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第1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再加上她娘的冤屈,又岂是区区一句什么用都不顶的‘对不住’所能抵消的!
施延昌无法,只得站直了身体,苦笑出声道:“我早知道这声对不住什么用都没有,但、但若是不当面告诉你,我余生都难以心安。”
施清如又想冷笑了,他还想余生心安?
他想得也太美了!
正要再说,施延昌已又低声道:“清如,你和韩厂公,已经、已经到了哪一步?我没别的意思,真的,请你相信我,我就是想关心一下你而已……当初都是我猪油蒙了心,才会听张氏那贱人的,把你送进了都督府那个大火坑去。哪怕如今你已经封了县主,凭自己的一身医术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可相较韩厂公的权势,依然是云泥之别,他又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还、还是个太监,哪怕如今待你再好,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还是要、要早做打算,早早为自己谋定一条后路才是……”
施清如听到这里,终于听不下去了,冷笑一声,正要打断他,门外小杜子已先一把拉开门,闯了进来,“你这禽兽不如的东……你胡说八道什么?竟敢挑拨我干爹和姑娘的关系,看来真是活腻味了啊!”
满脸愤怒的骂完了施延昌,忙又看向施清如道:“姑娘,您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干爹哪怕对别人再心狠手辣,也绝不忍心伤害自己心爱之人半点。不像有些人,专对自己最亲最近的人下手,专捅对自己好、对自己全心全意的人刀子,反而拿那些捅他刀子,让他背锅的贱人当宝,还以为这世上的人都跟他一样薄情寡义,禽兽不如,简直笑死人了!”
也就是碍于施清如在场,不然小杜子一定骂死施延昌,连他祖宗十八代一起骂!
小杜子骂完,还是不解气,又怕再待下去,施延昌还不定说出什么可恶的话来,因与施清如道:“姑娘,该说的都说完了么?若说完了,我们这便离开吧?”
施延昌忙急声哀求道:“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公公,我再不说了就是,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清如,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施清如沉默片刻,与小杜子道:“你先出去吧,一盏茶后,我们立刻离开。”
小杜子实在厌恶施延昌,可又不能不听施清如的,想着反正只有一盏茶的时间了,他又就在门外,看施延昌还敢不敢再信口雌黄。
这才狠狠瞪了施延昌一眼,复又出去了。
施清如方冷声道:“‘疏不间亲’的道理,施老爷难道不明白么?你还有一盏茶的时间,有话就请快说。”
施延昌有了前车之鉴,这回声音便压得仅够彼此听得见了,“清如,我知道方才的话你不爱听,可我还是要说,你真的要早早为未来打算,早早为自己找一个真正的好归宿才是……都是我的错,当初要是没有送你去火坑,你固然不会有如今的风光,但至少,一辈子的富足平安,夫妻和美,儿孙绕膝却是肯定会有的。”
“我记得你小时候,我明明把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还曾好多次与你娘说,将来一定会为你挑一个十全十美的夫婿,让他绝不敢给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让你这辈子都跟儿时一样的无忧无虑……可恰是我害了你,毁了你,让你陷入了如今的境地。我真的好恨时光为什么不能倒流,那我就能杀了那时候的自己,杀了那个还没有负你娘,害你娘惨死,也对你疼爱没加,没有伤害过你的自己,那便可以永远都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了……”
说到最后,已是双眼通红,泪如雨下。
“别说了!”施清如的眼圈也不受控制的发起热来,“我小时候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好过,我早不记得了,但你是怎么对不起我娘,又是怎么对不起我的,我却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世上也从来没有‘如果’和‘若是’,时光亦永远不可能倒流!”
说着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去,“记得回去后就在和离文书上签字画押!回桃溪后,也不许靠近我娘和我外祖父外祖母的坟前百丈以内,无论任何时候!”
话音落下的同时,也已拉开了雅间的门,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门后。
余下施延昌不防她说走就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要追她去:“清如,清如,别走,求你别走——”
却是刚到门口,便被两个面无表情的便装缇骑给伸手拦住了。
只能看着施清如衣带纷飞间,飞快下了楼梯,很快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线范围以内,终于再忍不住满心的悔痛,哭倒在了地上……
施清如出了酒楼的后门,眼泪也终于再忍不住落了下来。
因为已经隔了两世,小时候的事,她是真的绝大多数都不记得了,但施延昌将她顶在肩上,驮着她‘玩儿飞飞’的场景,她却还有那么一两次久远的印象;他从外面回来,会记得给她买冰糖葫芦;在施老太太指桑骂槐说她是‘赔钱货’时,他也会顶撞施老太太……这些场景她记忆里也是有过的。
她还记得他给她娘画眉的场景,记得元宵节镇上有灯会时,他曾带她们母女去看过,他无论是看她娘,还是看她,都满眼的温柔……可正是因为记得,所以才更不能原谅!
明明曾经那么好,那么幸福,为什么忽然之间说变就变了?
权势荣华就当真那么重要?
飞黄腾达也真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恩情亲情爱情通通都可以不要,重要到妻子女儿通通都可以害死舍弃!
明明凭他的才学能力,哪怕一次不中二次不中,但几次过后,总能高中,也总能一展抱负的,却偏要想着走捷径,连人都不要做了,叫人怎能原谅他?
她不但这辈子不会原谅他,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
小杜子一直跟在施清如身后,见她忽然停住了,忙也停住了。
余光就见她哭了,不由急了,忙道:“姑娘,您怎么了,可是方才气着了?还是……”终究心软了?
那毕竟是姑娘的亲生父亲,现如今又那么惨,也不怪她心软,她若实在心软,想来干爹虽厌恶施延昌,也不是不可以让他活得好一些……
念头还没闪完,施清如已快速拭了泪,哑声道:“我没有生气,也不会心软。你去马车那边等着我吧,我马上就来……我真的马上就来,不会有任何事的,你只管放心。”
小杜子只得一步三回头的去了。
施清如这才一提衣襟前摆,就地跪下,深深磕下了头去。
不是磕的如今那个哪怕裹得严严实实,依然能看出已瘦得不成人样,衣裳下的身体更是不用看也想象得到是如何的惨不忍睹,却是罪有应得,怨不得任何人的施延昌。
而是她记忆里那个曾对她宠爱有加,也对她娘呵护有加的父亲与丈夫。
可惜那个人在她前世六岁以后,便已经死了……
施清如良久才抬起头来,自地上站了起来,待走到马车前时,已是一脸的平静,“我们走吧。”
小杜子见她果然很快便过来了,脸色看起来也比方才不少,暗自松了一口气,笑道:“好嘞姑娘,我们马上就出发,就是您看是回宫里去,还是直接回家去?”
施清如默了默,道:“直接回家吧。我有些累了,何况现在回宫,要不了一个时辰,又到时间下值了,也做不了多少事了,就容我今儿偷个懒吧。”
小杜子笑嘻嘻的应了“是”,待扶她上了马车后,自己也坐到车辕后,便吩咐车夫出发了。
如此一路回了家,施清如便打发小杜子回了宫去,“督主跟前儿也离不得你,你且回去吧,我没事儿,睡一觉起来,又是一条好汉了。”
小杜子笑起来,“姑娘要真变成了男人好汉,‘皇城第一美男子’的名头可就不是我干爹的了,我干爹肯定不愿意,我也不愿意,那我岂不是得叫一个男人‘干娘’了?”
说得施清如红了脸,啐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再胡说以后我做好吃的,可就没你的份儿了!”
小杜子嘻嘻笑道:“姑娘别介啊,我再不胡说,只是心里那样想就是了。那姑娘好生歇息,我就先告辞了,旁的事您不必担心,自有底下人去办的。”
施清如点头应了“好”,目送小杜子走远了,才回了自己屋里去,心情仍免不得低落,却又有一种一件事终于尘埃落定的轻松。
她换了衣裳,简单梳洗一番,交代过桃子一个时辰后叫她后,便和衣睡下了。
第一百八五章 看见了不该看见的
施清如这一觉睡得有些久,半睡半醒间,还在想着桃子怎么一直没叫她呢,一个时辰有这么长吗?
等她终于自己睁开眼睛,就见眼前一片漆黑。
不由吓了一大跳,她就睡了一觉而已,难道就瞎了?
等眼睛已经适应了周围的黑暗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天黑了,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个高大的影子忽然自桌前起身,朝她床前走了过来,黑暗中施清如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目光也丝丝绕绕一般,全都缠在她身上。
她的心一下子软得能滴出水来,“督主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叫醒我啊?桃子也是,我明明说了让她一个时辰后叫我的。”
韩征坐到了她床上,笑着柔声道:“我来有一会儿了,桃子要叫醒你,我不让她叫的,睡得好吗?”
施清如点点头,“还行吧,这会儿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得差不多了。”
韩征道:“那,心里呢?心里现在还难受吗?”
施清如顿了一下,见他一边说,一边向自己摊开了大手,便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任他握着后,才道:“心里其实不是难受,就是有些怅惘,有些感慨罢了,但现在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人的眼睛为什么长在脑子前面,而不是后面,不就是为了让人向前看么,我美好的日子还在后头,还有整整几十年呢,不是吗?”
“嗯?就只是‘我美好的日子还在后头’么?”韩征声音发沉。
施清如心都让他那声‘嗯’给嗯得发起颤来,不由暗暗腹诽,自从某人发现她对上这样的他时毫无抵抗之力,就一得了机会,就会对她‘嗯’上一声,每每撩得她面红耳赤,心尖发颤,言听计从后,眼角眉梢便满是忍不住的得意,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很阴险么?
嘴上却是乖乖改了口,“是我们美好的日子还在后头,我们还有整整几十年。”
这下满意了吧?
吹毛求疵的家伙,明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
韩征这才笑起来,“这才对嘛,下次再说错话儿,我可就要惩罚你了。”
说着挑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低笑道,“而且肯定不是这样轻松的惩罚,所以你别暗自高兴这样的惩罚你求之不得,多多益善啊。”
施清如一把推开了他的手,好气又好笑道:“谁求之不得,多多益善了?你别想污蔑我啊!好了,你快出去,我要起床更衣了,师父肯定在等着我用晚膳了,我肚子也早饿了。”
韩征已经常太医之口,知道她今儿早膳午膳都没用好了,难得这会儿主动说肚子饿了,想用膳了,便也不逗她了,道:“那我去外面叫桃子进来服侍你。”
说完起身去桌前掌了灯,才出了屋子。
很快桃子便进来了,见施清如精神气色都比她之前刚回来时好得多,暗自松了一口气,笑道:“就知道督主是小姐的仙丹,只要一见到督主,小姐什么毛病都尽消了。”
施清如白她,“你几时也变得这般贫嘴贫舌了,看来我也得给你一粒‘仙丹’,让你吃了后能不这么话多了。”
说得桃子吐着舌头,到底没有再说,只专心服侍起她来。
很快施清如便收拾好,出了屋子,韩征果然在廊下等着她,二人遂一道去了前厅。
常太医正要着人去请二人,就见他们一道进来了,男的高挺清隽,女的娇美从容,简直就是天造地设,只觉心情都无端好了许多,笑道:“你们俩可算是来了,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
施清如几步坐到了他左侧,才嗔道:“说了师父多少次了,怎么嘴上就从来没个把门儿的时候,什么死啊活的,也不说忌讳忌讳的?”
常太医哈哈笑起来,“咱们当大夫的,本来见得最多的便是生死,有什么可忌讳的?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成日你这般老气横秋做什么,韩征,你也不说管管她的?”
韩征施施然坐到了他右边,慢条斯理道:“您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我惧内,可不敢管她也管不了,还是您当师父的自个儿管吧。”
常太医张口结舌,“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人这般直截了当承认自己惧内的,很光荣很骄傲么?”
韩征笑着点头:“还行吧,也不是很光荣很骄傲,就只一点点而已。再说了,这不正是您老人家想看到的吗?”
常太医假笑,“好吧,我不是你的对手,我认输总成了吧?”
韩征拱手,“承让承让。”
施清如在一旁早已是哭笑不得,“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快八十岁了,一见面就斗这样毫无意义的嘴,觉得很有意思呢?再不开吃,菜可都凉了。”
又瞪了韩征一眼,惧什么内,谁是你的‘内’了?八字才只一撇呢,想得倒是挺美!
常太医与韩征这才各自举了筷。
爷儿仨也没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说笑着用了晚膳。
待桃子领着人撤了残席,上了茶来后,韩征才说了施延昌已在和离文书上签了字画了押之事,“……听说他明儿一早就会出京,扶灵回乡了,但就算路上再紧赶慢赶,他也走不快。所以我的人一定能赶在他回去之前,把和离文书在当地官府备好案,也能把该让当地人知道的事,都传得人尽皆知。”
施清如沉默片刻,“那我这便回房,给袁妈妈写一封信,明儿督主连同和离文书,一并让人送出去吧。”
她娘都去世这么多年了,她外祖父外祖母作古的时间就更长了,却忽然要与施延昌和离,与施家断绝关系,总有非离非断不可的原因。
不然祝家人丁凋零,五服以内都早无亲无眷了;施家却在桃溪族人众多,谁知道会传出什么诋毁她娘和祝家的难听话儿?
她绝不愿意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必须从一开始就杜绝任何的可能性,让桃溪所有人都知道施延昌和施家都做过些什么忘恩负义,禽兽不如的事,他们落得如今的下场,又是如何罪有应得!
韩征道:“不着急,你明儿,甚至过几日再写也不迟,我让底下的人发八百里加急,几天就送到了。”
也省得她这会儿好容易心里松散些了,待会儿一写信,又得心里堵得难受了。
施清如却道:“还是今儿就写好吧,今儿写好了,整件事便算是彻底了了,也省得日后还得为此分神烦心。”
常太医也道,“正是这话,今日事今日毕,索性今儿就给彻底了了,明儿才好继续忙自己的事,过自己的日子。”
韩征这才不再多说,看着施清如回了房,自己则继续与常太医说起闲话儿来。
次日一早,施延昌果然赶在城门刚开之初,扶着一家老小五口的灵柩,也就是五具黑漆棺材离开了京城。
打头的不用说是施老太爷的,此后是施老太太的,然后是施二老爷的,施二老爷那个妾,施延昌也给她好生装裹收殓了,打算回了桃溪后,便把她的姓氏在族谱上记到施二老爷的名字之后,自此她便是施二老爷的妻了。
不然金氏早就被休弃沉塘,早就不是施二老爷的妻子了,总不能让他这辈子连个老婆都没有,孤零零的走。
正好那妾也给他生了儿子,为施家添了孙子,还被连累落得这样的下场,那扶正她也算是题中应有之义了。
连同施二老爷那个小儿子,施延昌也给他备了一口小棺材,里面放的是一套婴儿的小衣服。
施延昌心里已猜到那孩子多半没死,早早就被救走了,也曾想过要苦苦求得韩征把那孩子还给他,以传承施家香火的,便是他自己,以后年深日长的,有个孩子在身边相依为命,也是个慰藉。
可一来他知道韩征断不可能告诉他,亦不会给他机会求施清如;
二来,他也不忍心那孩子顶着旁人轻蔑鄙视的眼光和糟污的名声长大,清如是慧娘的女儿,势必跟慧娘一样的善良,她还是大夫,医者仁心,肯定会给那孩子一个好去处的,岂不比跟着他这个所谓的大伯父强一百倍?
所以施延昌便当那孩子也葬身火海了,黄大人征求他意见,要不要继续派人追查那孩子的下落时,他也一口给回绝了。
就当他死了吧,如此二弟在那边,也算是有妻有子,一家圆满了……
五具棺材装了三辆板车,加上施延昌的一些行李又装了一辆车,旁人一问,是要扶灵回乡,都少不得感叹一句:“那么近千里路呢,还得又是坐车又是坐船的,也真够不容易的!”
好在是施延昌手里有银子,给的价钱都是寻常人远行赚钱这么一趟的三倍价;又特地雇了镖局的人一路护送,以免路上有个什么意外,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倒也不怕路上不能周全。
如此排队出了城,天光已经大亮了。
施延昌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坐在车辕上,看着前面黑漆漆的五口棺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忍不住又往后看去。
就见阜成门仍与他当年进京赶考时一样大气巍峨古朴,他那时候与同乡的举子们还曾感叹过,怎么好好的城门匾额上,偏雕了一支梅花儿,实在有些不伦不类。
那时候的他,是那样的意气风发,也是那样的年轻有朝气。
那时候,他亦还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温柔体贴的妻子和可爱乖巧的女儿,有对未来最美好的憧憬和一定能一展抱负的志向。
如今回头再看,这十来年,他就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一样。
总算噩梦还是醒了,然而他也什么都没有了。
惟今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以余生来忏悔恕罪,再就是日夜为他的清如祈祷,祈祷她能余生平安顺遂,无灾无病,和和美美了。
至于自他出门起,便一直在耳边时远时近响起的哀求痛哭声:“大伯父,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您就带了我回桃溪去吧,我以后一定好生孝敬您……一定日夜在我爹和祖父祖母坟前磕头忏悔……求求大伯父了……”
施延昌一律当没听见,只吩咐车夫加快了速度,以免晚上赶不上投宿。
于是一行人很快在扬起的尘土飞扬中,消失不见了。
余下一名披头散发,满脸泪痕,满身狼狈的女子在后面一直追着他们跑,一边跑一边还哭喊着:“大伯父,求您等等我,请您不要丢下我啊……”
却是哪里追得上?
终究只能颓然的瘫跪到了地上,泪如雨下的同时,心里也彻底绝望了,——不用说,女子正是施兰如了。
施兰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能怎么办了。
大伯父如今已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可大伯父根本完全不管她的死活,亦不肯带她回桃溪去,他怎么就能那般狠心绝情呢,她都已经知道错了啊,还要她怎么样,非得逼得她以死谢罪才够吗?
可蝼蚁尚且贪生,凭什么就要她死啊?
她只是想活着,只是想活得好那么一点点而已,到底有什么错!
可笑大伯父还说什么‘谁不让你活了,你只管活你的便是,且以后没有任何人管着你了,你岂不是能活得越发恣意越发痛快了?’
她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的弱女子,没人管她她要怎么活?
甚至连一两银子都不肯施舍给她,也不许她再出现在他的宅子大门前十丈以内,让他留下看门的老仆不必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客气……当真是心狠到家了!
如今她要怎么办啊?
桃溪桃溪回不去,因为既不识路也没有盘缠,还得怕路上遇上坏人;京城京城无处可去,无人可依,还人生地不熟。
唯一能想到还能有一分希望收留她的人,便是大姐姐了,可常宁伯府已经不复存在了,家产也都抄没入官了,只怕大姐姐如今日子也不好过,未必肯收留她。
但如今也只剩这么一条路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必须得去试一试才能甘心。
对,先找大姐姐去,她逢人就问,就不信还打听不到大姐姐如今的居处了。
施兰如想到这里,心里这才有了几分底,挣扎着自地上爬起来,便又进了城门,连肚子都觉得没那么饿了。
却是进城后不久,便在路过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时,后颈一痛,身子一软,什么都不知道了……
施清如早起看到天边的朝霞后,则是忽然间就觉得心情说不出的轻松,浑身也充满了力量一般。
她快速梳洗后,与常太医一道用了早膳,便坐车进了宫去,觉得今儿一定只用半日,便能完成一日该做的事。
不想却是刚到司药局,仁寿殿就来人请她了,“太后娘娘凤体抱恙,请县主尽快去瞧一瞧。”
施清如昨儿没去仁寿殿,但前日才去过,当时太后都还好好儿的,昨儿也没人到司药局请过她,可见昨儿太后也好好儿的,怎么会忽然就病了呢?
心里想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