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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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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皇后流着泪拼命的摇头,窒息濒死的恐惧让她反倒越发想求生了,嘴里艰难的“唔唔唔唔……”着,总算让韩征稍稍松开了她的脖子,却明白无论如何哀求都是没用的,惟有跟韩征摆明利害关系,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忙艰难道,“皇上已经知道人人都叫你‘九千岁’、‘立皇帝’了,你要是再掐死了我,哪怕皇上本来也要我死的,看见你这般嚣张,连皇后都敢掐死,肯定也要以我的死来治你的罪,你岂不是得不偿失?反正我也要死了,倒不如就让我自生自灭……”
哪怕能再多活几日,让她知道事情的后续,知道隆庆帝事后会怎么对他和那小贱人,会不会自此就开始猜忌他,收回他手里的大权;或是清醒后仍要纳了那小贱人,让他们自此只能当一对儿苦命鸳鸯,她一样能解气,能瞑目了!
总算韩征把她的话听了进去,松开了钳着她脖子的手,“你说得也对,好歹你还是皇后,我若真掐死了你,仵作一验就知道你是怎么死的,的确麻烦不少。”
“咳咳咳咳……”邓皇后忙咳嗽着大口喘起气来,心里暂时捡回了命来的喜悦还来不及扩散开来。
就又听得他道:“那就换一种死法吧。来人,打盆水来。”
便有两个太监很快端着一盆水进来了。
韩征迎上邓皇后满脸的惊疑与恐惧,这才哼笑道:“幸好方才本督掐得轻,没留什么印子。愣着做什么,动手吧。”
邓皇后已约莫猜到韩征是想借呛水让自己窒息而亡了,那自然就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了,又是后悔自己方才为什么要提醒他,又是害怕,直往后缩,“韩征,你要干什么,本宫、本宫是皇后,是君,你难道真敢弑君吗?你、你……”
那两个太监却已端着水盆走近了,然后一个端着水盆,一个像抓小鸡一样,抓住她的头发,便把她的头摁进了水盆里。
水盆里咕噜咕噜的冒起了水泡,邓皇后拼命的摇头挣扎,然而她那点力气只怕在摁着她的太监眼里,只怕比一只蚂蚁的力气大不到哪里去,水还是很快灌进了她的鼻子和嘴巴里,让她几乎是立时又感到了窒息的痛苦,甚至比被韩征掐着脖子时还要痛苦。
终于在她觉得要死了之际,她好似听见韩征说了一句:“松开,等会儿再来。”
那只摁着她头的手随即松开了,邓皇后终于能喘气了。
就听得韩征冷冷道:“你既然敢这般算计本督和清如,还连皇上一并算计了,看来是早做好了抄家灭门的准备了,毕竟是他们先不管你死活,不仁在先的,自然怪不得你不管他们的死活,不义在后,对吗?那你尽可放心的死了,本督一定会很快送他们下去与你团聚的。就是等你的兄嫂亲人们与你团聚后,知道他们明明很多次为了你,试图求见本督,向本督求情告饶,结果你却以家破人亡回报他们,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滋味儿?会不会死了都得气活过来?”
邓皇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韩征竟然说、说她的亲人们并没有放弃她,曾经很多次为了她试图求见他?
那他们为什么要传那样的话给她,为什么就不能进宫看看她啊……不对,那些话只怕根本就不是她亲人们说的也未可知,他们想进宫就更难了,韩征不点头,他们就根本连宫门都踏不进半步,那她这么久以来,岂不是一直都恨错了他们,如今更是白白害死了他们?!
邓皇后想到这里,喉咙一甜,忍不住再次喷了血。
她都做了什么啊?她真是疯了,才会自己挖坑自己跳,白白害死了他们邓家那么多人……
不就是一个背叛了自己的人吗,什么喜爱不喜爱,情分不情分的,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太监,一个奴才而已,她再找一个更好的,心里只有她一个,绝不会背叛她的便是了,为什么一定要想着让他回心转意,因此一错再错,以致终于把明明那么好的一把牌,生生打烂到这个地步的?
她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九泉之下的爹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的那些骨肉至亲们啊……
然后便眼前一黑,软软的倒下,一动不动了。
一个太监忙伸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探完后小声与韩征道:“督主,没气儿了。”
韩征冷冷“嗯”了一声,站了起来,“收拾一下现场,她本来就病得要死了,眼见自己奸计败露,一气之下吐血而亡,也是理所当然,且看皇上回头怎么处置吧。”
说完便大步去了外间,那两个太监都是他的心腹,后续的事自然不用他多吩咐。
就见施清如仍保持着他之前把她放在椅子上坐下时的坐姿,一动也不动,双眼也空洞无神,像是一尊雕塑一般。
他轻轻叫了她一声:“清如。”,她也没反应。
还是他上前把手轻轻放到她的肩膀上,她才受惊一般醒过了神来,小声道:“督主,可以走了吧?”她早就不想在这个肮脏恶心的地方待下去了!
韩征见她满眼都是来不及掩饰的惊惧与害怕,她的身体也仍一直在肉眼不可见的颤抖着,满心的心痛之余,本就觉得让邓皇后就那么死了,也太便宜了她,现下就越发觉得便宜她了。
忙轻轻抱起了施清如,柔声道:“是,可以走了,我马上就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回家。”
都是他不好,早该带她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了,替她报仇出气固然重要,可安慰她、让她尽快忘掉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却更重要。
韩征抱着施清如才走出没几步,小杜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跪到韩征面前,便哭道:“干爹,都是儿子没用,没能保护好姑娘,没能第一时间传消息回去给干爹,求干爹责罚,要杀要剐,儿子都绝无半句怨言!”
小杜子被堵了嘴捆起来后,一直就押在后边儿的耳房里,那些捆他的太监们当着隆庆帝的面儿不敢迟疑,让捆人就把人捆了,可背着隆庆帝时,还是很害怕事后韩征不会饶了他们的。
只没有隆庆帝的命令,到底不敢放人而已。
所以一直到韩征赶到了,他的人也忙忙各处搜查到底谁是邓皇后的人,到底谁还敢暗中替邓皇后办事时,才总算找到了小杜子,给他松了绑。
小杜子这才终于能过来见韩征和施清如,当面请罪了。
韩征见小杜子哭得涕泪滂沱,搁往常肯定得勃然大怒,眼下却急着带施清如回家,况也知道怪不得小杜子,便是他,不也掉以轻心了,以为邓皇后会顾念娘家人,不敢再生什么幺蛾子吗?
哪里能想到她就有那么疯魔,有那么不可理喻,有那么恶毒,自己不好过了,就要让所有人都不好过呢?
且小杜子当时面对的是隆庆帝,便是换了韩征自己,也不能随心所欲,小杜子自然更不能了。
因沉声道:“这次本督便饶了你,但绝不会再有下次!立刻去着人备车!”
小杜子见韩征没怪罪自己,却高兴不起来,姑娘让干爹抱着一动也不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忙迭声应了“是”,小跑着备车去了。
韩征这才抱了施清如继续往前走,除了心痛与怜惜,还有后知后觉的庆幸与后怕。
幸好他素日虽没太管御前的人,御前的人基本都是隆庆帝自己的人,到底还是留了那么几个关键的暗桩,才能在小杜子被制住后,还有人立时设法儿传消息到司礼监去给他。
他才能终究还算及时的赶到,在进了凤仪殿,又自新得到的最新的一言半语里,约莫猜到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及时弄了个年轻美貌的宫女来,救下清如,留下事情回圜的余地。
不然这会儿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他根本不敢去想……
施清如被韩征用披风裹得严严实实,一路放空的上了马车,待马车启动后,才总算是又找回了两分理智,忙低声问韩征:“督主,你就这样出宫行吗?不需要留下善后吗?”
等隆庆帝清醒以后,固然会立时识破邓皇后的算计与阴谋,不会饶了邓皇后乃至起娘家,却只怕也不会饶了督主。
显然在她到凤仪殿之前,邓皇后已对隆庆帝进了不少有关督主的谗言,当皇帝的都多疑,隆庆帝自然也不能例外,只怕那时候就已疑上督主、恼上督主了,所以才会把小杜子给先制住了,还派人把她诓了来,——这些事没有隆庆帝发话,光靠如今的邓皇后,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还把消息封锁得那么死,以致督主那么迟才赶到,就更只有隆庆帝发话才办得到了。
只是隆庆帝势必没想到,邓皇后会连他一并算计进去。
可就算他事后,甚至当下就已明白过来邓皇后算计了他,也并不代表他就会一个字都不信邓皇后说的,不会因为邓皇后的算计,就把对督主的怀疑与猜忌一笔勾销了。
邓皇后都不必说旁的,光‘九千岁’和‘立皇帝’两个称呼,已够隆庆帝恼怒了。
何况督主方才救他时,还对隆庆帝那样的不敬,她当时只觉得身上一轻,好似身上压着的大山终于被搬走了一般,本能的一看,就看见是督主亲自动手,把隆庆帝给整个提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亦是再怎么克制,都克制不住的透着杀气。
隆庆帝事后一想,又岂能不因督主的不敬,而更恼怒,更猜忌督主的?
韩征一直紧紧抱着施清如,柔声道:“无妨,皇上不到明日中午,清醒不过来,谁能想到皇后竟然那般胆大包天,敢给皇上下那么重的药呢?柳愚自然知道安排。至于其他善后,也自有人安排,你就别担心了,靠着我休息一会儿吧,待会儿就到家了,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眼下对他来说,天大的事也重要不过怀里的她,他必须得把她先安顿安抚好,确定她无事了,他才能分得出心神想别的事,忙别的事去。
至于邓氏那贱妇在隆庆帝面前进的有关他的谗言,会引得隆庆帝清醒后猜忌他几乎已是必然,但隆庆帝一时半会儿间根本找不到可以代替他的人,让他自己去处理那些军国大事,他又早已力不从心,何况他还未必有那个心。
所以他只要诚心请罪,最近一年半载内,应当还是无虞的。
便是他之前对隆庆帝的所谓不敬之举,他也早解释过了,他是‘不想让自己用过的女人,玷污了龙体’,——哪怕只是权宜之计,由他亲口说出这样的话来,都是对清如的侮辱和亵渎,他压根儿不能往回想,一想便忍不住想杀人。
总有一日,他会替她把今日之恨今日之恨十倍百倍讨回来的!
但有了这样的解释,想来也足够先把隆庆帝糊弄过去了。
当然,若他还是要猜忌他,还是要收回他手里的大权,也可以,就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收回去了;再不济了,他也只好提前举事了……总归他是绝不会坐以待毙,让任何人再伤害他在乎之人的!
施清如听韩征说得笃定,虽心里并不能完全相信他真有自己说的那般胸有成竹,却也安心不少。
她实在是累了,简直恨不能立时睡死过去,什么都不用再想,什么都不用再管……遂轻轻应了一句:“督主这么说我就安心了,那我歇一会儿啊。”
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睡里。
等她再醒来时,就见已回到了家中,韩征正抱着她往她的房间走,她就更安心了。
桃子与采桑很快闻讯接了出来:“小姐这是怎么了,病了吗?”怎么这个时辰就回来了,还是让督主给抱回来的?
韩征赶在她之前开了口,“小姐是有些不舒服,你们给她多备些热水来,她热热的泡个澡,睡一觉后,应当就能好多了。”
桃子和采桑便忙依言忙活去了。
施清如这才有气无力的道:“督主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吧,你都抱我一路了,手肯定早酸得不得了了,我可重得很……我没事儿,你别担心,真的,要不了几日,我就能彻底好起来了。”
韩征却如何肯放她下来,笑道:“你这点重量算什么,我手一点都不酸,再抱着你走几条街也完全没问题。”
一边说,一边已抱了她继续往前走,很快进了房门。
首先映入二人眼帘的,便是挂在衣架上的大红遍地金嫁衣,是那么的火红热烈,那么的吉祥喜庆……
施清如忽然就挣脱韩征的怀抱,站到了地上:“督主先出去吧,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第一百九八章 阴影
韩征自然也一眼看见了衣架上的大红嫁衣。
见施清如脸色惨白如纸,忽然就对自己疏离起来,心里一紧,压根儿不敢去想她这是怎么了,可又没办法不去想,清如她、她不会因今日之事,便要疏远他,推迟他们的婚期,甚至,不肯再嫁给他了吧?
他忙伸手要去拉她,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轻颤与哀求,“清如,我还是继续陪着你吧,我……”
施清如却直接打断了他:“督主,你就让我一个人待会儿的,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可我……”韩征还待再说,见她满眼的坚持,只得妥协道:“好,那我就在屋外,哪里都不去,你有什么事,叫我一声,我马上就能听见了。”
顿了顿,忍不住又道:“清如,真不是你的错,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那些说什么想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什么遇上这事儿的不是别人,恰巧是你,可见你也有错’之类混账话儿的人,通通都不知所谓,我从来不是那样的人,也请你千万、千万不要那样想好吗?”
“千错万错,都是邓氏那贱妇的错,是皇上的错,是我的错,你一点错都没有。该受到惩罚——无论是身体上的惩罚,还是心灵上的惩罚,总归该受到惩罚的人都是一心害人的他们,是没有保护好你的我,你自己一丝一毫错都没有!所以,你真的不许胡思乱想,等洗完了澡,好好睡一觉起来,便把什么都忘了,好吗?”
等了一会儿,总算等到施清如点了头,“好,我不胡思乱想,你先出去吧。”
方稍稍松了一口气,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还把门轻轻给她掩上了,自己就在门口站着,预备屋里有任何动静了,好随时冲进去。
施清如等韩征出去了,才再也撑不住那口气,整个人都软到了地上,一直强忍着的眼泪,也终于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不愿再去看架子上几乎全是她自己一针一线绣出来,就在昨夜,还寄托了她全部喜悦与期待的大红嫁衣;
也不敢再去看落地镜里那个狼狈至极,肮脏至极的她。
可她现下的狼狈与肮脏岂是她不看,就不存在了的?
何况方才进门那一瞬间,她余光曾扫过屋里的落地镜,哪怕只是余光,也足够她看清楚自己的狼狈,足够她自欺欺人不下去了。
是,的确不是她的错,她是受害者,整件事里从头到尾都最无辜,然她差点儿就被……却是无论如何都抹不去的事实,她已经被拉到肮脏的泥潭里,弄得浑身都脏污了也是事实,叫她怎能不胡思乱想,怎么能想忘记,就能忘记,当没发生过一般?
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恐惧与恨意,那种只能一死才能保全自己的绝望,又叫她怎能忘得了?
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可凭什么啊,凭什么她要遭受这些,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她啊……
施清如本来只是无声哭泣的,想到这里,满心的痛苦自弃与怨天尤人之下,却是再也控制不住的哭出了声来,并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撕心裂肺,连舌头和喉间的剧痛都顾不得了;最后更是哭倒在了地上,一边哭,一边捶打起地面来。
韩征在外面听她哭成这样,心如刀绞之余,好几次都差点儿没忍住冲进去里抱她、安慰她。
却是每次都死死忍住了,哪怕忍得眼睛赤红,拳头紧攥,额头也青筋直冒。
就让清如好好哭一场吧,能哭出来,现下来说反倒是好事,不然她把什么负面情绪都憋在心里,既不肯告诉任何人,也不肯发泄出来,就只是憋在心里自苦,自己折磨自己,那岂非更糟糕?
等她哭完后,心里必定能好受些,他再进去慢慢的安慰她,慢慢的开解抚慰她,总能让她彻底忘掉今日那糟糕的一切的!
施清如大哭了一场后,心里觉得好受了不少,方才满心那些自怨自艾和怨天尤人的负面情绪,也散去了不少。
她不能只觉得老天爷对自己不公,她得往好的方面想才是。
今日她被邓皇后那般恶毒的算计的确不幸之至,但终究,她还是保住了清白,也保住了性命,没有与督主天人永隔,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不是吗?
督主也没有丝毫怪责她、嫌弃她,反而心痛她之至,只恨不能以身相代了。
且事情也仍在督主的掌握之中,她和他,还有他们所在乎、所为之一直隐忍奋斗的一切应当都不会因此受到影响……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她老往坏的方面想干什么?
何况邓皇后不是已经受到惩罚了,连命都没了,娘家的亲人们也休想脱不了干系,她还与一个脑子有问题的疯子计较什么呢,那她的脑子岂不是也有问题了!
“……清如,热水来了,我给你送进来,好吗?”韩征低哑轻柔的声音自外面传来,打断了施清如的思绪。
她一听便知道韩征一定一直守在门外,方才她哭时,他也肯定都听见了,却并没有再进来一定要安慰她开解她,而是给了她一个独立的空间,让她能尽情释放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不由心下一暖,比起言语和行动上的安慰,她如今的确更想要安静,督主真的很为她着想,很懂她了。
施清如吸了一口气,才嘶哑着声音道:“让桃子和采桑给我送进来吧,督主你可以忙你自己的事去,我已经好多了。”
她不能再以生平最狼狈最肮脏的一面,面对督主了,那会让她又忍不住自怨自艾,怨天尤人的。
她也不愿让他因为又看见了如今这样的她,心痛自责之余,再次勃然大怒,不定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来。
她现下只想好好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去想了;哪怕终究还是要醒来,不可能一睡不醒,但至少短时间内,它能像一个坚固的城堡一般,能把她藏在里面,护在里面,有片刻的安宁。
外面静默了片刻,才再次响起了韩征的声音,“好,那我让桃子和采桑给你把热水送进来。”
说完向着几丈以外一直满脸担忧,却又碍于他的命令,不敢靠近的桃子和采桑做了个手势,二人便忙小跑着过来了。
韩征这才低声吩咐二人,“你们给小姐把热水送进去吧,若小姐要你们留下服侍,你们便留下好生服侍,若不要你们服侍,你们立刻出来。”
桃子与采桑忙都小声应了“是”,小心翼翼抬着一旁的热水,推门进了屋里。
就见施清如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双眼红肿,倒不像是生病了,身体不舒服的样子,可却更让人平白担忧,偏她身上又披着督主的披风,把浑身都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桃子便要问她到底怎么了,“小姐……”
难道是与督主两个人闹别扭了不成,但分明瞧二人的样子,又都不像,何况二人这阵子那叫一个蜜里调油,无缘无故的,怎么会闹别扭?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可惜话才起了个头,已被采桑打断了,“小姐,我们先把热水给您放好,换洗的衣裳也给您找好啊。”
一面冲桃子杀鸡抹脖的直使眼色,让她不要问了。
采桑到底在宫里多年,宫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不知道见过听过多少了,如何能不约莫猜到几分?
宫里说是督主的地盘儿那是毫不夸张,除了有数的那几个人,如今还有谁敢欺负她家小姐的?可看小姐的样子,却分明被欺负了,督主瞧着也是心痛之余,好似还有自责与愤怒。
督主还一回来就吩咐她们给小姐准备热水沐浴,小姐又不让督主进屋陪着她、宽慰她……
采桑实在不想往那个可怕的可能性上去猜,却又忍不住怀疑只怕事情正如她所猜测的那般可怕,甚至更可怕,毕竟宫里说到底就那一个男人,也只有那个人,才会半点不惧怕督主的威势,因为督主的威势恰恰来自于他,他当然可以为所欲为!
总算桃子这些日子虽隐隐有与采桑别苗头的架势,惟恐要不了多久,施清如就要信重采桑远胜于她了,心里却是知道自己远远不如采桑的,无论是心智还是才干。
见采桑满脸凝重的示意自己不要再问了,她疑惑归疑惑,担心归担心,到底还是把余下的话都咽了回去,与采桑一道忙活起来。
很快二人便把一切都收拾妥了,采桑这才上前低声与施清如道:“小姐,我们服侍您沐浴吧?”
施清如如何肯让她们见到披风下的自己是多么的狼狈,在她早已破烂不堪,不能蔽体了的衣裳下的自己,又是多么的脏污?摇头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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