本就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施清如才浑浑噩噩的回了司药局。
  常太医早已用过午膳了,一直不见自己小徒弟回来,正自着急,怕她出个什么事儿。
  就见她终于回来了,忙道:“徒弟,你可算回来了,午膳给你留着的,你是现在吃还是等会儿……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一面说,一面忙起身走到了施清如面前,“这脸色近看更难看了,到底怎么了?”
  施清如摇摇头,强笑道:“我没事儿师父,就是有些累,歇会儿就好了。”
  “真没事儿?”常太医还要伸手探她的额头,被她一晃避过了,“不过你这些日子也的确有够累的,那不然今儿就早些回家去歇歇?”
  施清如想到以自己现下这样的状态,的确不适合留下再忙碌,不然事倍功半还是轻的,就怕适得其反,把脉案药材什么的都弄混了,那就真是麻烦大了。
  遂点了头,“那师父,我就先回去了……您不用管我,也不必人送我,我只是有些累而已,并无其他大碍。”
  如此又浑浑噩噩的出了司药局,浑浑噩噩的出了宫门,连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了家的,都不知道。
  桃子没想到她会这个时辰回来,接到消息后,忙忙迎了出来,见她脸色惨白如纸,唬得忙上前扶住了,“小姐,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施清如只来得及虚弱的摇了摇头,“我没事儿,就是有些累,所以早些回来歇息……”
  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她却仍昏昏沉沉的,只恍惚看得见自己床前坐的人是常太医。
  常太医一见她醒了,便忙关切的问道:“小徒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施清如眼皮重得有千斤一般,虚弱道:“没什么感觉,就是想睡……”
  说完便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常太医无奈,只得吩咐桃子,“就按我方才开的方子抓药熬药去吧,快些熬了来,让我小徒弟快些吃下,再拿酒隔一盏茶的时间,就给她擦一次我方才说的那几个地方……无缘无故忽然就烧得这么厉害,不尽快把烧给退了,指不定人都要烧坏了!”
  桃子红着眼睛,忙忙答应着小跑去了。
  外间小杜子见桃子终于出来了,忙急声问道:“姑娘怎么样了?”
  桃子哽咽摇头:“刚醒了片刻,又昏过去了,太医让我赶紧抓药熬药去,说不尽快把烧退了,人就要烧坏了……”
  话没说完,一旁面沉如水的韩征已大步进了里间去。
  就见常太医正给施清如捻被子,韩征沉声道:“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烧得这么厉害?你这老头儿不是号称‘医术天下第一’吗,不会连这么个小病,都治不了吧?”
  常太医也没好气,“我几时说过自己医术天下第一了?你也不用激我,我心里的着急一点不比你少!”
  韩征冷道:“那你倒是快想办法啊,光嘴上说着急有什么用!好好儿的,怎么就会急痛攻心呢?老头儿你好好与我说说,她今儿都去了哪里,见了谁,肯定是有人欺负刺激了她,哪怕不敢对她动手,可很多时候,言语比刀还锋利,也比刀更能伤人,所以她才会急痛攻心成了这样!”
  他这话常太医倒是赞成,斟酌着道:“她就上午去了一趟仁寿殿给太后施针,然后一直到午后才回来,回来后脸色就很难看了。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或是有人欺负她了,她又说没有,只说有些累,我想着她这些日子的确累,就让她先回来歇息了。都怪我,早知道当时就该多问她几句,问清楚到底怎么了,就该随她一块儿回来才是。”
  韩征眉头紧锁,“只是去了一趟仁寿殿?”
  可太后应当不会对她怎么样才是,太后连最生气最震怒时都忍过来了,没道理如今气都快消得差不多了,反而又忽然出手了,而且只是言语刺激说到底又有什么用!
  那还会是谁呢?如今偌大一个后宫乃至整个皇城里,还有谁敢那么不长眼?
  韩征复又去到外间,叫了小杜子上前,冷声吩咐:“去查一下姑娘今儿白日都见过了哪些人,最好连那些人说了什么,都给本督问清楚!”
  施清如这一病,不止韩征和常太医着急,小杜子也一样着急,忙低声应了“是”,小跑着下去安排去了。
  韩征这才再次进了内室,低声与常太医道:“老头儿,你去吃点儿东西,吃完了就歇会儿吧,等药来了,我喂清如吃,也我来照顾他,你好歹先去睡一会儿,省得半夜熬不住。”
  常太医道:“我小徒弟这个样子,我哪里吃得下睡得着……算了,那你守着她,我且先去睡一会儿,回头再换你去睡吧。该怎么照顾她,我都告诉桃子了,算了,我再告诉你一遍吧……”
  就把多长时间要给施清如擦一次酒,要擦哪些地方都与他说了一遍,虽见施清如仍满脸通红的躺着,胸脯也是一直剧烈起伏,还不定正如何难受,却也只能摇头叹息着,慢慢出去了。
  韩征这才坐到常太医方才坐的位子上,握住施清如的手,放到了唇边。
  就见不过才病了不到一日而已,她竟然就瘦了一圈儿似的,嘴唇也干得快开裂了,让他不由自主又想到了上次她昏睡不醒时的场景,就越发的心痛难当了。
  不管是谁伤害了她,他都绝不会放过!
  一时桃子端着熬好的药进来了,韩征忙接过,亲自喂起她来,好在是她虽意识不清,却还知道吞药,没怎么费工夫,就把一碗药都给她喂了下去。
  随后,他又亲自拿酒给施清如擦了太阳穴、虎口、颈窝等常太医交代擦拭的地方,小心细致得桃子都暗暗自愧不如。
  如此桃子自然闲了下来,只得待他忙完后,低声问道:“督主,您要不要吃点儿什么东西?奴婢让厨娘给您做碗面来吧,不然小姐醒了,您又垮了,小姐肯定会心疼的。”
  下午桃子见施清如说倒就倒,吓得半死,忙叫人来帮忙把人弄回了房间里躺好,随即又忙打发人进宫去回常太医。
  可宫门岂是寻常人说进就能进,说递话儿就能递的?
  连靠近些都不敢,只敢远远的等着,等常太医到点儿下值出来了,才忙忙上前回了他施清如病倒的事。
  常太医遂忙忙赶回了家,至于韩征,却是想着又有些日子没陪师徒两个用晚膳了,特地来用晚膳的,比常太医差不多晚了一刻钟的时间进门,不想就听得施清如病倒了的消息。
  自然晚膳也顾不得吃了,所以桃子有此一说。
  韩征却是哪有胃口,他只恨现下病倒的人为什么不是他,只恨不能以己身代替施清如,沉声道:“不必了,本督不饿。你下去吧,本督守着你家小姐即可。”
  桃子见他满脸的冰冷,连带整间屋子都无形中冷了几分似的,哪里还敢再劝,只得无声行礼,轻手轻脚的退下了。
  韩征遂又握起施清如的手,继续眼也不眨的守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杜子悄无声息的进来了,“干爹,有眉目了。”
  韩征低“嗯”一声,把施清如的手放好,起身随小杜子去了外面。
  小杜子便低声说道:“干爹,姑娘上午从仁寿殿出来后,让皇后娘娘给请到了离仁寿殿不远的春妍亭去。听说说了差不多一刻钟的话儿,只当时皇后娘娘让跟着的人都远远儿退开了,所以谁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到底与姑娘说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二人说得应该很不愉快,因为脸色都很难看,之后姑娘便回了司药局,然后在司药局只待了不到一盏茶的短时间,便又出了司药局,随即出了宫,回了家来……”
  “果然是她!”
  韩征不待小杜子把话说完,已怒极反笑打断了他,眼里的冷戾让小杜子都不寒而栗,暗暗同情了邓皇后一瞬。
  但仅仅只是一瞬,小杜子也冷笑起来,皇后竟敢一再的太岁头上动土,干爹警告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却还是当耳旁风,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韩征已冷冷吩咐小杜子,“立刻替邓玉娇寻几个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夫婿人选,明儿本督进宫后,就请皇上为她赐婚。虽然圣旨赐婚的体面荣耀不是人人都能有的,但邓玉娇好歹也叫皇上一声‘姑父’,这个体面想来皇上还是愿意给她的!”
  小杜子忙应了“是”,心里暗道着“活该”。
  皇后不是一心想让邓玉娇当下一任皇后吗,这下他干爹从根子上直接让她死了心,她总不敢再作妖了吧?
  韩征又冷冷道:“明儿一早就让人去凤仪殿,把皇后跟前儿排得上号的太监宫女嬷嬷都给本督打四十大板,再打发去慎刑司,另给皇后挑好的使唤。不能规劝主子的奴才,要来又有何用?”
  小杜子再次恭声应了“是”,在心里又为邓皇后鞠了一把同情泪。
  可邓皇后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怨得了谁?
  韩征这才抬脚进了内室去。
  至于皇后到底与清如说了什么,派人去问她定是问不出来的,还是等回头清如烧退了,人也清醒了,他问过她后,再去找皇后算账吧!
  施清如却一直到天快亮时,才终于退了烧,人也慢慢清醒了过来。
  瞧得韩征守在自己床前,一见自己醒来,便立时又惊又喜的柔声问她:“清如,你终于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要喝水?”
  她先是一阵茫然,哑声道:“我怎么了?喉咙好干,身上好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又见韩征满眼的血丝,满脸的疲色,茫然便都化作了心痛,“督主,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怎么就一点不知道爱惜自己呢……”
  话说到一半,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打住了,整个人也一下子变得很冷淡,把头偏向了床的里边儿,“督主,我要休息了,劳你先出去吧。”
  韩征不明就里,“怎么了,清如,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还是很累很乏,想睡吗?”
  一面伸手想去扳她的肩膀,将她抱得坐起来。
  施清如却裹着被子勉力往里一滚,让他扑了个空,声音比方才更冷,“督主,我真的想睡了,你留下实在不方便,还请先出去吧。”
  韩征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心里已猜到施清如忽然待她这般冷淡,肯定是邓皇后昨儿说了什么实在过分的话,且那话与他有关了,不然她不会刺激那么大,一回来便人事不省,发起高热来。
  甚至连邓皇后到底说了什么,他都见微知著,隐隐猜到几分了。
  倒不至于因施清如这般轻易就误会了她,中了邓皇后的挑拨离间之计而生气失望之类,她到底年纪还小,阅历还少,且关心则乱,便是他,不也一事涉她,便立时方寸大乱,不复素日的冷静自持么?
  却是瞬间恨毒了邓皇后,这会儿人要是在他面前,他指不定都要忍不住一把拧断她的脖子了!
  常太医在一旁还没自小徒弟终于醒了的喜悦里缓过神来,就立时察觉到了她和韩征之间气氛怪怪的,毕竟施清如对韩征忽然的疏离和冷淡是那么的明显,他除非傻了,才能感觉不到。
  心里虽不明白到底怎么了,却还是笑着打圆场道:“韩征,既然我小徒弟想休息了,那你就先忙你的去吧,我再给她把个脉,也要收拾收拾进宫去了。”
  韩征沉沉“嗯”了一声,“我马上就出去,倒是您老,今儿就别进宫了吧?司药局离了您老一日,也不会怎么样。”
  常太医却是道:“我们师徒两个总得有一个人去坐镇。你也别担心,清如人既清醒了,应当就不会再烧了,何况她自己也是大夫,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你就别管了,先忙你的去吧。”
  一面冲他使眼色,示意他先离开,他会帮他问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的。
  韩征见这期间施清如一直都朝着床的边儿一动不动,只得无奈应道:“那我就先走了,劳烦您老了。清如,我先走了啊,你好好保重,我把小杜子给你留下,方便你传话使唤。”
  说完又停留了片刻,见施清如仍是一动不动,暗叹一声,到底转身离开了。
  常太医确定他已离开了,方低声问施清如,“小徒弟,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韩征他哪里惹你不高兴了,还是他欺负你了?你告诉师父,师父一定为你做主!”
  施清如却仍没转过身来,只闷声道:“师父,他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的原因,您就别管了,我很快就能好起来的,你还是快收拾一下进宫去吧。”
  “可是……”常太医还待再说。
  她已又道:“师父,我真的没事儿,您就放心快出去吧!”
  常太医无法,只得起身也出去了。
  施清如这才任自己一直强忍着的眼泪落了下来。
  怎么办,理智明知道自己有事就该与督主摊开了来说,不要让彼此之间有误会与隔阂;情感却又让她无论如何做不到,总是会想到邓皇后那句‘本宫当初与韩征也是甜蜜过的’,眼前也总是会晃过督主和邓皇后相拥亲吻时的画面……让她的心就像时刻都在被针扎着一般,说不出的痛。
  原来她并不是唯一,甚至极有可能督主在和她柔情蜜意之初,与邓皇后也还保持着之前的关系,他根本就曾脚踏两条船。
  那就像邓皇后说的,焉知她的今日,不会就是自己的明日?
  当然,也有可能一直都是邓皇后在一厢情愿,在督主看来只是‘互惠互利’,并不曾付出过任何真心,可那岂不是意味着,督主为了往上爬,为了达到目的,连、连自己都能出卖了?
  她一样接受不了啊,她该怎么办……
  韩征一出了施清如的房间,脸立时阴得能下雨,吩咐了小杜子一句:“你留下听候姑娘差遣。”
  便大步往外走去,快得小杜子根本连个“是”字都来不及答应。
  等他出了师徒两个家的大门后,他整张脸就更冷了,唬得随行护卫的缇骑们都是心下直颤,一直护卫着他的马车进了宫门,与带人前来迎接的沈留交班后,众缇骑方暗自松了一口气,行礼各自退下不提。
  韩征已在冷声问沈留,“凤仪殿该打的人,可都已打过了?”
  沈留忙恭声道:“回督主,宫门一开属下就亲自带着人去打过了。十来个人一字排开同时打的,特别的具有冲击性,皇后娘娘一开始勃然大怒,后来便待在自己的寝殿里,什么都没再说。”
  韩征转了转大拇指上的扳指,点点头,“你做得很好。那可有另挑好的人去服侍皇后娘娘?”
  沈留笑道:“挑了的,个个儿都是妥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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