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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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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庆帝先叫了她起来,“皇姐不必多礼了,平身吧,母后今儿可好?朕听说这两日母后病情已有所起色了,朝政虽忙,终归放心不忙,所以特地来瞧瞧。”
福宁长公主听得暗自冷笑不已,怎么有脸说出‘朝政虽忙’这几个字的?便是这会子过来,还不是因为去春禧殿,没能进得去,其他妃嫔那里又不想去,才过来的,当她不知道么?
嘴上却是笑道:“皇上朝政繁忙都知道,原便不必时常过来,母后跟前儿有我呢,皇上就放心吧。不过今儿母后的确有所好转了,嘴里能发出声音了,手也有知觉了,皇上要进去瞧瞧母后么,母后见了您,一定会很高兴的。”
隆庆帝点头道:“朕本就是来探望母后的,自然要进去亲眼瞧一瞧母后,才能安心。”
说完当先进了太后的卧室,福宁长公主见状,忙跟在了后面。
屋里的施清如与杜太医,还有段嬷嬷等人听得动静,只得都拜迎了下去:“皇上万福金安。”
隆庆帝应了一声:“都平身吧。”,大步走到太后床前坐了,仔细看起太后的情况来。
见太后倒是难得醒着,双眸在看到他后,也是一亮,显然认出了他,却比他前番来瞧她时,又瘦了几分似的,免不得心酸,握了太后的手低道:“母后,您一定要尽快好起来,儿子还想再好生孝顺您几十年呢!”
太后眼里就有了水花闪动,嘴唇也翕动起来,却终究只能艰难的发出几声‘嗬嗬嗬’,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便是段嬷嬷,也猜不到。
隆庆帝只得又问施清如与杜太医太后的情况,“长公主才说太后已有所好转了,这便是有所好转了?怎么朕瞧着,倒比先更严重了似的,是不是你们没有尽心尽力?”
话是问的两人,看的却是施清如一人,她只能恭声应道:“回皇上,太后娘娘的确已有所好转了,只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太后娘娘此番病得这般重,整个治疗过程注定会很漫长,还请皇上再给臣等多一点时间。”
因她是低着头弯着腰在答话儿,隆庆帝只能看见她一截白皙莹润的后颈,却反倒给人以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感与况味儿,倒比能看个一清二楚更让人心痒痒。
隆庆帝咳嗽了一声,道:“朕也知道母后此番病势严重,可你们说说,这都多久了,竟还是一点明显的好转都没有,叫朕怎能不生气着急?”
一旁福宁长公主忙笑道:“皇上,您也别生气,我可以作证,恭定县主与太医们都是尽了心力的,只是母后到底上了年纪,恢复得要慢些也是有的,您别吓得他们回头明明有一身好医术的,却因为紧张,反倒施展不出来了。”
顿了顿,“母后皇上也瞧过了,要不去外面坐着吃杯茶,午膳也在这边儿用吧?我让小厨房做您爱吃的菜去,以往母后好着时,只要您来了,都不会忘了让小厨房给您做好吃的,如今母后病着,我也不能委屈了您才是,是吧,段嬷嬷?”
段嬷嬷这些日子心里虽已很不满福宁长公主了,却也不至不满到去坏她的事儿,因也笑道:“是啊皇上,您就留下用午膳吧,太后娘娘虽口不能言,心里定也是这么想的。您这些日子可瘦了不少,朝政再忙,也千万要保重龙体才是啊!”
隆庆帝闻言,便与施清如道:“既然长公主为你们说话儿,朕便再给你们一些时间,若过阵子母后还没有好转,朕可就要降罪了。”
又向福宁长公主道:“那朕今儿就留下用膳吧,只盼要不了多久,母后也能好起来,带着朕与皇姐一道用膳,就跟以往一样,那就真是太好了。”
福宁长公主心下称愿不已,笑道:“那一日定能很快就到来的。”
一边说,一边去了外间,与隆庆帝分主次坐了,才叫了杜太医,“你先回太医院去吧,皇上喜静,就只留恭定县主值守即可。”
杜太医忙应了“是”,行礼后却行退了出去。
适逢宫女上了茶来,福宁长公主便笑着与施清如道:“恭定,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皇上奉茶呢?”
施清如牙根直痒痒,只恨不能一口啐在福宁长公主脸上,她当长公主可真是太屈才了,就该去八大胡同,专门拉皮条才是啊!
片刻才恭声道:“臣笨手笨脚的,怕烫着皇上了,那臣就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长公主还是让姑姑们给皇上奉茶吧,毕竟姑姑们都比臣心灵手巧十倍也不止。”
顿了顿,“臣还要去瞧着底下的人给太后娘娘熬药,就先告退了,还请皇上、长公主恕罪。”
说完屈膝一礼,就想退下。
福宁长公主却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似笑非笑道:“你素日不将本宫放在眼里,本宫没发话,也想走就走便罢了,如今当着皇上的面儿竟也如此,莫不是连皇上也没放在眼里?韩厂臣素日便是这般言传身教的不成?”
施清如听她这样给韩征上眼药,心里实在恼怒,余光见隆庆帝已经沉下了脸来,知道龙心不悦了,只得恭声道:“长公主言重了,臣万万不敢有丝毫藐视圣躬之心,韩厂臣更不敢有此心,还请皇上明鉴。臣只是担心自己笨手笨脚,怕出什么岔子罢了,若皇上不嫌弃,那臣这便给皇上奉茶。”
一面说,一面只能上前接过宫女手里的茶,双手举过头顶,奉与了隆庆帝:“皇上请用茶。”
眼前却忽然一花,手上也忽然一轻,就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笑道:“臣女尹氏,参见皇上,请皇上用茶。”
施清如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的茶已到了尹月华手里,她满脸是笑,姿态优美从容,看着便能让人的心情无端好起来。
隆庆帝还在疑心这个美人儿又是谁,就听得她自称‘尹氏’,立时明白这是萧琅未过门的妻子。
那自己便不只是尊,也是长了,再想到此番丹阳公主的牺牲与萧琅的知情识趣,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和蔼了起来,伸手接过了茶,笑道:“平身吧。琅儿去了凉州,母后和长公主跟前儿,你就要多替他承欢尽孝了,等将来他回来了,自然记你的好,加倍的待你好,朕将来定也不会亏待了你们小夫妻的。”
尹月华让隆庆帝说得红了脸,小声道:“皇上言重了,臣女愧不敢当。”
隆庆帝笑道:“琅儿是朕的好外甥,也是朕的好臣子,以前朕还在想着,要什么样的名媛才配得上他,如今见了你,倒是极配他,恰似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皇姐,你这个儿媳倒是选得不错。”
福宁长公主因尹月华的忽然出现,早就怒火中烧了,她无缘无故的进来做什么,是有意还是无意?
可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几乎坏了她的事都是不争的事实,她好容易才等来了今日的机会,岂容她破坏!
还主动上前给皇上奉茶,那是她一个臣女该做的事吗?
哪怕她是未来的外甥媳妇,知道皇上来了,也该一直避讳着才是,当真是不知所谓!
然当着隆庆帝的面儿,福宁长公主还不能表现出来,还是强笑着应道:“皇上谬赞了,尹氏虽还算沉稳懂事,却实当不得皇上如此夸奖,好在一片孝心还算可嘉。”
说完看向尹月华,“既已给皇上奉完茶了,就下去歇着吧,这里不必你服侍了。”
隆庆帝笑道:“总是外甥媳妇第一次见舅舅,朕也该表示一下才是。崔福祥,把前儿朕得的那方暖玉镇纸取了来,赏给尹氏吧。”
尹月华忙跪下谢了恩:“多谢皇上赏赐,臣女谢主隆恩。”
这才起身道:“那臣女就先行告退了。只是方才臣女进来时,后边儿熬药的宫女好似出了什么纰漏,想请了县主去瞧瞧,不知皇上可允准?”
福宁长公主骂人的话儿只差脱口而出,宫女出了纰漏,拖去慎刑司也就是了,来请示什么?她分明就是故意坏她的事儿!
奈何当着小辈的面儿,隆庆帝还是很注重礼体的,大手一挥道:“那恭定县主就去瞧瞧吧,可被误了母后的病情才是。”
横竖施氏这道菜他迟早会吃到嘴里的,他如今也不缺新鲜美味的菜吃,实在不必急于这一时,到底韩征还是很有用,很能办事的,且等回头他着人向韩征暗示一番,让他自己双手把人献上吧。
尹月华忙笑道:“那臣女就先行告退了,县主,请随我来吧,我给您带路。”
施清如不由暗自松了一口长气,忙也行了礼,随尹月华一道却行退了出去。
第二百三九章 失道寡助
甫一出了太后的寝殿,尹月华立时拉着施清如往后边儿走去,一直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才停住了,低声关切道:“县主,你还好吧?”
施清如一出来便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闻言也低声道:“我还好,实在太感谢六小姐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诚然她就给隆庆帝奉了茶,隆庆帝也不至于众目睽睽之下就对她怎么样,可她心里会一直都不舒服、一直都恶心至极却是笃定无疑的,而且福宁长公主那条毒蛇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不定接下来又会有什么阴招。
亏得尹月华及时出现,暂时解救了她,让她有了暂缓一口气的机会,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怒极恨极之下,会说出什么、做出什么来!
尹月华摆手道:“县主别这么说,我其实也什么都没做,只是觉着、觉着……我们先去后边儿熬药的地方吧,我怕很快就有人去那里找我们,或是惩罚宫人了。”
心里对福宁长公主的所作所为很是不赞同,不管人韩厂公是不是太监,恭定县主既已嫁了他,便是臣妻了,她让县主给皇上奉茶,也没有应有的避讳,算怎么一回事?
何况人县主与韩厂公还是真心相爱的,她却满脑子的蝇营狗苟,当谁看不出来么?
皇上也是,后宫已经那么多妃嫔,还有大小陈婕妤两个新欢了,依然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枉顾人伦体统,实在不是明君所为!
她其实什么都明白,只是不说而已。
所以纵知道自己强行出了这个头,会惹得福宁长公主不满,尹月华也顾不得了,实在福宁长公主太过分了些!
施清如点头,“那我们先去后边儿吧。”
待彼此一前一后走出一段距离后,方又低声道:“六小姐方才那样做,只怕长公主已经恼了你,事后定也不会轻易罢休的,可该如何是好?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她并没想与尹月华深交,尹月华却仍肯冒着未来婆婆越发不喜的风险,替她解围,实在让她既感激,也不安。
尹月华倒是很看得开,“我又不是故意的,正好我当时在外面,听得皇上来了,又不是在宫里住几日就要回去,而是要长住的,难道不该去给皇上见个礼磕个头吗?那也太无礼,太目无尊上了。且我一个才进宫十天半个月,连人都还认不全的小丫头片子,长公主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连话儿都与我说得少,如何能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所谓‘不知者不罪’,自然也怪不得我了,不是吗?”
顿了顿,“何况长公主至多也就待我越发的冷淡而已,想来还不至于把我怎么样,好歹,我也是她亲自挑中的未来儿媳,她自己都说我不好了,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她当初眼光是多么的差吗?既然只是冷淡与更冷淡的差别,说到底其实也没什么差别了。”
施清如闻言,心下就越发感激了,低道:“话虽如此,到底还是会给六小姐带来麻烦,将来更是会……不是都说,婆婆想要为难儿媳妇,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容易吗?我与六小姐又……六小姐实在不必为了我,白白让自己受累的。”
尹月华道:“县主是想说我们交情没到那一步吧?是,我们还算不得好友,甚至朋友都算不得,可我还是心甘情愿为县主解这个围,不为别的,就为县主那晚上对我的宽慰。”
“你不知道,我那天晚上真的觉得自己快疯了,心里一阵阵的喘不上气儿,经过假山旁的水池时,甚至有跳下去的冲动……亏得县主开解了我,我才能熬过那一晚,这两日也觉着心里好受了许多,日子也重新有了盼头,所以,我很高兴能为县主做点儿什么。”
“再者,我实在、实在见不得那样的事儿。你想得到自己想要到的,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明刀明枪的去争去抢啊,甚至很多时候得不择手段我也能理解,可专捡软柿子捏,专门为难同性算怎么一回事儿呢?都是女人,最是知道女人的苦,怎么反倒还要去为难,去迫害比自己弱的同类呢?”
施清如没想到尹月华还有这样的心胸,对她又添了几分好感,由衷道:“六小姐真的好生难得!我原本还以为、还以为以你的出身,听说又自小备受宠爱,应当很是自我,很不谙世事,亦不懂人情世故才是,却没想到……”
尹月华苦笑了一下,“我们奉国公府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族人更是数以千计,我怎么可能真的不谙世事,不懂人情世故?有些事,我真的早见多了,只看一眼就明白……”
所以隆庆帝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也好,福宁长公主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也罢,她其实都明白,若是之前,自然看明白了也要装不明白,那也是她进宫之前,她母亲再四叮嘱她的。
可方才她却是只犹豫了一瞬,便义无反顾进了殿内,如今想来,都还觉着自己当时有些冲动,但冲动归冲动,她却一点也没有后悔。
施清如听得尹月华说自己早就什么都看明白了,那岂不是意味着,仁寿殿其他人,多少也早瞧分明了?
心下实在难堪,也实在恼怒,对福宁长公主也越发恨得牙痒痒。
片刻才道:“六小姐这个情我记下了,他日但有需要,我一定竭尽全力。再就是,我记得六小姐之前说你闺名月华?我闺名清如。”
尹月华双眼瞬间亮晶晶的,知道施清如这是已接受她这个朋友了,忙笑道:“那以后私下我就叫你清如,你就叫我月华了啊。”
施清如笑着点了点头,与自己的新朋友对视一笑,心情都觉着好了不少。
只是很快二人便敛了笑,因为熬药的耳房已近在眼前了。
尹月华便请了施清如去看炉子上正熬着的药,“县主且瞧瞧火候可对,虽您吩咐得仔细,到底还是怕把握不准,影响了药效,误了太后娘娘的病情。”
施清如也作势看了一回,道:“火候正好,只是这药闻着便觉着苦,吃着还不定得多苦,虽说良药苦口,到底太后娘娘久病之人,进食又少,吃在嘴里不定多难受,回头得请家师想法子改善一下才是。”
两人正在宫人们的环视下说着话儿,福宁长公主跟前儿得用的一个女官,叫方姑姑的,满脸是笑走了过来,走近后屈膝一礼,笑道:“皇上赐宴恭定县主和六小姐,请二位这便随奴婢去前边儿谢恩坐席吧。”
不用说,定然又是福宁长公主向隆庆帝进的言了。
施清如真是恨死福宁长公主了,连丹阳公主与萧琅的面子都不管用了,她此刻只想杀人,脸色也因此难看至极。
尹月华余光看在眼里,惟恐她爆发,忙上前一步,以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笑向方姑姑道:“请姑姑回去禀告皇上,县主和我把太后娘娘午间的药起了锅,沥好了后,便立时去谢恩坐席。太后娘娘的药可出不得半点岔子,想来皇上定不会怪罪我们吧?”
方姑姑沉默片刻,心里吃不准尹月华这是不是在帮着施清如拖延时间,暗自冷笑,拖延时间也不管用,跑得了和尚,终究跑不了庙!
却也不能不卖尹月华的面子,笑道:“那奴婢就先行一步了,还请县主与六小姐稍微快一点,别让皇上久等了。”
尹月华忙笑道:“我们定然随后就到,姑姑放心吧。姑姑请。”
好容易打发走了黄姑姑,立时满脸的苦相,以仅够彼此听得见的声音与施清如道:“我方才虽没说出口,心里却一直在担心,皇上要在仁寿殿用了午膳才走,那至少还得大半个时辰,指不定……后边儿还得作妖,没想到这么快就真来了,可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施清如咬牙道:“我心里其实也在担心着,但仍抱着侥幸的希望,没想到这么快希望就破灭了。”
关键隆庆帝都来仁寿殿这么久了,怎么韩征那边儿还什么动静都没有呢,莫不是他不知道隆庆帝来了仁寿殿,还是福宁长公主连这也一并做了手脚?
尹月华叹道:“那也得去啊。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好歹是个晚辈,总不能当着晚辈的面儿,也那般不尊重……吧?”
施清如无声冷笑,就怕福宁长公主多的是幺蛾子,回头随便指个什么由头,就把尹月华给支开了。
像这样德不配位,心肠歹毒的人,偏偏身居高位,旁人根本奈何她不但,实在气死人了!
然气归气,她还是得随了尹月华一道,又折回前殿去。
就见隆庆帝与福宁长公主仍对坐在榻上说话儿,一瞧得二人进来,福宁长公主便笑嗔道:“你们两个丫头,怎么动作这么慢,可让皇上和本宫好等。”
目光在尹月华身上一闪而过,随后落到了施清如身上,见她正看自己,也定定的看了出去,嘴角还勾起了一个虽不明显,但她相信施清如一定能明白的恶意的笑。
以为方才出去了,今儿这一关就过了,可以高枕无忧了?简直就是做梦!
等待会儿皇上吃了她让人精心准备的大补佳肴,正好韩征今日又一直在与内阁的人议事,定不可能再赶到坏她的事儿,哼,届时她就可以坐收胜利的果实了,——可真是难得老天爷今儿都站在她一边的!
尹月华已笑道:“都是臣女笨手笨脚,才会耽搁了时间,还请皇上和长公主千万恕罪。”
隆庆帝大手一挥,“无妨,你们也是为了太后的病,何罪之有?皇姐,吩咐人传膳吧,朕有些饿了。”
福宁长公主忙笑道:“是,皇上,我这便让她们传膳,还请皇上移驾。你们两个也跟着吧。”
于是隆庆帝在前,福宁长公主落后半步紧随其后,再之后才是施清如与尹月华,一行四人很快到了摆膳的花厅。
随即隆庆帝与福宁长公主对坐了,施清如与尹月华则坐了就设在姐弟二人桌子旁边、略矮一些的另一桌,黄姑姑击掌几次后,宫女们便开始鱼贯上起菜来。
福宁长公主十分的殷勤,席间不停的给隆庆帝夹菜,“皇上尝尝这个海参,这个鱼也是皇上自来爱吃的。以往我们母子三人一道用膳时,母后总是不停的为皇上和我夹菜,惟恐我们饿着了,如今却是……只盼母后能尽快好起来吧!”
隆庆帝因此又勾起了几分过往的姐弟之情来,笑道:“皇姐也吃吧,别只顾着给朕夹菜了。”
随即端起酒杯,敬了福宁长公主一杯酒,“朕敬皇姐。”
福宁长公主忙笑道:“该我敬皇上才是。”仰头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又给彼此都满上,果也敬了隆庆帝一杯。
方笑着与施清如尹月华道:“你们两个,也该好生敬皇上一杯才是。”
都知道“酒是色媒人”,等待会儿都喝得微醺后,自然更易成事了。
可惜算盘倒是打得极好,人算却终究赶不上天算,尹月华才抢在施清如之前给隆庆帝敬了酒,还没重新落座呢,御马监的掌印黄禄便进来了,给隆庆帝和福宁长公主行过礼后,凑到隆庆帝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隆庆帝立时变了脸色。
“砰”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便向黄禄怒喝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朕带路!”
随即猛地起身,把圈椅一踹,便大步往外去了。
黄禄见状,忙尖声叫着:“皇上息怒……”,小跑着跟了出去,竟是连招呼都顾不得与福宁长公主再打一声,眨眼间一大群人便簇拥着隆庆帝,消失在了视线中。
余下福宁长公主想到好容易今儿老天爷都站在她这边,不想到头来竟又功亏一篑,赤红着眼睛恨得掀翻桌子的心都有了。
怎么就能这么倒霉,这么不顺?
那个黄禄又为什么偏偏要忽然出现,还把皇上给请走了,是天塌了不成?他就不能哪怕迟半个时辰再过来吗?
他最好是真的有十万火急之事,才把皇上给请走的,否则,她事后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然气归气,却也并没有怀疑因此就黄禄是特地为施清如解围来的,毕竟从无交集,甚至都知道明里暗里都较劲儿不合的两拨人,黄禄怎么可能是特地过来的?
想也知道,不过只是一个巧合罢了,虽然这个巧合实在令人生气!
“本宫吃饱了,你们两个慢慢儿吃。”福宁长公主好容易才强忍住满腔的怒气,挤出这样一句话来,说完便拂袖自去了。
黄姑姑见状,忙带人跟了上去,厅堂里的人呼拉拉一下子少了大半。
尹月华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低笑着与施清如道:“我今儿算是明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句话的真谛了。”
这可是连老天爷都看不惯她那准婆婆的蝇营狗苟了。
施清如更是松了一口气,“快些吃吧,吃完了好回房歇着去,我也得回司药局去瞧瞧了。”
心下暗忖,也不知道黄禄方才过来,是督主托他来的,还是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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