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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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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小声嘟哝,“您这到底怎么想的呢?施姑娘那么好一个人,对您也是再真心不过了,您就不怕伤了她的心,以后后悔也晚了?”
  韩征放下茶杯,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本督怎么想的如今也要向你交代了?不怪沈留柳愚这几日都说你越发能干了,看来是真的。”
  小杜子自然知道他这是在说反话,讪笑道:“干爹,儿子这不是看着你和施姑娘如今连面都见不上了,心里着急吗?以前多好啊,您晚上回来总有热汤宵夜吃,谁知道忽然您就变了个人似的,就跟以前那样不好吗……”
  韩征打断了他:“她要搬出去,就让她搬出去,常太医那边也有地方住,着人先过去收拾布置一下,让她住得舒坦些也就是了。”
  “哈?”
  小杜子疑心自己听错了,见韩征的神色不似作伪,方知道自己没听错,不由急了,“干爹您怎么能同意施姑娘搬出去呢?她这是伤了心搬出去的,以后肯定不会再搬回来了,您倒好,不赶紧哄一哄她,让她安心,别再说搬走的话,还就这样同意了她搬出去,您、您、您……”
  气得‘您’了几次,都没‘您’出个所以然来,不想说话了。
  韩征淡淡道:“她有什么可伤心的,本督一开始就说了,本督从来没想过要收对食,本督留下她,也是因为曾受过她母亲一饭之恩,这一点别人不知道,你应该很清楚才是。何况本督是个太监,她也必然很清楚这一点,不会有任何乱七八糟的念头,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你在瞎搅合。”
  小杜子不服气,“儿子哪有瞎搅合,明明施姑娘就说过仰慕您,对您亦是无微不至,明明您也、也待她处处不一样……”
  在韩征的冷眼之下,说不下去了。
  韩征这才吩咐他:“让人打热水来,本督要沐浴。”
  小杜子不敢再多说,怏怏的“哦”了一声,却行退了出去。
  韩征方吐了一口长气,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本来听得那丫头要搬走,他该高兴的,连好歹也算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个羁绊都没有了,以后他们之间的交集自然也会越来越少,直至彻底回归长辈与晚辈之间的上下关系,那样常太医势必满意,对她也好,对他更好,真正就是皆大欢喜了。
  可还是忍不住回来了,虽然回来了也不会见她,以免前功尽弃,功亏一篑,他早年什么没忍过?
  这点儿小事自然也忍得过,偏偏他终究还是回来了。
  回来后,也更后悔昨儿不该一时脑抽,就留下了平亲王府送的女人了,他是有向宇文皓证明他并不若他以为的那般在意那丫头,免得他再盯着她的意思,可他不想宇文皓盯着她,有的是其他办法,为什么偏选了这么个下策?
  弄得口子一开,后边儿安亲王府福宁长公主府再送人来,他也不好推辞了,他就算如今给自己的定位是孤臣,他也大权独握,依然不能一次把对将来有可能正位大宝的几家人全部得罪光了。
  问题那些女人如今虽然都在他后院里,他却连叫了人来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就更替其他了,想要证明给别人,尤其是证明给自己看,他对那丫头并无任何特别之处,与别的女人其实都一样,看来也要失败了。
  那把人收下就更是失策了,白养一群女人倒是费不了几个银子,问题那些女人背后可都是有主子,都是怀了目的来的……相较之下,那丫头从一开始就只有一片赤诚真心,也更难得了。
  罢了,且先把那群女人养着,等过了年,再送走吧。
  小杜子去而复返,手里还拎了个食盒:“干爹,热水已经给您叫了,这是施姑娘方才打发范妈妈送过来的鸡汤,让您趁热喝……您可别说不饿,不喝,让我退回去啊,施姑娘说了,她汤送出来就算完事儿了,要喝要倒要赏人都是您的事儿,食盒也不必送她送回去了。您要是实在不想喝,那儿子就替你喝了啊。”
  说完走到桌前把食盒放下,就作势要打开盖子。
  韩征虽知道小杜子只是在装腔作势,还是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小杜子立时笑得一脸贼兮兮的,“干爹放心,施姑娘亲自给您熬的汤,我怎么敢喝?您慢慢儿喝,我去给您催热水啊,等您喝完了,正好沐浴。”
  说完便退了出去,心里虽有些怎么施清如没亲自送汤过来,那便可以趁机与他干爹好好谈谈了,只要把话说开了,误会也解除了,两个人不就可以和好如初了?
  不过就算施姑娘人没亲自过来,还肯送汤过来,也是好事儿,女孩子脸皮薄些也是应当的,等他回来再添一把火,让干爹去撷芳阁看姑娘一次,自然一切都好了。
  韩征等小杜子出去了,才打开了食盒,一股淡淡的鸡汤香味儿立时扑面而来,还有隐隐的药味儿,已有些隐隐的陌生,更多却是熟悉。
  他看了那碗鸡汤良久,终于伸手端了,慢慢的喝起来。
  施清如面上平静,实则提心吊胆的等了半个时辰,不见韩征正院那边退食盒回来,方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在灯下继续做针线到二更,才草草睡下了。
  次日韩征仍是一早就进了宫,施清如起身后,收拾一番,便去了常太医府上,待在家里也是胡思乱想,倒不如去找点事来做,也好分散一下注意力。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告知师父一声,她想搬到他这边儿住,不知道师父同不同意?
  常太医听得她想搬过来,倒是并不吃惊,也没多问,只点头道:“横竖我这边空屋子不少,你挑一间随便住就是了,就是在我这边肯定没你在都督府那边舒坦受用,你要受委屈了。”
  他一个糟老头子,从来不讲究那些吃穿的,可娇滴滴的小姑娘哪受得那份委屈?
  施清如笑道:“师父都不委屈,我怎么可能委屈?那我挑屋子去了啊。”
  早些挑好了屋子,把该添置的都添置齐了,也好早些搬过来,长痛不如短痛。
  常太医“嗯”了一声,“去吧。”
  待她出去后,方无声的叹起气来。
  小徒弟的眼睑下一圈青影,可见昨晚没睡好,这些日子她满腹心事的样子以为自己遮掩得很好,却不知一样没能瞒过他的双眼。
  她女孩儿家大了有心事了,韩征这些日子也不好过,他每每去给他上药把脉时,彼此虽然什么说没说过,他又怎么会察觉不到?连带伤口恢复起来都比以往慢,本来以他的身体底子,又好医好药的养着,不该恢复得这么慢才是。
  说到底,都是心病闹的,他当初自以为是的从中阻挠,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听说这世上有两件事是无论谁都忍不住的,那便是咳嗽与爱一个人,他是大夫,自然知道要让一个人忍住咳嗽有多难,那要忍住爱一个人,岂不是也一样的难?
  两个都是可怜的孩子,两个人携手面对困难,也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的强,他要不……
  施清如选好房间,又与桃子粗略打扫了一遍,把窗户都开了透气,再点了几个炭盆除湿后,方陪着常太医用过午膳,回了都督府去。
  晚间韩征又回了府里,她却仍没去正院见他,只让范妈妈送了汤过去,然后越发精心的缝制枕头,总算赶在韩征生辰前一晚,做出了自己相对满意的成品来。
  如此到了韩征生辰当日,一大早整个都督府便已是灯火通明,人人都忙个不停。
  整好这日是休沐日,韩征不用早起进宫上朝,便一直到辰时才起了身,换上了一身簇新玄青祥云纹的常服。
  却是刚换好,小杜子便喜气洋洋的进来了,带了众人跪下磕头:“儿子祝干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韩征心情并不算好,好歹是自己的生辰,却也不想扫兴,便笑着说了一句:“本督本来不老的,也让你给说老了。都起来吧,回头上下都赏三个月月例。”
  众人忙都喜气洋洋的道了谢,退了出去。
  小杜子忙奉上手里的食盒:“干爹,施姑娘打早起来给您做的长寿面,您快趁热吃吧。”
  说完打开食盒,里面果然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汤清色白的,最上面还有个小小的雕花“寿”字。
  韩征心里霎时又酸又涩。
  记忆里小时候每每过生辰时,他母亲便会亲手为他做一碗长寿面,说是可以佑他长命百岁,但自母亲去后,便再没人会特意为他准备长寿面了,倒是没想到,今日又有了……


第一百零六章 醉酒
  韩征看着眼前的面,沉默良久,沉默得小杜子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想要开口提醒他面再不吃,就要凉了时,他终于举起筷子,慢慢吃起面来。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过生辰别说一碗面了,当真是他要什么,就能有什么,他不要的,一样也有人双手捧着送到面前。
  可那些人有几个是真心贺他生辰,真心祝福他,真心盼着他在新的一年里,能万事顺遂,能寿长福不尽的?
  便是他的心腹们诸如小杜子沈留等人,乃至颜先生常太医之类的长辈们,祝福他的心倒是真的,却绝对想不到这些细节的问题,想不到这个时候,他其实要的很少很少,就一碗长寿面,便能让他很满足了。
  而不是一定要什么稀世珍宝,金珠美玉,也不是一定要进一步的功成名就,大业得成。
  但那丫头想到了,想到了一大早就起来亲手给他做长寿面,赶在他起身之前,便送了过来,那她得多早就起来,开始准备?
  她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给他做面的,在他前阵子那样疏离她、拒她于千里之外,在他昨日那样变相的给了她难堪、甚至还伤了她的心后,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给他煮这碗长寿面,把她的心意与祝福,都倾注在里面的?
  韩征把一碗面全部吃尽,连汤都没有剩下,方沉声吩咐小杜子:“撤了吧。”
  小杜子能察觉到他的心情很不好,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只得扬声叫人进来撤了空碗,又服侍韩征漱了口,再奉了吃的茶给他,方赔笑道:“干爹,只怕很快客人就该陆陆续续到了,儿子这便带了人去前边儿迎客。想来沈哥柳哥几个也快到了,儿子虽拙,几位哥哥却早历练出来了,待会儿就我们先在前边儿迎客,等王公阁老们到了,儿子再来请您,干爹意下如何?”
  就算今日是他干爹的寿宴,也不是谁都能见到他干爹,更别提有资格让他干爹去亲迎的,三品以下的,连与他干爹远远打照面儿的资格都没有,自然他老人家也不必现在就出去。
  韩征“嗯”了一声,忽然道:“把平亲王府送来那个女人,叫来本督跟前儿服侍。”
  “啊?”小杜子笑不出来了。
  干爹到底要干嘛,大冷的天儿,施姑娘听说身体还有些不适,仍一大早就起来给他做长寿面,对他还要怎么样,他还想着别的女人,良心都让……良心都到哪里去了?
  要不是他是老子他是儿子,他一定说不出好话来!
  片刻,小杜子方强笑道:“干爹,就儿子在您跟前儿服侍吧?不然,您瞧瞧施姑娘去?儿子听说她这几日身体有些不适,不然昨儿也不会没随常太医去太医院了,要不您……”
  韩征冷冷看了他一眼,看得他自发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后,方冷笑一声道:“看来本督已使唤不动你了,既如此,你另寻高枝去吧,本督跟前儿也不差你一个服侍!”
  小杜子这下如何还敢多想多说?
  忙忙跪下认了错儿:“儿子不敢,求干爹饶了儿子这一次,儿子这便给您请人去。”
  起身后,却行退了出去。
  韩征这才一挥手,把桌上的茶具都拂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唬得外面侍立的小太监们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知道督主怎么忽然发这么大的火,照理大喜的日子,他老人家该高兴才是……一个个都越发的小心谨慎了。
  不一时,小杜子带了平亲王府送的那个女人回来,面容艳丽,身材婀娜,实在是个不可多见的美人儿。
  她如何能料到韩征会忽然传她?还当总得过完了年,慢慢儿的找机会,自己才能脱颖而出,有出头之日。
  不想韩征却是说传她就传她,也来不及重新更衣梳妆了,只能忙忙在头上多簪了几样首饰,又忙忙擦了粉扑了胭脂,就在其他几个竞争对手羡慕妒忌恨的目光中,随小杜子过来了。
  还当韩征恶名在外,连自家主子那样的皇室贵胄,提到他都那般的忌惮,一定是个很威严很可怕的人。
  谁知道进屋一看,竟然是如此年轻俊美,风采斐然的一个人,心跳立时加快了许多,脸也红了,屈膝福了下去:“奴婢琴清,参见督主,督主……”
  话没说完,韩征已冷冷道:“你说你叫什么?琴清?滚出去,名字也立马给本督改了!”
  就这样一个庸脂俗粉,也配叫‘清’?
  他也是疯了,才会让小杜子去叫了这个女人过来碍自己的眼,真能忘掉,真能转移了注意力,转移了想法,他在宫里日日见到的美人儿还少了吗!
  那女人被韩征突如其来的发作弄懵了。
  这、这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啊,就算防着她背后有主子,既特地传了她来,好歹也该和颜悦色一些,斯斯文文的说会儿话才是啊,怎么就、就直接让她滚,还连名字也让她改了呢?
  她本来还想着,这样一个风流的人儿,就算是太监,她也认了,以后一定好好服侍他,谁知道……
  小杜子却是瞬间转嗔为喜起来,上前对那女人道:“这位姑娘,没听见我干爹的话儿呢?请吧——”
  就知道干爹心里施姑娘还是最重要的,不然也不会虽叫了这女人来,却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一眼,还让她滚,不许她叫‘清’了,不就是觉得她撞了施姑娘的名讳,所以勃然大怒吗?
  干爹也是,既然心里有施姑娘,施姑娘也分明一直惦记着他,怎么就不能去看看施姑娘,彼此把话儿说开呢?
  小杜子将白着脸红着眼的琴清送出了屋去,也不亲自送回倚梅园了,直接打发了个小太监送回去后,方折回屋里,笑嘻嘻的与韩征道:“干爹,这会儿时辰还早,要不儿子服侍您去四处逛逛,赏赏景,消消食?您这些日子不分昼夜的忙碌,也累得很了,今儿正好松散松散。”
  逛着逛着,自然也就逛到撷芳阁了。
  韩征却冷冷道:“不必了,你去忙吧!”
  小杜子不敢再多说,“哦”了一声,忙自己的去了。
  很快交了午时,其他宾客早已到了,王公阁老们也开始陆陆续续到了。
  韩征这才去了前边儿。
  前边儿早已是人声鼎沸,一派的热闹景象,戏台子上的《武松打虎》正演到得劲儿处,众宾客都拍手叫好。
  来往上茶的,引客的小太监们在人群里穿梭如云,远远的还能听见穿堂处高声常喝的声音:“武定侯携公子到——、于阁老携公子到——”
  几十张席面已坐满了大半,倒是不怕待会儿会出现席面不够,白闹笑话儿的场景,韩征的好日子,还嫌少有没有自知之明,硬要凑到都督府来参加寿宴的,若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回头就该自己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了。
  但人不够格儿到,礼却是必须要送到,还得是厚厚的大礼,不然回头对起景儿来,不能脱颖而出,银子白花了还是次要的,更糟糕的,是对出了谁没送礼,自此上了东厂的黑名单,可就完蛋了。
  是以整个都督府这会儿比前院更热闹的,便是回事处与礼房了,那才真是挤得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说话也必须全部用吼的。
  合着花厅四周本来就有的热闹,便越发显得喜庆喧阗了。
  韩征看着眼前因为他生辰才会有的热闹,看着人人脸上不管是由衷,还是不由衷的笑容,心里却是一片怅惘,甚至有种这些热闹都是别人的,与他并没有任何关系的错觉。
  面上却还得含着笑,一路招呼过去:“多谢众位大人捧场,本督感激不尽!”、“几位大人能光临寒舍,实在蓬荜生辉!”、“今日务必要尽兴而归才是!”
  待进了花厅后,先见过了已到的几位阁老,又与随后到来的平亲王世子宇文皓、安亲王世子宇文澜等几家宗室的子弟寒暄起来。
  如此你来我往之间,宾客们该到的都到了,开席的时间也到了。
  沈留柳愚几个笑嘻嘻的把所有宾客都安置着坐了席,下人们开始上起菜来。
  花厅里席开四桌,两席是阁老侍郎等一二品的大员们,一席是宗室子弟们,还有一席是公侯伯爵们,——勋贵们大多没有实权,只是个皮面光鲜,今日来的,便都是勋贵里数得着的人家的家主男丁们,像常宁伯这样的,自然不在其列。
  至于二十四监里其他有头有脸的大太监们,则坐了次间的席面。
  凉菜上齐,开始上热菜后,韩征举了酒杯,敬起花厅里众宾客的酒来。
  都知道他一向不擅饮酒,便是御宴上隆庆帝赐酒,也是点到为止,众阁老王公们自不会勉强,不然本来是来捧场奉承,宾主尽欢的,却学平常那一套,劝酒灌酒无所不用其极,弄得彼此都不高兴,岂非与初衷背道而驰了?
  是以一圈下来,韩征也不过就喝了几小杯酒,还是不醉人的梨花白,但玉面上仍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陀红,越发的儒雅风流了。
  一时萧琅也到了,一来便向韩征告罪:“才交班,来迟了,还往韩厂臣不要见怪。”
  韩征笑道:“金吾卫年底自来都是最忙的,萧大人能拨冗前来,已是本督的荣幸,怎么可能还见怪?”
  早有小杜子机灵,在宇文皓宇文澜那桌给萧琅添了椅子和杯盘碗碟,韩征少不得又敬了萧琅一回酒,才去了外面敬其他宾客。
  萧琅坐下便与宇文皓宇文澜几个说笑起来,彼此都一副亲热的样子,若是换做寻常人家,他们都是至亲的表兄弟,再亲热也是应当的,可在天家,那点骨肉亲情,便什么都不是了,他们都是彼此的竞争对手、绊脚石!
  韩征敬过大太监们坐席的几桌后,便去了外面,外面的宾客便不用每个人都单独敬了,只消每桌都打趸敬一杯即可。
  自然费不了多少时间,很快便到了二十四卫里排得上号的人员那几桌。
  却是刚走近,就听见一个明显染了醉意的声音在大放厥词,“不过一个生辰,还不是整生,就弄这么大的排场,皇上一月就上三次大朝会,尚且有人敢告假不去,今儿倒是来得这般齐全,怪道都说这一位是‘九千岁’呢,当真是比不得,比不得啊!”
  韩征眯眼一看,认出说话之人正是丁渭,如今只是锦衣卫一个从四品的佥事,连说他是他的手下败将,都是抬举了他。
  遂站在原地不动了,只勾起一边唇角,冷冷看着丁渭,看他这场借酒装疯的戏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要怎么收场,他又肯不肯让他收场!
  丁渭还在哼哼着:“如今连票拟也捏到了他手里,这天下所有大情小事,岂不是都成了他的一言堂,他说黑就是黑,他说白就是白了?还把我们锦衣卫往死里踩,我们锦衣卫名震天下时,东厂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他韩厂公就更是不知道在哪里了,如今却是这般的嚣张,照这样下去,皇上的江山岂不是迟早要改姓‘韩’了……”
  话没说完,见周围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想着与他同桌的都是他在锦衣卫的知交死党们,宾客众多,现场又吵,所有人都忙着自己的应酬,应当不会有人注意他们这边,他这才敢仗着酒意发一发牢骚,不想还是出了事?
  丁渭本就只有五分的酒意一下子全部醒了,在他同桌的人杀鸡抹脖的使眼色中,艰难的转过了头去,就对上了韩征似笑非笑的脸,那副居高临下的气定神闲,简直碍眼至极。
  丁渭输人不输阵,先笑起来:“在下还没祝厂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呢!”
  说着,把自己的酒杯斟满,上前要敬韩征的酒:“难得今儿厂公的好日子,厂公可一定要痛饮三杯才是,不然就是瞧不起在下。”
  反正今儿他来者是客,姓韩的总不至于当场发作他,搅了自己的场子,而他与姓韩的的梁子也是早就结下的,便没有今日这一出,他还是会继续找他、找锦衣卫麻烦的,那他何必要委屈自己,不是连皇上赐酒都点到为止的吗,他今儿还非要他连喝三杯了!
  跟着的小杜子与沈留看到这里,都忍不住冷了脸,这姓丁的还真把自己当一盘儿菜了是不是?
  偏今儿是干爹/督主的好日子,总不能自己砸自己的场子,弄得干爹/督主和满堂的宾客都不痛快,没准儿还会让人看笑话儿,不然他们先捏死了姓丁的!
  沈留磨了磨牙,皮笑肉不笑的就要说话。
  韩征已先冷冷道:“本督本来就瞧不起你,这不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儿吗?”
  待说得丁渭如被人忽然掐住了脖子般,铁青着脸大口喘气,小杜子与沈留则满脸的解气与痛快,周围也越发的安静,所有人都大气儿不敢出后,他方冷冷继续道:“本督方才好似听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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