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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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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兰如惟有紧紧抱着自己的肚子,一遍遍的安慰自己,这是在诏狱里,她们绝不敢轻举妄动,她还是有极大希望能护好自己、更护好自己腹中的孩子了!
可惜到了夜深人静,无论是犯人还是狱卒们都已睡熟了之时,张云蓉婆媳三人还是如施兰如所最怕的那样行动了。
先是施兰如的大嫂上前抓住施兰如的头发,扇起她的耳光来,“贱人,竟敢勾引我夫君,还怀上了野种!先前我不得不忍你便罢了,如今横竖都逃不过一个‘死’字了,我自然犯不着再与你客气,今日便要打烂你这张狐媚子的脸,还要打下你腹中的野种来!”
扇得她眼前金星直冒,耳朵也嗡嗡作响后,又拳打脚踢起她的肚子来,满脸都是不把她腹中孩子打下来,绝不会停下的决绝与疯狂。
随即张云蓉与她婆婆也忍不住动手了,她们对施兰如的恨,一点不比张云蓉大嫂对她的少,甚至比张云蓉大嫂的更多。
明明只要侯府一日还在,大家便都有享之不尽的富贵荣华,子子孙孙也会跟着受益,便是爵位,将来也未必就没有机会又重回她们儿子、孙子的怀里了,结果就因为一个贱人恬不知耻怀上了野种,弄得宣武侯夫妇都当宝一样,还因此沾染上了褚废人和废帝,得了废帝的所谓重用,以致一步错,补补错,终于到如今把一家子的前程性命都给葬送了!
——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贱人,都是以为她腹中那个该死的野种!
本来光张云蓉大嫂一个人发起疯来,施兰如已不是对手了,再加上张云蓉和她婆婆,施兰如就更是只有任她们宰割的份儿了。
不一会儿便护不住自己的肚子,只能任婆媳三人的手脚都落到她的肚子上,很快肚子便剧痛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流失点一样,让她害怕恐慌至极。
可惜她无论怎么哀求告饶通不管用。
末了还是她近乎尖叫的抬出了施清如来,“我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堂妹,身上流着一半跟她相同的血,你们今日若真活活打死了我,她不知道便罢了,一旦知道了,你们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还有你们的儿女,也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
才算是暂时镇住了张云蓉婆媳三人。
她们倒是没那么怕死,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死了可比活着好多了,却不忍心让她们的儿女、孙子孙女小小年纪也跟着一起送命,哪怕这辈子注定已过不上好日子了,她们还是希望几个小的能活着的。
至于施清如会不会管施兰如,她们其实也是持的怀疑态度,早前施氏还不是皇后时,一样也是县主、是都督夫人,只要她愿意,小贱人又怎么会沦落到那个地步?
可见皇后根本不会理会她的死活!
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如今哪怕只是那个万一,她们也不敢冒险。
适逢狱卒听见动静,骂骂咧咧的过来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见张云蓉婆媳三人都满脸的愤恨,施兰如则倒在地上,根本起不了身,略一思忖,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少不得又把所有人都骂了一回,警告了一回后,才骂骂咧咧的去了。
张云蓉婆媳三人只得就此打住,恨恨的回了各自的角落,蜷缩起来打盹儿。
余下施兰如只觉自己的肚子越来越痛,却知道自己眼下求谁都是没用的,遂只能咬牙硬撑着,同时在心里不停的祈祷,求老天爷一定要保佑她的孩子,别让她的孩子就这么去了。
奈何她终于熬到小晏子找到了她,并将她弄出了诏狱,腹中的孩子却仍是没能保住,当天便彻底化作了一滩血水……
“……不是口口声声要走吗?怎么事到临头却又不动了,不会是后悔了,想赖着不走了吧?”
小晏子忽然拔高的声音,打断了施兰如的思绪,她忙胡乱拭了眼角的泪,回过了神来,“这便走,还请公公再稍等片刻。”
说完挣扎着下了床,简单收拾一番,系好披风后,便慢慢往外走去。
待出了房门后,施兰如深深吸了一口气,方又与小晏子道:“劳公公回去替我带声‘对不起’给皇后娘娘,那是我母亲欠她母亲和她的,可惜这辈子是没法偿还了,只等留待来生了;再替我带一句‘谢谢’给皇后娘娘,谢谢她慈悲为怀,还肯留我一命,给我重新开始的机会,可惜一样只能留待下辈子再报答她了。”
小晏子还是满心的不痛快,不过听了施兰如这番话,到底没再说什么,只瞧着她上了车,又一路出了京城后,方回了宫去向施清如复命。
施清如听完小晏子的回禀,听完他转述的施兰如带给她的话,片刻方道:“那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小晏子赔笑道:“这奴才就不清楚了,只恍惚听见她与车夫说了一句往南去,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施清如摆手道:“无妨,本宫也就随口一问罢了,想来她多半是要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吧?那宣武侯府的妇孺下人如今是个什么情形?”
施兰如若能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也挺好的,终究作孽的是金氏,她只是被连累了,以致一错再错的,如今她既已彻底醒悟了,那当然该有一个新生的机会,下半辈子也是可以靠着自己的双手,让自己重获幸福的。
小晏子忙道:“下人都已被官卖了,妇孺孩童则都被虞夫人让张家兄弟二人出面,给重金买了下来,因此连他们住的房子都给卖了。如今两家的所有人都在一处赁来的破房子里住着,靠张家兄弟抄书养活,每日都是吃了上顿愁下顿。”
施清如闻言,虽有些意外虞夫人的雪中送炭,却又觉得是在意料之中,她本来就是个品行端正的人。
至于他们两家人如今每日都是吃了上顿愁下顿,那本就是他们应得的惩罚,怨不得任何人!
第二百八七章 大结局(上)
展眼又是几日过去,封后大典也终于到了。
一大早,施清如便被桃子和采桑叫了起来,沐浴焚香后,便开始穿起了皇后的全幅礼服凤冠。
明黄织金绣凤凰展翅的大礼服既繁复又华美,赤金的十二尾凤冠亦是华美异常,待施清如终于穿戴完毕后,别说桃子采桑等人觉得她们的皇后娘娘变得有些陌生起来,便是施清如自己瞧得镜中那个金玉堆砌起来,华贵得风姿气度浑然天成的人,都觉着有些不敢认了。
片刻,还是采桑最先回过神来,就地跪了下去:“奴婢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才让桃子和其他宫人也回过了神来,忙亦拜了下去:“奴婢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彼时天已亮了,施清如笑着抬手叫了众人起来:“都起来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等封后大典完满结束后,本宫再好好赏你们。”
采桑与桃子便领着众人谢了恩,起了身,随即服侍起施清如用膳来,都是些能充饥却又好克化的东西,以保证她有足够的体力度过整个封后大典。
一时用完了膳,奉旨册封皇后的正使安亲王、副使陈阁老也持节抵达了体元堂,代韩征正式册封施清如为皇后,并授予皇后的金册金宝。
册封诏书是早已下了的,今日不过再重复一遍:
“朕惟乾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化始人伦、万国仰母仪之重……咨尔原配施氏,世德钟祥,性秉温庄,度娴礼法,柔嘉表范,风昭令誉于宫廷……兹仰承列祖列宗慈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钦此!”
施清如待安亲王宣读完立后诏书,三跪九叩谢了恩,起身接过了陈阁老奉上的皇后金册金宝,亲自送至体元堂正堂供奉起来后,方登上凤辇,摆开全副的皇后仪仗,由安亲王陈阁老等一众人等,簇拥着去了乾元殿正殿。
远远的,就听见喜悦的礼乐声已经奏响,鼓声也已敲响,待礼官高声唱完:“皇后娘娘驾到——”后,施清如让女官们扶着下了凤辇,在肃立在大红毡毯两旁的文武百官的注目礼之下,一步一步,缓慢却庄重、坚定的走向了丹陛之上早已等着的明黄色身影。
韩征一直站在原地,定定看着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身影,他的清如终于成为了这个王朝的女主人,他也终于带着她,站到了皇宫之巅、天下之巅,给了她最至高无上的尊贵与荣耀!
等施清如终于走到自己面前时,韩征立时握住了她的手,让她站到了与自己一样的高度。
安亲王作为册封正使,再次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高声宣读起册封皇后的诏书来:“朕惟乾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
韩征趁机低声问施清如,“累坏了吧?”
他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当日登基大典尚且累得不轻,她那般纤细,身上的礼服凤冠却那般的繁重,更是可以想见。
施清如却是低笑道:“还好,还承受得住,毕竟这份沉甸甸的尊贵与荣耀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我若说太累、实在没有必要,岂非太过矫情?何况如此万众瞩目,俾睨众生的感觉,是真的挺不错,就更不觉得累了。不过也亏得如今天儿不热也不算太冷,不然就真是遭罪了。”
韩征也笑起来,“承受得住就好,待会儿还要去祭拜天地太庙,还要去凤仪殿接受内外命妇们的朝拜,你也要撑住了才是,大不了晚上我亲自给你按摩,怎么样?”
施清如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说话间,安亲王已宣读完了诏书,随即礼官一声高呼:“跪——”
文武百官连同视线范围所及的所以侍卫宫人,便都跪了下去,齐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施清如再是自诩冷静的,在这震撼人心又让人心神眩晕的巨大山呼和由此带来的巨大回声下,也禁不住心潮澎湃起来。
难怪人人都拼了命也要往上爬呢,这份举世无双的荣耀与尊贵,实在太让人激动,太让人沉醉了!
但她很快便自省起来,既然她享受了这份举世无双的荣耀与尊贵,那便要时刻清醒的记得与之对应的责任与担子,不辜负了这份荣耀与尊贵才是!
念头闪过,她察觉到韩征在看自己,忙看了过去,果然迎上了他清明幽深的目光,那里面虽然也有狂热与激动,更多却是沉着与笃定。
施清如心里便也跟着变得沉着笃定起来,只要一直有彼此作伴,一直督促着彼此,他们一定能变成更好的他们,大周也一定能变成更好的大周,迎来真正的太平盛世!
接受过文武百官的朝拜后,韩征携施清如一起上了御辇,被簇拥着浩浩荡荡去了太庙。
文武百官不少人都对此颇有微词,觉得韩征此举太不合规矩,却也没谁傻到会在今日这样的大日子、大场合公然说出来,扫韩征的兴。
于是夫妻两个一道到了太庙,待一个在里,一个在外,祭拜过天地和宇文家的列祖列宗后,帝后君臣一行人又回了宫里。
这回韩征便不得不与施清如分开了,一个去了乾元殿升座,接受百官上表行庆贺礼了;一个则被簇拥着去了凤仪殿,在凤仪殿升座,接受所有内外命妇的朝拜庆贺。
如今宫里没有其他妃嫔,内命妇便以卫、安二亲王妃为首,此后是众王妃、公主、郡王妃、郡主们等一众宗眷。
外命妇则分文武两批,以几位阁老夫人和奉国公夫人等为首。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恭谨肃穆,三跪九叩之礼一丝不乱,有头有脸的一众内外命妇还得绞尽脑汁想不重样的吉祥话儿来为皇后娘娘祝贺,以期能趁此机会在皇后娘娘跟前儿露个脸,排上号。
自然,所有人心里亦是免不得艳羡乃至妒忌这份至高无上的尊贵与荣耀。
谁能想来,那样一个出身近乎卑微的小女子,竟能这般年纪轻轻,就封了皇后,母仪天下呢?也不知是积了几辈子的福,这辈子才能有此等滔天的福气运道!
说来说去,还是当初人家有眼光,早早便跟了皇上,与皇上一路患难与共的走到今日,皇上自然要念她的好,给她能给的一切;何况她如今还正当妙龄,恰是女子一生中最好的年华,当真是淡妆浓抹总相宜,又叫皇上怎能不喜欢?
换了谁都得喜欢。
可就算在心里如此宽慰自己,众人心下的酸妒还是不能减少分毫。
皇上已经给了她无上的尊贵荣耀也就罢了,听说还与寻常夫妻一样的与她在宫里过日子,不但就让她住在乾元殿的体元堂里,还日日与她吃住在一起,别说天家、也别说他们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一对夫妻了,就算是寻常人家,就算是再恩爱的夫妻,丈夫待妻子似这般宠爱纵容的,只怕也找不到几个来。
阁老王公们觉得此事于礼不合,据说曾谏言过皇上,哪怕皇后娘娘再尊贵,再与妃嫔不同,亦在“后宫不得干政”之列,那便该早早搬出乾元殿,入主凤仪殿,与皇上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以正规矩礼体,亦为臣工百姓表率才是。
亦直接被皇上给驳回了,只说那是他的家事,于朝堂朝政都不会有任何影响,于他会成为一位明君、一位好皇帝,会带领群臣开创一个太平盛世不会有任何影响,那便不是众臣工应当过问的。
虽之后皇上还是放缓了语气,勉强给了众臣工一个理由:“凤仪殿自废帝之废后邓庶人亡故其中后,便一直荒废至今,不好生修缮布置一番,实在不宜住人,也实在太委屈皇后,此事且容后再议吧!”
可这会儿大家就身处凤仪殿,也都不是瞎子,哪里瞧出凤仪殿有半点需要修缮布置的样子了?分明皇后娘娘随时都能入住,皇上也分明就是为了她,在睁眼说瞎话,——她到底何德何能?
且如今只是让皇后搬到凤仪殿这样一件本就理所当然的事,皇上都要替她出头,驳回众臣工了,那将来众臣工还要如何劝谏皇上广纳后宫,开枝散叶?
只怕刚开了个头,已被皇上冷冷驳了回去,不敢再说半个字了吧,——这位皇上可不是先头那一位,当初做司礼监掌印、东厂提督时,便已让人胆战心惊了,如今更是做了皇上,君心难测,就更让人望而生畏了。
那自家的女儿们哪还有机会,别说承君恩怀龙嗣了,只怕连进宫的机会都没有;
便是退一万步说,侥幸进了宫,以皇后就近水楼台住在体元堂,还专房独宠的架势来看,自家的女儿们亦势必只是摆设,除了位份,旁的都是奢望!
这样摆在眼前的事实与认知着实令人沮丧,众外命妇里一些疼女儿的,少不得已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皇上再尊贵无匹,年轻俊美,再满大周都找不出能胜过他的乘龙快婿了又如何,做母亲的也舍不得将自己女儿的青春与幸福白白葬送,将一生都白白葬送!
但更多却是已被天家滔天的权势富贵彻底迷了眼,或是反被激起了好胜心,不到最后绝不肯认输的。
谁年轻时能没几年夫妻恩爱,蜜里调油,彼此间再容不得第三人的好日子过的?
尤其皇后当年能被其时还是东厂厂公的皇上选中,破例留下,自然有其过人之处,又与皇上一路共患难过来,在皇上心里的分量定然就更胜于寻常妻子在丈夫心中的分量了。
可“色衰而爱弛”是这世间所有女人都逃不过的宿命,连庄稼汉今年多打了二斗米,再瞧家里的黄脸婆都会不顺眼,想要换一个,或是再娶个小的,好享齐人之福了,何况皇上还是一国之君,是站在大周之巅的至尊,本就该有三宫六院,三千佳丽?
自然更不能例外了。
所以眼下且忍忍吧,等过上两三年后,就不信皇上还会只守着皇后一个人过,势必会选秀,广纳后宫,以绵延子嗣的,届时便是她们女儿的出头之日;若皇后专宠一年半载的后,仍不能怀上龙胎,那一日就更是近在眼前了。
到了那时,便是皇上也会无话可说,文武百官都是一样的意思,皇上总不能都驳回吧,况后继无人真正最慌的,可不会是别人,而恰是皇上自己,顺水推舟便是必然了。
可见皇后出身卑微也不是全无好处,虽然免不得让人心生妒忌不服,然若换一个家世显赫的,大家可就真只能死心了!
在丝竹礼乐声中,总算所有内外命妇都朝拜完了施清如,由宫人们分批引到了事先搭好的帷帐里,稍事更衣修整后,再回凤仪殿领宴。
其时已是午正了,不止内外命妇们都饥肠辘辘,累得够呛,只面上丝毫不敢表露出来,以免一个不慎失了态,丢脸还是轻的,若再落个“殿前失仪”或是“对皇后大不敬”的罪名,可就糟糕透了。
施清如更是身心俱疲,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待被众命妇目送着、被宫人们簇拥着腰背笔挺,仪态万方的刚回了今日供她暂时歇息修整的后殿,便立时靠在了桃子身上,“快扶本宫一把,脖子快要断了,腰也快要断了!”
桃子闻言,忙招呼另一个宫人一道上前,一左一右搀住了她,笑嗔道:“皇后娘娘嘴里怎么也没个忌讳的?不过从四更一直到现在,您就没一刻能稍稍喘息的,也不怪您累,奴婢先扶您去榻上坐下吧。”
一面说,一面已小心扶了施清如到榻上坐下,随即便指挥起宫人们沏茶的沏茶,拿点心的拿点心,给施清如捶腿揉肩的捶腿揉肩起来,虽忙却不乱。
看得施清如暗暗点头,倒不想这么短的时间内,桃子便历练出来了,看来成为第二个采桑,指日可待也!
她快速吃了两块点心,又喝了半杯茶后,觉得总算好受了一些,便让早已候着的尚仪局的女官进来,给自己卸了凤冠,褪了大礼服,开始换起第二套虽也同样庄重,却要轻上不少的礼服来。
待会儿的宫宴至少也得一两个时辰,不换身轻简些的衣装,她的脖子和腰可就真要断了。
一时施清如换好了衣妆,就有宫人进来禀报:“启禀皇后娘娘,众位王妃夫人都已入了席,在等候皇后娘娘了。”
施清如点点头,“本宫这便出去。”
于是桃子与一众女官宫人又簇拥着施清如,回了前殿,随即在太监的高唱声:“皇后娘娘驾到——”和众内外命妇齐齐跪下的山呼声:“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中,一直到丹陛之上的宝座前落了座,方叫了众内外命妇起身,随即吩咐开宴。
众内外命妇都早饿得狠了,如今好容易有吃的了,却又哪敢真敢放开来吃?
不过只强忍着,象征性的动了动筷子与酒杯也就罢了。
还是施清如也列席过宫宴,如何不知道就没一个人能吃饱的,待先举杯敬过众人,令众人都不必拘谨,又下令传了歌舞来,才让众内外命妇渐渐放开了些。
如此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安亲王妃笑盈盈的拉着卫亲王妃上前给施清如敬酒了:“臣妾们祝皇后娘娘福泽绵长,仙寿永享。”
她二人都是长辈,施清如自要给她们面子,笑盈盈的回了一句:“本宫也祝二位皇婶多福多寿。”,满饮了杯中的酒。
因见卫亲王妃气色不大好,少不得要关心一番:“二皇婶莫不是累着了?那还是快落座吧,都是自家人,二婶婶不必与本宫见外。”
卫亲王妃本就因当初广阳郡主的所作所为,对她既愧疚又感激,只一直找不到机会表达而已,如今好容易彼此能说上话儿了,忙笑道:“臣妾很好,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倒是皇后娘娘今日才真是累坏了吧?不过就算再累,也是幸福的累,亦只有皇后娘娘才有福气受得起这个累。”
施清如笑道:“都是皇上厚爱,宗室的长辈们也厚爱,本宫才能有如此的福气。广阳妹妹这些日子可有信来?二皇婶膝下就只广阳妹妹一个女儿,如今却远在千里之外,母女连见一面都难,等将来有了合适的机会,郡马可一定要自请回京来,好与广阳妹妹一道承欢二皇婶膝下才是。”
卫亲王妃听得她这话竟大有将来会助她们母女团聚的意思在,又惊又喜,连眼圈都红了,只能忙忙借再敬她酒之举来掩饰,以免失态:“臣妾再敬皇后娘娘一杯,祝皇后娘娘与皇上永结同心。”
安亲王妃与宗室其他的宗眷们见状,岂能让卫亲王妃专美,忙也都上前又敬起施清如的酒来:“臣妾也再敬皇后娘娘一杯……”
“臣妾祝皇上、皇后娘娘白头偕老……”
相较于众外命妇的心思各异,面服心不服,一心谋算着将来自家女儿好上位,众王妃宗眷却多是由衷敬服认同施清如这个皇后的。
原因无它,韩征自上位以来,对宗室比废帝当初的只知防备打压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几乎各家出众的子弟都得到了办差出头的机会,连带施清如这个皇后也对众宗眷各有赏赐,和气得紧。
叫王妃宗眷们怎能不喜欢,她们的女儿可与皇上是同宗,那与皇后便是友非敌,当然要越发处好关系了!
待众王妃宗眷敬酒告一段落后,以奉国公夫人和几位阁老夫人为首的外命妇们也满脸堆笑的上前敬施清如的酒了。
施清如却是纹丝不乱,与每位夫人虽都只说了一两句话,却都说到了点子上,让人人受宠若惊之余,都如沐春风般的熨帖,尽显一国皇后应有的从容和气度。
看得那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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